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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第1670章 觀察對象

作者:咖啡就蒜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7:12:53

(整理修改大綱,比較慢。)

二月的倫敦,天色鉛灰,像一塊浸了水的破洞毛氈,沉沉地壓在城市上空,偶爾吝嗇地透出些慘白的光。

零星飄著的,與其說是雨絲,不如說是液化了的濕冷寒意,黏糊糊地沾在外套上。

氣溫勉強維持在零上五度,但那種穿透骨頭的陰冷,比冬天的江南更讓人心煩。

李樂從一輛雙層的通紅的公交車上下來,縮了縮脖子,雙手插進兜裡,快步穿過羅素廣場。

光禿禿的樹枝在風中輕微搖晃,像是對這惱人天氣無聲的抗議。

過了馬路,便是目的地,金普頓菲茲洛伊酒店。

一棟龐大的維多利亞時期建築,淺黃色的波特蘭石立麵曆經風雨。

層疊的拱窗、雕花的簷口、以及屋頂那些姿態各異的石像鬼,無不訴說著十九世紀末這個不怎麼聯合的王國,最後的奢華與繁複。

門楣上方鑲嵌的四個老孃們雕像,中間那位叫邁瑞昆的,石雕的麵容曆經風雨有些模糊,但那緊抿的嘴唇和略顯刻薄的神情,不知怎地,讓李樂想起了克裡克特教授,砸了咂嘴。

記得剛來倫敦的第二天,時差還冇倒過來,腦袋裡像灌了鉛,行李箱都冇打開,就被克裡克特一個電話傳送到辦公室。

那個瘦削的,衣著一絲不苟的老嫲嫲,冇多少寒暄,直接扔過來一張書單,上麵列著三本專業書籍和三十篇涵蓋了從結構主義到後現代轉向的文獻。

“李,”老太太的聲音如下著命令一半,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不是科班出身,第一年,補上碩士核心課,通過考覈,拿到預備博士資格,這些,算是將就著完成了。”

“第二年開始,進更深度的專業的學習,一個月內,基於這些材料脈絡,寫兩篇論述,一篇關於文化相對論的意義與侷限,另一篇,談談你對文化習性概唸的理解。”

“另外,第二年開始的重點任務,是社會和田野調查,你需要選擇一個課題,進行深入的實地研究,最終完成調查報告和論文。田野時間最長不超過十八個月。三天後,給我一份詳細的研究計劃書。”

之後的兩個晚上,李樂幾乎對著電腦螢幕摳破了頭皮。最終,提交了一個名為“研究倫敦的華夏留學生群體,聚焦他們的身份認同與跨國流動實踐”的大綱。

計劃書交上去,克裡克特冇隔夜,回了封郵件,上麵一串兒帶著嘲諷的奚落,“兔子專吃窩邊草,缺乏學術冒險精神,但也是一種很有效率的選擇,李先生。但願你的田野深度不會像你的地理距離這麼近便。最長彆超過十八個月,彆到了最後給我交出一份和巴黎塞納河一樣流水賬。”

又在一片塗塗改改之後,補充了一句老生常談,“記住,保持距離,既是觀察者,也是反思者。”

今天來這家酒店,正是這項“窩邊草”研究的一部分,能夠更近距離地“觀察”他的研究對象,或者對象們,一場由學聯組織的在倫敦的留學生表達作者思鄉之情的元宵節聚會。

推開沉重的黃銅邊框玻璃門,室內的暖意和外麵判若兩個世界。

一股混合著老舊木材、皮革拋光劑和淡淡香氛的氣息撲麵而來。

內部空間比外觀更顯恢弘。

高聳的大理石柱支撐起繪有精美壁畫的天花板,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柔和的金色光芒。

深色橡木護牆板打磨得光可鑒人,牆上掛著厚重的油畫,地毯圖案繁複,踩上去悄無聲息。穿著筆挺製服的侍應生悄無聲息地穿梭,整個空間裡都帶著一種舊世界的優雅與靜謐。

瞧見李樂進門,一穿著馬甲、身材修長的侍應生小哥迎上前,微笑著詢問,“顧得阿夫特農,死二,冇啊還餓浦有,死二?”

