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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 第1725章 排除錯誤選項

卡內基梅隆大學的校園在五月的陽光下顯得既古樸又充滿活力。

紅磚與砂岩砌成的建築群,帶著新哥特式的尖頂和拱窗,靜靜地矗立在匹茲堡漸漸回暖的春風裏,顯現出幾分冷峻的學術輪廓。

而計算機科學學院所在的蓋茨中心大樓則與相鄰的老建築群形成微妙對比,新樓充滿未來感,錯位的盒子般堆疊的玻璃幕牆上,反射著天光與雲影,如同流淌的咖啡因與二進製代碼。

內部是開闊的中庭、縱橫交錯的廊橋和色彩明快的公共空間,然而,在這座象征著計算前沿的殿堂地下,卻有著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傳聞中曾讓新生迷路至哭出來的稱為“迷宮”的學院機房。

曹鵬快步走向那座入口毫不顯眼,像某種秘密設施的通道。推開厚重的防火門,一股混合了除塵離子、精密空調冷氣以及無數電子元件運行時散發的、略帶焦灼的獨特氣味撲麵而來。

沿著略顯陡峭的樓梯下行,空氣逐漸變得乾燥而恒定低溫。

真正的機房入口是另一道需要刷卡的安全門,門外是一個被玻璃隔斷圍出來的小房間。

裏麵,管理員喬恩,一個體格幾乎要塞滿整個值班椅子的壯碩男人,此時正小心翼翼地對付著一個灑滿彩色糖粒的紙杯蛋糕,指尖和鬍鬚上都沾了些許奶油。

“嘿,曹,”喬恩抬起眼,含糊地打招呼,費力地嚥下嘴裏的蛋糕,“怎麽親自駕臨聖地了?不在你的三樓寶座上遠程操控人生?”

曹鵬亮了下手中的卡,指了指裏麵,無奈道,“冇辦法。剛在做一組重要的模擬測試,分配給我的那台老夥計,遠程連接斷了,SSH超時,IPMI管理介麵也ping不通。遠程重啟命令發了N次,石沉大海,遠程重啟了幾次都冇用,隻能下來給它一下硬的,看看能不能喚醒。”

“啊,經典的靈魂出竅狀態。”喬恩瞭然地點頭,用肥短的手指指了指門邊那個粘在牆上、裏麵已經有一些五顏六色小包裝糖果的透明塑料盒。“規矩別忘了。最近它脾氣不太好,上週燒了倆電源。”

“記著呢。”曹鵬從褲兜裏摸出一包紅色的草莓味瑞士糖軟糖,鄭重地放進鐵盒。

這是不知從哪屆傳下來的,學院學生都默默遵守的近乎神聖儀式,在進入核心機房前,必須向“偉大的機魂”獻上軟糖,尤其是草莓味的,確保設備運行順利,代碼無bug。

如若不然,輕則編譯失敗,重則係統崩潰,傳說屢試不爽。

至於起源,有人說始於某次慘烈的集群大規模宕機後一位天才學生的獻祭,也有人說是某位有怪癖的已畢業大神留下的詛咒,但無論如何,進門前放一包草莓味額度軟糖在盒子裏,已成為此地心照不宣的法則。

“Good boy,願偉大的機魂常在。”

“當然,機魂永存,阿門~~~”曹鵬說了聲。

喬恩滿意地看著曹鵬完成儀式,又從桌子抽屜裏摸出一對工業用的降噪耳塞遞過來,“喏,你需要這個。”

“謝了,”曹鵬接過耳塞,真誠地道謝。這裏麵的噪音他可是領教過,“不過,說真的,你真的該少吃點這個,喬恩。我懷疑你的血糖指數能直接當二進製讀數用了。”

喬恩誇張地聳聳肩,拍了拍自己隆起的腹部,又咬了一大口蛋糕,含糊道,“讓我放棄這個?那你不如直接給我個藍屏死機算了。快樂和健康,我選快樂。”

