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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第1579章 未儘

作者:咖啡就蒜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7:12:53

抓捕陳永泰和幾個骨乾,搗毀其據點,查獲走私證據,行動並非全無收穫。可陳言響的脫逃,如同在看似成功的畫捲上,留下了一道濃重的陰影。

灘塗上的血漬早已被潮水沖刷殆儘,隻留下幾片無法辨認的碎布和半截斷裂的鋤頭柄,深陷在淤泥裡,像沉默的雕塑,提醒著這裡曾發生過什麼。

課題組五人再次踏入這片土地,感受著截然不同的氛圍。

“陳永泰等15名宗族骨乾涉嫌聚眾鬥毆、包庇走私......被依法采取強製措施。”

“和信達公司實際控製人陳言響(原名陳達標)涉組織跨境走私、重大經濟犯罪.....現已批捕並啟動跨境追逃程式.....司法程式同步推進.....”

通報張貼在陳厝村祠堂的牆上,墨跡未乾。

往日裡聚集在祠堂門口抽菸吹牛的後生仔不見了蹤影,巷子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祠堂門楣上匾額仍在,但門檻內景象已變,裡麵那些描金繪彩的牌位和嫋嫋香菸,被冰冷的取證燈光和檔案袋取代。

賬本晾在日頭下,兩個戴老花鏡的村會計正將泛黃賬簿攤在石階上,對著市裡調查組派來的人解釋著,“九八年修祠捐資.....這筆是賣蟶苗,這筆是陳言響零三年以敬老名義打的款.....”穿灰夾克的審計員用計算器啪啪敲著。

陳厝村東頭小賣部門口,蔡東照的錄音筆錄下漁民爭執,“補償款按蟶埕實占麵積分!管他哪房太公畫的線!”

“選村長得看能不能帶船隊跑冷鏈,祠堂擂鼓頂屁用!”

和信達的冷庫大門上貼著封條和稽查通知,傳達室視窗伸出“招熟練工”的硬紙牌,隔壁鎮冷凍廠來挖人了。

遠處灘塗界限處,測繪隊正用全站儀校準座標,紅白相間的界樁取代了血漬。

有人因家中人被拘捕而陷入困境,對“和信達”被查封導致的生計暫時中斷感到迷茫。

村民要麼閃爍其詞,要麼情緒激動地控訴陳言響“害了全村”,但也流露出對未來的巨大擔憂和無力感。

陳厝村村委會那棟貼著白瓷磚的小樓裡,陳旺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由鎮裡下派的年輕乾部臨時主持工作,籌備著改選的工作。

牆上“陳厝村村民委員會”的牌子下,新貼上了《村級財務公開暫行規定》和《村民代表議事規則》。

村民的眼神也多是觀望和懷疑,但至少,村務公開欄裡,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土地補償款分配方案和地上附著物補償明細。

一種舊秩序崩塌後、新秩序尚未建立的巨大“真空”感籠罩著整個村落。

而林厝村的變化似乎更為有序。

村裡那些曾經揮舞著鐵鍬、高喊著“打死陳厝狗”的青壯,如今見了麵也隻是點點頭,眼神裡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愧。

林國棟額角的紗布已經拆掉,留下一道暗紅的痂。雖然被撤了職,但依舊在處理著村裡的大小事務,安撫受傷村民家屬,配合警方調查。

一次村民代表會議上,林國棟提出了村集體入股工業園冷鏈物流中心的設想。

雖然仍有老人對“讓出灘塗”耿耿於懷,但在看得見的集體利益麵前,反對的聲音微弱了許多,對鎮裡凍結爭議灘塗補償款、依法確權的方案接受度明顯提高。

冷凍廠的工人們也開始關心起入股分紅的可能性,話題從誰家男人被打斷了腿轉向了年底能分多少錢。

林國棟對梅蘋表示,這次血的教訓,讓更多村民意識到拳頭解決不了問題,跟著村委走正道纔有出路,組織成為穩定人心的重要基石。

整個林厝,讓課題組感受到一種痛定思痛後,試圖凝聚力量、重建秩序的意願。

“暴力摧毀的不僅是身體,更是信任的基石。陳厝的真空是權力結構被強行打碎後的必然,但也蘊含著重建的契機,關鍵在於能否及時注入新的組織力量和價值引導。”

“林厝的重構,得益於其原有的基層組織韌性,證明瞭立的重要性遠大於破。”

梅蘋對幾個人如是說道。

“宗族的硬殼被打碎了,陳厝那邊,族老權威因陳永泰被捕和陳言響潛逃而徹底崩塌,村委會暫時癱瘓,村民處於無組織的原子化狀態,恐慌和觀望情緒濃厚。”

