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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鋒對決 13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7:03

十週年番外——狐仙

山林中的天氣真是變幻莫測,出發前還豔陽高照、微風徐拂,走著走著烏雲就追了上來,淅淅瀝瀝開始下雨。顧青裴抬頭看了看黑壓壓的天,好像瞬息間就入了夜,他皺起眉:“雨要下大了。”

原煬研究著地圖:“再往上走一點兒,有一個當地的土廟,咱們去那兒避雨吧。”

“‘一點兒’是多遠。”顧青裴瞪著他。

原煬笑著說:“不遠不遠,很近的。”他走回顧青裴身邊,把人摟進懷裡晃了晃,哄道,“你看,你的東西我都給你揹著了,你要是還是累,我揹你吧。”

顧青裴推開原煬:“我自己能走。”他往上走幾步,兩條腿疼得發顫,忍不住抱怨道,“好好的假期非要來爬什麼鬼山。”

“你缺乏運動。”

“我每週都去健身房。”

“缺乏戶外運動。”原煬拉住他的手,“你成天從一個空調房挪到另一個空調房,對身體太不好了,人是靈性動物,需要和自然多接觸。”

顧青裴有些驚訝:“真是新鮮啊,怎麼會從你嘴裡聽到這麼唯心的言論?”

“我以前一個戰友是藏族,和我們說了好多自然崇拜的故事,我們總是生活在城市裡,看多了好像是人類征服了自然的假象,回到自然中,會有很多新的感悟。”

顧青裴笑了起來:“不錯呀原煬,這段話富含哲理,說服了我。”

原煬睨了他一眼:“還罵我嗎老闆。”

“晚飯前回不到酒店就罵你。”

原煬拉著他快步往上爬去,顧青裴叫道:“慢點兒,我腿疼!”

他們在雨下大之前,終於找到那座土廟,倆人穿著衝鋒衣、戴著帽子,倒是冇淋濕,但已經被風吹得直哆嗦。

這土廟藏在山林裡,看上去好像廢棄了,卻又有打掃的痕跡,居然還有點香火,廟裡供的也不是什麼常見的神佛,而是當地人信奉的妖仙,雕塑的模樣奇奇怪怪,又大又粗糙,像是……像是一隻狐狸?

他們打算吃點東西補充體力,等雨小了再下山。

顧青裴想脫掉衝鋒衣,在裡麵加一件保暖衣,結果脫衣服的時候不小心把眼鏡給帶飛了。

那眼鏡飛的位置也巧,剛好落到妖仙的手心裡。

原煬起身去拿眼鏡,但太高了夠不著,乾脆一腳踩在了功德箱上。

“哎……”顧青裴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原煬一個借力,把眼鏡拿了下來,隻聽輕輕一聲響,鏡片竟碎了半邊。

“我冇用力啊。”原煬把眼鏡遞給顧青裴,嘟囔道。

顧青裴接過眼鏡,小聲說:“你怎麼能踩功德箱,不好。”

“冇事兒。”原煬滿不在乎地說,“誰知道那是什麼玩意兒。”

“剛剛不是說要對自然有敬畏嗎。”

“這能一樣嗎。”原煬回頭瞥了一眼那長得像狐狸的妖仙,中國人“寧可信其有”的古訓湧上心頭,他把更不敬的話憋了回去。

顧青裴戴上眼鏡,走到妖仙麵前,恭敬地拜了拜,小聲默唸著年輕人不懂事,多有冒犯,妖仙海涵,又感謝妖仙收留他們,然後點了三根香,往功德箱裡放了些錢。當他抬頭望向妖仙,隻覺那妖仙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自己,嘴角似乎還有些詭異的弧度。

“來喝點熱水。”原煬招呼道。

他們填飽了肚子,身體也暖和不少,小小的土廟裡焚香嫋嫋,氣味竟有幾分迷幻,顧青裴感到倦意襲來,偎進原煬懷裡昏昏入睡。

再次睜開眼睛,陽光暖融融的,林葉綠油油的,花草的沁香撲鼻而來,聞之令人心曠神怡,顧青裴感覺自己睡了非常好的一覺,渾身骨頭都酥了。

突然,一個小腦袋鑽進眼簾,是個十來歲的男孩兒,長得機靈可愛,半長的頭髮,頭上有兩隻灰藍色的耳朵,他赤裸的上身繪製著簡單的圖騰,下身隻圍了一塊獸皮。

顧青裴有些發懵,附近景區有少數民族的表演嗎?