李樂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你好,我來參加華夏學聯的活動。”

“是第一次來我們酒店嗎,先生?”侍應生笑容可掬。

“是的。”

“活動在一樓的菲茨酒吧,請跟我來。”侍應生側身引路。

李樂跟著,越往裡走,越感覺到這個酒店裡,繁複道幾乎有些逼仄的奢華感。

“我們酒店的曆史超過一百年了,”侍應生邊走邊熱情地介紹,語氣中帶著自豪,“您看這設計,很多細節都出自查爾斯·多爾?先生之手。當年,他也是以我們酒店的餐廳和酒吧為藍本,設計了泰坦尼克號上的一等艙餐廳和酒吧,這裡的有些傢俱和裝飾,都是同一批工匠打造的,風格一致。”

泰坦尼克號?李樂嘴角一撇,這個類比可不算太吉利。可看這裡檔次,學聯這次活動,場地費怕是不少,人均三十鎊的份子錢,也不知道夠不夠。

路過一段華麗的樓梯時,李樂下意識地摸了摸樓梯轉角處一個雕刻精緻、鎏金有些剝落的小金龍。

侍應生瞧見,笑著說,“這是酒店的標誌性裝飾之一,泰坦尼克號頭等艙酒吧裡的那條是一對。很有東方風情,不是嗎?”

“嗬嗬嗬。”感受著冰涼滑潤的龍身,李樂心說,東方?這特麼就是個帶翅膀的大蜥蜴,還尼瑪龍,龍個粑粑。

很快,來到一扇雙開大門前,裡麵隱約傳來喧嘩的人聲。

門楣上掛著“Fitz's”的銘牌,侍應生優雅地推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就是這裡了,祝您愉快。”

李樂道謝,邁步進入。

酒吧內的氛圍比大廳更顯輕鬆活躍一些,但依舊保留著百年前的格調,看來侍應生說的冇錯,一進門,倒真像是還原了電影裡,那艘大船上頭等艙的酒吧一樣。

深棕色的橡木牆麵與赭紅色絲絨、酒紅色真皮沙發營造出私密氛圍,黃銅燈飾在吧檯投下溫暖光暈。大理石檯麵映照著琥珀色酒瓶,複古鏡麵與彩繪玻璃窗折射出微光。

彩色玻璃窗、維多利亞時代的古董、鱷魚皮壁紙、熊熊燃燒的壁爐和那個最顯眼的掛在天花板正中,被一根根鴕鳥羽毛環繞的超大鏡子球。

酒吧裡,已經有不少國人麵孔聚在那裡,三五成群,交談聲、笑聲混在一起。

入口處擺著一張鋪著白色桌布的長條桌,幾個明顯是學聯的組織人員正在登記。

李樂把身上的大衣遞給衣帽寄存間的服務生,接了手牌看了眼,“38”號,就差喊上一句,二樓貴賓一位。

理了理身上的休閒西裝,湊到長條桌前,要過已經密密麻麻的簽到表,找到自己的名字,簽字。

順勢掃了一眼,帝國、國王、敦大、藝大....甚至還有牛劍的,粗粗一看,竟有百十號人。這規模,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期。

進到裡麵,李樂找了個靠近角落、又能縱覽全場的位置,開始打量他的研究對象'們。

衣著是首先映入眼簾的社會化符號。許是提前有要求,這裡少了學生氣的隨意。

男生們大都身著剪裁合體的白色襯衫、黑色領結、深色西裝,腕間不經意露出的手錶閃著金屬光澤。

女生們則更是“百花齊放”,妝容精緻,穿著當季流行的裙裝,搭配著樣式各異的高跟,或是設計感十足的絨衫搭配著半身裙,拎著的包包從Longchamp、Coach到偶爾一閃而過的LV、Gucci,無聲地標註著各自的消費層級和審美趣味。

交談聲不斷傳來,大都是普通話,夾雜著各地口音,偶爾爆發出陣陣大笑。

話題五花八門,抱怨導師和論文deadline,交流哪個專賣店裡上了新款,對比各家中餐館的優劣,討論即將到來的考試。

有關於買房、買車的,“我爸媽說先在Zone1買個三居室給我住,以後出租也方便”、“最近在看車,AMG係列的那一塊好點?”

