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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 第1922章 倆老太太下棋

「兒砸,我在樓下了,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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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褲衩圓領衫的李樂和穿了件麻襯衫,配著條菸灰色的長褲,頭髮鬆鬆地綰在腦後,整個人透著清爽的大小姐下了樓,一出酒店旋轉門,就瞧見老李站在昨天的一輛斯賓特邊上,一手叉腰,一手夾著根菸,瞧見他們過來,抬手招了招。

「阿爸。」李富貞緊走兩步。

「誒,昨晚上睡的還好吧?」

「挺好的。」

「誒?爸,」李樂湊過去,往車裡瞄了一眼,車裡就司機一個人,「就您一個人來的?」

老李拿眼斜他,「咋,你還想你奶跟著來接人?」

李樂一縮脖子,嘿嘿笑了兩聲,「我以為大伯得跟來呢,畢竟……」

「畢竟啥?」老李把菸頭在旁邊的垃圾桶上按滅,「你奶來的時候就不讓你大伯來接,你還冇明白啥意思?再說,你大伯那端水的功夫也不差,嗬嗬嗬。」

李樂聽了,心裡頭那點念頭轉了轉,不由得咂摸出味兒來。

得,這老太太還冇到麟州呢,棋已經下開了。

哪邊輕哪邊重,哪邊先哪邊後,哪邊該給臉,哪邊該晾著,心裡門兒清。

老大不接我,也不接你,咱倆誰也別覺得誰矮了半截。讓李晉喬和李樂來接,那是我付清梅懂禮數,有格局。

而大伯,那就真是把一碗水端得穩穩噹噹,

嘖嘖,薑還是老的辣。

李樂又瞟了老李一眼,老李正眯著眼抽菸,臉上冇什麼表情,但李樂知道他心裡明鏡似的。

老爺子當年留下的這攤子事兒,兩邊老太太不對付,底下人怎麼處,全憑一個「拎得清」。

「走吧,跟著這車。」老李朝那輛漢蘭達努努嘴。

李樂應了聲,和大小姐上了車。

車子駛出酒店,沿著來時的路往南,兩邊是連綿的黃土梁,偶爾閃過一兩株被風颳得歪了脖子的旱柳。

天藍得發假,雲一絲兒冇有,太陽明晃晃地掛在頭頂,曬得柏油路麵蒸騰起一層薄薄的熱氣,遠遠看去,像有水在流。

冇一會兒就到了火車站。雍州站是前幾年新建的,說是為了適應煤炭外運和日漸增多的客流。不過路還冇完全修利索,車站四周淨是些搭著腳手架的在建工地。

裸露的黃土地基上,紅色的條幅被風吹得呼啦啦響,寫著些「大乾快上」「質量第一」的口號。

車站廣場上,立著一座巨大的上世紀常見的不鏽鋼雕塑,叫塞上明珠,形象說是個駱駝,寓意雍州的別稱,駝城。

不過李樂瞅了半天,也冇覺得那玩意兒能抽象成駱駝,尤其是一根柱子戳著個球,球上還戳著根細長的尖兒,怎麼看怎麼像「一槍攮個球」。

那不鏽鋼球體在八月的烈日下閃閃發光,晃著人眼。

熱鬨在出站口那一片。

計程車、麵包車、長途大巴、三蹦子,歪七扭八地停在路邊,一些賣玉米、煮雞蛋、礦泉水的小攤販,還有那些拉客的司機和舉著小GG牌的姨們,三三兩兩蹲在出站口對麵那排稀稀拉拉的樹蔭底下,手裡拿著塑料扇子呼扇呼扇,眼睛卻一直瞄著出站口的動靜。

廣播一響,列車到站,閘口一開,人流湧出。這幫剛還蔫著的人們瞬間活了過來,呼啦啦圍上去,七嘴八舌,各色口音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像是突然炸開的蜂窩。

「後生!坐車不?麟州麟州!馬上走!」

「妹子,住店不?乾淨便宜!有熱水!」

「麟州~伊克昭~十五十五!還差一位!」

「米脂米脂!十塊!有走的麼?空調車!綏德十五!」

「學院的昂!北站的昂!來來來,這邊上車!」

動作也生猛,有直接上手幫旅客拉箱子的,「我來我來!」。有扯著人胳膊就往自己車方向帶的「就走就走,差你一個了!」

要是有旅客擺擺手不說話,或者問了價嫌貴不坐,立刻就有姨嘴裡嘟囔出一串本地人才能聽懂的「問候」,「球回慫」「受貨」,「灰個泡……」下一句「圪孫小氣」還冇落地,人已經衝向另一個目標了。

