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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 第1562章 這活,林北不乾了啊!!

隨後兩天,依舊在按部就班進行著調查的課題組幾個人,明顯能感覺到兩個村的氣氛更壓抑了些,似乎都在醞釀著什麼。

陳厝這邊的村民對李樂幾個人的戒心明顯比前些日子更多了些,原本幾家說好的入戶調研,到了家門口,要麼說不識字,要麼說當家的不在,給拒之門外,即便能夠登門的,說的話也都千篇一律,

尤其課題組在村子裡走動時,能感覺到似乎若有若無的有目光在盯著自己。

而在林厝,雖然工作和前幾天看起來,冇什麼兩樣,該入戶入戶,該調取資料調取資料,可也明顯能察覺到,村裡人的態度,警惕了不少。

對此,梅蘋的態度很明確,該怎麼辦怎麼辦,對這種情況,也是一次難得的抵近觀察,而且,更要細心和敏感。

就在幾人以為,調查即將在這種情況下繼續下去的時候,忽然得了鎮長王金福的訊息,邀請課題組參加第二天在鎮上組織的關於兩個村的調解會。

幾個人吃過早飯,準備好器材,跟著司機小吳,就到了鎮大院兒的會議室,悄悄的,坐到了後排的位置,開始見證兩個村子幾十年來,不知道第多少回的“正麵交鋒”。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空氣粘稠得能滴下水。

陳厝林厝的代表分列兩邊,王金福和幾個鎮領導坐在中間,並且,“經驗豐富”的安排了鎮派出所的人守在一旁。

王金福麵前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捏著眉心,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左邊坐著陳永泰、陳旺幾位,個個麵沉似水;右邊林國棟帶著林厝的村委會幾個人,神情嚴肅。

兩撥人中間彷彿隔著條無形的楚河漢界,氣氛緊繃。

“永泰叔,國棟,今天把大家請來,不是來吵架的,是來解決問題的!”

王金福強打精神,帶著一股子苦口婆心的意味,“灘塗開發是市裡定的大盤子,關係到全鎮的發展,也是給子孫後代造福。”

“補償款,按政策,一分不會少。現在卡在權屬上,兩村各執一詞,這樣僵下去,耽誤了時間,上麵是要打板子的,這樣,對誰都冇好處,”

說罷,拿起桌上的規劃圖影印件,手指點著那片爭議灘塗,“曆史問題複雜,老賬一時半會兒算不清。我的建議是,擱置爭議,先按市裡劃定的紅線走。”

“補償款下來,鎮裡出麵,組織兩村坐下來,按各自提供的憑證,再細細覈對,該補的補,該退的退!眼下,以大局為重,行不行?”

王金福目光又掃過兩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上頭精神很明確,要發展,更要穩定!穩定壓倒一切!咱們都退一步,海闊天空嘛!”

“擱置爭議?”陳永泰眼皮都冇抬,聲音不高卻像萃了冰碴子,“王鎮長,祖宗的地,能擱置嗎?”

“幾百年間的魚鱗冊、地契,白紙黑字,鐵證如山!那片海埕,就是我們陳厝的!林厝占了幾十年,現在要征用了,補償款還想吞下去?天下哪有這種道理?”

身旁的人立即附和道,“就是,我們陳厝人不是好欺負的!祖宗的基業,一寸都不能讓!”

林國棟臉色一沉,毫不退讓,“王鎮長,我們林厝拿出的,是上麵頒發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憑證!1哪一份不比那些前朝的那些老黃曆管用?”

“曆史上,我們顧全大局,讓他們用著那點地,是情分!現在要講法律,講政策!該是我們的,一分也不能少!”

“就是!當年政府調解,我們讓了步,那是高風亮節!現在倒成了他們有理了?補償款按紅線發,我們林厝堅決不同意!必須按權屬證重新覈定!”

“放屁!你們那破紙算什麼?我們祖宗的地契纔是真的!”

“你們林厝就是強盜!占了我們的地還有理了?”

“乾!誰怕誰啊!有種劃下道來!”

“塞林木!那是政府調解,看你們可憐,讓你們暫用,暫用懂不懂?地契在我們手裡,主權就是我們陳厝的,你們那是強占!是土匪!”

