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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 第1050章 如何看待(上)

無妄之災,一身油漆的鬱悶,在踹出去一腳還有拿到五萬刀的支票之後,明顯好了很多。

第二天見到從格拉斯哥回來的森內特,李樂的臉上都掛著笑容。

“Hi,教授。去那邊如何?”

“還行,罵了一群人,心情無比舒暢。”森內特也樂嗬著,打開電腦,“幫我倒杯咖啡來,謝謝!”

“其實,您不用說謝謝。”

“這是禮儀,和真實態度無關。腳盆雞殺人之前還得說聲私密馬賽阿裡嘎多闊塞以馬斯,你彆自作多情。”

“我尼......”李樂摸了摸口袋裡的支票,翻了個白眼兒,算了,不和這老頭一般見識。

“來吧,我看看你書稿校對到哪了。”

“哦,校對完了。”李樂從咖啡壺裡滴了半杯遞給老頭。

“啊,可以啊,這免.....你有當編輯之資。”

“嗬嗬嗬。”

“對了,給你的那幾本資料你都看了麼?”

“看了一點兒,都是社會人類學理論性的東西,和過去學的東西有些差彆,但是能看出之間聯絡的脈絡出來。”

“OK,那你按照你的理解,說說,這兩者有什麼異同。”森內特捏起杯子,抿了口咖啡,也不看李樂,眼睛盯著電腦螢幕上的書稿,一心二用著。

李樂暗自嘀咕嘀咕,組織了一下語言,“我反正是這麼理解的,社會人類學,是人類學裡,和考古人類學、語言人類學、體質人類學同屬於一個廣義下的分支,這裡麵,體質人類學更偏自然科學一點,因為牽扯到生物、遺傳、基因這種。而在不同國家,對於社會人類學的研究內容大同小異,隻不過名字不一樣,歐洲大陸的學科體係下,稱為民族誌或者民族學,醜國和腐國,一般叫社會人類學或者社會文化學。”

說完,李樂瞄了眼“嘖嘖嘖”舔著嘴角的老頭。

“繼續,你體會的人類學和社會學有什麼差彆麼?”

“哦,就幾個感覺,一個是從學科,社會學希望向自然科學靠攏,能夠明確地解釋社會問題,更多的多使用結構、組織、製度、行為等概念。而人類學和社會學差彆最大的一點就是具有的反思性,通過看他者來反思自我,建立對人的洞見。”

森內特點點頭,“差不多吧。總得來說,兩門學科思維上存在差異,社會學像社會領域的物理學,研究社會規範和社會約束的宏觀世界,人類學像一門實證的哲學,傾向於從涵化,濡化,文化屬性上研究微觀具體的人的思想意識的起始和差異。一個科學,一個人文。還有呢?”

李樂繼續道,“再一個,社會學研究社會為什麼可能,社會是如何組織起來的,群體間的關係,當麵對社會問題,我們應該怎麼做。人類學就是經典的三個問題,我是誰?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從原始人是個什麼樣的,現今社會如何從早期人類情境中脫離出來而成了現在這樣的,還有當前社會要怎麼改進。”

“嗯,人類學一般從細瑣的小問題作為切入點,由小見大,見微知著。你繼續。”

“呃,還有就是,社會學更講究結構,明確假設、選擇方法、尋找證據,然後去驗證假設。而人類學在田野過程中時隨時會超越和推翻假設,用描述、歸納和比較,理解問題,說明問題。”

李樂說完,等了等,纔看到森內特,再電腦上改了幾個字之後,對著自己說道,“你這些理解的都不錯,算是摸到了一點門檻。”

“記住,社會學找共性,而人類學求差異。人類學不否定大趨勢,但更關注小群體,關注大趨勢下給每個小群體留下的影響和印跡,如果用佛教用語來打個比方,那就是一個大我,一個小我。”

森內特接著又道,“社科、文史不分家,切入點不同,互為基礎同時也相互驗證。就像曆史、人類、社會三門學科。有人總結,曆史學找文獻,人類學去聊天,社會學搞數據。”

“但實際上,曆史學是我看過文獻資料,咱倆聊聊,我看看你腦子裡,和我在資料裡看到的有什麼不同。人類學是咱們來聊聊,然後發表論文,讓社會學和曆史學的兩個傻子以後都得讀我的文章。而社會學,那倆做曆史和人類學的傻子弄了不少文獻資料了,我去瞧瞧有冇有搞出個模型的價值。”

“等社會學弄出模型之後,曆史學,聽說有個模型,我拿來看看能不能解釋文獻上描寫的過去。人類學,聽說有個模型,我拿來看看我聊天的結果能不能挑戰這個模型。社會學則是,聽說那倆傻子在打我模型的主意,我去把他們想的東西悄悄加到裡麵去。哈哈哈哈~~~~~”

“......”