“林厝這邊,林國棟的個人威信因成功止損和提出集體發展新路徑而得到強化,村委會的職能在危機處理中反而有所提升。”

“但這隻是表象。”梅蘋話鋒一轉,“宗族的情感紐帶和文化認同並未消失,隻是暫時失去了組織載體和利益驅動。就像退潮後的礁石,看似孤立,根基仍在。”

“如何引導這些散落的力量,將其納入新的治理框架,是下一步的關鍵。”

“課題組能做的,就是持續觀察、記錄這個轉型過程,為理解現階段在現代化衝擊下,宗族這一古老組織形態的演變路徑,提供一份詳實的病理切片和治療記錄。”

所以,在課題組對兩個村子在經曆的這場“大變革”,又深入考察了一個星期之後,那個被李樂提出來,梅蘋代表人大,吳向濤代表泉安市,互相推動,王金福全力配合下,人大社會學院與合口鎮政府共建的閩南沿海基層治理與宗族研究實踐課題站的簽約儀式在鎮上的會議室舉行。

儀式很簡單,紅底金字的背景板前,梅蘋代表校方,王金福代表合口鎮,在吳向濤和市裡相關領導、鎮裡的乾部,以及被邀請來的部分兩村的村民代表的見證下,簽署了合作協議。

照相、鼓掌、領導講話,一切都那麼的例行公事,似乎連被當拉來做報道,一向敏感的記者,都冇察覺到吳向濤話裡所蘊含的深意。

“我們製定了分階段推進建設深化研究的計劃....第一階段,問題池建設與精準指導,課題組長期駐村,深度融入,建立涵蓋宗族治理轉型、集體經濟培育、矛盾糾紛化解、基層組織能力提升等的問題池....”

“成果輸出與應用.....釋出年度《合口鎮基層治理觀察報告》,基於實踐提煉,編製《合口鎮基層組織建設與綜合治理實務手冊》,為鎮村乾部提供操作指南.....”

“第三階段.....機製固化與能力孵化,形成校、地、村三級聯動的穩定運行機製,目標輸出一本成熟的治理實務手冊、兩篇高質量課題成果、培育8到10名具有現代治理理念和實操能力的本土基層乾部。”

“長期願景是模式提煉與推廣,將合口經驗係統化、理論化,升級為可複製、可推廣的基層善治模式,為同類地區提供借鑒....”

吳向濤說這話的時候,李樂瞄了一眼正低頭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著什麼,神態專注,一股子雲淡風輕勁兒的王金福,笑了笑。

。。。。。。

簽約儀式後的傍晚,夕陽給鎮大院米黃色的舊樓鍍上一層暖金色。

王金福在檔案室找到了正在整理資料的李樂。

“小李,忙啊?”

“嗬嗬嗬,幸虧我不老,也不姓劉。”

“老,劉.....哈哈哈哈,李博士還是這麼幽默。”

王金福拉了把凳子,坐到李樂身前,臉上帶著一種卸下重擔後的疲憊,還有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塵埃落定了。”王金福掏出煙盒,習慣性地遞過去,又想起什麼,收了回來,自己點上一根。

“哦?這麼快就有結果了?”

“倒也不算,暫時查出來的,光那條船查獲的走私香菸、成品紅油、相機、鏡頭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海關那邊覈定,案值就四百多萬。”

“老鼠窟那邊,陳厝村還有和信達的關聯冷庫,查獲走私凍品就有牛肉、豬腳、雞爪120餘噸,對,還有高檔和牛,都是賣給滬海、羊城、鵬城幾個大城市的日料店的,以後,你再去日料店什麼的,告訴你說我們這有幾A幾A的和牛什麼的,要麼是走私的,要麼就是假冒的。”

王金福嘬了口煙,“還有,軒馬叉菸酒300多箱,其他雜七雜八的都不少,不過最多的還是油,已經查到的賬本上記載就已經超過兩萬多噸。”

“那這以後,咱們鎮上加油.....”李樂笑道。

“誒誒,我可都讓小吳他們記著賬的,都是後給錢的。”

“知道知道。”

“那其他的呢?”

“通過對陳猛甲這些等骨乾成員的審訊及資金流向追蹤,現在串聯起近五年內經由陳言響團夥操控,就有17起重大走私案件,累計覈定偷逃稅款人民幣2300多萬。”

“光稅款?”李樂砸砸嘴,

“可不?”

“這玩意兒,真掙錢啊。”

“咋,你也想乾?”

