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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第1497章 小李找媽媽

作者:咖啡就蒜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7:12:53

碩都湖像一塊巨大的、誘人的,被山神失手跌落的綠鬆石,靜靜嵌在群山的臂彎裡。

湖水在高原的陽光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魔幻的透明度,倒映著層疊的原始森林和遠處積雪的山尖。

幾縷薄霧尚未散儘,纏繞在林間,讓對岸的景色顯得影影綽綽。

一輛ISUZU皮卡,碾過最後一段碎石路停在湖畔碼頭,李樂推開車門,一股清冽又帶著草木腥味的高原空氣瞬間灌入肺腑。

“誒,朋友,東西彆忘了拿。”一頭捲髮,臉紅紅的司機探出身子,衝伸展著胳膊的李樂喊道。

“放心,不會,謝啦師傅。”李樂轉身,一把從車鬥裡拎出箱子和揹包,順勢扣上棒球帽。

“對了,師傅,這邊碼頭坐船到對麵,多少錢?”

“外地人十五,本地人兩塊,你提我,東旺的龔曲尼布,不收你錢。”

“哈,還有這說法?”

“放心,走了啊,回去的時候,提前給我打電話。”

“好嘞,路上慢點兒。”

“轟,呲啦~~~~”皮卡車一個掉頭,加速,揚起一陣煙塵疾馳而走。

“呸呸!!”

李樂揮了揮手,朝湖邊走了兩步,目光掠過湖麵,看向對麵。

那裡矗立著與自然格格不入卻又奇異的融為一體的景象,一座由蛋殼形石屋,石屋不遠處,幾頂純白色的帳篷像巨大的蘑菇般紮在草地上,在陽光下白得刺眼。

更遠處,一片村落在樹林中若隱若現,草頂的木屋,風格奇特,彷彿世界在現實中的投射。

湖邊最紮眼的,是一艘鏽跡斑斑的鐵甲船,沉默地半擱淺在岸灘。

找了碼頭的人,提了東旺的龔曲尼布的名字,果真一分錢冇要。

等了等,和幾個當地的鄉民,一起上了小船,向對岸駛去。

柴油馬達噴出的青煙在湖麵拉出細長的尾巴,隨著距離縮短,對岸的景象從油畫般的色塊裡掙脫出來,逐漸清晰,也愈發喧囂。

剛一上岸,便撲麵而來。

空氣中瀰漫著柴油發電機低沉的轟鳴、對講機裡短促的指令、以及道具組敲打木頭的叮噹聲。

工作人員穿著厚薄不一的外套,背心,有的乾脆光著膀子,扛著軌道、燈具、反光板在鵝卵石和草地上快速穿行。

場務在石屋和帳篷間小跑著鋪設電纜,攝影助理則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昂貴的鏡頭。

整個場麵看似忙而不亂,被一種無形的緊張節奏,還帶著點兒目標明確的亢奮。

穿過忙碌的人群,最終在湖邊臨時搭建的一個簡陋遮陽棚下停住腳步。

那裡,一人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摺疊椅上,嘴裡叼著煙,繚繞的煙霧幾乎模糊了他緊鎖的眉頭。

一條洗得發白的大褲衩和一件鬆鬆垮垮的背心,正激動地揮舞著手裡的劇本,身體前傾,幾乎要懟到坐在對麵的人臉上,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不對!這味兒就不對!”粗獷沙啞的聲音穿透現場的嘈雜,混合著急躁與執著的氣息,“瘋媽的鞋!那倆繡花鞋漂下來,能是隨便打轉兒嗎?得是並列漂移!衣裳得張開,得特麼有款兒!”

“得像她人還在裡頭似的!觀眾得先看見鞋,啪,就釘進眼裡!這特麼才叫帶勁兒!”

“還特麼錢?錢花哪兒不是花?花這兒才值,有人給咱掏錢,咱怕個屁!!”

“彆廢話,你丫趕緊的,再去弄十雙,不,十五雙,一模一樣的鞋來。哪弄?我管你!”

“讓道具組給我在河汊子裡練!練到水流兒都聽指揮為止!”

這人手指用力戳著劇本,彷彿要把那抽象的畫麵直接戳進現實。

從聽到那句“有人掏錢”開始,李樂就擰起了眉毛,剛想出聲,就又聽到。

“還有這兒,這光,這光得再邪乎點!得像她心裡那把火,燒得人發慌!扯寄吧什麼淡,又不是讓你們真去點林子,我是說那顏色,得豔麗,就曾老師畫稿裡的那種豔,不妖不騷的豔!”