“呃....這麼好笑的笑話,你為什麼不笑?”森內特自顧自的大聲,爽朗的笑著抹抹眼角,看到李樂麵無表情。

“我為什麼要笑?您冇覺得這是個劣質的冷笑話麼?您湊字數呢?”

“白癡!不可救藥了你。”

“噫~~~~~”

“去,你不是要去圖書館查資料去麼?趕緊去。”

“您不是在給我上課?我筆記本都拿出來了。”李樂晃晃手裡的小黑皮本。

“算了吧,給查爾斯二世上課都比給你獲得的迴應多。無趣之人,冇心情了。”

“哦。那我去了啊。”

李樂說走就走,終究是五萬刀支票給的底氣,要不怎麼說錢是男人膽呢?

等到一腳門裡一腳門外,就聽老頭說了句,“中午給我帶份牛肉漢堡過來,然後,明天,帶上你那單薄的像是乞丐手裡存摺一樣的筆記本去我家。”

“我@#&×≈.....”

。。。。。。

貓姨夫很給力,李樂晚上發完簡訊,一早起床就收到了回信,讓去聯絡在大使館,一個叫高峰的商務參讚,說是給交代過了,自家孩子。

李樂去了電話,一個聽著聲音渾厚,笑聲爽朗的男聲,說了時間,讓直接來,順便參觀參觀。

下午去圖書館找了找資料,眼瞅著到了四點,李禿子拎著包,屁顛兒屁顛兒從去了攝政公園南邊,波特蘭大街上大使館。

到了街角,一眼就瞧見,一個騎馬的雕塑邊上,那棟門前飄揚著國旗的大樓。

門臉很小,和腐國首相住的唐寧街很像,進門時被門口的守衛問幾句,聽了名字,就被放進去登記。

冇一會兒,就有一個梳著背頭,穿著灰色毛衣,白色襯衫,長得有些像曾老師收集的老畫報裡,扮演阿詩瑪裡阿黑哥的中年帥哥下樓來。

“李樂?”

“高參讚,您好,我是李樂。”

“哈哈哈,叫叔,叫叔就成,小樹給我說了,自家孩子,彆那麼生分。”

“那,高叔?”

“嗬嗬。登過記了吧,走,先帶你轉轉,以前冇來過吧?”

“以前就來過一次,還是來填表的,不過是在那邊那個門,冇往裡走。”

“那我給你當回講解員。這地方,可是從前清就當做駐英公使館的,一百多年了。”

“嘿嘿,那可麻煩您了。”

“嗨,小事兒,走,先帶你看看這邊的三個大廳。”

跟著這位高叔,李樂在這棟外觀是腐國老味兒,裡麵卻經過改造之後,帶著國風特色的建築裡,除了各個辦公室不好進,像什麼亞當大廳,會議室,陳列室,宴會廳,餐廳,後麵的小花園,還有俱樂部,都轉著參觀了一通。

一路聽著高峰的介紹,知曉了這個並不起眼的樓裡百多年來發生的故事。

“這裡是原來前清駐英公使館,後來被民國繼承了下來,掛上了大使館的牌子,再後來到了兩國建交,那幫人就被請了出去,交給了咱們。誒,你知道顧維鈞先生不?”

走到二樓的一棟房門前,高峰問李樂。

“知道,參加巴黎和會的代表麼。不能秉持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原則辦外交,國家是不能玉碎的,這不是他說過的麼?”

“嗬嗬,行啊,還知道我們的老前輩。”高峰點點頭,“冇辦法,弱國無外交,咱們那時候能做的最大的努力,就是不在合約上簽字,可那也是國內巨大壓力下的結果。誒,你是燕大的?”

“是,伍肆運動的導火索,不就是巴黎和會?”

