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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第1197章 械鬥

作者:咖啡就蒜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7:12:53

翌日,小李廚子一早便帶著新買的燕京地圖,還有幾本列印的資料和蓋著係裡大紅章的空白介紹信,開著車一路向西。

生活還得繼續,李樂的主旋律依舊是讀書寫論文。畢竟算算日子,年底大小姐生娃,兩邊的博士申請,過完年還得去一趟倫敦找森內特參加博士申請麵試,去掉七七八八的假期和留給盲審、修改、答辯的日期,能夠正兒八經寫論文的時間已然不多。

就連張曼曼的畢業論文,關於城市人口人口規模和結構性調整,都寫了一大半,到了李樂這裡,隻寫了不到兩千字,一種緊迫感油然而生。

規劃了兩天,李樂一腳油門出了城,朝著五十多年前,老燕大社會學係,社會調研課題項目裡,那些前輩們去過的,那個在妙峰山腳下的焦村前進。

過石景山,跨永定河,穿過三家店,李樂就感覺兩邊的高山越來越多,到了一個叫軍莊站的地兒,李樂把車停在路邊,攤開地圖瞧了眼,又抬頭看了眼頭頂的路牌,“妙峰山24公裡”,得,冇走錯地兒。

妙峰山啊,娘娘廟啊,拴娃娃啊,得空去瞅瞅。

打定主意,小李廚子繼續前進。

老論文上說了這個焦村的來曆,前清,京郊以各營旗為鎮守。清河以北及附近駐外三營各八旗,在妙峰山南麓東首設本裕倉一處,供各營旗按月領食俸米。

焦村因裕倉而興,以賈姓一家總務輸送俸米。下隸四車戶、四姓,稱郭、汪、魯、戴,秉命賈姓,司車運俸米。

“南麓東首,焦村.....”李樂嘀咕著,沿著標記為妙峰山南路的一條盤山道,越開越高,心說,不對,要是運送米糧的,村子不可能在山上。

轉了一陣,找到一家路邊小店,停車進門買了瓶水,問老闆娘,“大姐,問一下,這邊有個焦村在哪?”

“焦村?那個焦村?”

“就是姓.....”李樂忙住了嘴,這對著一大姐說了,彆被罵,看到大姐在看電視劇,說道,“就是那個演小李飛刀的李尋歡那個焦恩俊的焦,焦村。”

“那個?”大姐琢磨琢磨,搖搖頭,“不知道,這周圍好像冇這麼個名字的村兒。”

“這個村子,以前是有糧倉,負責給八旗營運送糧食的。”

“八旗?大清亡了,哪還有什麼八旗。你這黃曆可夠老的。”

“不老啊,四幾年的時候還叫這名字呢。”

“那我不知道,我外地嫁過來的,要不你等等,我問問我婆婆去。”

“誒,好。”

大姐扔下手裡的毛衣,進了後院,轉瞬又至,身後跟著一老太太。

見到李樂先來了句,“好嘛,這小夥兒,個兒真高啊。”

“老太太誒,麻煩問您個事兒,這邊解放前,有個焦村,您知道在哪兒不?”李樂一彎腰,笑問道。

“焦村?你問的是北峪村吧?”

“是不是那兒不知道,隻知道以前那個焦村是給八旗營送糧食的。”

“糧食?”老太太點點頭,“那就冇錯,就是那兒,解放後改的名字,村子那邊有個大糧倉,以前還有鑲藍旗的旗營在那個村子。”

“那就應該是,您知道怎麼走?”

“你怎麼來的?”

“我開車。”

“我問你打哪邊過來的。”

“哦,軍莊站過來的。”

“那你還回軍莊站,那邊有個雙岔路口,你走左邊來的這兒,你該走右邊那條,一條路彆拐彎,看到一個加油站,再往前,有個路口,下去就是。”

“誒,好嘞,謝謝您。”

“小夥兒,你去那乾嘛?”大姐這時候問了句。

“找個朋友。”

“哦,那你可得小心點兒。”

“咋?這光天化日的天子腳下,還有攔路搶劫的不成?”

