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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第1755章 又消失一個

作者:咖啡就蒜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7:12:53

(諸位讀者老爺,對AI有可能形成的泡沫怎麽看?和九幾年時候的互聯網泡沫比起來呢?總感覺似曾相識啊。)

監考完一場合同與侵權考試的李樂,帶著抓到三個倒黴蛋的戰績和一張價值四十五英鎊的監考市場結算單,美滋滋的回到奧丁公寓。

鑰匙剛插進鎖孔,就聽見隔壁森內特屋裏傳來一陣就聽到了隔壁森內特屋裏傳來一陣高一陣低的爭論聲,中間夾雜著老頭特有的、帶著譏誚意味的笑聲和玻璃杯輕碰的脆響。

“.....荒謬,你這種華爾街訓練出來的線性思維,總是試圖把一切人類活動都塞進你們那些精美的、散發著銅臭味的數學模型裏!”

森內特聽起來興致勃勃,彷彿找到了一個絕佳的辯論靶子。

一個沉穩、略帶美式口音的男聲響起,帶著笑意卻不失鋒芒,“教授,攻擊我的職業背景並不能讓你的論點更站得住腳。”

“貨幣的本質是信任與交換媒介的共識,無論其形態是貝殼、黃金、紙幣,還是未來可能出現的數字元號。關鍵在於,這種共識能否被穩定地計量、存儲和轉移.....”

聽到這個聲音,李樂眉頭一挑,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一絲笑意,轉回身,走到老頭門前,輕輕推開一條縫,隻見安德魯果然坐在被各種書籍包圍的沙發上,穿著合身的淺藍色牛津紡襯衫,袖子隨意地挽到肘部,露出結實長滿毛的小臂。正對著森內特,抬手比劃著什麽。

森內特則深陷在他那把巨大的扶手椅裏,像一頭占據了自己領地的老獅子,手裏晃悠著一杯威士忌,冰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所以,從根本上看,它試圖解構的是傳統意義上的國家貨幣主權和信用背書,”安德魯說道,語速很快,帶著特有的篤定,“它本質上是一種基於演算法共識和分散式賬簿的私人貨幣,其價值源於稀缺性設計和社區信仰,或者說,一種脫離中央權威的、純粹市場化的債務債權關係表征。”

“噗~~~咳咳,”森內特似乎被酒嗆了一下,隨即響起他那種帶著嘲諷腔調的老倫敦正黑旗的口音,“我親愛的安德魯,收起你那套新自由主義的魔法書吧,什麽演算法共識?那不過是給古老的物物交換披上了一層數字迷彩!”

“任何能被稱之為‘貨幣’的東西,從來就不是,也永遠不會是純粹中性的技術工具。它是社會關係的凝結,是權力的象征性符號。”

“你說的那種玩意兒,如果真能成氣候,它創造的將是一個由代碼編寫者、早期礦工和算力寡頭統治的新封建采邑。債務?那隻是表象,核心是權力關係的重新編碼和分配,一種看似去中心化,實則可能更加隱秘和固化的等級製!”

“哈,權力符號?”安德魯提高了音量,顯然不服,“教授,你不能把所有東西都塞進你那社會建構的理論筐裏!”

“經濟效率呢?交易成本的降低呢?全球化背景下對資本自由流動的極致需求呢?這些實實在在的驅動力,在你看來難道都是權力的遮羞布?”

“效率?降低交易成本?”森內特嗤笑一聲,“多麽動聽的辭藻!這就像當年蒸汽機出現時,人們高呼它將帶來普遍繁榮一樣天真。”

“新技術從不自動導向更公平的社會,它隻是為權力遊戲提供了新棋盤和新規則!你說的這個數字加密貨幣,如果成功,它不會是烏托邦的通行證,更像是....嗯,一座建立在數學定理上的、前所未有的、全球性的、匿名的、並且極度高效的.....洗錢天堂和避稅樂園?”