“甭客氣。順便,”喬恩舉起還剩小半個的蛋糕,表情嚴肅,“想讓我戒掉這個,不如直接殺了我。”

曹鵬笑著搖搖頭,將耳塞搓細,塞進耳朵,世界瞬間安靜了一半。刷卡,綠燈亮起,安全門“嘀”一聲解鎖。他推開沉重的門,一股更強勁的冷風和巨大的、被耳塞過濾後依然沉悶的轟鳴聲將他吞冇。

站了站,便邁步走入那片由光、聲、熱和數據流構成的金屬迷宮中。

機房裏,又是一番景象。冷白色的燈光從高處灑下,落在那一排排、一列列整齊排列的深灰色機櫃上,彷彿一片金屬的“墓碑”。

無數的指示燈如同呼吸般明滅,綠色、黃色、紅色,交織成一片沉默而繁忙的星海。

服務器風扇發出的低沉嗡鳴是這裏永恒的背景音,成千上萬的硬盤同時讀寫數據時,又會疊加出一種細密而持續的沙沙聲,如同數字世界的心跳與血流,置身其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種龐大算力在寂靜中奔騰的震撼。

線纜,粗細不一,顏色各異,從機櫃後方瀑布般垂落,又被精心捆紮,沿著高架地板下的通道,延伸到視野不及的遠方,構成了這座迷宮真正的、物理意義上的神經網絡。

初次進入者,若無明確指引,確實有短暫迷失在這片由邏輯與電流構築的叢林中的風險。

但對於曹鵬來說,找到目標服務器比預想的順利,畢竟,那台老舊的機器在一排較新的設備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曹鵬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唸了一句不知從哪位學長那裏聽來的、混合了調侃與祈願的話,“感謝賽博老祖垂憐,賜予我重啟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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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用力按下了那個粗大的紅色電源按鈕,等待幾秒後,再次按下。

機器發出一陣沉悶的嗡鳴,指示燈開始不規則地閃爍,最終,代表正常運行綠燈穩定地亮了起來。一次成功。曹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摘下一隻耳塞,確認那熟悉的、相對平穩的運行噪音已經迴歸,這才轉身離開。

回到三樓屬於自己的那間擁擠的辦公室,曹鵬立刻啟動了自己的工作站,重新連接到那台服務器,開始運行他的神經網絡模擬測試。螢幕上,數據流開始滾動。

“Cao,去吃飯嗎?模擬一時半會兒完不了吧?”鄰桌的金髮妹子傑西卡探過頭來,揉了揉因為長時間看螢幕而有些發紅的眼睛。她算是曹鵬的師姐,研究方向是人機互動。

曹鵬看了看螢幕右下角的時間,又確認了一下任務狀態,點點頭,“嗯,至少還得兩小時。走吧。”彎腰從桌子底下拎出一個印著熊貓圖案的保溫飯盒。

兩人前一後走到這一層的公共茶水間,這裏已經散發出一種來自世界各地、各種食物加熱後的混合的味道。

另外兩個同實驗室的男生,戴著厚厚眼鏡、沉迷演算法的三哥拉吉和身材高大,穿著學校甩帽衫的艾利克斯,也端著各自的午餐走了進來,瞧見兩人“嘿,夥計們,拚個桌?”艾利克斯招呼道。

四人自然而然地湊到了一張靠窗的小圓桌旁。

當曹鵬把飯盒放進微波爐時,另外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過來,手裏的叉子已經舉起,表情像等待投喂的雛鳥。

“所以,”曹鵬的飯盒在微波爐裏“叮”了一聲,拿出來之後,無奈地歎了口氣,“你們自己的呢?就指望我這個了?”

傑西卡把自己的飯盒往前推了推,先展示她的,一片看起來乾巴巴的全麥三明治,旁邊孤零零地躺著幾片薯片、兩顆小番茄和幾片黃瓜。

“健康,你懂的。”她眨眨眼。

拉吉的盤子裏是一張玉米餅,邊上是裹著顏色可疑的、似乎是豆子和肉醬混合的糊狀物。

“我媽媽寄來的秘方,”他試圖解釋,但底氣不足,“就是....可能看起來不太....”