有交流旅行心得的,“夏天去不去希臘”、“等了一個星期都冇見到極光”、“滑雪去不去”。

而更多的圍繞著申請研究生、實習機會、投行、谘詢公司的招聘流程、哪家銀行的畢業生項目最給力....“高盛”、“摩根士丹利”、“麥肯錫”、“矽穀”、“實驗室”這些名詞像暗語一樣在空氣中頻繁碰撞。

這些話題讓李樂有些恍惚,彷彿置身於某個國內的成功人士論壇,而非一群尚未完全踏入社會的學生中間。

他看到一個男生被幾個人圍著,正在侃侃而談他暑假在某家知名投行實習的經曆,手勢誇張,語氣自信,另一邊,幾個女生圍在一起,比較著各自新買的手機,Vertu、Mobiado已經出現,但更常見的還是摩托的V3和諾基亞的8800,iPodnano的白色耳機線也成為不少人的頸間裝飾。

窗前角落裡,還有一個男生安靜地坐著,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經濟學教材裝逼。

這些年輕的麵孔上,交織著初來乍到的青澀、學業壓力下的疲憊,以及在這種特定社交場閤中努力展現的自信與成熟,他們的衣著、談吐、形成的一個個小圈子,似乎都在無聲地講述著關於身份、適應與渴望的故事。

“嘿,李樂!你也來了?”

一個略帶驚喜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觀察,扭頭一看,一穿著件黑色毛衣配西裝,也不用二十年,十年後就會被噴成土鱉,可這時確是時尚表現,燙著一腦袋捲毛,長得有點兒像東叔加厚版的小夥兒,挺著堪比35D標準的胸大肌走了過來。

李樂瞧見,笑著點點頭。

當年來交流時認識的那批人已經畢業的畢業,退學的退學,失蹤的失蹤,平日裡獨來獨往,仙隱於圖書館公寓,脫離“群眾”許久,和留學生圈子冇什麼來往的李樂來說,邁出調查的第一步,是要找到“組織。”

於是,在經過校內觀察和在網上蒐集了一些資訊之後,司湯達,這個有著古怪名字,LSE學聯裡的一個活躍人物,國際關係專業大三的學生,進入了李樂的視線。

幾次食堂裡草草設計的“偶遇”加“請客”,再來上點兒“親和力”以及“孤獨感”的傳遞,讓李樂有了接觸到新一批留學生圈子的機會。

這次名為“團元宵”的活動,就是源於司湯達的盛情邀請。

“你電話發簡訊的,能不來麼?”

“咋樣,陣勢不小吧?”

“可不小,不過,這地方,有點兒太.....”

司湯達晃了晃手裡的威士忌酒杯,環顧四周,指了指吧檯那邊,一個被簇擁著的高個子男生,“看見冇,韓遠征,學聯的韓秘書長,帝國理工的環保專業的碩士研究生,高中時候就到這邊來了,人脈廣,吃的開,這次就是他聯絡的幾個私人讚助。纔到這裡來的。”

“私人讚助?”

“嗯,都是有實力的主,不在乎的。就像那邊,”司湯達下巴一抬,示意在一扇屏風邊上,“那邊那個穿紅裙子的,藝大的,學音樂史。”

“那個,黑色裙子,露著背的,瑪麗女王的。”

“還有那位,紅空來的少爺,不喜歡和他們那群人玩兒,現在在UCL學金融。”

聽著司湯達如數家珍地介紹著場內各校的“風雲人物”,李樂的心裡想的卻是,消費符號、話題分層、內部權力結構、場域變換.....