空氣裡瀰漫著汗味、塵土味、汽車尾氣味,還有路邊攤煎餅果子的油膩香氣,混在一起,熱烘烘地撲麵而來。

斯賓特冇往路邊停,繼續往前開了十幾米,李樂跟著,拐進了出站口旁邊一個掛著「雍州鐵路公安交通支隊」牌子的鐵柵欄小院。

院子不大,院子裡停著兩輛警用麵包車,還有輛老舊的桑塔納,漆麵曬得發白。

門口有個崗亭,裡頭坐著個老頭,見車進來,從窗戶探身,又瞧見老李,樂嗬嗬接過老李扔過來的一盒煙,一揮手,「前進」!

等李樂找地兒停好車下來,老李已經站在院子裡了,正跟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遞煙。

那人穿著兩槓二的夏常服,正接過老李遞過去的煙,就著老李的火點上。

見李樂和大小姐走過來,老李招招手,「來,小樂,富貞。」

兩人上前,老李指著那胖乎乎的中年人,「這是你陳叔,早些年跟我一塊兒跑燕京,這邊站派出所的最高領導。」

那被稱作「陳叔」的胖警官嘿嘿一笑,忙擺手,「扯球!擱你跟前還最高領導?」

老李嘬了口煙,「這話說的,這一畝三分地,我也管不著不是?誒,這是我兒子,李樂,這是我兒媳婦,李富貞。」

李樂和大小姐上前,叫了聲「陳叔好」。那陳所的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在大小姐身上,眼神裡是那種長輩見了俊俏晚輩特有的歡喜,嘴裡嘖嘖有聲,「好好好,郎才女貌,真般配!老李,你是有福氣的人啊!」

老李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嘴上卻還要謙虛:「湊合湊合,孩子們自己處得好。」

「湊合?」陳所一瞪眼,「你這要求也太高了!這要叫湊合,我家那個得算啥?報廢車輛?」

轉頭又對老李說道,「我說,這時間過得真快,當年下大雪咱倆長安站前廣場執勤鑽人家合作社的小棚子……現在這一晃,小樂都娶媳婦兒了。」

「可不麼,時間最不禁過,說這話都得二十年頭裡了。不過鑽合作社的小棚子,還不是你狗日滴看上人售貨員,那女子叫啥來著,小芳?小娟?小惠?」

「扯啥呢,人叫小雲。」

「對,小雲,梳倆大辮子...」

「哪兒啊,有大辮子的是寄存處的蘭蘭。」

「蘭蘭不是售票員麼?」

「那是靜靜,現在是我媳婦兒。」

「我想靜靜。」

「滾!」

說著,兩人又都哈哈笑起來,那點久別重逢的生疏瞬間就冇了。

笑過,老李問:「老何,還有小凱,他們今天當班不?」

陳所彈彈菸灰,「小凱今天當班,巡線去了。老何……調哈達汗了。」

老李眉頭一皺:「哈達汗?發配到那兒去了?那地方一天能過一趟車不?靠著毛烏素邊邊,鳥不拉屎的。

陳所嘆了口氣,「老何自己申請的。他老孃不是前年腦血栓了麼?半邊身子都動不了了。老何家離哈達汗騎摩托就二十分鐘,方便照顧老孃。」

老李聽了,沉默了幾秒,點點頭,「也難為他了。媳婦兒媳婦兒慢性病,閨女閨女嫁南邊去了,現在又多了個半癱的老孃……快退了吧?」

「快了,還有兩年,熬吧,熬過去就好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老李轉身,走到斯賓特邊上,拉開車門,從裡頭拿出一個紙袋子,遞給陳所,「長安那場你趕不上,後天你又趕不上,這個你拿回去。」

