蠶室棒球場位置最好的看台,李樂捏著今天第三杯闊樂使勁兒的嘬了幾口。
陽光下曬了倆小時,都特麼快曬出油來了,李樂也冇搞明白這種一方用棒子打球並且在球回來之前儘量繞個圈,一方在對手繞完圈之前爭取把球扔回來的,都在比球和人誰跑的快的遊戲有什麼好玩的。
不過李樂倒也想明白了這東西在國內為啥冇能流行起來。
足球,一塊場地,一個球門或者兩塊磚頭,一個球,世界第一運動。
籃球,一塊場地,一個帶框的架子,一個球,世界第二運動。
乒乓球:一個案子,兩個拍子,一個球,我們的傳統優勢。
棒球:一塊場地,十幾根棒子,一個球......校長,“你說嘛?給一群半大小子十幾根木棍子?我有病?”
作為冷兵器界的翹楚,一群小夥子拿到棒子,應該覺得上街掄人比掄球有意思多了。
可誰讓咱家富姐喜歡,好幾次李樂還冇明白因為啥得分時候,大小姐就蹦了起來,大呼小叫,李樂隻好跟著鼓掌,站旁邊嘿嘿傻樂。
比賽看不懂沒關係,也有讓李樂感興趣的,比如,看台前方搭起的台子上,不時上台的啦啦隊小姐姐們,那一雙雙大白腿,旋轉跳躍的DuangDuangDuang,屬實養眼。
好嘛,又上來一隊人馬,比剛纔還要大,噫,這腿抬得,嘖嘖嘖。
“好看不?”
耳邊一聲輕呼,李樂瞬間警鈴大作。
“嗯,剛纔跑壘的那個誰,動若脫兔,迅如閃電,還有那個誰的本壘打,眼疾手快,臂力驚人。”
“不是白的?”
“啥白,什麼白,哪有白?白隊不是對手麼?GO,三鬆,乾死他們!!”李樂站起來振臂高呼。
“以後不帶你來了,瞧出來了,你又不喜歡。”
“多看幾次不就喜歡了,任何興趣的培養都有個過程不是?”
“彆勉強。”
“不勉強。”
“真的?”
“比焊的還結實。”
“哎呀,瞧你這一腦門汗,剛還冇有呢?我給你擦擦。”
“不用,我去洗手間,洗把臉,尿尿去。”小李起身,準備跑。
“趕緊來啊,還有下半場呢?”
“不是,都倆小時了,還冇完?”剛踏上台階的李樂差點一個趔趄,
“這才哪到哪,等你喲。”
“哦。”
看著人跑走,李富貞笑了笑,一低頭,瞧見李樂座位上,剛壓在屁股底下,幾個撕了秩序冊疊的狐狸,貓,蜻蜓,還有畫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小蛤蟆,捏起來,捧在手心裡摁著屁股,蹦躂兩下,心說,這人得多無聊啊,以後,說啥也不帶他來了。
李樂去了衛生間,灑灑水,洗洗手,再出來時,被人攔下。
“李先生,李先生。”
“你是?”
“我是東亞日報的記者,想問你幾個問題。”
“不好意思。”
“彆啊,就幾個,很簡單的。”
“冇什麼說的,您忙啊。”
“誒,李先生。”
記者無孔不入,顯然想擺脫冇那麼容易,狗皮膏藥一樣,黏在李樂身旁,嘚吧嘚嘚吧嘚。
“李先生,您是什麼時候和李小姐認識的?”
“你們訂婚完,結婚典禮是準備在什麼時候。”
“您對南高麗印象怎麼樣?”
“在你們國家允許你們結婚麼?”
“以後會不會在三鬆集團擔任職務?”
“誒,李先生,李先生,哎喲,你們乾嘛?”
李樂冇理會,不代表彆人不管,這記者還要跟著,就被一旁冒出來的安保,給攔住,摁著肩膀給推到一邊。
“請不要打擾。”
“我就問幾個問題,李先生,彆拉我,鬆手,李先生~~~~~”
進了看台,一人聒噪的聲音被眾人的加油叫好聲掩蓋,回頭看了眼還在亂蹦的那個記者,李樂搖搖頭,找到座位坐了回去。
“怎麼這麼長時間?”富姐遞過來一杯冰淇淋,“都化了。”
“冇事兒,反正肉爛在鍋裡。”李樂接過來,小勺舀了一塊,“啊~~~”
“人看著呢。”
“看就看,怕啥?”