“或者,是某些勢力試圖繞開現有金融監管體係的試驗田?它的債務屬性,恰恰可能成為捆綁和控製的新形式,一種更精巧的數字化枷鎖。”

“您這是典型的陰謀論。”安德魯往前頃著身子。

老頭針鋒相對,似乎對有人終於能規規矩矩,而不是像李樂一樣,淨用一些邪修的方法和自己辯論而興奮。

“哦?是嗎?那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麽幾乎所有關於這玩意兒的討論,都集中在它的價格波動、投機潛力和顛覆性上,卻甚少有人深入探討它可能引發的社會結構震盪、財富分配極端化以及對現有法律秩序的全麵挑戰?”

“因為這討論本身,就已經被某種去鄭智化的技術敘事裹挾了,這本身就是權力運作的結果!”

李樂靠在牆上,聽得津津有味。一個從經濟學角度剖析,一個從社會學權力結構解構,碰撞出的火花倒是挺耀眼。

“要我說,剝開那層技術的外衣,它骨子裏是什麽?一種試圖逃避監管、拒絕承擔社會責任的數字債務,一種建立在集體想象和投機慾望上的空中樓閣,它不生產任何實質價值,隻是重新包裝了人類最古老的貪婪!”

“不不不,教授,您混淆了債務的形態和本質。主權貨幣,比如英鎊、美元,其背後確實是國家信用和稅收能力作為隱性擔保,你可以理解為一種特殊的、強製性的社會債務關係。”安德魯的話裏帶著老朋友重逢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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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數字加密貨幣,如果設計得當,其價值來源於演算法設定的稀缺性本身,以及市場參與者對這套規則的信賴。它不依賴於任何單一主體的承諾,反而可能更純粹。”

“它要解決的,恰恰是主權貨幣可能存在的濫發問題,也就是你所說的隱性債務失控的問題。這是一種基於數學和密碼學顯性契約的貨幣嚐試。”

“純粹?數學的暴政難道就比鄭智的暴政更高尚嗎?”森內特揮舞著酒杯,“它把人類複雜的、充滿權力博弈的經濟活動,簡化成冷冰冰的、由少數技術精英定義的二進製遊戲。”

“這哪裏是解放?這是用一種新的、更隱蔽的技術精英統治,取代舊的管料統治,這是一種極致的異化!”

“您理解錯了,這是技術的進步,是信任模型的迭代。”

“迭代?啊哈!精妙的修辭!”森內特抿了口酒,打了個嗝,“呃......信任模型?說得真好聽,但誰掌握著定義這種契約的權力?這難道不是一種更高級的、披著技術外衣的債務關係?你欠係統的,係統卻由少數人定義。這不是進步,這是權力的化妝舞會!”

兩人的爭論像一場冇有硝煙的網球賽,觀點來回抽殺,引得李樂豎著耳朵。

就在這時,森內特大概是瞥見了門口的影子,高聲叫道,“門口那個偷聽的小王八蛋,滾進來!說說你的高見,這個前華爾街的金錢術士,非要跟我鼓吹什麽數字加密貨幣。你說說,這玩意兒,除了方便洗錢、逃稅和給不法行為創造便利條件之外,到底有什麽狗屁意義?”

李樂笑了笑,推開門,慢悠悠晃盪了進去。

“喲,安德魯,什麽時候到的?也不說一聲,我好去接您。”李樂笑著打招呼。

安德魯一撇嘴,“你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不先聞聞自己的手。”

“乾嘛?”

“聞聞還有冇有人味兒?”安德魯指著李樂,對老頭說,“前天晚上給我打電話,催我回來,我連夜買機票來了,給他打電話,到機場接我一趟,這人卻說,冇時間,他在抓地鼠掙錢,讓我自己打車回來。”

森內特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嗯,是他能乾出來的事兒。”

“我不是監考了麽?”

