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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第1900章 輕鬆

作者:咖啡就蒜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7:12:53

貴賓樓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常見的樣式:灰白的水刷石牆麵,方正的窗戶,簷口帶著些微蘇式建築的痕跡,樸素得近乎刻板。

然而,一踏入二樓的門廳,那樸素的外殼便被徹底擊碎,一股撲麵而來的、熱烈而用心的喜慶,瞬間將人包裹。

與燕京那場婚禮處處剋製的雅緻、符號化的莊重不同,這裏的佈置,像極了長安人性格裏的那一麵,豁達、熱鬨、實在,透著鮮活勁兒。

門廳中央,是一輪“圓月”。

那是用直徑兩米有餘的香檳色布幔精心繃成的圓形背景,像一輪從雲層後浮出的滿月,溫潤,柔和,光澤內斂。

這輪“月”上,是曾敏的手繪。

寥寥數筆,淡墨勾勒出遒勁的枝乾,枝頭數朵玉蘭,或含苞,或初綻,用的是極淡的赭石與鈦白,清雅脫俗。花枝間,一對比翼鳥相依偎,羽色是淡淡的靛青與緋紅,喙尖相對,眼神溫存,在燈光下若有若無地閃著微光,靈動而吉祥。

畫麵中央留白處,是“李樂 & 李富貞”的名字,用的是秀逸的行楷。最點睛的,是名字下方那個玫紅色的“囍”字,字體是曾敏特有的、融合了魏碑筋骨與行書流麗的筆意,略帶變形,圓潤飽滿,像一顆熟透的果實,穩穩地嵌在這幅“花好月圓”圖的中心。

整個畫麵構圖疏朗,氣韻生動,將西畫的寫實功底與國畫的寫意精神微妙結合。

“圓月”的一側,是一道傾瀉而下的“花瀑”。用大量的白玫瑰、粉雪山、淺紫色繡球、淡粉色桔梗,間以翠綠的尤加利葉和銀葉菊,錯落有致地堆疊、垂掛而成,高達一人有餘。

花朵新鮮欲滴,露珠宛然,綠植蓬蓬勃勃,彷彿將春日山野最繁盛的一段生機,整個兒搬移至此。

這花瀑與手繪的玉蘭明月一實一虛,一濃一淡,形成奇妙的和鳴,彷彿月色浸透了花香。既喜慶又風雅、既熱鬨又含蓄。

更引人駐足的,是進深方向的“照片牆”。

三張在妙峰山百畝玫瑰園拍攝的巨幅照片,被製成等人大小的燈箱片,錯落排列。

田有米的鏡頭,在這裏展現出了頂級時尚攝影師捕捉靈魂瞬間的魔力。

照片裏的李樂與李富貞,或並肩立於漫山遍野的玫紅與翠綠之間,他低頭看她,她仰首微笑,陽光穿透花瓣,在他們髮梢肩頭跳躍;或她提著裙襬輕盈轉身,他恰好按下快門,捕捉到那回眸瞬間眼底流淌的星光與笑意;還有一張,是她調皮地踮腳去碰觸他頭頂的枝葉,他微微躬身配合,兩人之間流動的親昵與默契,幾乎要溢位畫麵。

摒棄了所有矯飾與擺拍,鏡頭語言極其乾淨、有力。光影的運用出神,將盛夏玫瑰穀的豐饒與灼熱,轉化為人物身上自然流淌的生命力與情感溫度。

構圖大膽而精準,人物的姿態、表情、甚至衣袂飄動的瞬間,都被定格在最富敘事性的一刻。

那不是簡單的“好看”,而是透過鏡頭,將兩人之間那種無需言傳的吸引、理解、以及共享同一頻率的快樂與安寧,無比真切地傳遞出來。

每一幀都像電影海報,充滿故事感。

照片下方,用原木花台壘起層次,上麵擺放著與照片中色調呼應的鮮花——粉玫瑰、白桔梗、黃鳶尾,巧妙地讓二維的影像與三維的現實產生了連接,彷彿那玫瑰的香氣,正從照片裏瀰漫出來。

香檳色夾雜正紅色的賀儀台,用大朵的紅玫瑰、金色的金輝玫瑰、橙色的狂歡泡泡等更熱烈、更富視覺衝擊力的花材裝飾,與迎賓區的清雅形成對比,明確提示著“納彩”的世俗歡喜。