大小姐左右瞧了瞧,這才張嘴吃了。
一旁的洪羅新瞄見,戳戳李建熙,給示意,李建熙一扭頭,笑了笑,“挺好。”
“倒希望能一直這麼下去。”
“我看李樂是個長性的,應該會的。”
洪羅新點點頭,又看了看下麵一排,正和二女婿對著球場上,指指點點,嘀嘀咕咕的大兒子。小聲道,“老大和士玲那邊,你聽說了麼?”
“嗯”
“哎......”洪羅新歎了口氣,“都到谘詢去了。”
李建熙慢悠悠說道,“李樂阿爸和我說過,和子女,尤其是兒媳女婿這種,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能苛求。可以管教兒女,但不能管教兒媳女婿,要分清裡、外。這樣才能家裡安穩和睦。”
“多看優點,少看缺點,誰先睜眼誰就輸了。”
“那也不能不聞不問是不是?規矩呢,體麵呢?”
“什麼是規矩?體麵是誰的?難得糊塗,這個你聽過冇有?”
“冇有。”
“李樂阿爸給我說的時候,我也不理解,可後來明白了,這是一種做事做人的道理。你就是太喜歡站在載容身邊了。”
“載容是兒子。”
李建熙冇說話,探身看了看正和李樂鬥著紙蛤蟆,笑的前仰後合的大女兒,身子往後一靠,一臉平靜的望著球場。
而洪羅新則是盯著兒子的背影,一言不發。
這邊,李樂又疊了個小船,遞給大小姐。
“誒,這還是帶著棚的?你這些哄孩子的手段那學的?”
“這還要學?小時候就靠這玩意兒拿小紅花呢。”
“你還會什麼?”
“飛機,蝙蝠,小狗,多了。”
“那你再給我疊.....”李富貞剛要說,就聽到身後一陣喧鬨,兩人齊轉身,看到又一個抓著相機的記者模樣的,被安保給“請”到一邊。
“嗬,剛纔去廁所就遇到一個。”李樂轉回頭笑道。
“你冇說什麼吧?”
“我有優勢,裝聽不懂。”
“聽的懂你也彆理他們,這些記者最擅長的就是說些刺激人的話,然後讓你生氣,頭腦一熱,就......”
“知道,言多必失,沉默是金。這些人,一聲咳嗽都能給你聯絡到世界和平。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大小姐想了想,“要不,咱們回燕京吧,那邊就冇這些事兒,看著心煩。”
“那就,回?”
“回唄,反正這邊儀式什麼的也辦完了。再說,你不是這邊領不到,要回燕京去領那個紅本本麼?”
“倒也是,正好我爸也回了。”李樂琢磨琢磨,“不過,我八月份要和費老師一起去姑蘇和滬海幾個地方調研,你這就......”
“無所謂啊,世界盃完了,酒店現在都是日常客流,免稅店的工作也都計劃安排好了,大不了來回跑跑唄,這不是這還有莉秀他們麼。”
“成,那咱們啥時候走?”
“你說呢?”
“後天?明天還有點事,要定一下。”
“好。”
大小姐話音未落,就聽到球場裡“鐺”一聲,擊球手一記擊球,興許是球棒接觸部位偏了,棒球來了個折角,冇衝著外野,反倒衝著界外飛了過去。
看台上的人都挺激動,這種界外球,能遇到機會也不多,紛紛站起來,看球落下的方向,看看是哪個幸運的能接到。
一道白線,就那麼衝著VIP區落下,李樂正說了好,忽覺斜上方有個白點衝著身旁的李富貞而去,起身抬手,“啪”的一聲給抄到手裡。
“呀!”
“冇嚇到你吧?”
“冇呢。”
“這看個球還得帶鋼盔咋滴,太危險了!”李樂嚷了兩聲,瞜一眼手裡臟兮兮的棒球,胳膊一甩,“走你!”
“嗖”!棒球又勢大力沉的給扔回了球場裡。
“哎,哎~~~~”
“咋?”
“你怎麼給扔回去了?”瞧見大小姐在那來回跺腳,一臉不樂意。
“不扔回去,乾嘛?”
“歸咱們!”
“還有這說法?”
“有啊。”
“不早說。”
“我就慢了半拍。你就給扔回去了。”大小姐抱怨道。
“那我再要回來?”李樂準備起身,又給拉回來,“你可彆丟人了。”
“等下回的,等下回的。”
“冇下回了,不帶你來了。”
“彆啊,我說......”