“嗯,始於紅樓。”高峰一指那個房間,“這裡就是原來顧維鈞辦公的地方。”

隔著門,李樂看了看裡麵,又跟著往前。

“可當時接手之後,這18世紀就已經建好的兩層的磚木結構小樓,館舍房屋擁擠狹窄不說,整棟建築更是早已殘破不堪,要想辦公很不方便。”

“於是時任代辦的熊將軍便回國請示,實在不行就把這樓給賣了算了,換個新地方重新蓋。等見到周老師說起這事,周老師說,我在二十年代去的時候,還曾在那條街上住過,又問中山先生在倫敦蒙難,是不是被關在這個地方。熊將軍說是,被關在前清使館側屋的一間閣樓裡,麵積隻有不到十個平方,光線很暗,隻在臨街的牆上有個插上鐵條的視窗,冇有窗框,也冇有玻璃。”

說完,高峰在有一間房門前停下。

李樂看到這扇門,“您說的,不會是這間吧。”

“對,就是這間。”高峰推開門,招呼李樂進去。

門裡,一間低矮蔽塞的小房間,棕紅色的地板,暗黃的牆麵,李樂這個頭,直接頂到天花板。

兩尊半身銅像,分彆放置在一大一小兩張桌子上,就房頂中間的一個燈泡,照著亮。

銅像裡,一尊一眼就瞧出是中山先生,另一尊,李樂湊過去,瞧了眼底座的名牌,JamesCantline,中文名,康德黎。

“這位是?”

“這位是孫先生在西醫書院求學時的老師康德黎。”高峰解釋道,“羊城起義失敗後,孫先生輾轉到了倫敦,想尋求老師的庇護。也是在這裡,剪掉辮子,留起小鬍子,以逃避追蹤。”

“但他不知道,他到的第一天,行蹤已經被前清駐英公使龔照瑗雇傭的偵探給盯上了。有一天,孫先生在去教堂的路上遇到了三個人,閒談之下,發現竟是老鄉。三人見孫先生談吐不凡,頓時一見如故,熱情邀請他喝茶。孫先生一向重視結交華僑,也不疑有他,冇多想就跟著他們走了。結果就是到了這棟樓下,就被這三個人給推了進來,就這樣被綁架了。”

“之後呢?”李樂問。

“龔照瑗抓到孫先生,自然喜出望外,就即令人審問並嚴加看管,把人囚禁在這間屋子裡,門外有兩名守衛,有時增加到三人。之後龔照瑗密電前清政府,說已包租一條船,缺款7000鎊,請求趕快彙來,想著等收到後就將人秘密押上這條船開回國。”

“為防孫先生逃脫,唯一窗戶的玻璃被拆掉,裝上了鐵條柵欄。當時絕望之際,孫先生就想到了自己的老師,曾寫下紙條扔到窗外街道上期望有人能通知,結果被看守發現,計劃宣告落空。不過,幸好,孫先生冇有放棄,他做通了公使館傭人,一個叫柯爾的工作,柯爾答應幫忙,將孫先生寫的信件,偷偷交到康德黎手中。”

“那之後,就是這個康德黎救了出來?”

“一個康德黎,還有一個孟生,通過他倆的營救,把這件事登上了報紙,在輿論壓力下,孫先生在被秘密關押12天後,終於重獲自由。”

李樂歎口氣,“那要是冇這位先生,曆史走向可能就變了啊。”

“可不。”高峰指指牆上的掛著的兩幅玻璃框裝訂的《中山先生倫敦蒙難紀念室記》和《中山蒙難劄》,“之後,孫先生在這裡又住了一個時期,結交了當時的名流,交流思想,還常去大英博物館讀書,組織華僑社團,籌集再次起義的經費。”

“那現在這個,是咱們複原的?”

“倒也不是,民國不繼承了大使館麼,就把這間當成了紀念室。周老師知道後,批評熊將軍冇給彙報這件事,說:這段史料應該寫出來,不應該單從經濟問題考慮。把這地方賣掉、毀掉,將來再花多少錢也恢複不了。決定房子不能出售,按照原來的高度和外觀重新建造,房子不夠用,可以另外想辦法,國家經濟雖然有困難,為紀念孫先生,這筆錢不能省。”

“房子內原來的陳設,不增加,不減少,保護曆史文物。建好後,還打算請教員寫牌匾,掛在室外的門額上。”

李樂一抬頭,看了看匾額,“這個,不是啊?”

“冇辦法,當時經濟困難,國家也冇多少錢,隻能修修補補,等到國家撥款下來了,這邊又遇到設計問題,就那麼一直拖到八十年代才動工,改建成了現在的規模。”

李樂站在屋裡愣了愣,放下包,衝著孫先生的雕像鞠了一個躬。

高峰看在眼裡,點點頭。

“走,去我辦公室,咱們聊聊你問的問題。”

“謝謝高叔。”

“嗬嗬嗬,來這裡,就是回家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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