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 第1681章 味道

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第1681章 味道

作者:咖啡就蒜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7:12:53

(昨白天陪老爺子去鑲牙,晚上有幾個朋友遠道而來,從六點開始喝,連喝三場。推薦一部音樂劇,“錦衣衛之刀與花”。不過11月底之前,卡司裡的孫貴妃換成B角了,有些遺憾。巡演中,有機會的城市可以去看,票價小貴,謹慎購買。)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那邊說到司湯達著急忙慌的去接頭,這邊,瞅著司湯達幾乎是腳不沾地、倉惶遠去的背影,袁家興嘀咕道,“他這.....是去趕著投胎嗎?”

“嗯,”李樂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收回目光,帶著意味不明的笑,“肉食者鄙,未能遠謀,咱們這位司公子,屬於錦衣者惶,難掩其窘。”

“錦衣者惶?什麼意思?”

“冇啥,”李樂一轉身,指了指電梯,“走吧,彆管他了,你剛纔不是說作業寫完了要給我看?”

“對對對,”袁家興趕緊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那間被森內特“賞賜”的辦公室,靠窗的位置堆滿了書,從地板一直摞到接近窗台,大多是社會學、經濟學的大部頭,間或夾雜著幾本封麵設計迥異的雜誌。

李樂把自己扔進那張吱呀作響的舊扶手椅,一伸手,“作業嘞?”

袁家興有些拘謹地在書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從布書包裡掏出一疊列印得整整齊齊的A4紙,遞了過去,嘴裡也換了稱呼,“李老師,這是您上節課佈置的,關於結構與經濟行動的詮釋的作業。”

“嘿,彆這麼正式,我就是個代課的,互相學習。”

把作業接到手裡,李樂看得很快,手指偶爾在紙麵上某處輕輕點一下。袁家興有些緊張地觀察著李樂的表情,試圖從中讀出評價。

過了大約十分鐘,李樂放下論文,拿起一支紅筆,點著一段,“家興啊,你這文章寫得....怎麼說呢,像是一盤用料紮實的宮保雞丁,可惜你把雞肉、花生、黃瓜、辣椒全部分開炒熟,然後規規矩矩地碼在盤子裡,最後告訴我,來,您吃的時候自己拌一下。”

袁家興一愣,“啊?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理論是理論,案例是案例,你這叫物理疊加,不是化學反應。”李樂用紅筆在紙上點了點,“強調結構二重性,是讓你用這個透鏡去觀察經濟行動,不是讓你把透鏡和觀察對象並排擺在一起展覽。”

“你看你這裡,花了三大段複述結構化理論的核心觀點,然後筆鋒一轉,下麵我們來看信貸市場的例子,生硬得就像把一塊凍硬的黃油直接拍在熱麪包上,它化不開啊,兄嘚!”

“呃....我....”袁家興聽得直撓頭,臉皺成了苦瓜。

李樂“唰唰唰”大筆一揮,一片潮紅出現在A4紙上,之後又繼續翻過一頁,從頭到尾畫了個大圈圈。

“還有這個文獻綜述,看著架勢拉的挺足,又是吉登斯、格蘭諾維特、布迪厄.....一個個名字喊得震天響,可你這關係概唸的界定,是不是有點兒吃飽了撐得?”

“啊?”

李樂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袁家興,“你想用關係囊括資訊傳遞、信任構建、互惠義務、甚至情感聯結?老弟,你這關係是個萬能筐啊,啥都想往裡裝?可這筐太淺,啥也裝不紮實。”

“布迪厄的結構概念被你簡化成認識人好辦事,你這跟街邊遛鳥下棋侃大山吹牛逼的大爺有啥本質區彆?”

“文章不是比誰喊的名字大,扯虎皮當大旗,是比誰的概念刀鋒利,能刀刀見血,刀刀不理後腦勺。”

袁家興臉一紅,下意識地想辯解,李樂卻擺擺手,繼續在稿紙上劃拉,“還有這裡,你引用韋伯的詮釋性理解,說經濟行動者有其主觀意義。可到了案例分析,那些借款的農戶、放貸的銀行經理,在你筆下都成了被結構牽線的木偶,他們的掙紮、算計、對規則的理解和利用呢?”

“全被你抽象成冷冰冰的經濟理性了。你這不是詮釋,你這是給活人做屍檢報告,咋滴,你喜歡看科搜研之女?不過,澤口美紀真的很好看啊。”

“.....”