“那帳篷,燒起來得像個大屁股飄上天,大屁股?就.....哎,陳老師,你轉過來,看到冇,就這樣的屁股。”

“你大爺,姓薑的!”一個嘹亮的女聲從棚子那頭傳出來。

“加戲的支出?老侯,咱這片子,就得是梳洗打扮好了纔出來見人的角兒,不是臟亂差走路甩鼻涕的邋遢娘們兒,一會兒,你和我一起找曾姐聊聊....”

。。。。。。

“嗯哼,那什麼,都在呐?”

小李廚子的一聲咳嗽,彷彿讓周遭喧囂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遮陽棚下隻剩下柴油發電機沉悶的嗡鳴和遠處道具組零星的敲打聲。

薑小軍一扭頭,就瞧見高壯的,遮住了眼光一道身影,等走近了,看到那張臉上掛著那副熟悉的、看似純良無害實則暗藏機鋒的“憨厚”笑容,手裡還拎著個旅行包。

“喲!小樂?你不是在倫敦麼?咋回來了?悄冇聲兒的!”

薑小軍嗓門瞬間低了八度,帶著點被抓包的訕訕,下意識地把手裡快燒到過濾嘴的菸頭扔在地上,拿腳擰滅,順帶,“擦,擦”往後扒拉兩下。

“嗬嗬嗬,薑叔,我來,接我媽回家。”

李樂笑眯眯地上前兩步,目光掃過薑小軍那身背心大褲衩的戰袍,又落在旁邊一臉苦相的副導演臉上,最後定格在薑小軍麵前攤開的、被紅筆圈畫得麵目全非的劇本和幾張明顯是美術概念稿的圖紙上。

“順道兒,來給薑叔您請個安,打個千兒,看看咱們這鈔票的葬禮,啊不,藝術的聖殿,蓋得怎麼樣了。”

薑小軍眼皮跳了跳,李樂那“鈔票的葬禮”幾個字像根小針,精準地紮在他那根自從接了李樂的投資之後,對“預算”格外敏感的神經上。

乾咳一聲,揮揮手示意副導演先走:“那啥,老侯,按我說的,先去弄鞋!光的事兒.....容我再想想。”

副導演如蒙大赦,衝李樂點了個頭,趕緊溜了。

一時間,棚裡就剩他倆。

薑小軍腳一抬,踢了個板凳過來,“坐,坐,喝水不?。”

“不渴。”

“吃水果不?”

“不吃。”

“抽菸不?哦,忘了,你不抽菸。嗬嗬嗬,那什麼,在腐國怎麼樣?我看你都瘦了,很辛苦吧?”

“還成,讀書麼,哪有不玩命的。”

“對了,我這還想著過幾天給你這財神爺彙報一下進度,你這就禦駕親征了?”

“嘿,不敢不敢,”李樂把包放地上,勾過凳子,一屁股坐下,笑道,“主要是怕您太投入,忘了咱們還有份兒協議擺在那兒呢。”

小李禿子特意加重了“協議”四個字,指的自然就是那份詳儘到近乎嚴苛的對賭協議。

“再說,叔,要說到進度,咱們這戲從去年立項,春節過完開拍,到現在7月份了,您除了和周姐搞對象,拍了到底有多少?”

“嘿嘿嘿。”

看著薑小軍臉上“寫”著的,叫做“死皮賴臉”四個大字,李樂歎了口氣,“得了得了,誰讓我得叫你聲叔。我媽呢?”

“敏姐去看林子裡的佈景去了,一會兒就來。”

“哦,那行,咱先說說,進度條?百分之多少了?預算,多少了?”

薑小軍嘬著牙花子,手指頭在劇本上那些被圈出來的“鞋”、“光”、“帳篷燃燒”旁邊敲打著,“這個,大概,可能,興許,或者.....”

“得得得,叔,您慢慢想,我先叫孫大爺進來。”

這裡的孫大爺,是李樂為了掐住薑小軍的“野心”,特意從吳大爺那邊借來的原來電影廠裡的老製片主任,和薑小軍熟。

“啊,老孫去縣裡了。”

“咋?”

“聯絡當地部隊,這邊後天有個大場麵要群演。”

“哦,那行,劇組財務呢?”

“劇組財務在,你等等,我叫她。”

薑小軍眼珠一轉,起身,探出帳篷,衝外麵喊了聲,“誒,那誰,去,把張會計叫過來,就說投資人來了,要看賬本子,啊,你不知道在哪兒?算了算了我自己去找。”

冇一會兒,薑小軍領著一個戴著眼鏡,三十多歲的女人進了棚子,把懷裡抱著的幾大本單據放到一邊的小桌上。

“呀,李總,您來了?”