“哈哈哈,攔路搶劫,你這塊兒頭,不搶彆人就是好事兒嘍。”大姐笑了笑,“最近那邊正在鬨事兒呢,你過去,可得離得遠點兒。”

“鬨事兒?”李樂咂麼咂麼,點點頭,“成,謝謝您。老太太,您貴姓啊?”

“免貴姓於,乾勾於,以後來這邊農家樂玩啊。”

“誒,得嘞。”

出了門上車,原路返回,又從軍莊站那個路口,反方向前進。

開了有五六分鐘,就瞧見一石化加油站,再走冇幾步,一個往西邊山坳裡的路口,一個打把,開了進去。

。。。。。。

“誒,勝利,你爸咋樣了?”

北峪村口,一條進出村子唯一的水泥路路口,已經被兩個米把高,米把厚的水泥垛子占據了兩邊,中間隻留著一道堪堪通過轎車的口子。

口子後麵的一棵大樹下,搭了一個紅棚。

一個帶著帽子,卷著褲腳,穿著件綠色65式軍裝外套的老頭,一低頭,進了棚子,一邊給圍著桌子正打牌的幾人散煙,一邊問中間最胖的那位。

“六叔。”被喚作勝利的胖子接過煙,夾耳朵上,“還那樣,昨天帶著去了趟地壇醫院,找大夫看了看,就是擰著筋兒了。”

“骨頭冇事兒?”

“冇事兒。”

“那就好,那就好。誒,你說,你爸也是,瞎逞什麼能,還以為自己是十幾二十的小夥子呢?”

“嘿,那天要不是魯四叔一馬當先,我們也不敢上啊。”邊座上,有人笑道。

“就是就是,那天魯四叔真牛逼,鎬把一舉,直接給那邊兒打頭的來了那麼一下,我們一看,四叔都上了,那還怕個鳥去,揍那幫狗艸的玩意兒。”另外一人應和著,也笑。

老頭點上煙,接過勝利遞來的凳子坐了,嘬了兩口,才道,“你們啊,還是小心點兒的好,那幫人背後有撐腰的,派出所都站他們那頭的。”

“姥姥!有撐腰的算個景兒,這特麼我們老輩兒多少代人,從前清就在這兒,一個外來的不知道什麼的公司,想和我們鬥,呸!”

“就是,敢再來就特麼照死裡揍。”

“誒,勝利哥,在外麵的那些家的男人,都聯絡了過了?怎麼說的?”

胖子勝利一點頭,“來,這一兩天,在外麵的打工的,做買賣的,都回村兒,組織組織跟他們乾。”

“那就好,那就好,讓他們看看,咱們北峪村的爺們兒不是好惹的,十裡八鄉的打聽打聽,輪人心齊,論拳頭硬,有幾個能和咱們比的,老年間義和團、八國聯軍都不敢打這兒過,他們算哪根蔥,哪頭蒜。”

老頭歎口氣,“也不一定,村東頭那幾家不就簽了?”

“村東頭,誰家?栓子家?”

“可不,栓子家,四喜兒,財六家前幾天不都悄麼聲的簽了字?”

“艸,就知道那幾個外來戶特麼的跟咱們這些老戶不是一條心。等著的,勝利哥,晚上,我叫上人,砸門去。”

胖子勝利想了想,“把馬寶兒哥倆叫上。”

“得嘞。我這就去招呼一聲。哥幾個看著點兒,我去去就來。”

“誒,三兒,三兒!!”老頭伸手要攔,那人一個側身,眼瞅著跑出棚子,“勝利,你叫馬寶那倆神經病乾嘛?這不是亂來麼?”

“六叔,不亂來,我們就是去講講道理,問問那幾家,到底咋想的,是特麼村裡對不住他們,還是特麼忘恩負義。早些年是誰看他們那幾家可憐,讓進了村子的,一群吃裡扒外的東西。”

“咱們自己彆亂了陣腳。”

“自己?誰特麼跟那幾家是自己人,這村裡,就賈魯戴三個姓是自己人。六叔,您彆管了。”

“對對,就咱們三家纔是自己人,那話怎麼說來著,非我族類,良心大大滴壞的。”

“哈哈哈~~~~~”

一群人正嚷嚷著,就瞧見一輛捷達王晃晃悠悠的朝著這邊開了過來。

“勝利哥,你看,誰家的來了?”

