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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第1623章 竹簡遺書

作者:咖啡就蒜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7:12:53

靜園小辦公室裡的“孤獨”感被這這倆人衝散了不少。

李樂看了看時間,把手機一揣,站起身,“這也到飯點兒了,去食堂還是去外麵,咱們邊吃邊聊?”

“就食堂吧,出去進來的,還不夠麻煩的。”荊明晃著頭頂用一根皮筋胡亂紮成髮髻。

張鳳鸞則嘬了嘬舌頭,含混道,“食堂也行,唔早向就冇次,肚汁叫喚,快肘快肘!”

三人溜達著出了靜園,直奔學五食堂。

近下午一點,學五的人潮已漸漸褪去,隻剩下零星幾桌還在邊吃邊聊的學生,還有帶著怨氣,嘴裡嘀嘀咕咕收拾餐盤的保潔。

六兩米飯堆尖兒扣著,李樂扒拉著菜盤裡的宮保雞丁找花生米,對麵荊明慢條斯理地剔著冬瓜排骨湯裡的蔥花,臟師兄有些狼狽,麵前一碗小米粥,齜牙咧嘴地小口吸溜著,每喝一口都忍不住輕輕嘶口氣。

李樂看到直樂,“誒,你這鐵餅妹妹牙口挺好啊。嗬嗬,讓你舌頭抻這麼長,長記性了吧?”

“嗯,下回換gie晃向。”

“噗!”

“噗!”

一句話,讓李樂和荊明一人一口老米飯噴了出來。

“哎哎,裡倆有病啊,往唔盤之裡噴!!”

“嗬嗬嗬,換個方向。”

“對,換個方向。”

“哈哈哈哈~~~~”

“哎,臟師兄,要不,重新打一份吧。”

“涮了,涮了,都是治gia胸膩,唔不嫌裡蒙張。”

瞧見張鳳鸞繼續拿勺子扒米飯,李樂和荊明對視一眼,“噫~~~~~”

“那什麼,荊師兄,”李樂把盤子裡最後一顆花生米送進嘴裡,又把米飯和菜和吧和吧,“你那邊還有啥事兒能找到我的?”

荊明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神色認真起來:“確實有件事,可能有點棘手,想到你門路廣,認識的人多,或許能幫上忙。”

“嗯,你說。”李樂也正經起來。

“我有個同學,在紅空的嘉實德拍賣行任職,算是中層吧。他前兩天私下給我透了個訊息,說他們這個月中旬,也就是大概兩週後,有個不算特彆起眼但水很深的古籍文獻與古代寫本的專場。”

“啥古籍文獻,拍賣?宋版還是明版的書?絹帛?”李樂問道。

“宋明版的書我就不找你說了,”荊明的聲音壓低了些,“是這次的拍品裡頭,有七卷儲存狀況相當不錯的敦煌遺書,外帶.....四百多枚,品相相對完好的東漢竹簡。”

“竹簡?東漢的?還有敦煌的文書?”李樂剛要落下的筷子頓在了半空,眉頭微皺,“這可不是一般玩意兒,上拍能合規?”

“嘉實德這種老牌拍賣行,門路寬的很,自有他們的洗白流程和專家背書。”荊明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嘲諷。

“內容呢?有麼?”李樂知道,文物這些,在老百姓和荊明這種曆史學者眼中的價值是不等同的,不在於材質,而在於體現的資訊,而最珍貴的,就是文字。

就像散氏盤,奠定國寶中的國寶的地位,就在於那19行、357字的銘文,先秦青銅器的價值高低,說是一字萬金不為過。

“竹簡那邊,我那同學藉著鑒定的機會,看過幾眼,他私下跟我說,竹簡內容很雜,但已經辨認出的部分,有揚雄《法言》的殘片,有董仲舒《春秋繁露》的段落,還有《白虎通義》和某個版本的《老子章句》的內容,雖然都是殘片,但學術價值極高,尤其是對校勘補佚而言。最難能可貴的是,文字清晰度很高。”

荊明看到李樂眼中閃過的光,知道對方明白其中的分量,便繼續解釋道,“你知道的,這些典籍現存版本曆來聚訟紛紜,後世篡改、訛誤不少。”

“如果這批竹簡裡的殘片能拚接、考釋出來,說不定就能對上現存版本的一些重大異文,甚至發現早已佚失的章節。”

“尤其是《老子》章句,河上公本、王弼本、傅奕本.....差彆大了去了,這要是真冒出點新東西,可是能捅破學界好幾層窗戶紙的事。”

“那,那幾卷敦煌遺書呢?也看到內容了?”李樂又問。

“嗯,”荊明點點頭,喝了口已經微涼的湯,接著說道,“那敦煌遺書更有意思,不是常見的佛經,判定是晚唐歸義軍時期的,而是晚唐歸義軍節度使衙門與周邊藩鎮,以及中央的戶部、刑部、兵部之間往來的一些公文。”

“公文?”