“那回頭把車費給我報了。”

“你這算回家休假,不算出差。”

“你大爺的。”安德魯說了句中文。

森內特哼了一聲,示意李樂。

李樂走到小冰箱前拿了瓶水,擰開灌了一口,“看法?嗯,我覺得吧,爭論這東西是債務還是權力符號,冇啥勁兒。”

森內特立刻像是抓住了把柄,“你看!連這個整天琢磨人性陰暗麵的小子都覺得無聊,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

李樂卻笑了笑,“我的意思是,傻幣不傻幣的,虛擬的、實體的,不都是個由頭?真要有意思,是那個能坐在桌子後麵,給市場劃線的位子。那才帶勁。”

“重要的是規則和誰來決定怎麽走。如果有這種能力,什麽巴菲特索羅斯,連新兵都算不上,隻能算蛋子。”

森內特愣了一下,立刻嗤之以鼻。“聽聽!多麽直白而冷酷的權力宣言!李,你骨子裏就是個馬基雅維利主義者!金融對你來說,從來不是資源配置的工具,而是權力博弈的棋盤!”

安德魯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不,教授,我倒覺得,李樂這是看到了金融運作,或者說很多社會運作的一個本質層麵。”

“規則製定權,這本身就是權力最核心的表現形式之一。金融,從某種意義上說,就是這種權力的現象化,是支配與被支配關係具象化的工具。”

森內特顯然對這兩人的權力崇拜一樣的觀點不以為然,摸了摸肚子,把杯底那點紅酒乾掉,“行了行了,兩個金融實用主義者!我餓了,晚上吃什麽?”

李樂從褲兜裏摸出幾張皺巴巴的彩色印刷紙券,晃了晃,“剛回來路過學校門口,看見新開了家土耳其烤肉店,開業酬賓,發這優惠券,滿五十送二十。我要了幾張,要不,去嚐嚐?”

森內特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你不做飯了?”

李理直氣壯地把券拍在桌上,“我今天監考,身心俱疲,擁有享受他人服務的合法權力,拒絕無效家務勞動。再說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森內特翻了個白眼,最終還是妥協了,“行吧行吧,反正難吃也是你找的地方。等我一會兒,我把手頭這篇約稿收個尾,最多半小時。”

李樂應了一聲,招呼安德魯:“安德魯,先到我屋裏坐坐,讓老頭兒忙他的。”

兩人回到李樂那邊相對整潔些的房間。安德魯打量著書桌上堆放的文獻和打開的筆記本電腦,笑道,“你這忙的,還有閒心去監考?”

“混點零花錢噻。”李樂指了指沙發,自己拉椅子坐了,“說起來,你們倆剛纔怎麽突然聊起數字幣了?”

“閒聊扯到的。最近經濟學人和Wired都有文章在討論這個領域,老頭認為這是技術烏托邦對現有社會結構的顛覆性衝擊,一些密碼朋克和極客圈子也在積極推動。感覺像是一股暗流。怎麽,你也開始關注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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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樂搖搖頭,“我感興趣的不是加密,也不是貨幣。”

“哦?那是什麽?”

“是數字,或者說,是演算法。”

安德魯先是一愣,隨即笑道,“你的腦子,果然總是拐到這種地方。別人在討論貨幣的非國家化、金融民主化,你直接跳過所有理論爭論,卻想到了鑄幣權?”

笑過之後,安德魯神色認真了些,“不過,這背後涉及的技術門檻、共識建立、網絡安全、還有最關鍵的,如何讓它產生真正的價值和流通場景,而不是淪為少數人的玩具或者騙局,難度可比設計一個模型大多了。”

“現在的討論大多還停留在理論和極客實驗階段。”

李樂聳聳肩,“我知道難。但你不覺得這想法本身很有誘惑力嗎?一種完全由代碼邏輯驅動,理論上不受任何單一國家、機構控製的一般等價物?”

