孫富貴沉默良久,終於緩緩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雲卿辭,似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他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說話,卻突然聽到密室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雲卿辭和孫富貴皆是一驚,不知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會對他們的談判結果產生何種影響。
密室的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一個小廝模樣的人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滿臉驚恐:“會長,不好了,剛剛得到訊息,咱們在南方的幾處商鋪,不知為何突然遭到一夥不明身份之人的打砸,損失慘重啊!”
孫富貴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子晃了晃,險些站立不穩。雲卿辭心中一緊,直覺告訴她,此事極有可能與神秘謀士有關,這或許是對方察覺到了他們的商議,故意出手警告。
“孫會長,事已至此,您還看不出來嗎?”雲卿辭上前一步,目光堅定地看著孫富貴,“這明顯是有人不想讓我們合作,想給您一個下馬威。若您此時退縮,恐怕日後商會麵臨的麻煩會更多。”
孫富貴咬了咬牙,臉上滿是憤怒與不甘:“這賊子,竟敢如此!”
雲卿辭趁熱打鐵:“孫會長,大胤王朝若陷入危機,各方勢力混戰,商會即便想獨善其身,又談何容易?您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想必比我更清楚唇亡齒寒的道理。如今我們合作,尚有一線生機,若您此時放棄,不僅之前的損失無法挽回,日後商會恐怕會被那神秘謀士徹底掌控,淪為他謀取私利的工具。”
孫富貴在密室中來回踱步,腳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彷彿踏在自己的心上。他的內心在痛苦地掙紮著,一方麵是對神秘謀士手段的恐懼,另一方麵是雲卿辭所說的合作前景與商會未來的考量。
“雲姑娘,你說的這些,我又何嘗不知。隻是這其中風險實在太大,稍有不慎,商會百年基業便毀於一旦啊!”孫富貴停下腳步,一臉無奈地說道。
雲卿辭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說道:“孫會長,我理解您的擔憂。但我們並非毫無準備,靖王殿下在朝中勢力龐大,隻要我們合作順利,切斷神秘謀士的資金來源,他便難以再興風作浪。而且,我也會儘我所能,利用我在各方的關係,為商會提供保護。”
孫富貴抬起頭,看著雲卿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雲姑娘,你雖有決心,但那神秘謀士隱藏極深,手段陰狠,誰又能保證這計劃一定能成功呢?”
“孫會長,這世上本就冇有絕對的事情。但我們若不嘗試,就隻能坐以待斃。您想想,邊境戰事吃緊,若王朝覆滅,商會還能有安穩的日子過嗎?”雲卿辭目光灼灼,言辭懇切。
密室中再次陷入沉默,隻有孫富貴沉重的呼吸聲在寂靜的空間裡迴盪。雲卿辭靜靜地等待著,她知道,此刻孫富貴正處在抉擇的關鍵節點,自己再多說無益,隻能讓他自己權衡利弊。
過了許久,孫富貴緩緩開口:“雲姑娘,你說的話,句句在理。我孫富貴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隻是商會眾多兄弟的身家性命都繫於我一身,我不得不謹慎啊。”
雲卿辭心中一喜,她聽出了孫富貴話中的鬆動:“孫會長的顧慮我明白,我們可以從長計議,製定詳細的計劃,儘量將風險降到最低。”
孫富貴微微點頭,沉思片刻後說道:“雲姑娘,看在你如此誠意的份上,我答應考慮與你合作。但此事重大,我還需與商會的幾位元老商議一番,聽聽他們的意見。”
雲卿辭心中暗喜,雖然孫富貴隻是答應考慮,但這已經是一個良好的開端。她微微欠身,說道:“孫會長深謀遠慮,與元老們商議自然是應該的。隻是時間緊迫,還望孫會長能儘快做出決定。”
孫富貴長歎一聲:“唉,我知道。雲姑娘放心,我會儘快給你答覆。隻是在此期間,還望雲姑娘能多提供些那神秘謀士的罪證,也好讓我在元老們麵前有更多的說服力。”
雲卿辭連忙說道:“孫會長放心,我會儘快安排人手去收集。相信有了更多證據,元老們也會看清形勢,支援我們的合作。”
孫富貴擺了擺手:“好了,雲姑娘,今日就先談到這裡吧。我這就去召集元老們商議此事。”
雲卿辭知道此時不宜再多打擾,便告辭離開。走出商會,外麵陽光刺眼,雲卿辭卻絲毫冇有感覺到溫暖。她深知,雖然孫富貴答應考慮合作,但前路依舊充滿荊棘。神秘謀士必定不會坐視不管,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
回到靖王府,雲卿辭徑直來到書房,林羽早已在那裡等候。看到雲卿辭回來,林羽連忙起身相迎:“姑娘,與孫會長談得如何?”
雲卿辭將經過詳細說了一遍,林羽微微皺眉:“孫富貴此人一向謹慎,能答應考慮合作,已屬不易。隻是不知那幾位元老態度如何,我們還需做好兩手準備。”
雲卿辭點頭:“嗯,我也是這麼想的。這段時間,我們一邊繼續收集神秘謀士的罪證,一邊加強對商會的暗中保護,以防神秘謀士再次出手。”
林羽沉思片刻後說道:“姑娘所言極是。另外,我覺得我們也可以從其他方麵入手,比如與清風閣聯絡,看看他們能否在江湖上給我們提供一些助力,萬一孫富貴那邊合作不成,我們也還有其他辦法。”
雲卿辭眼睛一亮:“林公子這個主意不錯。我這就修書一封,讓葉清風幫忙留意神秘謀士在江湖上的動靜,說不定能發現一些新的線索。”
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直到天色漸暗,才各自散去。雲卿辭回到房間,坐在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思緒萬千。孫富貴雖答應考慮,但尚未給出明確答覆,雲卿辭能否趁熱打鐵,讓他儘快下定決心?神秘謀士是否會察覺到雲卿辭的行動並加以阻撓?這一切都還是未知數。但她知道,自己已經冇有退路,隻能勇往直前,為了家族,為了大胤王朝,也為了自己和蕭煜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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