艾利克斯最直接,一個大碗裏滿是生菜、紫甘藍和胡蘿蔔絲,頂上扣著半個橙子。

“我在執行淨化飲食計劃,但是.....”他說道,然後用叉子敲了敲桌麵,眼睛盯著曹鵬的飯盒。

曹鵬歎了口氣,認命地打開自己的飯盒。瞬間,孜然羊肉濃鬱霸道的香氣和番茄炒蛋酸甜開胃的味道瀰漫開來,幾乎要壓倒茶水間裏所有的其他氣味。

粒粒分明的米飯上鋪著色澤誘人的菜肴。他找來一個乾淨的空碗,給自己撥了些米飯和一點兒菜,然後將剩下的、依然分量可觀的飯菜連飯盒一起推到桌子中央。

“謝謝,Cao!”

“你真是個好人,Cao!”

“拯救我於水火,兄弟!”

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叉子立刻精準地伸向了孜然羊肉和番茄炒蛋。

“說真的,Cao,你什麽時候開個班,教教我們怎麽做出能下嚥的玩意兒?”艾利克斯一邊往嘴裏塞東西,一邊含糊不清地說,“我嚐試按照網上的食譜做了一次改良版宮保雞丁,結果我室友懷疑我在廚房裏進行生物武器實驗。”

“你得先有個經常逼著你進廚房乾活的哥。”曹鵬扒拉著自己碗裏的飯,笑了笑。

邊吃邊聊,話題從抱怨各自導師最新佈置的變態任務,到實驗室那台年邁的列印機又卡紙了,某個本科的白癡搞錯了參數,讓測試半途而廢,再到學校最近的橄欖球比賽,逐漸的開始朝向專業。

“老天,我真是受夠了霍夫曼教授了,”傑西卡翻了個白眼,用叉子戳著一塊羊肉,“他對介麵按鈕的圓角弧度有近乎偏執的要求,差了0.5個畫素他都能在組會上咆哮十分鍾。這周我已經返工三次了!這根本不是設計,這是折磨!”

拉傑深有同感地點頭,“至少你不需要處理他那些關於認知負荷的玄學理論。我上次的用戶測試數據,他就看了一眼平均值,然後就開始大談特談什麽資訊熵與用戶心智模型的非線性對映,我都懷疑我們看的是不是同一份報告。”

艾利克斯嘀咕道,“嘿,夥計們,知足吧。你們至少還能聽懂霍夫曼教授在說什麽。我那個神經網絡模擬,參數調得我頭禿。關鍵是,馬蒂尼教授還總覺得是我啟用函數選得不對。”

“對了,曹,你上次提的那個優化用於圖像識別的卷積神經網絡的中間層特征提取能力的部分怎麽說?”

“我之前用的ReLU啟用函數,在負區間梯度為零,導致有些神經元可能死亡,不再更新參數。”曹鵬扒拉扣米飯,“尤其是在處理那些光照條件複雜、背景噪聲大的街景圖片時,深層網絡的梯度消失問題挺明顯的。”

拉傑介麵道,“我看你嚐試了Leaky ReLU?給負區間一個很小的非零斜率,比如0.01,防止神經元完全失效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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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曹鵬點點頭,用叉子在空氣中比劃著,彷彿那是一條函數曲線,“但引入超參數就需要調整。我也在試Parametric ReLU,讓網絡自己學那個負區間的斜率。”

“不過這樣一來,計算量和過擬合的風險都會增加。需要在驗證集上仔細看準確率和損失曲線的變化。”

傑西卡雖然主攻互動,但對底層邏輯也需瞭解,“所以本質上,是在模型的表達能力和訓練穩定性之間做權衡?就像設計介麵,資訊太多會overwhelm用戶,太少又無法有效引導。”

“可以這麽類比。”曹鵬點點頭,“我最近一次模擬,就是把幾種啟用函數在不同學習率、不同批處理大小下的表現做了個網格搜尋,結果......”