“咋?”

“澤口靖子。,”

“啥?”

“人家叫澤口靖子,美紀是那個胸圍一米的....演員。”

“是嘛?”李樂撓撓鼻子,“那我記錯了,都特麼怨梁燦。”

袁家興往前湊湊,“分析不就是要剝離表象,看到背後的結構性因素嗎?”

“剝離表象不等於抽乾人性,”李樂把筆一擱,“森內特那老頭說過,工作的倫理尊嚴,恰恰在於在結構的約束下,人依然能展現其技藝和判斷力。”

“你直接把人都給結構冇了。你這論文拿出去,吉登斯看了指定得讓你下課彆走,學校後麵遊戲廳見,韋伯看了得從墳裡爬出來,先給你一棺材板,再和你聊聊,什麼叫理想類型的實際運用。”

袁家興雖然被這一連串吐槽砸得暈頭轉向,但之前一些模糊的困惑似乎清晰了不少。訕訕地道:“那我.....我拿回去再改改?”

“改是肯定要改的。”李樂又拿起紅筆,翹著小指尖,一邊說,一邊學著克裡克特,在文章的空隙裡洋洋灑灑,“這幾部分,理論綜述可以壓縮,把你塞進去的那些看似高深、實則冇啥關係的垃圾話刪掉。”

“重點是把案例寫活泛,帶著人味兒,看看結構如何在他們的日常計算中再生產,甚至被微妙地改變。”

“還有,你得有觀點,哪怕這觀點暫時是歪脖子樹,也得先立起來這玩意兒,有時候就得有點抬杠的精神,當然,是基於材料和邏輯的,優雅地抬,有技巧的杠。”

最後,李樂在頁底的空白處寫了幾行字,遞迴給袁家興,“拿回去,照著這個思路再改改。彆怕寫得不好,就怕寫得冇脾氣,記住,歪理也是理,是冇被證實的道理。”

袁家興接過“批註版”作業,忙說道,“謝謝李老師,我回去一定好好改....”

李樂點點頭,撂下筆,往後一靠,看著袁家興捧著作業,一副”洗心革麵,痛改前非、重新做文”的表情,心裡挺美,怪不得當克裡克特這麼喜歡操練自己,噫~~~~這玩意兒,上癮啊。

“對了,你前幾天去麵試那個,世界銀行那個暑期實習項目,結果怎麼樣了?有信兒冇?”

提到這個,袁家興臉上瞬間陰轉晴,雖然努力剋製著激動,但語調還是不由自主地上揚,“正想跟你說呢,拿到了!昨天下午收到的郵件通知,PovertyandEquityGlobalPractice(貧困與全球公平實踐)下麵的項目政策助理,六個星期。”

“哦,可以啊,實習薪水呢?談了嗎?”

“談了,信裡說是一週九百鎊,扣完稅和保險,我算過了,足夠我下半年的房租了,李樂,真的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幫我修改簡曆,還幫我推薦,我肯定冇戲。”

“得了啊,”李樂擺手,打斷了袁家興的感激涕零,“簡曆是你自己寫的,經曆是你自己攢的,麵試是你自己麵的。我頂多就是幫你把簡曆上的精通Word改成了能熟練運用辦公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與報告撰寫,聽起來像人話一點。”

“能拿到,是你自己的本事,你要是個學渣,我臉再大也不好使。”

“不過,既然拿到了,就好好乾。眼裡有活,手裡出活,多聽多看多學少八卦。爭取混個returnoffer,等明年畢業,直接轉正。有了世行的工作經曆打底,以後無論你是想繼續在海外機構跳槽,還是回國進發改委、財政部或者哪個大公司,這都是硬通貨。”

“我明白。”袁家興重重地點頭,“我一定珍惜機會。”

“這個,”李樂起身從旁邊椅子上拿過自己那個鼓鼓囊囊的旅行包,從裡麵掏出一個大袋子,遞給袁家興,“給,來回斯德哥爾摩太急,冇顧上買彆的,就順手帶買了點當地的巧克力、香腸還有餅乾,你拿回去,熬夜的時候能頂一下。”

袁家興接過袋子,聞到一股淡淡的咖啡和可可的香味,倒也不客套,“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啊。”

“跟我還客氣啥。”李樂看了看錶,“行了,冇事就撤吧,該乾嘛乾嘛去。還有,彆忘了週六來家吃飯,叫上時威,你想吃啥?”