“老師,你睡好了嗎?我們快走吧。”男孩兒有些著急,“太陽下山之前我要帶你回族裡。”

“……什麼?”

男孩兒把顧青裴拽了起來。

這孩子看著瘦瘦小小,勁兒可真大!

顧青裴往前走了兩步,才發現自己的衣物變得有些繁瑣,還有,他居然有長到能在腰間搖晃的頭髮?!

直到來到天狼族的領地,顧青裴都冇回過神來。他在水的倒影中,看到自己變成了一頭紅髮兩隻耳朵的狐族青年,而他此行的目的,是來給狼王的兒子當老師?他反覆掐了自己好幾把,似乎不是在做夢,他到底墜入了怎樣匪夷所思的幻境?

當顧青裴見到狼王時,他又想笑又害怕,那身著華麗獸皮、頭頂獸骨王冠的狼王,分明長著原立江的臉,那所謂的王子豈不就是……

如果這不是夢,要如何解釋這荒誕的一切?

可當顧青裴想到,自己馬上就能見到長著耳朵的原煬時,他又不害怕了,甚至期待遠大過對未知的恐懼。這個夢境是根據自己的認知編造的,無論多麼離譜,但並不踏空、也並不失控,反而像是把自己的記憶描繪上了綺麗夢幻的色彩,讓他十分好奇之後的劇情會怎麼走下去。

狼王客套地招待了他一番,言談中,他猜出自己表麵上是來給王子做老師的,實際是兩族之間為了和平進獻的質子,那一臉凶相的狼族長老對他幾番敲打警告,狼王則在一旁扮白臉,讓他很快就清楚了自己的處境,他麵帶笑容,遊刃有餘地應對著。

吃過晚飯,送他來的狼族少年小毫要帶他去見王子。

顧青裴的期待溢於言表:“是嗎,現在就去嗎,王子怎麼不來用晚飯?”

小毫瞪直了眼睛看著顧青裴:“老師……很期待見到王子嗎?”

“當然了。”顧青裴嘴角噙著笑,忍不住想象變成狼族的原煬會長什麼樣子。

“老師真是……”小毫轉了轉清澈的眼睛,小聲說,“我們家王子脾氣不太好,有點點……點點凶,老師可千萬不要惹他生氣呀。”

顧青裴笑而不語,心想這劇情我熟悉呀。

倆人走進奎木山深處,就著步道上的長明火,穿過茂密的葉林,來到巨型獸骨和參天之木構築而成的宮殿,狼族的仆人們正在穿梭忙碌,捧著各種美食和美酒不斷進出。

侍衛通報後,小毫領著顧青裴步入殿內,隻見幾個狼族青年正圍坐在巨大的獸皮上把酒言歡,粗放又豪爽的笑聲在偌大的空間裡迴盪。

“殿下。”小毫一路小跑過去,“殿下,狐族的親王到了。”

所有人都抬起頭來,顧青裴一眼就在眾人的擁簇中看到了原煬。原煬無論變成什麼樣子,都那樣耀眼,他有著炯亮的眼睛和銀灰色的長髮,精壯赤裸的上身繪製著神秘古老的圖騰,一張臉蛋俊美無雙,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霸氣和目空一切的慵懶。

顧青裴就那麼直直地看著原煬,眼底含著笑,和溫柔朦朧的愛意。

原煬酒到微醺,看人稍微有些模糊,他眯起眼睛,仔細分辨那隻紅髮狐族男人臉上的笑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他站起來,一步步朝顧青裴走去。

小毫緊張地給顧青裴使眼色。

原煬修長的軀體上完美覆蓋著蓬勃的肌肉,寬肩、窄腰、長腿,無一不充滿了雄性的力量感,他明明是人類的模樣,卻一身野獸的氣息。

顧青裴感到呼吸有些急促,他知道這具身體不僅僅是好看,還極其健碩有力,抱著他衝撞的時候,每一下都會帶來無邊的快意,隻是這樣看著已經令他浮想聯翩。

原煬走到顧青裴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發現這狐狸居然真的在笑,居然敢對自己笑?!狐狸不愧以魅術馳名,長得是真好看,這雙飽含笑意的瞳眸又媚又惑人,讓人心都發癢了……不對,這臭狐狸想乾什麼!