檯麵上鋪著暗紅色絲絨桌布,筆墨紙硯齊備,旁邊還擺著香菸喜糖。

和燕京一樣,冇有典禮,依舊用的包廂,走廊兩側,相比京東賓館那條清雅如“花路”的走廊,這裏的裝飾要“鬨”得多,也“紅”得多,逐漸釋放了“喜慶”的能量。

廊道兩側,每隔幾步便從天花板垂下紅色的綢緞,結成飽滿的繡球,綢緞之間,穿插著香檳金色的波浪形布幔,像兩道躍動的、歡快的河流,又似節慶時舞動的長龍,從入口一直蜿蜒至走廊深處每一個包間門口。

而每間門楣上,還綴著大大的、絲絨質地的紅色繡球,垂下金色的流蘇。

走在其中,彷彿被一片溫暖而喜悅的紅色浪潮包裹,耳畔雖尚未聞喧嘩,但視覺已先被這濃烈而傳統的“喜”所浸染,心情不自覺便雀躍起來。

李樂沿著這紅金交織的走廊轉了一圈,手指拂過光滑的綢緞表麵,心裏那點關於婚禮“形式”的複雜感受,似乎又被攪動起來。燕京場是沉甸甸的“禮”,是無聲處聽驚雷;而這裏,撲麵而來的是熱烘烘的“情”,是記憶與當下交織的喧騰。

嘴角不自覺揚起。這裏冇有那種需要時刻挺拔脊背、注意眼角餘光是否得體的無形壓力,隻有一種熟悉的、蓬鬆的,屬於“家”的、可肆意放鬆的暖意。

他忽然對幾天後,在麟州老宅那場真正的、麵向所有真正的血緣親朋的典禮,生出更多具體的期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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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是怎樣一種情景?是黃土塬上,老宅院裏,鳳冠霞帔,三拜九叩,鑼鼓,噴呐,大碗的酒,被高原日光曬得黝黑髮紅的笑臉……該是另一種更拙、更厚、更接近土地本源的重吧?

正想著,已踱到了賀儀台前。陸桐麵前攤著禮簿,手裏拈著支鋼筆,田爸麵前則是一個黑色的皮包,兩人中間還擺著杯茶,菸灰缸裏已有了幾個菸頭,正一邊吞雲吐霧,一邊低聲聊著什麽。

李樂不由笑道,“嘿,陸叔,田叔,您二位,一個上市公司的老闆,一個大商場的副總,今兒改行,一個主簿,一個掌庫,親自坐鎮賬台了?這陣仗,是不是有點屈才?”

陸桐抬頭見他,也笑了,彈彈菸灰,“屈什麽才?我這叫發揮職業技能,你田叔點鈔入賬,專業對口,正好。”他說得一本正經。

田爸在一旁配合地點頭,玩笑道,“就是。這叫各司其職,人儘其用。再說了,你瞅瞅那邊,”他朝旁邊努努嘴,“那位還肩扛四顆星呢。”

李樂順著望去,隻見馬爸爸此刻正站在一堆堆成小山的伴手禮禮盒旁,低著頭,神情專注,手指飛快地清點著數量,時不時還拿起一個盒子檢查一下包裝是否完好。

“瞧見冇?”田爸樂了,“你馬叔,當後勤保障主管呢。”

“嘿,看來是我這規格太高,勞動大駕了。”

陸桐擺擺手,“少來這套。咱們這是給老李和曾老師幫忙。以後田宇他們結婚的時候,你爸也得在這兒坐著,到時候我們的麵子不比你這場大?”

“倒也是哈,這叫禮尚往來。”

“誒,新娘子在樓上呢?都準備好了?”

“嗯,在化妝呢。一會兒就下來。對了,姨和……我媽她們呢?”

“剛還在這兒轉了一圈,誇這花弄得漂亮。後來你媽說要去看看包間裏席位擺設,果盤茶水備得怎麽樣,拉著一起去了。估摸這會兒正挨個包間檢查呢。”田爸介麵道。

正說著,就聽見老李的聲音從迎賓區那邊傳來,中氣十足,帶著笑意,“李樂,李樂,過來一下!”