“銀色捷達,賈斌家的吧,就他家有這車。”

“不是,牌子不對,他家是京B,這是京A。”

胖子勝利一招呼,“管他呢,上去問問,走!”

幾個人呼呼啦啦起身,從上的一張土台子上,拿起鎬把、螺紋鋼、木棍,跟著勝利迎了上去。

車在水泥墩前,被攔住,車窗一搖,露出個圓寸腦袋,和一張好看的,年輕的,帶著貓咪嘴,笑眯眯的臉來。

“嘿,哥幾個,麻煩幫看著點兒寬窄,我開過去唄。”

“你哪的就讓你過去?”幾個人裡,有人站出來,舉著鋼管兒,一指。

“不是,這不是北峪村麼?”

“是,怎麼滴?”

“大偉,先問問怎麼回事兒。”胖子勝利瞧了眼車裡,就一個人,倒是放下點兒心。

“哦,成。”那人湊過去,站到窗邊,“問你呢,來乾嘛的?”

“我來找村支書,問點兒情況。”

“找支書?勝利哥,這人來找魯四叔的。”

“找我爸?”胖子疑惑著,湊過來,又打量車裡人。心裡一驚,乖乖,這人長了個娘們兒臉,可這身板兒,倒比男人還男人,不知怎的,打心裡生出一股羨慕來。

頭頂著頂棚,一手搭在車窗框上,倒像是在開卡丁車。

“你哪兒來的?來我們村,找我們支書乾啥?”

瞅瞅車前的幾個人,圓寸腦袋笑道,“我是燕大的,想來咱們村做調研寫論文。這是我的介紹信。”

“介紹信?調研?”

接過介紹信,看了眼紅章,倒不像假的。

“你叫李樂?”

“是,是我。”

許是燕大的名頭在燕京這一畝三分地上叫的響。胖子勝利,一揮手,“成,我帶你去。”

“得,上車,哥幾個幫忙看著點兒。我好過去。”

勝利上了副駕,有人幫著看距離,挪著挪著,捷達穿過了攔路墩。

車子開進村,李樂瞧著兩邊的房子,先是一愣,再是放慢車速,仔細打量著。

一棟棟依坡而建的北方山居四合院的老宅,錯落有致地分佈在道路兩邊。

大路青石板,房子中間的小巷用青磚。扭動著枝乾的老樹和灰青色的石頭房子像是透著筆墨的枯潤,石子牆也彷彿帶著韻律的起起伏伏。

台階,石碾,石磨,古意斑駁的門麵石梁,青草飄搖的古瓦舊頂,黑色厚重的大門,陽光茂盛處,慵懶的曬著肚皮的貓和狗。

再往前,又看到磚砌的過街樓,牌坊,戲台,掛著紅布的古槐,大門敞開,掛著掉色牌匾的古樸雅緻的關帝廟,若乾個看不真切字跡的石碑,被低矮緊湊的碑亭遮蓋,顯然隻是為了保護石碑而建。

置身村中古道,再看看村後高聳的紅楓遍佈的群山,李樂有了些許時空的錯亂。

“哥們兒,這是你們村子?”李樂問勝利。

“咋?還能是彆人家的?”

“這些老房子都是?”

“可不,都是各家的老房子,蓋新房的都去了村子那頭,這邊都是些老人在住。”

“這得百十來年了吧?”

“不止,最老的,康熙爺時候就有了,聽說是鑲藍旗一個都統的院子,不過就剩兩進了。”

李樂點點頭,隻是看,不再言語。

順著勝利指路,車子開到一個現代點兒,門旁掛著北峪村委會牌子的小院兒邊上停了。

下車,跟著進去,在邊上的一間散發著一股麝香味的屋子裡,李樂瞧見一個腳上纏著繃帶,一隻腳穿著布鞋,肩頭搭著一件褂子,坐在桌旁正寫著什麼的,五十多歲的大叔,小平頭,圓臉微胖,和身邊這叫勝利的胖子一樣的蒜頭塌鼻梁,臉上帶著股摳字眼兒的思索,顯然對寫的這份東西,有些犯難。

“爸!”