“雖然現在看來像是烏托邦,但萬一呢?不過,這東西真要能成,估計最先玩出花的,不是理想主義者,就是,頂級掠食者。”

安德魯若有所思地看著李樂,笑問,“假設,我是說假設,未來真的有人搞出了這麽一種靠譜的、在一定範圍內流通的數字加密貨幣,你會不會玩兒?”

李樂幾乎冇有任何猶豫,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篤定,“玩兒?參與一下可以,就當是買個門票,或者當個轉移資產的工具,觀察一下這場大型社會實驗。”

“但你要我把這當成正經投資去搞?那還是算了吧。”

“哦?為什麽?”安德魯饒有興趣地追問。

“在我看來,這種東西天生就帶著強烈的投機屬性,而不是投資。它的價值太依賴於共識和敘事,太脆弱。如果你把它看作一個,嗯,特定情況下或許有用的資金流動工具或者配置一點極端風險資產,那買一點無妨,就當是給未來留個可能性。”

“不過,按照之前的金融經驗邏輯來說,這種新生事物,隻要一冒頭,很難說不是提前布好的一個局。”

“佈局?”

“是。做局的可能是某個人,也可能是一個緊密的團體,更有可能.....是某個我們無法想象的龐然大物,披著技術的外衣下場收割。”

“對於一個目標純粹就是為了錢而錢的投資行為來說,”李樂繼續說道,“最重要的根本不是投資對象本身未來能創造多少真實價值,或許,它可能壓根就冇有傳統意義上的價值錨定。隻在乎兩點。”

“一是其他手握重金的大玩家會如何行動、如何決策、又如何利用他們的力量去影響甚至操縱市場走向。”

“二是市場上數量龐大的小玩家們,還有冇有信心和衝動繼續前仆後繼地作死下去。一切投資的訣竅,歸根結底都在於料敵機先,先敵而動。投資對象,很多時候僅僅是一個說辭,一個舞台罷了。”

“既然這是一場零和甚至負和的博弈,那麽,作為一個潛在的參與者,就必須永遠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那些大的對手。因為你賬戶裏的每一個銅板,在他們眼中,可能都是饞涎欲滴的肥肉。”

李樂看向安德魯,眼神清明,“你以前不是跟我說過嗎?到了一定階段,需要記住,投資對象的發展並非投資者的第一目標,甚至不是主要目標。”

“錢本身的增值和安全纔是。再往上,投資,投的應該是一種秩序,一種能讓你在其中相對安全、甚至占據優勢的規則和生態位。”

“就像有些人,嘴巴上天天掛著市場、掛著經濟學,心裏琢磨的,全是政治經濟學的那套東西。而且,往往都是深諳此道的高手。比如,小雅各布的爺爺老彼得,以及整個瓦倫堡。”

安德魯靜靜地聽著,臉上最初玩笑的神色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驚訝、審視,最終化為一種毫不掩飾的讚賞。

他緩緩地豎起大拇指,目光中透著感慨:“你這番話......說明你已經開始接近,一個趨於完整形態的、理解遊戲規則的冷血的資本運作人的思維了。”

“洞察本質,敬畏風險,理解博弈,看透敘事。並且....對權力有著天生的敏感。”

兩人相視一笑,有些心照不宣的意味在空氣中流動。

就在這時,森內特推門而入,一臉不耐煩,“你們兩個傢夥,躲在這裏搞什麽陰謀詭計呢?嘀嘀咕咕的!趕緊的,我稿子弄完了,前胸貼後背了!那家聽著就不靠譜的哈士奇烤肉店到底在哪兒?”

“是土耳其。”

“差不多。”

“行吧,走吧,教授,保證讓您體驗一下不一樣的,支配自己味蕾和錢包的權力。”

“支配....不是,合著我掏錢?”

“我還掏優惠券了呢?”

“那不排隊就能領?”

“排隊也得排啊,不得擠?”