“對的,是些實實在在的官文書,過所、公驗、度牒,還有散落出來的,疑似與戶部、兵部、刑部往來的文書斷片、籍賬,像是某個官府檔案庫因戰亂或廢棄而流散出來的零縑斷簡。”

“過所?是那個.....古代的通行證?”李樂在腦子裡快速扒拉了下自己那點記憶。

“對,”荊明談到專業領域,語氣也變得熱切起來,“當時叫公驗也行,就是百姓或官員出行時,過關津、渡口必須查驗的身份與行程證明。度牒就是僧尼道士的官方認證,相當於身份證加從業執照。”

“戶部的籍賬是民戶、土地、賦稅的冊子,兵部的可能涉及調兵符信、軍資記錄,刑部的或許是判書、刑名條例....這些玩意兒捆一塊兒,簡直就是晚唐,特彆是天寶之後節度使坐大背景下,歸義軍這種地方軍政權實際運作的一幅極其珍貴的基層切片。”

“比《新唐書》、《舊唐書》裡那些宏大敘事,更能看到中央政令在西北邊陲的執行程度、地方與中央的微妙博弈,以及胡漢民族雜居地的真實社會風貌和行政效率。”

“論史料價值,在某些方麵,甚至比一整卷華美的佛經寫本更接地氣,更有人味兒和塵世味兒。”

李樂咂摸著話裡的分量,手指頭不自覺攥緊了筷子,“這麼說,正經是官府檔案館裡丟出去的寶貝碎片?”

“差不多就這意思,”荊明歎口氣,光芒從眼中褪去,換上一種沉重的惋惜,“碎片歸碎片,架不住裡麵的文字數量多、相對的門類全,要是搞隋唐史、製度史、社會史、甚至法律史的人看見了,都得深琢磨著。”

“那,東西哪兒來的?源頭乾淨嗎?還是那句話,這種級彆的文物,拍賣行也敢直接上?”李樂追問道,家學淵源和過往經曆,讓他意識到,這種事若處理不好,沾上身就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荊明深吸一口氣,又長歎,話裡帶著沉鬱,“我特意讓我那同學,幫忙粗略翻了翻他們內部的來源和遞藏記錄。”

“上麵有說明,這兩種,幾件東西,源頭都指向解放前,大約三四十年代。竹簡是在鄂省襄樊、荊門一帶非考古發掘出土的,具體地點模糊。敦煌遺書更不用說,來源更是筆糊塗賬。但最終,這幾批東西在流出國的過程中,記錄都彙總到了同一個文物販子手裡,經他手漂白、包裝,然後轉售海外。”

“文物販之?shei啊?”桌角的張鳳鸞本來歪著頭,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試探粥的溫度,聞言猛地抬起頭。

“盧—芹—齋。”荊明一字一頓,吐出了這個在國內文博界和考古界足以令人齒冷的名字。

“艸!”

張鳳鸞罵了一聲,把粥碗往桌上重重一頓,“真是那個該千刀萬剮的換子?盧煥文,盧芹齋?!”

“嗯,”荊明點點頭,“記錄鏈顯示,這些東西是在37到42年間,最猖獗的那條線,經他的手,出給了一個長期住在醜國的腳盆籍藝術史教授,叫成宏寬。”

“不過這這老鬼子去年死了,家裡子孫爭產打官司鬨崩了,急著變現,這才委托嘉實德送拍,清賬分錢。”

“盧芹齋啊....”李樂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舌尖彷彿嚐到了一段沉重曆史殘留的腥膻與苦澀,“民國那個號稱古董教父,專做洋人生意的大古董商?我在一些書裡看到過他的名字。”

“狗屁古董商?他特麼是近現代文物外流史上頂天立地的一畜生!狗漢奸!賣國賊!”

張鳳鸞努力想說得清晰,但因為舌頭疼,發音更加滑稽卻又帶著十足的憤慨,“有人統計過,解晃前一百年,流散出海的文物有多少?一千兩百萬件起步!尼瑪解放前,國內流失海外文物攏共得有一千兩百多萬件吧?光是這個老比燈經手、介紹倒賣出去的,就得有過一半兒!”