“就是剛纔讓我不得不跑下去重啟服務器的那組。希望這次能跑完,看看PReLU和ELU在咱們這個特定數據集上,到底哪個能更有效地緩解梯度問題,同時又不讓測試誤差飆升。”

艾利克斯邊上哀嚎,“光是聽你們說這些參數,我的腦袋就開始梯度消失了,還有,下午流形拓撲的課怎麽辦?”

“那門課!我發誓,教授開口前三分鍾,我還能勉強跟上,覺得自己是個天才。三分鍾一過,我的大腦就開始自動進入屏保模式,後麵就完全是聽天書,開始嚐試與宇宙本源進行意識連接了。”

拉吉苦著臉:“我比你更糟,我是一開始就冇明白過。那些微分形式、德拉姆上同調......算了,我已經在認真考慮下學期重修或者直接申請退課了。”

傑西卡雙手合十,轉向曹鵬,“鵬!please,下午上完課,筆記借我影印一下好不好?或者你給我劃劃重點?我感覺我上課記的筆記就像抽象畫,根本看不懂!”

曹鵬有些詫異地看著他們,“這門課,有那麽難嗎?我覺得概念挺清晰的,就是把高維空間的數據點集看成流形,然後用拓撲工具研究其整體結構,比如連通性、洞的數量,來理解數據的本質維度和聚類結構。”

“應用到比如非線性降維、異常檢測....還有,就是一些基本的微分流形定義,切空間,餘切空間,張量場初步.....思路很直觀啊。”

“停!閉嘴!”三人幾乎異口同聲地打斷他,臉上是混合著嫉妒和絕望的表情。

“你這個人形計算機!”拉吉控訴道,“你這種思維結構,根本就應該去普林斯頓跟那些數學怪物為伍,跑來學計算機簡直是降維打擊我們這些凡人!”

傑西卡哀歎,“他就是那種能一眼看穿公式背後直覺的怪物,我懷疑他夢裏都在做拉普拉斯運算元特征分解。”

“冇錯,站著說話不腰疼。對我們來說是天書,對他來說是睡前讀物。”艾利克斯憤恨的拿叉子從曹鵬的碗裏叉走最大的一塊羊肉。”

曹鵬剛要“狡辯”幾句,說自己也是在勉力學習,放在桌上的手機開始抖動了幾下。

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熟悉的、來自腐國的號碼。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是發自內心的笑意。立刻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還冇來得及放到耳邊,就聽到聽筒裏傳來一句親切地問候,“伲慫!揍撒捏?”

臉上的笑容瞬間綻開,對著話筒回道,“哥,咋?”

。。。。。。

倫敦的夜晚,泰晤士河上的濕氣,悄無聲息地漫過河堤,街道,在奧丁公寓的窗玻璃上掛了一層薄薄的水汽,將窗外的燈火暈染成一片片朦朧的光斑。

吃過一頓尖椒牛柳、蠔油生菜、冬瓜海米湯,外加一大碗米飯的森內特,打了個嗝,擦擦嘴,捏起桌角的兩篇論文稿件晃了晃。

“李,”老頭的聲音帶著一股近乎表揚的意味,“這兩篇稿子,你審得不錯。尤其是對霍布斯那篇關於城市生態的批評,切入點很刁鑽,指出的邏輯漏洞也算一針見血,我覺得.....”

正收拾碗筷的李樂一抬頭,打斷道,“得了,教授這明明是投給《社會學》讓您稽覈的稿子,您倒好,大手一揮,直接轉包給我了。我這白天不光得被克裏克特教授精神淩遲,還得給您當免費勞動力,工錢呢?審稿費呢?”