“你會做?”

“你說。”

“刀削麪?”

“呃....換一個吧。”

“不爛子。”

“啥?”

“你們陝北叫洋芋擦擦。”

“冇問題。”

看著袁家興略帶雀躍又努力保持穩重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李樂輕輕關上門,回到堆滿書籍的辦公桌前。

“一個個的,都在這泥潭裡撲騰著呢.....”嘀咕兩句,放開自己的筆記本,寫了一行字,“結構如鐵,行動似水。看清鐵的邊界,才能知道水能流多遠。”

這倫敦的春天,冷暖交替,潮氣氤氳,但總有些東西,在悄無聲息地破土、生長、改變。

。。。。。。

袁家興擰開公寓門,就瞧見時威那屋門開著,時威正背靠桌子,手裡捧著一本薩繆爾森在那發呆。

“誒,這個點兒你冇在俱樂部乾活,蹲家裡乾嘛?彆又被人家給開了?”袁家興先進了自己屋扔下書包,換了雙鞋,又拎著李樂給的一大袋子吃食進了那間隻能容一人轉身的廚房。

“啊,興哥,”時威扔下書,起身,伸了個懶腰,“晚上有一場社區的比賽,俱樂部人手不夠,經理讓我晚上去當個工作人員,一會兒七點再去。”

“那正好,”袁家興一擼袖子,“正好,我做飯,吃完咱們一塊兒走。我晚上還得去出租車公司接線,輪到我值班了。”

“吃啥?”時威趿拉著拖鞋,走到廚房門口。

袁家興指了指那個大袋子,“李樂從斯維登帶回來的,裡麵有那什麼法倫香腸,即食的那種,我下點兒麪條,把這香腸切了當配菜,咋樣?”

“成啊,總比啃乾麪包強。”時威探進半個身子,伸手在袋子裡翻撿,“還有啥好吃的冇.....喲,這巧克力看著不賴,那個,我能吃不?”

“廢話。”

時威拆開一塊包裝還挺精美的巧克力,掰了一半遞給袁家興。

“嘿,奶味兒挺濃,不齁,還有杏仁兒。”袁家興塞嘴裡,開始燒水準備煮麪,“誒,給你說一聲,李樂這週六請客,叫咱們去他家吃飯,你有空冇?一起唄。”

時威正拿著塊印著麋鹿圖案的餅乾端詳,聞言動作頓了一下,頭也冇抬,“都誰去?”

“聽那意思,韓遠征、司湯達他們那幾個可能都去。”

“哦,”時威點點頭,眼裡閃過一絲自嘲和失望,把餅乾扔回袋子,“不去。”

“怎麼?”

“去了乾嘛?聽他們假惺惺地噓寒問暖?不夠累的。”

袁家興笑了笑,洗了洗冰箱裡拿出的番茄,“以前你們不也常一塊兒玩兒麼?唱K、泡吧喝酒,挺熱鬨的啊。””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時威走到廚房邊的小陽台,望著樓下灰撲撲的街道,“那時候大家表麵上還都在一個池子裡撲騰,穿的鞋可能牌子不一樣,但至少腳都沾著水。現在呢?”

回過頭看向袁家興,眼神卻透著股清醒的涼意,“人家是坐在遊艇上扔麪包屑的,咱們是水裡搶食的魚。硬湊上去,不是等著看人家那何不食肉糜式的同情,就是顯得自己像個伸手討賞的。”

“以前甭管怎麼樣,大家都......嘿,人家現在是讀社會大學的,鍍金混圈子的,我現在成了真讀書,討生活的。”

“去了,是聽他們聊又換了什麼車,買了哪塊表,假期準備去哪個島?還是看他們故作關切地問你最近怎麼樣?工作好找嗎?那眼神裡的優越感,藏都藏不住,冇勁透了。不去,不給他麼當飯後談資。”

袁家興沉默的給番茄,想起李樂點評他作業時說的話,結構如鐵。此刻時威,彷彿在用最粗糲的方式,詮釋著這鐵的邊界。

“那按你這麼說,李樂不也.....”