“嗬嗬,張姐,辛苦了啊。”

張姐先是笑了笑,又白了眼一旁的薑小軍,道,“不辛苦,花錢麼,有什麼辛苦的。”

這個白眼兒落在李樂眼裡,心裡大概有了數,“嗬嗬,張姐,您坐,那什麼,咱們先看看近期的賬目、請款單和費用進度?”

“嗯,好。”

李樂接過一本檔案夾,翻開。看著看著,眉頭就擰成了疙瘩。

“薑叔,”他指著其中一項,“這特製高原風壓模擬器,括弧,用於測試帳篷布料最佳飄動形態....是個啥玩意兒?花了三萬?”

“哦,這個啊?”一旁的薑小軍嘬了口煙,比劃著,“關鍵道具,帳篷燒起來那形態,得符合物理定律又得帶點荒誕詩意!普通風扇吹不出來那勁兒!這機器一吹,布料的飄動軌跡,嘖嘖,完美!”

“敏姐看了實驗錄像,說這就是要體現的生命的飄零感,這才定下的。”一邊說著,一臉“你看,藝術需要”的表情。

李樂不置可否,繼續往下翻,“生物染色劑及人工費,括弧,牛區域性毛色調整處理.....兩千?啥玩意兒?給牛染頭髮?”

“嘖,細節,懂不懂?”薑小軍湊近,壓低聲音,“那幾頭老牛,角是滄桑了,可毛色不夠晚霞金。跟你媽畫稿裡差了點意思。”

“就屁股和後腿那一小片,染唄,染出那種被歲月鍍金的感覺,敏姐當時就在場,直誇染得好,像!對吧?”

薑小軍看了眼張姐,張姐冇接茬,低頭扒拉賬本子。

“特殊材料采購及空運費,苔蘚,括弧,用於石屋外立麵做舊.....三萬五?雲南冇苔蘚?還得空運川省的?”

“這你就不懂了。碩都湖這片的苔蘚太水靈,不夠倔,不夠瘋,川省的苔蘚纔有那股子曆經風霜、死纏爛打的味道,跟敏姐設計那個倒刺般的石屋質感絕配。她一看樣品就說對路,你媽的眼光,能錯嗎?”

薑小軍兩手一攤,理直氣壯。

李樂感覺自己太陽穴在跳。他繼續往下翻,各種匪夷所思的支出層出不窮。

為了找到最符合五八年月光質感的生鏽鐵皮,派人跑遍了周邊幾個縣的廢品收購站,差旅費驚人。

為了拍攝湖中倒影一個轉瞬即逝的光影角度,租用特殊水下攝影設備按小時計費超時嚴重。

甚至還有一筆精神損失費,是給一位被薑導要求反覆在冰冷湖水裡尋找最佳漂浮軌跡的道具組小哥的慰問金。

等和張姐大概對了一下,又看了幾張財務報表,一抬頭,瞧著薑小軍為了藝術老子冇錯,而且你媽支援我的表情,李樂無奈道,“薑叔,咱那對賭協議上,預算浮動區間是10%,現在這纔開機多久?光這些聞所未聞的藝術剛需,我看就快頂破天花板了吧?”

“您是真拿我當印鈔機,還是覺得協議裡那超支30%您賠我兩倍的條款是寫著玩的?”

“哪能啊!”薑小軍吐掉菸頭,嘴裡噴著霧,一拉凳子湊過來,攬過李樂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架勢。

“大侄子,你放心,叔心裡有數,這些都是必要的彈藥!你不信我,還信不過敏姐?這還冇怎麼剪呢,從監視器就能看出效果多棒!”

“等片子出來,你就知道這錢花得值!再說了,有你媽這尊真神在美術上把關,每一分錢那都叫精準投放,不虧。”

等薑小軍說完,李樂一巴掌推掉肩頭的毛爪子,“叔,您追求藝術極致,我懂,也佩服。咱們那份協議,白紙黑字,預算浮動區間、分段鎖價、超支追責階梯。”

“尤其是那個超支30%:觸發賠償條款,您簽的時候,手可冇抖吧?這開拍纔多久?我人還冇到,耳朵裡就灌滿了您那句有人掏錢,怕個屁!叔,掏錢的那位,現在就坐您對麵呢。”

薑小軍被噎了一下,梗著脖子,“藝術!藝術創作能像打算盤似的斤斤計較嗎?那協議,協議是死的,人是活的。”

“咱得靈活掌握!你看你媽,她就懂我,剛纔還在跟我討論石屋的質感和沙漠的顏色呢,那投入,值!”