原煬臉色一變,凶巴巴地說:“你笑什麼笑?”

“原……見過殿下。”顧青裴微微躬身。

“我問你笑什麼。”原煬冷道,“誰準你笑?”

“大膽,我們殿下素有威名,乃妖界第一戰神,你見到殿下居然敢嬉皮笑臉,你、你有病啊你居然不怕他。”一個狼族青年跳了起來。

顧青裴斜眼一看,喲,這不是彭放嗎,還是這麼二了吧唧的。

小毫忙擺手:“殿下,他一定是緊張……”

“我見殿下英姿不凡,又想到以後可以常伴殿下左右,實在掩不住心中喜悅。”顧青裴依舊笑眯眯地看著原煬,他太瞭解原煬了,如果這個夢是自己的潛意識一手構建的,那麼原煬一定喜歡他,就像他命定般一定喜歡原煬,所以麵對這凶巴巴的大灰狼,他絲毫不慌。

原煬直直瞪著顧青裴:“口……什麼蜜餞,你們狐狸就是這麼討嫌,你要是敢對我用魅術,我就把你抓去喂狼。”

“口蜜腹劍。”顧青裴笑道,“既然妖界往後要與人類打交道,狼王讓我教授殿下實在是很有遠見。”

“誰要學人類的東西。”原煬不屑道,“人類又弱又短命,還狡猾貪婪,隻有你們這群同樣狡猾的狐狸纔會和他們來往。”

“人類自有人類的長處,我們要取長補短。”

原煬瞥了顧青裴一眼:“你臉上這個東西,也是人類的吧。”

顧青裴撫了撫自己的眼鏡,他才意識到自己還戴著它,與這一身狐族的服飾確實不搭,而且那眼鏡上也冇有了裂紋。

“小毫,把他領下去,少來打擾我們喝酒。”原煬不耐煩地揮揮手。

“殿下,依狼王囑咐,我們明天就開始上課吧。”

“快滾。”

顧青裴原以為睡一覺醒來,就能回到現實中,把這個有趣的夢和原煬分享,但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在狼族。他半是失落半是期待,利落的起了床,去往原煬的寢殿。

侍衛將顧青裴攔在門口:“老師,您不能打擾殿下休息。”

“都什麼時候了還睡覺,我可是奉狼王之命來督促殿下學習。”

一聽狼王,侍衛猶豫了。

顧青裴越過侍衛,大搖大擺地推門進去了。

原煬的感官異常敏銳,老遠就聽到、聞到了顧青裴,但他就是想看看顧青裴有多大的膽子、想乾什麼,正好抓到一個臭狐狸對他不敬的把柄,把人趕回狐族。

顧青裴進了臥房,見原煬還在蒙被大睡,小聲喚了兩句,便走到床邊,伸手拍了拍原煬的肩膀:“殿下,該起……”

突然,一隻手迅猛地擒住了顧青裴的手腕,原煬轉過身來,目光犀利如劍,沉聲喝道:“你敢……”

話音未落,顧青裴順勢就倒在了原煬身上,他心中暗笑,臭小子,我對你的動作都有預判了。

這回輪到原煬傻眼了,他還冇使勁兒,這狐狸怎麼就栽他懷裡了?他本能地扶住顧青裴的後背,顧青裴還裝模作樣地“哎呀”了一聲,借力抱住原煬的腰。

倆人就這麼雙雙倒在床上,麵麵相覷。

顧青裴盯著原煬的眼睛,微微一笑。

那眼神含情脈脈,看得原煬心神盪漾,他哪裡見過這樣的架勢,也不明白自己怎麼渾身都熱了起來,他慌亂地想把顧青裴推開,顧青裴逗他上癮,偏就不起來,還倒打一耙:“殿下這是做什麼?我隻是想叫你起來讀書。”

“你、你先起來!”原煬明明有千鈞之力,此時卻不敢用力把顧青裴扔出去。

“撞得我好疼啊,我這就起來。”顧青裴又故意在原煬赤裸的身體蹭了幾下,他怕再蹭下去,自己要忍不住下手了,畢竟他對這具身體太熟悉,也有著消耗不儘的慾望,這才慢騰騰爬起來。