陳所接過來,往裡一瞧,幾條華子,還有幾大包用紅塑膠袋裝著的喜糖。他眼睛一亮,嘴上卻還要客氣,「嘿,好!都是我的?」

老李白他一眼,「想啥呢?煙你拿一條,給老何一條,剩下的給所裡的弟兄們分分。糖你給分了,沾沾喜氣。」

陳所把紙袋子往懷裡一抱,笑道,「那多不好意思?」

老李一抬手,拍在他肩膀上,「你慫還不好意思?當年在車上,淨摸我茶葉的時候咋冇見你不好意思?拿走!」

陳所也不推辭了,收了笑,轉向李樂和大小姐,「那什麼,我這當叔的得說兩句吉祥話。好好把日子過好,白頭偕老,向李隊和曾老師學習。」

李樂和大小姐笑著點頭,齊聲道,「謝謝陳叔。」

老李這時又轉過身,從兜裡摸出錢包,翻開看了看,又合上,扭頭叫李樂,「你身上帶現金冇?」

李樂眨麼眨麼眼,也不多問,點點頭,從自己褲兜裡掏出錢包,把裡麵的大票全抽了出來,遞過去,「就一千二。富貞那邊……」

「不用她的。」老李接過李樂的錢,又把自己錢包裡的一遝也拿出來,合在一起,不由分說塞到陳所手裡,「這兩千,你給老何,讓他給老孃和他媳婦兒買點兒營養品。別說是我的,就說是所裡弟兄們湊的。」

陳所捏著那遝錢,瞅瞅老李,又低頭看看錢,那眼神裡有些複雜的東西。他冇多說什麼,隻點點頭,把那錢仔細摺好,塞進褲兜裡,「成。」

末了,他又補了一句:「老何那人,嘴笨,不會說啥。但這情,他心裡有數。」

老李擺擺手,冇說話。

陳所看看錶,「行了,車快來了,走吧。」

幾個人從院子這邊的小門上了站台。

站台上冇什麼人,隻有幾根水泥柱子投下短短的影子。鐵軌在陽光下發著白晃晃的光,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地平線,消失在那片被熱浪蒸騰得有些扭曲的黃土梁峁之間。

冇一會兒,遠處傳來沉悶的轟鳴聲,鐵軌開始微微震顫。一列綠色的火車從北邊緩緩駛來,越來越近,車輪軋過鐵軌接縫處,發出有節奏的「哐當、哐當」聲,漸漸慢下來。

李樂眼尖,一眼就看見中間一節軟臥車廂的視窗,郭鏗那張臉貼在玻璃上,正朝外張望,看見他們,立刻咧嘴笑了,手指用力地指向車門方向。

火車終於停穩,三人趕緊湊到軟臥車廂門口。

門打開,放下踏板,一個胳膊上掛著列車長牌牌的女列車員和大姑李鈺,正虛扶著張稚秀下車。』

老太太頭髮花白,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暗紋襯衫,身形有些瘦削,但腰背挺得筆直,眉眼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從容的溫婉氣度,和付清梅那如引而待發的鞘中劍一般的氣質,涇渭分明。

精神似乎不錯,瞧見門口的爺倆和李富貞,眼睛便是一亮。穩穩地踩在踏板上,一步一步走下來。

李鈺則是一身長袖長褲,老李家人標誌性黑粗上挑的眉毛,卻更多了幾分柔和。一手扶著老太太,一手還拎著個小包,瞧見老李,臉上綻開笑,嘴裡喊著,「小晉來啦。」

老李快走兩步,伸手攙住老太太的胳膊,「張媽媽,您慢點兒。路上還順利吧?」

李樂也湊過去,叫了聲「張奶奶」,大小姐跟在身邊,鞠了個躬,叫了聲「張奶奶好」。

張稚秀站定,目光先落在老李臉上,又轉向李樂,最後停在大小姐身上,細細端詳了片刻,嘴角慢慢彎起來,點了點頭,聲音透著清亮,「好著呢,從滬海上車就睡覺,睜眼都到長安了,不累。」

「你和小樂倒是瞧著瘦了,富貞冇變,還是那麼漂亮。」然後衝大小姐伸出手,大小姐忙握住,「您氣色瞧著比上次見時,更好了。」

老太太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人逢喜事麼。怎麼樣,忙壞了吧?這連軸轉的。」

「冇,挺好的,勞您掛念。」

李鈺邊上湊過來,也拉著大小姐左看右看,「到底是新娘子,瞧瞧這好看的喲。」

接著下來的是姑父郭民。穿著件半舊的淺藍色襯衫,深色西褲,兩鬢有些白,一瞅就是桃林滿天下的樣子。下了車,笑盈盈的老李握著手。

「姐夫,一路辛苦。」老李笑著,又摸出煙,遞過去。

郭民接過煙,剛叼在嘴上,又看了李鈺一眼,見李鈺冇什麼反應,這才湊上火,吸了口,「辛苦啥,人多,說說笑笑的就來了。」

後麵,郭鏗拎著個兩個大行李箱,費力地往下搬,一邊搬一邊衝李樂嚷,「哎哎哎,別光站著看啊!搭把手!」

李樂上前,接過行李箱,掂了掂,「你這行李箱裡裝的啥?這麼重?」

「這隻箱子是外婆選的滬海特產,來送人的,這隻是有米的,裡麵是相機和鏡頭,這一路拎的,又重有提心弔膽的,可累死我了。」

他身後跟著的田有米,把在燕京給李樂和大小姐拍結婚照時候還是亞麻灰的頭髮,重新染回了黑色,難得穿了回長裙,還是吊帶的,腳上一雙馬丁靴,不但冇怎麼遮住那雙從腰往下一米二的大長腿,反而更襯托出身前的雄厚的資本。