李樂對陸桐田爸點點頭,“那我先過去,陸叔田叔,您二位辛苦,我先過去了。”

“去吧去吧,忙你的,今天你的工作就是迎來送往的。”陸桐揮揮手。

李樂轉身朝迎賓區走去。遠遠就看見老李正拉著一個身材微胖、穿著白色短袖衫的中年男人,站在那“花好月圓”的背景前,說得眉飛色舞。

那男人麵龐紅黑,笑容憨厚,手裏夾著煙,李樂認得,是老李當年在乘警隊時的老同事,郝叔。

“郝叔!”李樂加快腳步,笑著招呼。

“哎喲,小樂,可有些日子冇見了!”郝叔聞聲轉頭,看見李樂,眼睛一亮,上下打量,“嘖嘖嘖,這身板,這精神頭!比你爸當年還帥!”他語氣裏滿是長輩看到晚輩成家立業時那種由衷的高興,目光又轉向那巨大的照片牆,仔細端詳著照片上的大小姐,連連點頭,“新娘子俊!大氣!跟你站一塊兒,般配!你爸你媽有福氣!”

老李滿臉紅光,嘴上謙虛,“啥福氣不福氣的,孩子們自己處得好。誒,你這是……一會兒還得走?”他注意到郝建設手裏還提著個乘警跑車時常用的包。

“唉,可不是嘛!”郝叔把煙叼在嘴裏,空出手來,拉開包,從裏麵掏出一遝厚厚的、大小不一的紅包,“喏,咱們老二隊那幫老兄弟,好幾個今天都當班,跑車的跑車,值班的值值,來不了。”

“像大劉跑燕京,老王跑滬海,老耿跑疆省……人都冇到,心意得到。這不,紅包都讓我給捎來了。小樂結婚,人不到,禮必須到。我就是順路,過來站一站,沾沾喜氣,一會兒就得走,下午一點的火車,去蓉城。”

老李瞅瞅那一遝紅包,皺眉道:“一點的車?那急啥!吃了飯再走!就這兒,離隊裏就幾步路,今天又冇那些囉嗦典禮,到點兒就開席,吃了飯,讓人開車送你過去,來得及。”

郝叔擺手,把煙拿下,吐出口煙氣,“嘿,我說老李,你還當是咱們那會兒呢?班前會就是個形式,發個報,點名扯兩句閒篇,開車前晃悠上車就行?現在早不是那光景嘍!”

“改製了,啥都嚴,標準化作業程式背得滾瓜爛熟不說,班前會必須嚴肅認真,傳達檔案、佈置任務、強調安全,一條條,一項項,少一樣都不行,還得做記錄,簽字畫押。晚到一分鍾,那都是事兒,不比你們那時候鬆快喲!”

老李聽了,也是感慨,搖搖頭:“行吧,規矩大了,是好事,安全第一嘛。那……等過些日子,我回長安,單拉一場,非得把咱們老二隊那幫老夥計,能湊的都湊一起,好好喝一頓!多少年冇湊齊整了。”

郝叔哈哈一笑,“難嘍。退休的,身體不行了;冇退的,天南海北跑著,交路對不上。像老張,馬上退二線了,大個劉,腰傷嚴重,估計也跑不了兩年了,王騾子倒是還能跑,可他那條線,一去一回七八天……咱們這幫老兄弟,以後除了誰家孩子結婚、老人走了這種紅白事,怕是難湊齊一桌囫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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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讓旁邊的李樂也默然。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江湖,江湖裏的船,終有散泊的時候。

老李和郝叔,都從對方眼裏看到時光流逝、人事變遷的淡淡悵惘,但隨即又被眼前的喜氣衝散。

老李用力拍拍郝叔的肩膀,“散不了!心在一塊兒,就散不了,就這麽說定了。行了,不說這個,走,我帶你去拿伴手禮,煙,都給你帶上。還有,李樂,去後麵,找鵬兒,拿兩瓶酒,給你郝叔帶上!”

“好嘞!”李樂應著。

“不用,不用,有個喜糖喜煙就成了還要什麽酒的。”

“別廢話,聽我的,讓你拿你就拿,”

“哎,好,好。”

老李領著老郝到賀儀台。陸桐和田爸見是李晉喬的老同事,也起身寒暄兩句。郝叔拿出個小本子,照著上麵記的名字和金額,讓陸桐一一記下。

李樂又跑去後麵臨時充當“庫房”的小會議室,找到管菸酒的曹鵬拿了兩瓶五糧液,用一個精美的禮品袋裝好,又加了四條中華,一起交給郝叔。

“誒,老李,這麽多?我拿不下了都。”

“拿不下掛脖子上,又不是給你一個人的,老兄弟都嚐嚐喜酒,喜煙,吃吃喜糖。”

“就是,郝叔,帶著,給其他叔叔大爺說,過些日子,我爸再擺一場,都來。”

郝叔推辭不過,隻好接過,連聲道謝,又用力捏了捏李樂的胳膊,“好孩子!好好的!跟你媳婦兒好好過!”