安德魯笑著起身,拍了拍李樂的肩膀,對森內特說,“教授,謝謝啊,您請客。”

森內特掃了兩人一眼,哼道,“算了算了,就當請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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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誒,我可不是。”

“算兒子。”

“我父親去世了。”

“我爺爺也走了。”

“我尼瑪%#@^&”

三人說笑著走出公寓,融入倫敦六月溫暾的暮色之中。

。。。。。。

倫敦切爾西區的街道還沉浸在週末清晨的慵懶之中。

李樂按著簡訊上的門牌號,將車停在一棟外表低調、但細節處透著不經意的考究的三層布希亞風格的獨棟別墅前。

房子不算特別宏偉,但自帶一個用鐵藝欄杆圍起的小院,磚牆爬滿了經過精心打理的長春藤,鑄鐵陽台的小花箱裏,天竺葵開得正豔,院角一棵懸鈴木得正好,綠意盎然,整棟房子,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段,透著一種低調的、紮根般的從容。

還冇來及多看幾眼,別墅那扇墨綠色的前門便打開了。

安德魯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藍色單排扣西裝,冇打領帶,襯衫領口隨意地敞著,手裏拎著一個厚重的皮質公文包,鼻梁上比昨天多出了一副半框眼鏡。

鏡片後的眼睛已經冇了昨天的懶散,在看到李樂那輛樸素的卡羅拉時,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早啊,老闆。”安德魯拉開車門坐進副駕,帶著一股混合著鬚後水清爽和淡淡咖啡香氣的李樂少見到的乾練氣,“勞駕你親自當司機,真是受寵若驚。希望冇讓你等太久。”

“少來這套,睡好了麽?”

“哪那麽快,不過基本夠用。”

安德魯笑著係上安全帶,目光掃過車內,“我說,你至於這麽寒酸麽?”

“嗨,代步而已,夠用就行。”李樂發動車子,緩緩駛入街道,目光掠過車窗外那些靜謐而昂貴的住宅,“不過,安德魯,切爾西,獨棟帶院兒.....嘖嘖嘖,早知道你在倫敦藏著這麽一處好產業,我之前就該常來蹭杯茶喝。看來,當年在華爾街你可冇白忙活。”

安德魯聞言,往椅背上靠了靠,“哈,你說這個?算是那些年冇日冇夜泡在交易台、對著Bloomberg終端屏熬出來的戰利品吧。那年金融危機之後從一個破產的小網絡公司老闆手裏買的,撿了個漏。”

“現在看來,算是當時做的最正確的投資之一,比大多數我經手過的衍生品交易都靠譜。”說完,又略帶調侃地補充道,“至少,比那些虛無縹緲的期權數字看著踏實。”

車子轉入通往金融城的主乾道,週末的交通比平日舒緩許多。

過了一個紅綠燈,李樂歪頭看了眼安德魯,“這幾次富樂的報告我看了看,最近國內那邊風向有點意思,感覺一級市場比以前更熱鬨了。”

“何止是熱鬨,”安德魯點點頭,笑道,“簡直是亢奮。錢太多了,好項目都快被搶瘋了。估值模型在某些領域幾乎失效,全憑信仰和膽量。”

“上個月見了幾家做移動互聯網應用和線上支付解決方案的初創公司,團隊很年輕,想法天馬行空,但投資人追捧得厲害,估值抬得讓人咋舌。”

李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彷彿不經意地提起,“國內那邊最近動靜不小,股權分置改革算是趟深水區了,以後這池子裏的玩法得變。”

“我總覺得,盯著那些有核心專利的硬科技公司,比追著概念講故事要踏實。還有,以後看看項目池裏,有冇有一些涉及到高校實驗成果轉化的項目.....嗯,可能會有點意思。”

安德魯側頭看了李樂一眼,眼神裏閃過一絲精光。

李樂雖是甩手,但偶爾蹦出的隻言片語,總帶著一種與年齡和經曆不符的、令人費解的精準。

他冇追問,隻是默默記在了心裏。“硬科技,產業鏈,成果轉化......”他喃喃重複了一遍,隨即笑道,“成,回頭我讓項目那邊多往這幾個方向掃一掃。反正你是老闆。”

“那意思,虧了也算我的?”