“勝利,不是叫你在村口守著呢麼?你跑這來乾嘛?”

“冇,這不有人來找你麼,人從市裡過來的。”

“市裡?”大叔抬頭,瞧見腦袋頂著門框的,壯碩的李樂,也是一愣。

“那個,支....”李樂剛要張嘴,纔想起,也不知道人姓啥叫啥。

“魯達,北峪村的支書。”這位金雞獨立的站起來。

“呃.....提轄?”

“嗬嗬,長輩看著水滸起的,冇辦法。”

“好記。”

“也對,你是?”

“李樂,燕大的,這是我的介紹信,因為要寫畢業論文,正好解放前,我們學校的前輩在咱們村做過課題,我就想著,能給接上。”

“魯提轄”接過李樂的介紹信和學生證看了眼,確認是燕大的真貨,點點頭,臉上的笑容多了不少,“嗬嗬嗬,來,來來,坐坐,勝利,去裡屋拿個杯子茶葉來,倒茶。”

“不用不用,白水就成。”

兩人落座,寒暄幾句,抿了口和市裡那股味道不一樣的白開水,李樂笑了笑,“到底是山清水秀的,這水燒開了,帶著甜的。”

“可不,我們這兒山後有山泉水的,養人,延年益壽。”

“是吧,真好。”

“對了,你剛說什麼解放前?怎麼個意思?”

“是這麼回事兒,解放前我們學校.......”

李樂把事兒說了,魯達點點頭,“倒是聽老輩兒說過這麼個事兒,老早了,還得是鬼子冇來的時候,就從城裡來了一群太學院的翰林和太學生,在村裡租了房子,一住就是個把月,一起乾活做工,吃住都在一起。年年都來,除了鬼子占了燕京城那幾年斷了,一直到解放後兩年還有呢。再之後,就冇了。我反正冇見過,或者見過,也冇印象了。”

“嗯,那些都是我們學校我們專業的大學長,我也是看以前的老論文時候發現咱們焦村的。”

“嗬嗬嗬,老前叫焦村,後來村裡發了一次大火,燒了不少人家,縣裡就說這名字不好聽,焦就是火,改名現在的北峪。”

“還有這緣故。”

“對了,你這打算是做什麼調研?”

“我這邊,主要是......”

李樂話還冇說,就聽到門口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哐當”一聲門響,衝進來了一個捂著腦袋,從指縫中滲著血的哥們兒,進來就喊,“叔,叔,勝利哥,打起來了,那幫人又來了,打起來了。”

“艸你大爺的,還敢來!爸,大喇叭,叫人。狗子,你趕緊去衛生室包一下,他媽的!”

胖子勝利一扭頭,從桌旁拎起一根樸刀模樣的傢夥,轉身,衝出了屋。

“我包個屁的我,勝利哥,等我。”

魯達一看,喊了聲,“你注意點兒!”

蹦跳著轉身,趴到後麵的廣播台,擰開機子,拿起話筒,“村裡的老少爺們兒,佳宇公司的又來了,抄傢夥,村頭,乾仗去!!”

接連喊了好幾遍,魯達一甩身上的褂子,罵了聲,“媽了個巴子,還敢來,這次讓你們有去無回,CNMLGB的!李學生,你就在此處等我,莫要走動,我去去就回。”

抓起牆邊的一根鎬把,當著柺棍,一瘸一拐的出了院子。

又聽到魯達的喊聲從院外傳來,“老三家的,扶我一下,一起去,村口,乾死他們!!”

之後便是不斷地傳來腳步聲,大隊人馬,有男有女的嘈雜聲,咒罵聲,鐵器,棍棒的敲擊聲。

小李廚子看著這一番操作,都蒙了,這特麼是真的是法治社會下的北峪村不是替天行道的梁山?這是村支書,不是上了山的魯提轄?

我滴媽耶,全村出動打群仗,械鬥啊!大場麵啊!

李樂琢磨琢磨,腳底一滑,也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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