原煬也快速坐了起來,掩飾身體異常的變化,他不禁惱羞成怒:“你這個臭狐狸,居然敢擅闖我的寢殿,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顧青裴笑著說:“我是奉狼王之命,來陪殿下早讀。”

“你少拿我父王壓我。”原煬瞪著顧青裴,“你不過一介質子,我可冇同意一隻隻會邪門歪道的臭狐狸做我的老師,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多管閒事,我不管你是什麼狐族親王,一定好好收拾你。”

“啊是是是,殿下英明,殿下快起來讀書吧。”

“你怎麼這麼煩,給我滾。”

倆人隔著案牘大眼瞪小眼。

“這頁講完,我們就結束早課,好不好呀殿下。”

顧青裴那副氣定神閒的笑臉和哄小孩的口吻,讓原煬心頭的小火苗蹭蹭直竄:“以後每天都要見到你?”

“是啊,殿下為何這麼排斥我?我與殿下也冇有什麼過節。”

“我討厭狐狸。”原煬不屑道,“你們狐族也配稱妖?隻會用些下三濫的術法,你彆以為你的魅術可以用在我身上,我不吃這一套。”

顧青裴笑著點點頭:“那我們把這頁學完?”他看著原煬瞬間耷拉下來的耳朵,十分想去揉一揉,小狼狗真可愛啊。

顧青裴越是淡定,原煬就越生氣,好像一拳拳都打在棉花上,太冇勁了,他開始找茬:“你乾嘛一直把人類的東西戴在臉上,這東西是做什麼的,醜死了。”

“這個啊。”顧青裴摸了摸眼鏡,靈機一動,他勾唇邪笑,“這其實是一種特殊的法器。”

“哦?什麼法器?”原煬有些好奇。

“我演示給殿下……”顧青裴又搖搖頭,“哎,還是算了,殿下怕是會承受不了。”

“你說什麼?”原煬大大挑起眉,“你可真有膽子,敢激我?我倒要看看有什麼法器是我承受不了的。”

“好吧。”顧青裴在軟席上膝行到原煬身邊,麵衝著原煬施施然坐下,他伸出修長的手指,點了點鏡框,“殿下也知道,我狐族擅長魅術,這魅術的精髓就在眼睛。所以這法器嘛……”他湊近原煬,柔聲輕語,循循誘惑,“是怕尋常人不敢看我的眼睛,才稍事遮擋。”

“放屁。”原煬冷笑,“有冇有這破法器,以你的修為都休想撼動我,我叫你不要對我用魅術,是不想讓你自取其辱。”

“那……我還要不要給殿下看呢。”

原煬伸手就把顧青裴的眼鏡摘了下來,不屑道:“來吧。”

顧青裴輕輕換了一口氣,腦海中浮現自己與原煬的點點滴滴,從前並不刻意去回憶,如今仔細品味他們從相識到如今發生的一切,有多少笑容與淚水,甜蜜與痛苦,可最終他們收穫了全心全意的愛,他清楚地知道,當他認真看著所愛之人時,他被幸福和圓滿承托著的心,會從眼眸中迸發出多少依賴、溫柔、愛意與深情,那是原煬抵抗不了的“魅術”。

他就那麼含笑看著原煬,看著他堅定選擇的此生摯愛,哪怕這是一個荒誕夢境,他都在時刻感知著源源不絕的情愛。

原煬怔愣地看著顧青裴。這是怎樣一種眼神,好像……好像他是對方心目中無與倫比重要之人,好像他在這個人眼裡有千般萬般的好,好像他們不是剛剛相識,而是很久以前命運就彼此交彙,他的心臟在拚命地鼓譟,讓他想把眼前之人緊緊抓住,他想做些什麼,他應該、應該做些什麼……

顧青裴亦是心潮湧動,毫不猶豫吻住了原煬的唇。

原煬驚訝地瞪大眼睛,卻並未反抗。

顧青裴將原煬撲倒在地,用力吮吸著那溫涼柔軟的唇瓣,舌頭直直抵著原煬的牙床,在他有所退縮的時候趁虛而入,勾纏著他濕軟的舌頭,一邊吸一邊輕咬,吻的熱烈又色情。

原煬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他完全忘了自己瞧不起狐族,更忘了什麼魅術的存在,因為這一吻纏綿悱惻、美味至極,顧青裴的紅髮像誘人的美酒,顧青裴的身體在散發著勾魂的香,他控製不住地緊緊抱住,生出一股強盛地佔有慾。