“乾恁老!陳阿火你嘴巴放乾淨點!”林國棟身後一個村委拍案而起,“誰土匪?當年是誰拎著砍刀半夜越界偷撈?被我們撞見還先動手?要不要把派出所的案底翻出來看看?”

“看見什麼?看見你們林厝人仗著拳頭硬就耍橫?”陳厝這邊另一個後生也站了起來,眼神凶狠,“當年械鬥,我們陳厝流的血少嗎?啊?我三叔公的腿就是讓你們林厝人用土銃轟瘸的!這血債怎麼算?”

“算賬?好啊!我爺爺就死在你們陳厝的漁叉下!要不要把族譜搬出來,一筆筆算清楚?”林厝這邊毫不示弱。

會議室內瞬間炸開了鍋。拍桌子聲、怒罵聲、互相指責揭老底的聲音混雜在一起,震得窗戶玻璃嗡嗡作響。

陳永泰仰著下巴,看向對麵,林國棟胸膛劇烈起伏,瞪著對方。

王金福臉色煞白,徒勞地拍著桌子,“冷靜!都給我冷靜!坐下!這是鎮政府!不是你們村祠堂!”

陳旺嚇得幾乎要鑽到桌子底下,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駕崩配狗塞,有本事再來一場。”

“衝蝦小,怕你們不成,大不了老賬新賬一塊兒算。”

“妖秀啊,陳厝一幫衰仔,不成儂,來啦,就在這兒!”

幾個鎮乾部和民警趕緊起身,試圖隔開幾乎要衝到一塊去的兩村代表。

王金福喘著粗氣,隻覺得腦仁嗡嗡作響,這調解會,簡直比上刑還難受。

就在這劍拔弩張、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對方臉上的混亂時刻,會議室的門被“哐當”一聲猛地推開!

那位穿著舊藍灰色製服、袖口磨得發亮的傳達室老頭,慌慌張張地探進半個身子,臉都白了,聲音帶著變調的尖銳,“王鎮長!不、不好了!大、大門口,讓陳厝的人給堵死了!”

“大門?乾什麼?”

“喊著要見鎮長,要討說法!交什麼請願書,說,說不給祖宗的地討回公道,今天就不走了!”

此話一出,會議室裡瞬間死寂。陳永泰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王金福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眼前陣陣發黑。甘霖涼!這是要林北的老命麼?

他衝到窗邊,猛地推開窗戶。

樓下鎮大院門口,一大群男女老少,也不吵,也不鬨,就那麼堵著大門。

幾個穿著製服的民警和鎮政府工作人員,站在院裡,滿頭大汗的和幾個打頭的村民交涉著什麼。

王金福臉色鐵青,猛地回頭,目光如刀般刺向陳永泰和陳旺,“陳旺!永泰叔!這是怎麼回事?!趕緊下去!把人給我勸回去!鬨出群體事件,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陳旺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陳永泰卻慢悠悠,語氣平淡道,“王鎮長,鄉親們心裡有氣,攔不住啊。祖業被占,補償不公,總要討個說法。我這個老頭子,說話也不一定管用嘍。”

他頓了頓,渾濁的目光掃過樓下洶湧的人群,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王金福一眼:“不過,既然鎮長髮話了,我儘力而為吧。旺仔,走,跟我下去看看。”

陳永泰在幾個人的簇擁下,不緊不慢地朝門口走去。陳旺像隻受驚的兔子,趕緊跟上。

王金福看著他們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深吸一口氣,對林國棟道,“國棟,你們先在這等會兒,千萬彆出去!我去處理一下!”說完,也急匆匆地衝下樓去。

調解室裡隻剩下林厝和最後排的李樂幾個人。

林國棟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陳厝村民,又看看走向人群的陳永泰,歎了口氣。

一直歪在最後一排最邊上,靠著門框,呼吸新鮮空氣的李樂這時候左瞅瞅又瞅瞅,衝梅蘋遞了個眼色,起身,走到林國棟身邊,笑道,“林主任,您這是,真沉得住氣。”

林國棟剛把菸頭摁滅在窗台,目光掃過門口陳厝的人群,強壓著煩躁對李樂道,“隻要咱們林厝的人彆過來添亂,這事兒就還有餘地。”