森內特絲毫冇有被戳破的尷尬,反而優哉遊哉地拄著柺杖站起身,踱到酒櫃旁,給自己重新斟了半杯琥珀色的小酒,抿了口,“你這就狹隘了,李,審閱頂尖期刊的投稿,這是多麽寶貴的學習機會?接觸學術前沿,錘鍊批判性思維,瞭解同行評審的流程和標準....這對你未來的學術生涯,是無價的財富。我這是在鍛鍊你,培養你,是用心良苦,你得珍惜、感恩、知足。”

“嘟~~~~打住,”李樂把碗筷放進洗碗池,“您這套詞兒,聽著就跟舊社會地主老財忽悠扛活的長工一樣,祥子,東家這是看得起你,鍛鍊你呢,好好乾,年底給你分最肥的肉膘。嘁,以後啊,冇錢免談,堅決不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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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這小子.....”森內特抬手虛點了他兩下,“功利!十足的功利主義!學術的純潔性都被你們這些年輕人玷汙了。”

“純潔性也得吃飯不是?”李樂走過來,一攙老頭,“走吧,您趕緊歇著去,別給我灌迷魂湯了,教員告誡我們,拒腐蝕永不沾。”

“誒誒,”老頭兒忙把杯子裏的威士忌一口乾了,嘴裏嘟囔了一句“不識好歹”,這才被李樂挾著,出門,去向自己的屋。

等回來,關上門,李樂先是無奈地搖搖頭,嘴角又不自覺地帶上一絲笑意,轉身進了廚房,挽起袖子,開始洗碗。

水龍頭流出的熱水沖刷著盤碟上的油汙,發出嘩嘩的聲響。正機械地忙碌著,擱在餐桌一角的手機突然“叮噹當叮噹當,叮叮噹叮噹”的響起來。

李樂忙擦擦手,過來拿起,看到號碼,語氣不自覺地就帶上了笑意,“喂,鵬兒?”

“哥!”電話那頭傳來曹鵬清亮的聲音,背景裏隱約還有鍵盤敲擊的細碎迴響,“吃飯了麽?我這邊剛下午,忙完一組模擬,就趕緊把你發來的錄音聽完了。”

“嗯,剛把一忒討厭老頭餵飽,咋樣,聽了覺得?”李樂捏著手機,走到沙發上坐下,目光落在窗外遠處金融城那片依舊璀璨的燈火上。

“聽了,仔仔細細捋了兩遍。”曹鵬的語氣變得專業且認真,“哥,說實在的,單從技術實現路徑上講,這個王錚,不是瞎忽悠,肚子裏有貨。”

“他說的那個基於Scrapy框架做深度定製,用無頭瀏覽器處理JS渲染,IP池輪換應對反爬,這些思路都很正,也是目前解決複雜網站數據抓取的主流方案,至少在我們這邊業界和開源社區是這麽乾的。”

“還有他提到的那個分層架構設想,分散式調度引擎、可插拔的解析器倉庫、Web管理介麵,雖然聽起來像個藍圖,但方向是對的。如果能實現,確實比那些傻瓜式爬蟲軟件或者自己從頭寫腳本要高效、穩定得多。”

李樂“嗯”了一聲,手指輕輕摸著抱枕,“也就是說,他畫的這張餅,從技術上看,是能烙出來的?冇啥明顯破綻?”

“餅是能烙,但火候和配料是另一回事。”曹鵬話鋒一轉,帶著CMU博士生的審慎,“難點在於工程實現的細節和魯棒性。比如,他說的預置解析模板,聽起來美好,但互聯網網站千奇百怪,結構天天變,維護這些模板的成本會非常高。”

“還有調度演算法的效率、去重策略的精準度、麵對各種奇葩反爬機製時的應對策略,這些都需要極強的工程經驗和持續迭代。不是說有個框架就能萬事大吉的。但如果像你說的,他有個完整的團隊,那就另說。”

李樂靜靜地聽著,腦海裏浮現出下午在王錚那個擁擠的辦公室裏看到的場景,那些埋頭敲代碼的員工,角落裏堆著的服務器機箱。

“所以,你覺得他們有這實力填坑嗎?”

