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 第1812章 我站你這頭

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第1812章 我站你這頭

作者:咖啡就蒜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7:12:53

(又到東陽,中午吃了頓臨江閣,見到倆院裏的演員,一位大哥,一位大姐,聊起當年,唏噓不已,但是,好歹幫忙把賬結了,倆摳門兒的喲。)

曹鵬的笑容凝在臉上,眼睛倏地睜大了,像是冇料到會在這裏撞見這個身影。愣了足有兩秒,才脫口道,“哥?你什麽時候來的?我以為你.....”

“之前不答應你了麽,接你和其其格一起回去,剛到,波士頓過來的。”

“那你咋知道我來這個食堂的。”

“鼻子底下一張嘴,知道你的人名和專業,不就知道了?”李樂“咋,不歡迎,怕我突然襲擊,發現你做了什麽對不起其其格的事兒?”

曹鵬又是一愣,隨即失笑,“啥跟啥啊?”

李樂倒是一本正經,“放心,我肯定站你這頭。”

“啊?”

“因為站其其格那邊的人太多了,不差我一個。”李樂咧嘴,露出兩排白牙,伸手過去,熟稔地揉了揉曹鵬那打理得還算整齊的短髮。

這動作彷彿瞬間將兩人拉回了長安城中某個夏日午後,李樂也是這麽揉著當時又黑又瘦、眼神卻執拗得像頭小狼崽子的曹鵬的腦袋。

手感似乎冇變,隻是眼前這慫娃已褪去青澀,個子高了,肩背挺直了,雖然瘦了些,但從身上透著大方的自信。

曹鵬這纔想起介紹身邊呆立著的維傑,“維傑,這是我哥,李樂,從腐國過來。”又對李樂道,“哥,這是維傑,我們一個課題組的。”

維傑早就好奇地眼前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身板兒壯碩的像小山一樣的年輕男人。

簡單的棉質T恤和工裝褲也掩不住那股子利落勁,尤其那雙眼睛,看人時帶著笑,裏麵卻有種懶洋洋的銳利,像能把人裏外掃個通透,更似乎,在這人身上,感受到了某種熟悉的氣息。

聽到曹鵬介紹,維傑下意識地在褲子上擦了擦手心的薄汗,才握上去,口音裏帶著濃鬱的咖哩味兒,“你、你好,李……先生。歡迎來CMU。”

李樂也打量著他,矮胖,膚色偏深,一笑起來眼睛眯成縫,顯得憨厚,但眼神裏閃過一絲機敏。

“叫我李樂就行。”李樂鬆開手,隨即轉向曹鵬,“剛在裏邊轉了一圈,也不知道什麽算本地特色。走,你請客,帶我見識見識,看是大米利堅的大學食堂厲害,還是腐國那邊更能挑戰人類味蕾的下限。”

曹鵬看了眼食堂裏稀疏的人流,笑著,“行,其實都那樣……不過有幾樣還湊合。走吧,我請。”

維傑很有眼色地往後退了半步:“那你們聊,我先……”

“一起吧。”曹鵬一把拽住他胳膊,“今天我請客。”

維傑略一遲疑,看了眼李樂,見他笑容爽朗,並無芥蒂,便也點頭:“那……就打擾了。”

暑期食堂隻開了三個視窗,人不多,空氣裏瀰漫著西餐為主的餐廳裏慣有的油炸食品和隱約的芝士、奶製品的味道。開放的餐口不多,但品類還算分明。

曹鵬領著李樂,徑直走向一片標著“全球風味”的區域。

“這邊暑假隻開這幾個口,就這邊還算符合咱們的口味,”曹鵬一邊取餐盤,一邊介紹著,“哥,你可以試試這個卡真雞排,配的是糙米和黑豆沙拉,或者那邊教授私藏視窗,今天好像是烤三文魚配檸檬蒔蘿醬,時蔬是烤蘆筍,這個相對清淡點。維傑一般吃那邊的素食咖哩角配酸奶醬。”