“陳厝人堵他們的門,鬨他們的,王鎮長頂多焦頭爛額,翻不了天......”後半句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像是在強行摁住心底的不安。

話音未落,李樂的眼皮倏地一跳。相控陣狗耳朵立時敏銳地捕捉到街口方向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引擎轟鳴,他一步跨到窗邊,和林國棟並肩望去。

隻見街角塵土飛揚,三輛舊式東風大卡車,如同三頭莽撞的公牛,帶著一股決絕的氣勢,“嘎吱”幾聲急刹,粗暴地停在離鎮政府大院門口尚有幾十米的路中央。

隻不過話音未落,他眼神猛地一凝,死死盯住鎮街東頭。

隻見幾輛破舊的中巴車和農用車“嘎吱”一聲停下,車門“嘩啦”打開,呼啦啦又湧下來一大群人,手裡攥著趕海撬蟶的短柄鐵鍬、船槳改的木棍,甚至還有剛從漁網上卸下來的沉重鉛墜。

等走的近了,看到領頭的人,“保錄叔?!”林國棟臉色瞬間鐵青,一拳砸在窗框上,“裡涼!!誰讓他帶人來的”

他猛地轉身,一把抓住臉色有些慌張的林厝村會計,“怎麼回事?誰讓他們來的?!”

“國棟哥,是,是保錄副主任,他剛發簡訊,說村裡有人看到陳言響安排了好幾輛大車,把陳厝的人往鎮上送,要給鎮上施壓!他怕鎮上扛不住壓力,偏袒陳厝,就,就叫上村裡的幾個老叔公,也安排車把人拉來了!說不能吃虧!”

“你怎麼冇告訴我?”

“我這也剛看到簡訊!”

“糊塗!蠢貨!”

林國棟氣得額頭青筋暴跳,“本來是他們陳厝無理取鬨,現在倒好,我們的人也來了!這不成打群架了嗎?快!跟我下去!攔住他們!千萬彆動手!”

會議室裡瞬間亂成一團。林國棟當先就往樓下衝。

可剛衝到大院門口,就被陳厝村的人群堵得嚴嚴實實。

陳永泰正站在人群前,慢條斯理地和臉色煞白的王金福說著什麼,幾個民警滿頭大汗地維持著秩序,根本擠不出去。

“讓開!我們是林厝的!讓我們出去!”林國棟心急如焚,對著堵在樓梯口的人群大吼。

“林厝的?”一個脖子上掛著金鍊子的陳厝後生仔聞聲扭過頭,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想出去?門都冇有!”

旁邊幾個精壯漢子立刻圍攏過來,眼神凶狠,有意無意地堵死了去路。

就這麼一耽擱的功夫,鎮街上的火藥味已經高高的揚了起來。

“乾恁老!林厝的衰仔也敢來!”

“陳厝的賊骨頭,占了我們的地還敢堵門?”

“靠北木啊!當年冇把你們打怕是不是?”

“來啊!看誰怕誰!新賬舊賬一起算!”

隔著鎮政府鐵門的縫隙,林厝和陳厝兩撥人,如同兩股即將碰撞的濁浪,隔著十幾米的街麵,對罵著,揮舞著手中的傢夥,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

聽到“陳厝”、“林厝”幾個字,路邊店鋪的人,好像商量好一般,都收了看熱鬨的勁頭,“呼呼啦啦”進屋的進屋,關門的關門。

林保錄在那邊跳著腳喊,“國棟!國棟!他們不講理啊!”

這邊陳厝的人則指著林保錄罵,“就是這老貨當年帶人搶的界!”

不知是誰先扔出了一塊半截磚頭,“啪”地砸在林厝這邊一個青年腳邊。火星瞬間被點燃!

“乾!”

“衝進去!”

“乾死這幫賊目!”

幾個血氣方剛的林厝後生眼珠子都紅了,嗷嗷叫著就要往前衝!

陳厝那邊也毫不示弱,大喊著,拎著傢夥就要迎上!

眼看一場慘烈的械鬥就要爆發!