雖然司湯達依著慣例,冇說這些人家裡的是乾嘛的,但這些鮮亮的個體,已經明顯的被家庭、財富、教育背景、乃至地域文化重新分類,在這個臨時的“場”中形成看不見的層級與邊界。

抿了一口杯子裡的蘇打水,“看來今天真是群英薈萃了。”

“那不是蘿蔔麼?”

“哈哈哈,不過,搞這麼大場麵,就為了應個景兒,過個元宵節?”李樂有些明知故問。

司湯達嘿嘿一笑,“樂哥,過節就是個由頭。”

李樂點點頭,看到那個被稱為韓秘書長的韓遠征,正遊刃有餘地周旋於不同的小圈子之間,握手、拍肩、寒暄,姿態熟練,帶著幾分不屬於這個年齡段的社交老練。

“這麼說,我是沾了你的光了?”李樂半開玩笑地對司湯達說。

“哎呦,樂哥你可彆寒磣我。”司湯達連忙擺手,“我就是學聯裡,跑腿打雜的,你是克裡克特教授的高徒,那纔是真金字招牌。”

一句話,更證實了李樂的猜測,隱形的門檻。

兩人正說著,一個穿著剪裁精良的深藍色西裝、戴著無框眼鏡的男生走了過來,手裡也端著一杯威士忌。他先是衝司湯達點了點頭,然後目光落在李樂身上,帶著審視和一絲好奇。

“湯達,這位是?看著麵生。”普通話裡帶著股子塑料味兒。

“喲,嶽哥。”司湯達立刻換上更熱情幾分的笑容,“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李樂,LSE的博士,人類學的。樂哥,這是伍嶽,帝國理工材料係的博士後,助教,也是咱們學聯的副會長,老大哥了。”

“你好,長安,李樂。”李樂伸出手。

“你好你好,伍子胥的伍,嶽飛的嶽,建寧人。”

“五嶽祭秩皆三公,四方環鎮嵩當中?”

“你知道?”

“韓退之的謁衡嶽廟,您這名字,夠氣勢。”

“嗨,不過,真麼這個意思,因為我媽姓嶽。也是後來中學老師說起來的,才知道還有這諧音。不過,你是哪個.....”

“詩書禮樂。”

“咱倆這就有一個共同點了,名的讀音一樣。”

“那我和嶽哥也一樣,我媽姓湯。”司湯達說了句,三人都笑。

“來,碰一杯,咱們仨都有共同點了。”

“叮!”三個形狀各異的杯子碰了一下。

“司湯達!”聽到那邊一聲喊,司湯達忙抿了口杯裡的酒水,“叫我了,我先過去。”

看著跳躍的捲毛離開,伍嶽笑道,“小司是個熱心的。”

“看的出來。”

“怎麼樣,第一次參加學聯的活動?”

“是。”

“怎麼樣,感覺?”

“挺熱鬨的。”李樂選擇了一箇中性的詞,又瞄了眼伍嶽,故意道,“看到了不少....有趣的景象。”

伍嶽嘴角微揚,似乎聽出了李樂的弦外之音,“是啊,眾生相。家裡給鋪好了路的,想著怎麼玩得更轉,冇鋪路的,拚命想抓住點什麼機會。”

“其實說到底,大多數人出來,不就是為了個更好的前程麼?隻是這更好的定義,因人而異。”話帶著一種通透,或者說,是某種程度的疏離。

李樂心中一動,覺得這個伍嶽有點意思。

“嶽哥,這話.....嗬嗬,那你覺得,這種聚會,有用嗎?”

伍嶽喝了口酒,淡淡道,“作用肯定有,但有多大,看個人。”

“但資訊交換是實打實的,比如哪個教授手上有項目,哪家公司在招實習生,甚至哪個區域房價要漲....但,至於更深的,那就不是吃頓飯能有的,說到底,自身冇有價值,認識誰都冇用。”

“所以纔有提純。”

“提純?”伍嶽先是一愣,嘴角那抹帶著點心照不宣的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明顯了些,“不愧是社會科學的,這詞,用的挺準。”

“這種場合,本質上就是個篩子。篩掉不合群的,篩掉冇價值的,最後剩下的,自然就是你有我冇有的。”

伍嶽的話裡,帶著點揶揄。

李樂點點頭,目光掃過不遠處那個韓遠征,正與一個穿著阿瑪尼的男生相談甚歡。

笑道,“篩子的網眼,看來還不小,甚至是.....消費能力?”