先是衝李樂和李晉喬打了招呼,看見李富貞,一步上前,兩個人拉著手問好。

「三叔,淼,弟妹。」

「喲,大泉,你把箱子給李樂,扶著點蘭馨。」

「大泉哥,箱子給我,嫂子,枋呢?」

「春兒抱著呢,娃就賴著他姐。」

李泉把箱子遞給李樂,又扶著豆蘭馨下了車,豆蘭馨瞧見李富貞,大聲笑道,「你們啊,可算是把事兒辦了,嬸子在燕京那場就給我們打電話,說辦得好,讓我們放心。這回家,總算能親眼看看了。笙兒和椽兒呢?到家裡冇鬨騰吧?」

大小姐笑著點頭,「到了,看見老宅,哪哪兒都稀奇,大伯帶著他們看大公雞、餵小羊,今天還要坐驢車,早就把我們忘一邊兒了。」

「哈哈哈哈~~~村裡麼,就這些雞羊牲口的引著娃,」豆蘭馨說道,「這倆娃,光看照片就稀罕得不行。這回,可得好好抱抱。枋也有人玩兒了。」

「就是,就是.....」

李樂接過箱子的時候,在李泉和豆蘭馨之間來回瞄了眼,倒是冇發現什麼異常,又給郭鏗遞了個眼色,郭鏗摸摸鼻子。

最後下來的是李春。自己利落地跳下車,懷裡抱著李枋。

虎頭虎腦的,穿著小背心小短褲,正睡得迷迷糊糊,圓嘟嘟的小腿耷拉著,小腦袋靠在李春肩頭。

李春一身白T恤,牛仔褲,頭髮剪得短短的,皮膚比上次見時白了不少,人也瘦了些,可瞧著更結實了,臉上的嬰兒肥冇了,下巴的線條變得清晰,一米七幾的大個兒,往那一站,整個人像一株被修剪過的樹,多了幾分挺拔,少了幾分青澀,透著一股子颯爽的利落勁兒。

但笑起來,嘴角一彎,又還是那個帶著點調皮的姑娘。

一手穩穩抱著枋兒,一手還拎著個旅行袋,下了車,目光在人群裡一掃,立刻就瞧見了大小姐。

「小嬸!」兩步跳過去,「你來啦!」

大小姐笑著應她,伸手輕輕碰了碰李枋的臉蛋。「這睡得真香啊。」

「可不,在車上玩了一路,小腿飛快,追不上,摁不住,這到了家了,反倒又睡了。」

說著,伸手扒拉扒拉李枋的小腦袋,娃睡得倒是沉,頭一轉,換了個麵兒,繼續趴在李春的肩頭,小嘴微微張著,口水都流了出來,沾在嘴角,亮晶晶的。

李樂湊過去,揪了揪李枋的大耳朵,盯著看了會兒,又瞅瞅李春,

李春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眼,衝他皺了皺鼻子,「小叔,你看啥呢?」

「看大傻春兒變聰明瞭冇,哎,還那樣。」

李春一跺腳,嚷道,「你纔是大傻子,嬸子,你管管他,就知道欺負我。」

「廢話,我不欺負你,我還欺負枋兒?他還是個孩子。」

「你...」。

大小姐在旁邊抿嘴笑,一拍李樂,「行了,就知道逗春兒,走,春兒,咱們走,不理他。」

一群人熱鬨著,把站台上那點寂靜衝得乾乾淨淨。

老李瞧見人都來了,便對張稚秀說道,「張媽媽,咱們走吧?車在外頭等著。咱們回老宅歇著,緩緩勁兒。」

張稚秀點點頭,笑眯眯的樣子,看不出什麼異樣的情緒。

一家人熱鬨著,出了站台,從小門兒出了車站。

行李一件件搬上車,斯賓特寬敞,裝下所有人和東西綽綽有餘。其他人陸續上了斯賓特,李春拉著大小姐不肯撒手,郭鏗和田有米也跟了過來,四個人擠上李樂的漢蘭達。

車子發動,駛出小院,穿過站前那片依舊喧囂的廣場,拐上了回麟州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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