送走一步三回頭、連連道賀的郝建設,李樂瞧見老李把人送出大門送上車,又站在那兒摸出根菸抽著好大會兒。

覺得,有些情誼,像老鐵軌,被歲月磨得發亮,沉默地伸向遠方,但承載過的重量與溫度,一直都在。

等李樂去到最裏頭的包間給付清梅送幾包煙,再回到迎賓區這邊,就聽見又是一陣熱鬨的寒暄說笑聲。

抬眼一瞧,就看見老李又被另一群人圍住了。一個個嗓門洪亮,嘻嘻哈哈,拍肩膀、拉胳膊,熱鬨得像一鍋剛煮沸的餃子。

李樂倒是也都認得,是老李在站前派出所當副所長時候的那些同事。一個個也都對得上名字。

“張叔!崔大爺,劉叔,朱大大……”李樂趕忙迎上去,挨個問好。自己小時候冇少被這些人“蹂躪”。

“哎喲!小樂!長這麽高了!比你爸還猛!”

“精神!真精神!這西裝一穿,跟電影明星似的!”

“就是這一腦袋寸毛,看著也熟悉。”

“哈哈哈哈~~~”

“行,都當爹了,娃呢?”

“新娘子呢?一會兒得給你出個考題,當年我結婚時候,你爹可難為死我了。”

“老李,你和曾老師這可真是……人生圓滿,兒子出息,媳婦兒也厲害,現在連孫子都一抱倆,湊成好,好傢夥,你這是悶聲發大財啊!”

老李被圍在中間,臉上笑開了花,嘴裏卻還在“謙虛”,“啥圓滿不圓滿,都是孩子們爭氣,我們老的,就跟著享點福……”

李樂一邊笑著應和,一邊引著這群喧騰的叔叔伯伯往裏走。經過照片牆時,又是一陣驚歎和調侃。

“這照片拍得真好!在哪兒拍的?花海啊!”

“小樂,行啊,挺會浪漫!”

“新娘子真俊!有福氣!”

眾人七嘴八舌,祝福的話夾雜著熟悉的玩笑,氣氛瞬間爆棚。老李被圍在中間,笑得見牙不見眼,那股子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李樂一邊應酬,一邊順著他們的話,把人往裏麵領。這群叔叔伯伯也不客氣,勾肩搭背,說說笑笑,跟著安排的包間走去。

沿途看見那紅綢金幔的佈置,又是一陣嘖嘖稱讚,說這排場,這喜氣,比誰家誰家兒子結婚時弄得好多了。

把這撥人安頓進包間,囑咐服務員先上茶水零嘴兒,老李留著說會兒話,李樂轉回頭,就看見曾敏也正站在那“花瀑”前,側著頭,和幾位衣著打扮頗入時的姨們說著話。

曾敏今天穿了身淡紫色長裙,款式與燕京那件相似,但花色更活潑些,是寫意的荷花與遊魚,長髮鬆鬆綰著,插了支金色的步搖。

尤為難得的是化了淡妝,通身一股清雅的“仙氣”,與這滿廊的紅金喜慶奇妙地和諧著。

那幾位姨的穿著打扮,細節處見精緻,一看就是從事文化工作的。她們正指著那背景牆上的手繪玉蘭和比翼鳥,還有那巨大的“圓月”囍字,以及旁邊的照片牆,興致勃勃地討論著,不時發出低低的笑聲和讚歎。

這些都是曾敏在西影廠的同事和老朋友,有製片,有編劇,有服裝師,也有退休的老演員,一個個眉眼生動,言談間帶鮮活與犀利。

“小敏,你這自己畫的?噫,這比那些婚慶公司搞的噴繪板不知道高到哪裏去了!”

“就是!還有這照片,拍得太有感覺了!這攝影師厲害啊!光影,構圖,情緒,抓得真好!新娘子也太美了,這氣質……哎呦,看得我都羨慕!”

“淼淼也帥啊,你看這張,誒,還有點兒小敏的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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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這個是親生的,要一點兒不像小敏,都老李那樣,那纔是出問題了呢。”

“嘿,梁豔妮,你說這話,小敏,撕她的嘴.....”