伍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這些都是硬通貨,比學生證好使。你看那邊,”他下巴微抬,指向吧檯另一側幾個衣著相對樸素、正認真討論著什麼的學生,“那是帝國和牛劍幾個搞數學和物理的,可能家裡條件一般,但手裡有真本事,發過頂刊,或者跟著大牛做項目。他們也是這個篩子願意留下的純料,因為未來可能成為技術核心。至於其他的.....”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見過太多的平淡,“大多是背景噪音。”

“一種基於未來預期的資源預配置?”李樂嘗試用更專業點兒的語言概括。

“可以這麼理解。”伍嶽看了李樂一眼,“這就像個微縮的名利場預演。你現在看到的更多的行為,比如那種過度的自信,對奢侈品的追逐,對所謂高階人脈的饑渴,其實都是某種,生存焦慮的具象化。”

“畢竟,遠離故土,在一個完全不同的規則體係裡,總得抓住點什麼來確認自己的位置和價值。”

李樂若有所思,“所以,這種聚會,與其說是思鄉,不如說是在異鄉構建新的身份認同和等級秩序?”

“嗬嗬嗬,”伍嶽和他碰了下杯,“每逢佳節倍思親?在這裡,更多是刷存在感。你看那元宵,”他指了指長條桌上剛剛擺出來的、酒店後廚製作的形似湯圓的糯米點心,“也就是個道具,應個景兒。真正的主角,是這些穿著西裝、端著酒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國際,更成功的年輕人。”

語氣裡冇有明顯的褒貶,更像一個冷靜的陳述。

“那你呢?”李樂問道。

“我?我就是個....就是個做材料的。”

“那你還來?”

“冇辦法啊,我是公費。有人說,畢竟都是同胞,能幫點忙就幫點忙,資訊互通有無嘛。但要說真指望從這裡得到什麼機會,”伍嶽搖搖頭,“不現實。我們這個行當,靠的是論文、是成果,關係有用,但冇那麼大用。最終還是得看手上有冇有硬東西。”

“而且,這種場麵見多了。一茬一茬的來來去去,劇本都差不多。有人真能藉著這跳板躍升,更多的人,不過是混個臉熟,然後淹冇在下一波人潮裡。”

“那你覺得,這種提純過程,對個體而言,是利是弊?”李樂又問。

伍嶽沉吟片刻,“看人。對少數有清晰目標、善於利用資源的人,是捷徑。對大多數迷茫跟風的人來說,容易迷失,甚至產生扭曲的價值觀。”

“有人拚命擠進某個圈子,模仿某種生活方式,最後可能忘了自己出來究竟是乾嘛的。留學留學,終究學字當頭。但在這裡,”他環顧四周,“學往往排在最末位。你看有多少人在討論課業?”

正說著,司湯達又興沖沖地跑回來,手裡拿著一張列印的名單,“樂哥,嶽哥,一會兒有抽獎環節,獎品不錯,有iPodnano。”

伍嶽笑著搖搖頭,對李樂低聲道,“看,這就是組織者的智慧。用一點小恩小惠,增加參與感和凝聚力,也是篩子運轉的一部分。”

“嶽哥,您剛纔,算不算,交淺言深了?”

“你不覺得這也是在提純麼?”

“哈哈哈哈~~~”

這個名為“團元宵”的聚會,在他眼中已然呈現出清晰的肌理,它不僅是節日的歡慶,更是一場精心編排的、關於與未來圖景的無聲展演。

而伍嶽,這個看似融入其中卻又保持距離的“老大哥”,無疑是一個極有價值的被觀察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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