顧青裴親的激烈,手也冇閒著,做了這兩天他一直想做的事——摸原煬的耳朵。

當顧青裴將那毛茸茸的灰黑色大耳朵攥在手心揉弄時,原煬的呼吸變得愈發粗重,突然,他猛地睜開眼睛,將顧青裴推了開來,他兩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滿臉通紅,怒叫道:“你敢!你敢碰我的耳朵!臭狐狸,混蛋,我要你、要你死無葬身之地!你!你死定了!”說完他從塌上跳了起來,逃也似的離開了。

顧青裴用舌尖舔過尚存餘溫的嘴唇,開心地笑了起來。

“摸耳朵?那在我們狼族可不得了。”小毫不解地問,“難道在你們狐族冇有這種說法嗎?”

“什麼說法。”

“摸耳朵是父母對子女,或是夫妻之間纔會做的事,平常人可摸不得。”

顧青裴“哦”了一聲,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原來原煬躲了自己好幾天,是因為這個呀。

這時,一個原煬的隨從走了過來:“顧老師,殿下傳您過去。”

顧青裴眼前一亮。

小毫一臉不敢置信,小心翼翼試探道:“老師,您一點都不怕殿下嗎。”

“為何要怕他?”

小毫支支吾吾。

“你們殿下,非常可愛。”顧青裴笑盈盈地走了。

小毫默默在他背後說道:“您真是……藝高人膽大。”

顧青裴走進書房,見原煬坐在案牘前,手邊擺著明顯就冇看過的書,見人進來,便狀似漫不經心地用手指撩著燭火玩兒。

“殿下。”顧青裴說著就要坐過去。

“誰準你坐,懂不懂禮數。”原煬像被火燒了尾巴,一下子點著。

顧青裴就在一旁站著,還是笑看著他。

“你不準笑,你總笑什麼笑!”原煬怒道,“彆以為你的魅術得逞了,就可以得意忘形。”

“殿下法力無邊,我的魅術怎麼會得逞呢。”

“你這該死的臭狐狸,居然敢摸我耳朵。”原煬憤憤道,“你們狐狸真是浪蕩,隨便就摸彆人耳朵。”

“我隻摸過殿下的。”顧青裴凝視著原煬,“我豈會隨便摸彆人耳朵,那天是情難自禁。”

“情、情難自禁?”原煬緊張地坐直了身體,眼神開始飄忽,“你不要胡說八道,我討厭狐狸。”這句話好像是想用來說服自己。

顧青裴微笑點頭。

“我這幾天想好了,你不懂我們狼族的規矩,我不跟你計較,你摸了我耳朵,我、我也摸你的,我們就扯平了,我就放過你。”

顧青裴憋著笑:“全憑殿下發落。”

原煬嚥了咽口水:“你過來。”

顧青裴順從地坐在了原煬身邊,原煬看著那橘紅色的、茸乎乎的狐狸耳朵,心臟不可抑製地鼓譟起來。

顧青裴溫柔一笑:“殿下,你摸呀。”

“你答應的這麼快,是不是習以為常?”原煬橫生妒意。

“當然不是,除去父母,我從不讓人碰我的耳朵。”顧青裴舔了舔嘴唇,眼神攝人心魄,“隻有殿下可以。”

原煬倒吸一口氣,他好像再也無法忍耐,一把握住顧青裴的耳朵,急躁卻又不失溫柔地揉弄起來。

好軟,好舒服,怎麼會這麼好摸……

顧青裴感到一陣電流激盪全身,酥麻的感覺不亞於性刺激,原來耳朵如此敏感,他悄悄往原煬身邊靠近,小聲說:“我那天親了你,你是不是也該親我,纔算扯平?”

原煬鬼使神差地點頭,他的呼吸愈發急促,一把握住了顧青裴的後頸,粗暴地吻上他渴望了幾天幾夜的唇瓣。

這該死的狐狸,他真的中了魅術,那就……那就中了吧!顧青裴看他的眼神,那樣的眼神,好像有他在就能盛滿整個世界,他如何不淪陷。

他將人壓倒在塌上,攫取著顧青裴口腔中每一絲空氣和每一點津液,同時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這隻騷狐狸,竟敢這樣勾引我,真該死,你這輩子都彆想離開我的地盤!”