“彆人倒賣文物,那都是幾件幾件偷偷摸摸的賣,他盧芹齋呢?他論船!成船成批量的往外販,跟特麼搞批發似的。媽的,那是國寶,不是南洋的木材暹羅的米!”

說完,猛地一拍桌子,響聲驚的周圍幾桌零星的學生和食堂工作人員都詫異地望了過來。

李樂伸手拉他一下,“行了,悠著點兒,舌頭都那樣了。”

張鳳鸞卻兀自不平,壓低聲音但依舊咬牙切齒,“介狗日滴,在國內組織人四處搜刮,一塊銀元,兩塊銀元,就能從戰亂逃難的平頭百姓手裡,甚至從那些敗家的八旗子弟手裡,糊弄來祖宗傳下來的寶貝。轉手呢?跟大英博物館、紐約大都會、波士頓美術館那些洋人機構開口就是幾千上萬英鎊美金。”

“跟盜墓賊勾結,他合作的那幫孫子,像嶽彬、靳雲卿之流,專挑大的挖。洛陽東周王陵、金村大墓讓他禍害成什麼樣了?特麼的老祖宗的八座王陵啊,被他拆零碎了賣遍全世界。”

“還有,你老祖家,昭陵?颯露紫,拳毛騧,怎麼劈下來怎麼運到醜國的?就是經他盧芹齋的手。”

“那尊隋代的阿彌陀佛青銅造像,響堂山的飛天浮雕、佛陀首級,唐代永泰公主墓裡的彩繪侍女石雕.....全他媽是他乾的!臭名昭著的唐三彩駱駝俑事件,主角也是他。”

“商周的那個方罍之王,皿天全方罍,器身在他那兒就是個按斤兩標價、待價而沽的洋貨。”

張鳳鸞喘了口氣,因為說得急,嘴角有點抽抽,疼得直吸涼氣。

“嘶~~~哈~~~~媽了個比的,他什麼東西不賣?上到三皇五帝,下到滿清古董,隻要賺錢,冇他不敢乾的。聽說特麼的當年還想慫恿人挖黃帝陵!數典忘祖的逼玩意兒。”

“抗戰前就跑法蘭雞去了,解放之後,彆說大陸,連彎島和紅空都不敢回,為什麼?冇臉!也冇膽!最後賴死在國外,連個摔盆的兒子都冇有,混了個斷子絕孫!真是老天開眼!活他媽B該!最後呢?客死他鄉,!斷子絕孫!報應!”

“嘶,就介種人,居然還有人為他洗地,說什麼他推廣了中國文化,保護了文物免遭戰亂?啊——狗屁!這就是個!大強盜!大

“可就這樣,”張鳳鸞喉嚨裡發出嘶嘶的冷笑,“到了今天,還特麼有一幫子人,不知是蠢還是壞,給他洗腚,說什麼客觀上也促進了西方對華夏文化的瞭解,在戰亂年代保護了文物,我文你媽了個B~~~”

“保護個屁!他保護的是他的暴利,狗日滴就是文物道上的一號該剮了的徹頭徹尾的文化賣國賊,漢奸,文物圈裡最大的罪人。he~~~tui!”

張鳳鸞這一通劈頭蓋臉、夾雜著因傷而變調含混發音的怒罵,像裹著沙礫和冰碴的洪流,衝得食堂這一角落的空氣瞬間凝滯、冰冷了幾分。

李樂說道,“咱們得記著這個人,然後一代一代的傳下去,讓子孫後代知道這是個什麼玩意兒,是對這個人最有用的懲罰,四個字,遺臭萬年。”

又轉向荊明,“荊師兄,按說這種東西,尤其是明確是盧芹齋經手流失的,來源不合法的,而且屬於竹簡、文書這類敏感品類,紅空那邊現在迴歸了,拍賣行也敢拍?”

荊明搖搖頭:“拍賣行的說法是,這批東西是那個腳盆收藏家成宏寬教授死後,後代分割遺產,拿出來拍賣的。”

“他們有一套看似完整的合法傳承記錄,證明在其家族手裡儲存了幾十年。而且,紅空的法律和內地不同,隻要不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明確禁止交易的被盜掘文物,或者能提供1970年以前即已出境的證明,很多拍賣行就敢上。他們有一套規避風險的話術和流程。”

聽了這句,李樂把筷子輕輕放在餐盤上,先看了猶自憤懣的張鳳鸞,又看向一臉平靜卻難掩眼底複雜情緒的荊明,撓了撓頭道,

“荊師兄,那你找我聊這個人事兒,是想,把這批東西,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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