“讓開!”一聲低喝如同炸雷,不知什麼時候到了林國棟身邊的李樂喉間滾動。

異常高壯的身影猛地向前一踏,右肩微沉,脊椎如大弓繃緊,力從腳跟起,節節貫穿,腰胯猛地一擰,“哼!”一聲短促的吐氣開聲。

那個剛剛指揮人擋在林國棟還有王金福這些鎮上乾部、民警身前的金鍊子隻覺得一股巨力撞來,像被狂奔的野牛頂到胸口,悶哼一聲,雙腳離地,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後麵兩人,滾作一團。

李樂動作不停,左臂如鞭甩出,手背繃直如刀,“啪”一聲脆響,精準地抽在另一個舉著木棍砸來的青年手腕麻筋上。

那青年慘叫一聲,木棍脫手飛出。李樂順勢抬膝,一個正蹬,踹在又一人的胸口,力道卻控製得恰到好處,隻讓人痛呼倒地,並未傷筋動骨。

另一邊,林國棟看到李樂出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也動了。

麵對一個陳厝的壯漢,肩頭一低,矮身進步,“羅漢撞鐘”,肩膀帶著大力撞入對方懷中,把人撞翻,起身時,右腿如鋼鞭般掃出,又是一個低掃,朝著身前另一人的小腿,略一觸碰,那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倒在地上抱著小腿叫喚,“哎喲,媽呀!”

兩人如同兩把尖刀,瞬間在擁堵的人群中撕開一道口子!

李樂動作乾淨利落簡練,林國棟迅猛剛烈,卻都又留了分寸,隻求弄倒,不傷筋骨。

“王鎮長,黃所長,愣著乾嘛,跟上啊,拉住兩邊人!!”林國棟大吼一聲,聲音壓過嘈雜。

“啊,啊!快!跟上他們!衝出去!”

趁著李樂和林國棟打開的缺口,王金福帶著鎮上的乾部和幾個民警奮力跟上,硬生生擠出了鎮大院。

而李樂這邊,和林國棟衝出大院,瞧見“兩軍陣前”,林厝這邊,有個一馬當先的矮壯漢子,正準備抄起木棍向對麵砸下去,腳底緊趕兩步。

那漢子隻覺眼前一花,手腕猛地傳來一陣被鐵鉗鎖死的劇痛!

李樂的手如同鋼澆鐵鑄,擒拿的巧勁瞬間爆發,五指一扣一旋!

“嗷~~~~”人慘嚎一聲,棍子脫手而飛,整個人被一股巨力帶得踉蹌旋轉,半邊身子都麻了。

李樂順勢一個抬腳,腳尖精準地在他支撐腿的膝彎外側輕輕一點,那人頓覺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被慣性帶得向前撲去,啃了一嘴泥,再想掙紮,隻覺得渾身關節都被無形的力量鎖住,動彈不得。

幾乎在李樂出手的同時,林國棟眼見李樂撕開一個口子,暴喝一聲:“都給我住手!”

硬橋硬馬!一個試圖阻攔他的,剛伸手抓來,林國棟不閃不避,左手如鐵閘般格開對方手臂,右掌根帶著沉猛的力道,閃電般印在對方胸口膻中穴下方寸許,一掌推出,那人悶哼一聲,臉色煞白,噔噔噔連退幾步,捂著胸口劇烈咳嗽,一時失去了戰力。

趁著這短暫的混亂和威懾,王金福領著鎮乾部和鎮派出所僅有的幾個民警,插到林厝和陳厝兩方隊伍中間,衝兩邊大喊著,“退後,退後!!”

“保錄叔!住手!”林國棟猛地跳到林保錄麵前,劈手奪過他手裡一根剛舉起來的鋤頭柄,“你搞什麼名堂!誰讓你帶人來的?!”

林保錄被他吼得一哆嗦,但兀自嘴硬,“我,我聽人說陳厝的車一車一車往鎮上拉人,要逼鎮裡!我怕,怕他們亂來,咱村吃虧啊,咱林厝也不是冇人!”

“放屁!”林國棟指著身後同樣被民警隔開,暫時停下衝擊的陳厝人群,又指向自己麵前激憤的林厝村民,“你看看!這叫中了人家的計!傻不傻?”

“給我住手!!全體林厝人,聽我命令!後退!”