“值,當然值。”李樂歎口氣,“但值,也得在框框裡值。我投錢,是相信您能拍出傳世之作,不是讓您扛著攝影機當人形碎鈔機。您說靈活掌握?”

“行啊,協議裡也寫了,允許總預算5%以內的資金用於即興創作。您這三千萬的總盤子,有一百五十萬的藝術衝動基金。就剛纔那幾項,誒,張姐,多少錢了?”

“一共,三十八萬六千七百四十二塊兩毛。”張姐麵無表情的陳述著。

“聽聽,叔,這才拍了不到兩成的戲,您這是奔著超了去的,超多少?是您個人借款打借條,還是觸發階梯追責?”

看著薑小軍擰成疙瘩的眉頭,李樂心裡直樂,嘁,還治不了你?

“叔誒,我不是攔著您燒錢,我是讓您燒得明明白白,燒在該燒的地方,燒出響動來。不是讓您閉著眼往裡扔,還嚷嚷紙做的。”

“咱們的框框,就是讓您彆先把投資人的糧倉給燎了。您要覺得這框框捆了您的手腳,也行,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協議作廢,我立馬撤資走人,您另尋不差錢還不管事兒的金主爸爸,怎麼樣?”

遠處的湖光山色依舊仙氣飄飄,遮陽棚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薑小軍盯著李樂,那眼神裡有被戳破的惱火,有藝術家的固執,也有一絲對現實的無奈妥協,狠狠嘬了口煙,噴出來的煙霧模糊了瞬間變幻的表情。

“哎,他姥姥的......”薑小軍嘀咕一句,把菸屁股狠狠摁滅,像是下了某種決心,又像是認了某種命。

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李樂,那慣常的狂放不羈裡,難得地摻進了一點人在屋簷下的憋屈和算計,“行行行,大侄子,算你狠!老子....等老孫回來,我們把新加的這幾筆賬,仔仔細細算清楚。”

“看看能從哪個縫兒裡給摳出來!那一百五十萬是吧?我....我儘量。”

李樂笑了笑,貓咪唇愈發明顯,竟然帶出點兒狐狸得逞的味道。

“這就對了嘛,叔,合作愉快。哦對了,”李樂指了指外麵,“還有,您以後,彆拿我媽當擋箭牌,就我媽那心眼子,你覺得她能不知道?”

“敏姐,呃......”

此時,紮著馬尾,灰色軍裝款的灰綠色長衣長褲小短靴,打扮的和珍妮·古道爾彷彿的曾敏,從樹林那邊走出來,進到棚裡,看的兩人,尤其是李樂那熟悉的、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以及薑小軍那副像是剛被霜打了的蔫茄子樣兒,心裡就明白了七八分,嘴角勾起一抹瞭然又略帶促狹的笑意。

“誒,媽,想死我了。”李樂瞧見曾敏進來,跳起來,蹦到麵前,一伸胳膊,就要來個擁抱。

“起開,肉不肉麻?”曾敏一手推開。

“這話說的,我都,都大半年冇見您了,哦,親愛的媽媽,您不愛我了麼?”

“廢話。”

曾敏上前,抬起胳膊,輕輕拍了拍李樂的臉頰,又揉了揉湊過來的圓寸腦袋,好半天,輕聲笑道,“又瘦了啊?辛苦啊。”

“不辛苦,命苦。”

“那你怨誰,你自己選的路嘛,兒砸?”

“嘿嘿嘿。”

曾敏又把李樂轉了個圈,仔細看了,“還行,精神還不錯。”

說完,兩手挽著李樂的胳膊,衝薑小軍說道,“談完買賣了?談得還愉快嗎?”

薑小軍張了張嘴,最後隻化作一聲尷尬的乾咳,和一句底氣不足的嘟囔,“敏姐,我說你這怎.....愉快,相當愉快!嘿嘿嘿。”

感覺到曾敏的手在掐自己,李樂會意,“媽,薑叔剛還說您調整的色彩有款兒呢,是吧薑叔?”

“對!有款兒!特有款兒!”

嘴上說著,心裡卻在哀嚎,這買賣做的,真特麼憋屈!可為了....忍了!

曾敏瞅著兒子和這位老友兼問題導演之間的暗流湧動,眼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對這場“藝術與資本”永恒角力的洞悉與莞爾。

可她知道,這場關於“燒錢”的拉鋸戰,在這雪山湖泊之間,還,早著呢。

不過,現在大兒砸回來了,比什麼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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