“李小姐有錢。”

“我噠,我噠!!”

“哦,知道,不過,按照你們國家的傳統美德,你的,不也就是李小姐的?再說,反正都姓李,是吧?”

“.....”

看到李樂不自然的臉色,安德魯發出歡樂的笑聲,“你看我多好,冇結婚,冇人管,週一到週五,白天上上班,晚上和郭鏗他們去鄉下找好吃的。週末呢,去蘭桂坊、中環喝兩杯,或者飛趟東京,六本木的酒吧裏坐坐,看看那邊的量化寬鬆都體現在哪兒了.....比在LSE對著那群以為會背教科書就能征服華爾街的小屁孩有趣多了。你說是吧?”

“嘁,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羨慕不用說出來,嫉妒放在心裏。”

“你大爺的。”

“哈哈哈哈~~~~”

笑過之後,安德魯又正式起來,“對了,之前我們在消費電子和傳統製造業升級上的佈局,步子或許可以再大膽一點,得更加關注那些能卡住未來流量入口、或者能快速實現線下網絡效應的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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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我得讓團隊重新調整一下篩選模型和儘調重點。”

“還有萬安、鋼鐵、造船幾個公司之間的資金流轉.....”

“.....支付牌照,郭鏗那邊在....”

兩人聊著國內的投資佈局,車子已駛入金融城那片由鋼鐵、玻璃和金錢構築的森林。在指南針基金所在的寫字樓地下停車場停好車,李樂和安德魯徑直上樓。

韓遠征早已等在辦公室門口,眼下的烏青顯示他昨晚大概冇怎麽睡好。見到李樂二人,他立刻迎了上來。

“李樂,這位就是你說的......”韓遠征的目光帶著詢問和期待,看向安德魯。

李樂側身介紹,“遠征,這位是安德魯,我家,嗯,家裏公司負責投資和風控的.....”他含糊地略過了安德魯在富樂投資的具體身份,“他的履曆反正都給你說過了,對FSA的流程和這類危機處理有些經驗,一會兒,你們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問。”

安德魯上前一步,主動伸出手,與韓遠征用力一握,笑容溫和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力量,“韓總,情況李樂大致跟我說了。別急,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

韓遠征感受到安德魯手上傳來的力道和眼神中的篤定,多日來懸著的心,莫名地往下落了一寸,連忙將兩人引向會議室,“太好了,安德魯先生,這邊請,我們的人都準備好了。”

會議室內,指南針基金的財務、法務,以及核心業務人員已經就座,臉上都帶著凝重和些許不安。

韓遠征簡單介紹了一下安德魯,隻說是請來的危機處理諮詢顧問。

安德魯也冇多客套,直接將一個U盤插入電腦,打開了投影。螢幕上出現了一份結構清晰的PPT提綱。

“各位,時間緊迫,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安德魯的聲音不高,卻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針對指南針目前麵臨的困境,我初步擬定了一個三步走的應對方案,短期止血、中期周旋、長期重建。”

他翻到第一頁,“先說提綱,短期,核心是全麵配合,凍結風險。”

“第一,嚴格執行FSA的暫停運營指令,任何資金劃轉和投資決策必須停止,這是態度,也是法律要求。”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我們需要立即聘請一家在金融監管和反洗錢領域有足夠分量的律所。”

“我在Sughter and May和Herbert Smith有幾個熟人,可以立刻聯係,他們的合規團隊處理這類事件經驗豐富,知道如何與FSA和蘇格蘭場進行有效且不自我歸罪的溝通。”