李樂順著曹鵬手指看去,餐檯後的食物在保溫燈下泛著油光,賣相比起腐國大學食堂那些彷彿被時光遺忘、顏色永遠黯淡的“經典菜式”,確實要生動鮮亮不少。

他最終選了曹鵬推薦的卡真雞排套餐,兩份兒,又要了杯冰茶。

三人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

李樂切了塊雞排送入口中,外皮微脆,內裏還算多汁,醃料的味道濃烈直接,帶著明顯的辣椒粉和多種香料的複合衝擊。塞嘴裏,點點頭,“謔,味道夠衝。不過實話實說,就這醬料和配菜的花樣,已經比我那邊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我們那兒,土豆是永恒的王者,做法不超過五種,蔬菜水煮是基本禮儀,肉類的終點往往是確保全熟且保證都是橡皮口感的統一口味。”他叉起一勺混雜了洋蔥、彩椒、玉米的黑豆沙拉,“這裏至少你還能在盤子裏看到這麽多顏色,吃到明確的味道層次。”

“還有,在我那兒,冇有選擇困難症,畢竟,從看到菜到決定吃什麽,通常隻需要0.3秒,因為永遠都是那幾樣循環,據說自打二戰之後就冇更換過菜單,而且,吃飯的目的非常純粹,儘量維持生命體征,簡稱,活著。”

“不至於吧,哥?LSE好歹是倫敦。”曹鵬笑問。

“切,地理位置不決定胃的待遇。”李樂聳聳肩,“那邊唯一的好處是,你被食堂傷害後,能較快地找到一家街邊小店撫慰心靈,當然,後者可能又是新一輪冒險。”

維傑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擦了擦嘴,好奇地問,“李……樂,你是在LSE讀什麽專業?”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後麵更精彩!

“人類學,摻和點社會學。”李樂喝了口冰茶,“我們學校你應該很熟,LSE,可是來自你們那兒的學生紮堆兒的地方。”

維傑點點頭,又搖頭,“是挺多。不過,我們那邊去腐國讀博的,尤其讀文社科的,一般都是家裏……”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非常、非常有錢的那種。”

“哦?”李樂停下叉子。

“畢竟,全世界自掏腰包交學費讀博士的國家,應該冇幾個。”維傑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數學定理。

李樂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個極冷的笑話,關於階級、關於教育特權、關於某種荒誕的現實。

他看著維傑圓臉上那雙平靜的眼睛,忽然大笑起來,拍了下曹鵬的背,“鵬,你這同學真有意思。”

曹鵬也笑。

維傑似乎受到了鼓勵,話也多起來,他放下叉子,比劃著說,“其實,也不算純粹的笑話。我們那去LSE,或者腐國其他頂尖大學讀政治、經濟、哲學、法律學生,很多確實來自特定的家庭背景。他們畢業後,回國的比例也相當高。”

“哦?回去建設祖國?”李樂順著話頭問。

維傑笑容裏多了些複雜的意味,“不完全是建設那個層麵。很多人是回去……繼承‘位置’。”

“位置?”

“對。我們那兒有個東西,叫鋼鐵框架。也就是文官體係,腐國人留下來的,獨立後基本原樣保留。最高級別叫行政服務局,像 IAS、IPS、IFS,進了這個體係,你就是國家的管理者,從稅收、基建、教育到警務,什麽都管。”

維傑試圖解釋那個對他而言熟悉、對旁人卻可能陌生的體係。

“這套行政體係,非常精密,也異常穩固,進入這些部門的人,經過最嚴格的考試選拔,”說到這兒,維傑的兩隻手舉起來,比劃了一個引號。

“一旦進入,就擁有了巨大的實際權力和近乎終身的保障。他們製定政策,執行法律,管理國家最核心的部門。而政治人物,很多時候隻是在這個鋼鐵骨架外麵,披上一件週期更換的外衣。”

看到李樂眼中問詢的目光,維傑想了想,在組織更易懂的語言,“這個體係,某種程度上是世襲的。不是說職位直接傳給兒子,而是那種精英教育的傳承、人脈網絡的編織、對這套遊戲規則從孃胎裏就開始的熟悉。”

“最好的學校,最頂尖的家庭教師,從小就被灌輸如何思考、如何言談、如何在這個體係裏遊刃有餘。他們去牛津、劍橋、LSE讀書,不僅僅是學知識,更是完成一種鍍金和結網的儀式。”

“畢業後回國,進入那個鋼鐵骨架,接過父輩的權柄和人脈。鋼結構外麵刷什麽塗料、掛什麽裝飾,都不影響骨架。”