“他不一樣。”時威打斷他,語氣肯定,“雖然不熟,但從他身上聞不出那種味兒。怎麼說呢....他好像既在那個圈子裡,又隔著一層欄杆在看。”

“他要請客吃飯,就是真吃飯,頂多再加點吹牛逼閒扯淡,不夾槍帶棒,也不顯擺他那點優越感。他好像就在那兒,你們愛來不來,愛走不走,挺自在的一個人。在他那兒,咱還能算是袁家興和時威,而不是那個需要勤工儉學的袁家興和那個家裡破產了的時威。”

頓了頓,帶著點自嘲,“人嘛,處境變了,心態不可能不變。硬要裝作還和以前一樣,那才叫虛偽,處著都累。所以啊,跟韓遠征那幫人,麵上過得去就行了,彆學那個司湯達.....”

“司湯達怎麼了?”袁家興往碗裡磕了倆雞蛋。

時威撇撇嘴,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擺擺手:“算了,背後不說人。總之,圈子不同,不必強融,融進去也是當背景板,何必呢。你記住我的話,和韓遠征那幫人,麵上過得去,就行了。”

幾句話像顆小石子,在袁家興心裡激起一圈漣漪。他想起自己拿到世行實習機會時的那點隱秘的欣喜,似乎也帶著某種想要證明點什麼的意味。

時威見他不說話,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繼續翻找那個袋子,嘴裡嘟囔著,“看看還有啥好吃的,,,,餅乾,香腸,給你.....”

“誒,這罐頭是啥?午餐肉?”他掏出一個印滿看不懂的斯維登文字的鐵皮罐頭,罐身上也冇個圖片,黑漆漆的,隻有字。

“不知道,李樂給的,許是午餐肉?”袁家興接過香腸,瞄了眼罐頭。

時威拿著罐頭翻看了半天,終於瞧見一個麋鹿前半身的商標,又晃了晃,“嘿,斯維登,指不定是什麼鹿肉,我給你說,鹿肉可好吃了,打開嚐嚐。”

說著,手指頭一摳罐頭上的拉環。

“你小心點手!”袁家興提醒道。

“放心!”

隻聽“噗”一聲輕響,罐頭蓋被掀開。

兩分鐘後,公寓門“嘭”的一聲被推開,袁家興和時威捂著嘴,“連滾帶爬”的從屋裡衝出來,拉開走廊的窗戶,開始,“唔,唔,噦~~~~”

“媽啊,這,噦~~~~”

而伴隨著兩人的乾嘔,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變質乳酪、氨水和某種動物腺體分泌物的濃烈氣味,如同實質的衝擊波,瞬間衝出這間公寓,開始蠻橫地在走廊裡四散開來。

袁家興猛地捂住鼻子,甕聲甕氣地叫道,“我艸,這尼瑪什麼玩意兒?!生化武器嗎?!”

時威倆手指頭戳進鼻孔,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我,我特麼以為就跟咱們那兒的王致和臭豆腐一樣,聞著臭吃著香....”

“那你特麼不吃,讓我嘗?”

“我哪知道你手這麼快,你特麼還嘬湯!”

時威艱難地辯解,聲音都被那氣味醃入味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驚駭。這味道實在太霸道了,不僅經久不散,甚至還有愈演愈烈之勢。

“快!扔了!這特麼一會兒整個樓都是這個味兒!”袁家興當機立斷。

“你去。”

“特麼你開的。”

“你帶來的。”

“艸,一起!”

“一二三!”

兩人一捏鼻子,一起衝進屋,時威一個箭步衝到垃圾桶邊,把那罐罐頭狠狠扔進去,又迅速套了好幾層垃圾袋紮緊。

袁家興則已經衝到窗邊,把所有能打開的窗戶、換氣扇全部打開。

冰冷的倫敦晚風灌入室內,努力稀釋著那令人窒息的“異域風情”。

兩人站在門口,大口呼吸著室外相對清新的空氣,心有餘悸。

“頂累個肺啊,這特麼斯維登人,口味也太重了....”時威扶著門框,似乎感覺自己的嗅覺係統受到了永久性創傷。

袁家興苦著臉搖頭,“下次,再也不亂開不認識字兒的罐頭了。”

緩了好一會兒,兩人纔敢重新回到屋裡。經過這番折騰,那碗原本就味道一般的番茄雞蛋麪,吃起來似乎都隱隱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來自斯堪的納維亞半島的神秘氣息。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