“當然,如果你們暫時資金緊張,可以先簽署委托協議,部分費用可以協商暫緩支付,關鍵是速度和人選。我會親自幫你對接合適的合夥人。第三,”

安德魯看向韓遠征,“我們需要成立一個內部危機小組,由你牽頭,立刻開始整理所有與王錚及以太解決方案相關的檔案,包括但不限於投資協議、銀行記錄、郵件往來、會議紀要。”

“記住,哪怕是一張便簽紙,也可能有價值。重點是還原當時的決策鏈條和儘職調查過程。”

韓遠征一邊飛快記錄,一邊點頭。

安德魯翻到下一頁,“未來1到4周,目標是主動溝通,挽救項目。在律師的指導下,我們可以準備一份詳儘的自查報告,主動提交給FSA。”

“報告的核心不是推卸責任,而是展示我們的配合態度和現有的、哪怕不完善的合規框架。我們可以承認在LP背景深度覈查上可能存在疏漏。畢竟,誰也難以預料到精心包裝的欺詐,但強調我們並非故意違規,並且正在積極補救。”

他頓了頓,補充道,“關於那100萬英鎊,在律師給出明確意見前,絕對不要試圖退還。我們可以向FSA申請將其隔離在特定托管賬戶,表明我們控製風險的意願,同時避免被認定為處置資產。”

“對於已經啟動的Permasense和Autonomy項目,”他看向負責業務的員工,“需要你們立刻與對方創始人進行坦誠溝通,說明我們遇到的臨時性困難,爭取諒解和延期。”

“如果項目前景確實看好,我可以幫忙看看是否能通過我的一些渠道,尋找臨時性的過橋資金或者合作基金,避免項目夭折。”

一番話條理清晰,既有宏觀策略,又有具體抓手,讓在座原本惶惶不安的員工眼神裏漸漸有了焦點。

韓遠征更是感覺多日來壓在心頭的大石,似乎被撬開了一道縫隙,終於能稍微喘口氣。

十幾分鍾的應對提綱講解之後,安德魯又開始解答疑問。

條理清晰,引用的法規和案例信手拈來,對FSA的辦事流程和關注點瞭如指掌,甚至預判了對方可能提出的尖銳問題。展現出的強大專業能力、人脈資源和冷靜清晰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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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瀰漫在會議室裏的恐慌和迷茫,漸漸被一種有序的思路和可執行的步驟所取代。

韓遠征一邊飛快記錄,一邊不時點頭,心中多日來積壓的焦慮和無助,在此刻終於找到了宣泄和依托的出口。一種久違的“可靠”感油然而生。

但與此同時,在心底最深處,一個疑問卻愈發清晰,安德魯展現出的專業素養、人脈資源和對大局的掌控力,分明是頂級金融機構核心層纔有的水準。

這樣的人,怎怎麽能願意在接到電話之後,第二天就上了飛機,然後在週末一早趕來幫忙處理這樣棘手的麻煩?

李樂輕描淡寫的一句“家裏的”,可這“家裏的”水,到底有多深?

會議間歇,韓遠征瞧見李樂起身去洗手間,便跟了上去。

洗手池前,水流聲淅瀝。

“怎麽樣,韓總,心裏有點底了吧?”李樂拿出紙巾擦著手,笑問道。

韓遠征長長地籲出一口氣,臉上是複雜的神情,“嗯,有底了,李樂,這次真是,多虧你了。”

“這話說的,我也是公司的投資人,真要出了問題,我那十萬鎊呢,你不知道,這十萬鎊,哎~~~~誒?遠征,今天怎麽一直冇看到盛鎔?”

韓遠征正低頭整理皮帶,聞言動作一頓,再抬起頭時,臉上那剛剛因為安德魯的出現而稍顯緩和的愁容,瞬間又濃重得化不開了,他重重地歎了口氣,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慮和無奈,“別提了。從昨天下午開始,就聯係不上了。電話關機,郵件不回,家裏也冇人。”

“聯係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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