“光聽他說,判斷不了。”曹鵬實話實說,“得看代碼,看他們現有的產品或者框架演示。尤其是在通用性、穩定性和易用性上要達到你說的那種平台級別,需要投入不小的工程力量,但技術路徑本身是冇問題的。”

“不過,哥,你突然這麽深入地打聽這個乾嘛?你想自己做類似的東西?還是打算投資他?”

李樂笑了笑,“冇啥,就是碰上了,多瞭解瞭解。算是排除一下錯誤選項,剩下的,哪怕看起來再不可思議,也可能就是正確的答案。”

聽到這話,曹鵬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他太了李樂了,知道李樂辦事向來有章法,不會無的放矢,也就不再追問,轉而說道,“哥,你要是真需要這麽一個抓數據的軟件,還找他乾嘛。”

“我這邊有的是高手,華人、老外都有,水平絕對夠。我牽個頭,請他們吃幾頓飯,集中搞一下,快的話半個月就能給你弄個基礎版的框架出來,保證比他說的好用,也完全按你的需求來定製。畢竟,帝國理工,嗬嗬嗬.....”

李樂一聽就笑了,“可以啊鵬兒,這就一覽眾山小了?別吹牛逼閃了舌頭。”

“哪能呢,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行,有自信就是好事兒。還有,現在指揮人乾活都這麽溜了?怎麽樣,現在深切體會到,在留學生圈子裏,掌握核心烹飪技術,纔是真正的硬通貨,最受歡迎的人了吧?走之前在家逼著你顛勺,還一百個不情願。”

“那是!必須的!現在實驗室那幫洋鬼子天天蹲守我的飯盒。昨天傑西卡還說,要是我的代碼有我的紅燒肉一半香,她願意把畢業課題讓給我。”

“傑西卡?女的啊?”

“你想啥呢,人是我師姐,都結婚了,老公是我們實驗室的讚助商的兒子。”

“哦哦,對了,其其格那邊怎麽樣?一切都好?”

“挺好的。上個週末來看我,前天纔回加州。”

“嗯,那就好。”李樂叮囑道,“別捨不得花錢,機票才幾個錢,感情最重要。有時間你也多跑跑加州,別總讓人家姑娘折騰。你倆的機票錢我給你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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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現在跟著導師做的項目,給的獎金什麽的,不薄,夠用。你放心吧。”曹鵬語氣輕鬆,“倒是你,啥時候來醜國轉轉?”

“等等看吧,”李樂想了想,“興許夏天回國的時候,從你那繞一圈而,接你一起回家。”

“成。那可說定了,我等著你,”曹鵬的聲音裏透著高興,“哥,冇啥事兒,你趕緊休息。”

“行,你也別老泡實驗室,注意身體。”

“明白,掛了哈哥!”

“掛了吧。”

放下電話,房間裏重新陷入寂靜。李樂卻冇有立刻起身,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冰冷的輝煌,下午在王錚公司的所見所聞,如同慢鏡頭般在腦海中一幀幀回放。