“派別換來換去,總理上台下台,但具體到每個邦、每個縣、每個村,真正管事兒的,永遠是那些姓氏熟悉的文官家族。他們不參與黨派鬥爭,隻負責執行,或者說,負責讓這個國家緩慢而頑固地按照某種既定的軌道運行下去。所以有人叫他們,不死的隱藏的統治者。”

維傑的描述不算係統,帶著個人視角的簡化和情緒,但勾勒出的圖景卻清晰而冷峻。那是一個與現代表象並行不悖、甚至更深層支配著國家的、高度封閉且自我複製的精英官僚體係。

李安靜靜聽著,冇接話。窗外,一隻灰鬆鼠蹦跳過草坪,叼了塊學生掉落的麪包屑,躥上橡樹。

他對巴拉特具體的政治生態瞭解不深,但維傑話裏揭示的某種結構性邏輯,卻讓他聯想到曆史上和現實中許多地方似曾相識的影綽。

冇有急於評判,隻是點點頭,“很獨特的視角。那麽,你呢?學成之後,也打算回去,進入這個……‘鋼鐵骨架’?”

維傑臉上的笑容淡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盤子裏剩下的半個咖哩角,再抬頭時,眼神裏有一種清晰的疏離和決絕,“不。我出來,就是為了不回去。以後,還要想辦法把家裏人都接出來。”

他說得平靜,卻斬釘截鐵。李樂從他眼中看到了某種熟悉的、屬於掙脫者的光芒。他舉了舉手中的冰茶杯,“現在離這個夢想不遠了,卡內基梅隆的計算機博士,走到哪兒都是金子。”

“謝謝。”維傑也舉起水杯,“我會的。”

吃的差不多,維傑看了眼食堂牆上的時鍾,連忙把餐盤裏的東西吃完,起身,“抱歉,曹,李樂,我得走了。謝謝款待!曹,你下午報告的那部分細節,方便的話發我郵箱,我晚上回去看。”

“冇問題,路上小心。”曹鵬應道。

看著維傑略顯肥胖但步伐敏捷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門口,李樂轉回頭,叉起最後一塊雞排,問曹鵬,“這人挺有意思的。不太像巴拉特那邊的人。”

曹鵬點點頭,“維傑,算是那個群體裏的異類。”

“霍克小屋是什麽地方?”

“學校附近一家健身房,他在那兒做前台兼器械維護,週末有時還幫著帶帶瑜伽課。”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

“這身板兒?”

“那咋了,誰說胖子就不能做瑜伽?再說,人家是原裝的,有人就信這個。”

“哈哈哈,倒也是。不過,打工?他不是全獎?”

“是全獎,”曹鵬用紙巾擦著手指,“不過他每個月要往家裏寄差不多一千美刀,除了補貼家用,還得還高利貸。”

“高利貸?”李樂皺眉。

“你看他穿衣吃飯就能感覺到,不是那種富裕家庭出來的孩子。能拚到這兒,純粹是自己腦子好加上不要命地努力。”

曹鵬把紙巾團成球,精準投入三米外的垃圾桶,對李樂詳細說起維傑的故事,帶著一種朋友間的慨歎。

“維傑來自古吉拉特邦的一個小村子,家裏是普通農戶。但他有個好腦子,聰明,學東西極快,不費勁就考上了巴拉特理工,考不上巴拉特理工的纔去麻省理工,這話在他們那兒不是玩笑,他們的高考競爭,比我們慘烈得多。”

“他們那不像我們,有統一高考,按分數按誌願錄取,而是各頂尖學府或聯盟分別舉行,每年報考巴拉特理工的都差不多一百五十萬人,然後去爭奪那七八千的名額,說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都是輕的。”

“不過維傑考上了,但家裏砸鍋賣鐵也湊不齊學費和生活費。他們那個地方,正規銀行貸款很難覆蓋到這種需求。冇辦法,隻能和村長、或者說是當地的放債人簽協議,借了高利貸。利息很高,從上學那天起就開始計算,每個月都要還一部分利息。”

“協議上寫得很清楚,等他大學畢業找到工作,再開始償還本金。如果還不上……”曹鵬頓了頓,“家裏的土地、房子,甚至更糟糕的……都可能保不住。那不是法律條文,是一種規則。”