這一聲吼,蘊含著林國棟在林厝村十幾年積累的、為村民謀福利、處事公正所換來的威望。

已經紅了眼、舉起傢夥的林保錄和前排村民,像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動作猛地僵住。

“國棟哥!”

“棟叔!”

“後退!!”林國棟張開雙臂,死死擋在自己村民和陳厝人之間,胸膛劇烈起伏,眼神銳利如刀,掃過每一個熟悉的麵孔。

“都給我把傢夥放下!聽見冇有?放下!你們是來解決問題的,還是來給祖宗抹黑、給林厝招禍的?啊!”

“你們想乾什麼?想讓那些血淋淋的舊賬再來一次?打贏了坐牢,打輸了進醫院,甚至進棺材,值不值?”

林厝的村民們,尤其是那些被熱血衝昏頭腦的青年,在林國棟積威和質問下,如同泄了氣的皮球,高舉的手臂緩緩垂下。

就在林厝這邊氣勢被林國棟生生壓住的瞬間,陳永泰渾濁的老眼精光一閃。他看到了林國棟的威望,也看到了鎮政府門口嚴陣以待的民警和王金福慘白的臉。

目的,已經達到了。壓力,給足了。再僵持下去,萬一真有哪個愣頭青開了第一下,局麵將徹底失控,對誰都冇好處。

陳永泰手中的摺扇輕輕一擺,對著身邊幾個房頭話事人低聲說了句什麼。

隨即,一個聲音響起,“好了!陳家子孫,都收聲!今日,我們隻為祖宗基業討個說法,不是來打架的,鎮裡既然看到了我們的決心,自有公斷,都回吧!莫要在此喧嘩,失了體統!”

陳厝的人群雖然依舊憤憤不平,但在幾個核心人物的低聲嗬斥和拉扯下,人群開始緩慢地、罵罵咧咧地向後退去,如同退潮的海水,留下滿地狼藉和濃得化不開的敵意。

一場千鈞一髮、幾乎要染紅合口鎮街頭的宗族大械鬥,於最後一刻被強行摁了回去。

王金福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被旁邊的人死死扶住,大口喘著粗氣,看著緩緩退去的兩撥人,眼神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和深深的疲憊。

心裡隻有一個聲音,乾林木啊,這活兒,誰特麼愛乾誰乾,這鎮長,林北不當了還不行!

街角,一棟小樓的三樓視窗,正拿著高倍望遠鏡,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的陳言響,忽然看到鏡頭裡,那個圓寸腦袋忽然轉過頭看向這邊,忙一轉身,靠在牆後。

“響哥?”

“冇事兒。”一皺眉,又搖搖頭,對著一旁板寸漢子低聲道,“走,開車,去接永泰公。”

三分鐘後,一輛黑色帕薩特無聲地滑入一條小巷,陳永泰被人攙扶著上了車,臉色依舊沉靜,但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永泰公,受驚了。”陳言響遞過一瓶水,語氣溫和。

陳永泰擺擺手,冇接,隻是看著窗外迅速倒退的街景,沉默片刻才道,“響仔,今日這陣仗,夠了?”

“夠了?”陳言響輕笑一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不過,這才哪到哪?”

他身體微微前傾,“林國棟今天能壓住一次,能壓住十次嗎?林厝那些人,心裡那根刺已經挑出來了。”

“接下來,我們得找機會,再給他們林厝添把火,挑起點不大不小的衝突來....”

“還挑?”陳永泰瞥了陳言響一眼,帶著疑慮,“今天....再挑,萬一真打起來.....”

“永泰公放心,火候我來掌握。衝突不在大,而在有。隻要衝突不斷,壓力就在。到時候,鎮裡、市裡為了平息事態,為了這個工業園能順利落地,纔會真正坐下來,跟我們談條件。”

陳言響摸出一盒軟金狼,遞給陳永泰,點上,“那時,我們再把碼頭這個條件拋出來。甚至.....”嘴角的弧度更深,“我們可以主動提出讓地,顯得我們陳厝顧全大局,有氣度,名聲有了,實惠更有了,上麵也開心,這纔是真正的進退有據。”

陳永泰渾濁的眼珠緩緩轉動,看著陳言響那張斯文卻透著算計的臉,車內一時隻剩下引擎的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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