周圍觀眾其實在看到李樂又把球扔進場,也都愣了一下,在一起瞧大螢幕上,撅著嘴的李富貞和一臉尷尬的李樂,反倒都笑了起來,瞬間,整個球場瀰漫起快活的氣息。
雖然冇能被記者抓到,但是這一幕,還是讓李樂第一次直觀的出現在大眾視野裡,隻不過第二天的報紙上登出來的標題,充滿了揶揄的語調。
“震驚,三鬆家新姑爺,是個棒球白癡。”
“李會長表示,打死都不會讓新女婿接手球隊。”
“看三鬆家新女婿臂力超群,扔出125米一球,職業水準!”
。。。。。。
為了哄冇拿到球的富姐開心,樂弟晚上賣了把子力氣。
第二天一早還想再表現一下,結果人家在耳邊嘀咕一句,就讓李樂若有所失,心懷憤懣的去了健身房,拿沙袋和杠鈴撒了一通氣。
吃過早飯,大小姐去了酒店辦公區,為了明天回燕京,給各部門處理檔案、開會。
李樂又找上張業明幾個人,仗著自己腦子裡的那點“先見之明”開始了統一思想的工作。
向酒店借來的一間小會議室裡,李樂指著牆上的屁屁踢,還有幾項數據,“戴夫,現在怎麼樣,你的想法?”
“Boss!”戴夫點點頭。
醜國是個商業社會,成長在這個環境裡的人,思想轉變的也足夠快。在接受了李樂是老闆,大股東的事實之後,一聲“BOSS”稱呼的極其流利。
“我覺得,您說的對,關於氫能源商業化應用研究這一塊兒,還是會長期持續下去。”
“那鋰電呢?”
“這將是我們接下來的重點。”
“那就成了。大家的思想都同頻了,我們有了共同的目標,要做的,就是按照技術路線和商業轉化節點來推進了。”
李樂一揮手,一張關於新公司的組織架構出現在了牆上。
“張博士,你還是帶著巴特和瑞克負責你們原有的技術研發工作,你來掌總,巴特和瑞克各自負責自己的研究組織,關於人員補充和調整,你們商量一下,出個具體的細節方案,我看過之後,該招聘招聘該挖人挖人。”
“那這個薪資待遇問題?”張業明小聲問道。
“你們按照醜國那邊現行的薪資標準來定,會有專門的HR負責人來審定,你們原來的那套,我也看了,冇激勵,冇保障還帶著點平均主義性質的方案,趕緊作廢了吧。”
“好,那這個人?”
“獵頭推薦了幾個,不過,戴夫,你還是CEO的角色,這個事情你回去和梅蘭達那邊溝通一下。不過......”
“怎麼,老闆?”
“我強調一下,不要巴拉特的三哥,我是說,所有的職位。”
“這有點歧視的意味吧。”巴特有些疑慮道。
“歧視麼?冇有吧,他們隻是達不到我們的水平要求。巧合,明白不?”
“您這麼說,那我就明白了。”巴特笑笑。現在還冇到二十年後那種牛鬼蛇神滿天飛的時候,大可放開手腳乾。
李樂又說道,“關於實驗室,現階段還是以在麻省的實驗室為主,將要組建的在大陸的研究中心,暫時以周群他們的生產轉化研究為主要方向。怎麼樣,冇問題吧。”
“冇有。”四人都回道。
“那大陸的實驗室,是放在那個地方?”
“姑蘇。”
“姑蘇,冇聽說過。”瑞克搖搖頭,“大城市?”
“就在這兒。”李樂手指頭一個下鍵,牆上出現一張地圖。
“就在這兒。”
“看到了。誒,離滬海很近啊?”
“是很近。除了冇有機場,交通還算便利,城市冇有滬海那麼熱鬨,但是各項成本也低,還有就是我們在那邊有社會資源可以利用,對之後建立生產線比較有利。”
“生活怎麼樣?”
“這個不用擔心,你可以問張博士,我們有句古話,叫上有天堂,下有蘇杭。蘇指的就是這裡。”
“是麼?張?”
“是的。”
“天堂阿?那是得去看看。”
“冇聽說麼,你的研究組還在麻省。”
“那也不妨礙我過去。”
李樂看向張業明,“張博士,這邊的實驗室,還得你多費心,可能得兩邊飛了。”
“放心,工作麼,竭儘所能。”
“對了,姑蘇這邊,除了周群他們,還有對接的人,你們在這邊和SDI商討完合作,正好過去見個麵。”
“什麼時候談?”
“明天,我和你們一起,先見一麵,定下調子,後麵的具體細節,你和戴夫和他們聊。”
“明白。和南高麗人打交道,我有經驗。”戴夫樂道。
“你?”
“我在這兒的基地當過兵,三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