“得了吧,我有比這更掙錢還合法的路子,看不上。”李樂搖搖頭。

王金福看了李樂一眼,繼續道,“和信達這邊還有其他的,利用和信達係公司進行洗錢、放貸。通過暴力、威脅等手段,壟斷陳厝村及周邊部分灘塗海產品收購、短途運輸線路,非法獲利人民幣1800多萬。”

“查封、凍結涉案房產、車輛、銀行存款等等,就4000多萬。”

“還有聚眾鬥毆、非法拘禁、、行賄這些事兒,正在一點點兒往外倒呢。”

“陳永泰,還有幾個管事的族老,涉嫌非法控製基層組織、包庇犯罪、參與走私分紅,都進去了,等著公訴,陳旺倒是因為檢舉揭發、提供資料,估計能有個好點兒的下場,陳厝村集體這些年被掏空的底子,慢慢往回找吧。”

“對了,林國棟因為行政拘留,也給擼了,等村委會改選,也冇他什麼事兒了,可惜了啊,這麼好的一個人.....”

“彆說彆人,你呢?”李樂合上筆記本,抬眼看他,目光平靜。

王金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略帶苦澀又釋然的笑,“我?組織處理下來了。灘塗械鬥,處置失當,引發重大群體性事件,負有主要領導責任。D內嚴重警告,鎮長.....撤了,今天是我最後一天,明天就得和新來的人交接。”

他頓了頓,看著李樂,“不過,市裡安排我去新組建的工業園區管委會,當主任。算....戴罪立功吧。市裡黃市長、宋市長頂著壓力,給我爭取的。”

“這也算,因禍得福?至少還在合口,冇一竿子支到哪個清水衙門去養老。不過人也說了,豐禾那個項目,給落下來,要是砸了.....我這主任的椅子,怕是連屁股都坐不熱乎。”

“你不用擔心我,我老王心裡有數,現在這位置,反倒更對路子。”

李樂點點頭:“工業園是未來,也是你施展的地方。挺好,以後,就叫你,王主任?”

“嗬嗬嗬,主任,也挺好聽。”

“不過,上午那個儀式.....”李樂低聲道,“你就,這麼交出去了?”

聽到這,王金福歎口氣,苦笑道,“要不然呢?不過,人家吃肉,還能給我喝口湯,就不錯了,再說,你得記恩呢,是吧?”

李樂聳了聳肩膀,“您倒是豁達。”

“豁達啥啊,形勢比人強不是?再說,豐禾要是能落地,我也算有了抓手了不是?”

“倒也是。”李樂點點頭,“王主任,事在人為。豐禾的李董,應該是個明白人。合口這邊,既然看上了,就不會輕易鬆口。”

“關鍵,是看咱們能不能泥洗乾淨,把腥味去了,再配上副好刀叉,把服務做到位,把承諾兌現了。剩下的,交給時間。”

王金福盯著李樂的臉,那笑容含蓄卻篤定,像一束穿透陰霾的光。

心裡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期盼瞬間衝散了這些日子的陰鬱。

用力點點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我懂!隻要豐禾真能來,我老王就是當牛做馬,也要把這個保姆當好!把根子紮穩了,人家纔敢來,來了才能留得下!”

兩人一時沉默,隻有風聲和海浪聲隱隱傳來。

“那個陳言響.....”王金福忽然想起,眉頭又擰了起來,“還是冇抓著。跟島上那邊聯絡了,兩邊都上了號。”

“那邊帽子去他家查,他老婆張欣冉,就是開美容院那個,倒是很配合,拿出份檔案,說是03年就協議離婚了,財產也分清楚了。問陳言響下落,一問三不知,說早冇聯絡了。他兒子還在上學,看著也是真不知道。”

“不過,這人.....路子野得很,這邊出海又方便,我估摸著,早特麼金蟬脫殼,跑路去什麼東南亞,或者更遠的地方逍遙去了。以後再想抓,難嘍!”

李樂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嗯”了一聲,“天網恢恢,總有落網的一天。”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掠過一絲異樣。

這幾天調研結束回到僑興賓館,尤其晚上獨自在房間時,總感覺窗外那片榕樹的陰影裡,似乎有雙眼睛在窺視。

不是錯覺,是直覺在報警,像後頸的汗毛微微豎起。

陳言響這種人,陰狠如毒蛇的,真的甘心就此遠遁,放棄他經營多年的地盤和未了的仇怨?

李樂總覺得,那股陰冷的視線並未遠離,或許正躲在某個角落,用淬毒的目光,冷冷地注視著這片曾屬於他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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