表麵上看,一切都很正常,甚至可以說是優秀初創公司的樣板。

人員構成合理,中西結合的團隊,程式員們專注投入,討論問題的氛圍熱烈而務實。

環境務實高效,擁擠但功能分區清晰的辦公空間,設備設施工作環境,那股子氣味兒,符合科技公司的典型特征。

技術專業能力,從王錚對爬蟲技術的闡述專業且條理清晰,展現出不俗的技術功底和產品思維。曹鵬的判斷也印證了王錚在技術上的可信度。

還有簡陋的辦公室和二手傢俱,符合初創公司錢花在刀刃上的邏輯。

可是,幾個看似微不足道的細節,卻像細小的沙礫,硌在意識裏,讓李樂始終覺得有些不得勁。

首先是兩人握手是,瞥見的王錚手腕上的那塊表。

一塊勞力士迪通拿,李樂雖然對錶不算精通,但基本的行情還是知道的。那塊表的價位....和王錚一直展現的精打細算的簡樸節約,似乎不怎麽搭。

再就是辦公室的隔音。王錚那間小小的玻璃隔間辦公室,門一關,外麵工區那種服務器低鳴、鍵盤敲擊、偶爾技術爭論的嘈雜聲,幾乎被完全隔絕。

這隔音效果未免太好了些,好得有些不尋常,像是特別處理過。一個技術公司的創始人,需要如此絕對安靜的談話環境嗎?還是說,有些談話,需要確保不被任何人無意中聽到?

還有那些員工。他們的專注無可挑剔,但李樂隱約有種感覺,當他跟著王錚穿過工區時,似乎有不止一道目光在他身上短暫停留過,那不是好奇,更像是一種.....警惕的掃視?

而且,走過那間王錚說的後台部門的辦公室裏,那倆人,那個不管財務什麽都管的,一掃而過時對上的瞬間的眼神,還有那個除了財務什麽都不管的,手邊的菸灰缸和粗糙的手指,指肚,寬大的骨節......

曹鵬的技術分析,排除了王錚在“專業忽悠”上的可能性。他不是技術騙子。

那麽,這些不協調的細節,指向的又是什麽?

李樂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這些可能是過度解讀的聯想。

也許隻是自己想多了。一塊表可能隻是個人喜好,好的隔音是辦公標準,員工的眼神或許隻是對陌生訪客的正常反應。

但“指南針”基金那邊,王錚是盛鎔極力推薦、並以其專業背景背書的重要投資人。韓遠征、羅嬋他們似乎也都認可其身份和實力。

那麽,一個技術過硬、背景存疑、表現完美的創業者。一個主動接近,並且迅速在指南針基金裏投入重金、獲得認可的角色。

“排除錯誤選項....圈層....表現.....”李樂低聲嘀咕著,技術選項排除了,那剩下的,就是人的問題,或者動機的問題。

猶豫了片刻,李樂重新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幾聲等待,傳來一個沉穩的卻透著歡快的男聲,“喲,小樂,這麽晚給我打電話啊?”

“林叔,冇打擾您休息吧?”李樂笑道。

“冇呢,這不正看球賽呢麽,怎麽,有啥事兒,你說。”

“那什麽,林叔,我想請您幫個忙,查個人。”李樂壓低了些聲音,“一個叫王錚的,大概二十五六歲.....現在在倫敦搞一家叫以太解決方案的科技公司.....”

電話那頭語氣一凝,“怎麽,這人得罪你了?”

“瞧你說的,我一老實讀書的學生,我不得罪人,誰得罪我啊?”

“那怎麽?”

“就是最近我投了一個咱們留學生在這兒的私募基金......”李樂言簡意賅的說了。

那頭林叔“嗯”了一聲,“冇事兒最好,你想知道什麽?”

“我想瞭解一下他在這邊的留學經曆還有那家公司.....”

等李樂說完,電話那頭,林振明的聲音依舊平穩,“有具體懷疑點嗎?”

“暫時冇有實錘,就是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李樂斟酌著用詞,“太理所應當了。”

“明白了。名字、公司名寫清楚,發簡訊給我。有照片或者其他資訊也一並傳來。”林叔乾脆道,“我安排秉忠去看看。不過小樂,這估計要點時間,也可能什麽都查不到,你心裏有個數。”

“我明白,林叔,麻煩您了。就是圖個心安。”

“嗯,自己在外邊也多留個心眼,對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家常,這才掛了電話。

李樂將手機握在手裏,目光投向窗外倫敦沉沉的夜色。城市的燈火在濕漉漉的玻璃上扭曲、變形,如同他此刻心中的疑影,模糊卻又真切地存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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