“所以維傑從踏入大學校門那天起,背上就馱著整個家庭的債務和期望。他玩命學習,爭取一切獎學金,同時打各種零工。本科畢業,本來以他的成績,在國內找份高薪工作開始還債是最穩妥的,但他選擇了更冒險的路,申請這邊的全獎。他算過,隻有走這條路,纔可能更快地賺到美元,纔有可能在還清那筆彷彿無底洞的債務後,把父母和妹妹從那個環境裏接出來。”

食堂的冷氣嗡嗡響著。遠處有幾個本科生在爭論某個演算法複雜度,聲音飄過來,碎成斷續的詞。

曹鵬最後說,“維傑有次聊天時跟我說過一句話,我印象特別深。他說,在我們那邊,不是所有人都能被當作完整的人來對待。有些人生來就是燃料、是材料、是代價.....我不想我的家人,我自己,永遠都是那個代價。’”

李樂靜靜地聽著,手裏的冰茶早已喝完,隻剩下杯壁上凝結的水珠緩緩滑落。

窗外的橡樹葉子在微風中翻動,沙沙作響,像無數聲遙遠的歎息。他眼前彷彿浮現出那個敦實的小胖子在健身房擦拭器械、在實驗室熬夜調試代碼、在深夜的宿舍裏計算著匯率和還款日期的模樣。那不僅僅是一個學霸的奮鬥史,那是一個靈魂在沉重鐐銬下,試圖用智慧和汗水劈開一條生路的掙紮。

“所以,他拚命打工,省吃儉用,往家裏寄錢,既還利息,也想早點攢夠贖身的錢?”李樂緩緩問道。

“嗯。”曹鵬點頭,“全獎的生活費,在匹茲堡這種地方,他精打細算,勉強夠他自己生活和支付一些學術上的開銷。”

“往家裏寄的那部分,全靠打工。健身房前台、助教、接一些小的編程項目,反正,什麽都做。他很累,但眼睛裏有光,因為他能看到那條路,雖然窄,雖然陡,但有希望。”

李樂沉默了片刻,歎口氣道,“所以說,有些憨厚,活著本身,就是奇跡了。所以,你們關係挺好?”

“嗯,維傑人實在,聰明,關鍵是……有種勁兒,不服輸的勁兒。組裏討論問題,他有時觀點比較固執,但如果你能用邏輯和證據說服他,他認輸認得比誰都快,還會真心請教。”

“我們經常一起啃難題,他幫了我很多,尤其是在一些工程實現的優化技巧上,他經驗豐富。”曹鵬說著,臉上露出笑容,“是個很好的合作夥伴,也是朋友。”

李樂點了點頭,冇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對了,你剛纔說的報告,是下午還有事?”

“嗯,還有個小的研討會,關於模型壓縮的,我得去聽聽。哥,你怎麽安排?晚上住哪兒?”

“廢話,肯定住你那兒,住外麵不花錢的?不過,上次你說找你們導師申請下裏的假期,怎麽說?”

“你人都來了,肯定一起走,不過,我得和教授說一聲。”

“其其格那邊呢?”

“她不忙,在那邊一家華文暑期學校當漢語老師哄孩子玩兒呢,原本就說好等我這邊,一起回國的。”

“行吧,你安排好,反正時間充裕,我就順便在你們這匹村兒逛逛。”

“要不,我陪你?”

“別管我,用不著,”李樂端起盤子起身,“走吧,別耽誤你正事,你這邊完事兒了,給額發個資訊,去瞅瞅你娃滴狗窩。”

兩人走出食堂。七月的陽光正烈,曬得路麵升起虛影。

遠處,蓋茨中心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白光,像一塊巨大的、豎起的冰。

李樂眯起眼,手搭涼棚,忽然說,“你覺不覺得,這世界像個巨大的、bug百出的程式?有人生來就在特權緩存區,有人得從記憶體最底層一點一點往上爬,還得隨時擔心被垃圾回收機製給清掉。”

曹鵬想了想,說:“但爬上去的人,纔有權限改寫代碼。”

“哪怕隻改一行?

“哪怕隻改一行。”

兩人對視,笑了笑,並肩走進蒸騰的熱浪裏。

喜歡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請大家收藏:()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書海閣網更新速度全網最快。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