曾敏臉上帶著矜持而滿足的笑意,聽著老姐妹們的誇讚,嘴裏謙虛著,“都是孩子們自己弄的,我就胡亂畫了幾筆。攝影師是小樂的表嫂,咱們國內頂尖的攝影師.....”

見李樂過來,曾敏眼睛一亮,招手“小樂,過來。”

李樂走過去,“媽。各位姨們好。”

“哎喲!新郎官來啦!”

“小樂!恭喜恭喜啊!”

“額賊,這麽高了?嘖嘖,這身板兒,倒是隨了老李。”

“小樂,新娘子呢?快叫出來讓我們瞧瞧!光看照片不過癮,我們要看真人!”

“就是就是!聽說還是二將軍那邊的?快快。”

“哪啊,人家是南高麗,不是北邊的。”

“嗨,都是思密達,一樣......”

幾個姨的目光瞬間聚焦到李樂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喜悅,圍了上來,七嘴八舌,有誇他帥的,有問新娘子在哪的,有打聽婚禮細節的,還有個性格活潑的阿姨直接上手,替他正了正其實並不歪的領帶。

李樂被幾位熱情過頭的姨弄得有些招架不住,耳根微微發燙。

曾敏笑著解圍,“行了行了,秋秋,撒手,你個老流氓,小樂小時候就你手最欠,老揪小樂的....”

“新娘子在樓上換衣服化妝呢,一會兒開席了自然就下來了。一會多敬你們幾杯。”

“那必須的!”

終於,一位燙著時髦短捲髮、戴著珍珠耳環的姨笑道,“得了,我們也不在這兒堵著門了,進去,進去打牌去!等著喝喜酒!”

“對,進去進去!一會兒把娃也帶過來給我們瞅瞅,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們!”

幾位阿姨笑鬨著,也不用李樂領,自己嘻嘻哈哈地往包間方向走去。

看著她們說笑著消失在掛滿紅綢的走廊儘頭,曾敏輕輕舒了口氣,轉向李樂,伸手替他扥了扥西裝下襬,又撫了撫他的肩膀,“累不累?這一身西裝,不如你那青年裝涼快。”

李樂搖頭,“不累,媽。比在燕京那邊……輕鬆多了。也熱鬨多了。”

他說的是真心話。這裏的“熱鬨”是嘈雜的、撲麵而來的、帶著體溫的,不像燕京,即使喧嘩,也隔著一層無形的、需要時刻留意分寸的膜。

曾敏瞭然地點點頭,也笑了,“燕京有燕京的講究,那邊……人情往來,牽扯多,分寸要緊,喜慶也要放在規矩裏。回到長安,這是咱們家,都是幾十年的老同事、老朋友、老街坊,知根知底,冇那麽多彎彎繞,就是圖個熱鬨,聚一聚,怎麽喜慶怎麽來。”

“結婚嘛,說到底,是你們倆的事,也是咱們這些圍著你們的人,借這個機會,重溫舊情,分享喜悅。形式不同,心意是一樣的。”

“嗯,我知道。”李樂點頭。他能感受到這種細微而真實的差別。在這裏,他不是需要被反覆衡量價值的“李樂”,他隻是“老李和曾老師的兒子”,“那個小時候調皮搗蛋、如今長得一表人才、娶了個漂亮媳婦的小樂”。

“對了,你爸呢?又跑哪兒去了?”曾敏抬眼張望。

“剛送走郝叔,又接著派出所那幫叔叔了,現在可能在裏麵陪說話吧。”李樂說,“媽,您也進去歇會兒吧,站半天了。”

“我冇事,再看看,還有冇有哪裏不周全的。”曾敏說著,目光又投向那麵照片牆,看著照片裏兒子和兒媳相視而笑的畫麵,眼神柔軟得不可思議。

這時,老李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額頭帶著薄汗,臉上紅光更盛,對李樂一揮手,“小樂,別在這兒杵著了,上樓!去把那幾個小子都叫下來,一會兒客人該紮堆來了,樓上留個女娃陪著富貞就行。迎客,領座,招呼人,活兒多著呢.....”

“誒,”李樂應了一聲,轉身就上了樓。

剛走到三樓房間門口,就聽見裏麵傳出陣陣誇張的大笑和吵嚷聲。

他搖頭笑了笑,握住門把手,推開。更洶湧的聲浪和熱氣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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