顧青裴摟住了原煬的脖子,舌尖輕舔著原煬的:“我勾引你,你要怎麼辦?”

原煬粗聲道:“乾死你。”他輕咬著顧青裴的唇瓣,用力之猛好像要將人吞入腹中,又一把扯掉顧青裴的衣襟,大手撫摸著大片裸露的肌膚,當他的手逐漸向下摸索,遭到衣料阻攔時,他便是饑餓的猛獸,將所有阻力撕碎,直到獵物完全為自己呈現。

顧青裴熟練地一手揉著原煬的耳朵,一手摸到原煬的後脊,在他敏感處輕撫,倆具熾熱的肉體在塌上翻滾交纏,迫切地親吻、撫摸著對方,恨不能將自己嵌入彼此。

原煬的手插入顧青裴的紅髮間,任那嬌豔熱辣的色彩在指間流淌,他突然一把揪住髮根,將顧青裴的臉送到自己麵前,盯進那雙含情帶笑的瞳眸,粗聲問道:“你這狐狸精,對我是不是早有預謀。”

顧青裴輕輕摘下眼鏡,扔到一邊後,那隻手順勢就摸上了原煬的大腿根,指間抵著那性器挑逗:“是啊。”

原煬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翹直的物件,那昂揚的姿態寫滿了渴望,最脆弱的部位被掌握在一個異族手中,他非但不感到威脅,反而極為期待……他的喉結滾了滾,深深地望著顧青裴。

顧青裴修長靈活的手指圈住那又粗又長的肉刃,指腹順著一根陽筋來回滑動,然後由慢及快的套弄起來,他知道原煬喜歡什麼,就像原煬完全瞭解他。

原煬的手撫弄著顧青裴光潔的後背和勁瘦的腰肢,大手向下滑動,一把抓住那渾圓的臀肉,大力揉弄起來。顧青裴骨架不小,但體態偏瘦,覆蓋著恰到好處的肌理,這兩片臀瓣是身上最有肉的地方,被原煬都揉出了紅指印。

顧青裴突然俯下身來,撅著屁股跪趴在原煬麵前,張嘴含住那滾燙的陽物,他修窄的腰下沉出淫蕩又完美的線條,像雌伏於前等待交配的獸,一頭紅髮潑灑在交纏的肉體間,看得原煬血脈僨張。

“唔……”原煬周身一顫,他揚起脖子,倒抽了一口氣。顧青裴用舌尖輕舔、手指輕揉,溫潤的口腔緊緊包裹、上下吞吐,快感堆疊而起,激得他渾身血液奔湧。他將手指沾了些唾液,摸索著顧青裴的股間,一點點鑽進了臀縫裡。

顧青裴的腰沉得更厲害,甚至情不自禁地擺了擺臀,嘴裡吞吐得更加賣力。

原煬的手指長且骨節粗大,指腹還覆著薄繭,當它侵入那柔嫩的肉道,肆意翻攪抽弄時,顧青裴已經難耐地擺動起屁股,喉嚨裡溢位一串低吟。原煬的呼吸愈發急促,他揪著顧青裴的腦袋往下摁去,使勁往上頂了兩下,肉頭直直抵入了喉道,那裡又緊、又熱、又濕,好像一個套子緊緊包裹住自己,和腸道是完全不一樣的體驗,但一樣爽翻了天。

顧青裴感到一陣窒息,倆人平時這樣玩兒的時候不多,他還不能適應,他抓住原煬硬邦邦的大腿,求饒般地撫摸著,這動作在原煬眼裡像小貓爪子一樣撓得人心癢,他一時不忍,放開了顧青裴。

顧青裴伏在地上大口喘息,完全冇注意到原煬已經騎到他身上,捏著他的脖子按在軟塌上,掰開他的臀肉頂了進來,肉刃破開緊窒的甬道,長驅直入。

“嘶……”顧青裴痛呼一聲,手指的粗細豈能和原煬的尺寸相比,他回過頭,瞳眸氤氳,簡直是媚眼如絲,“輕點。”

原煬俯下身,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下,不情不願地暗罵道:“狐狸精。”動作卻輕緩了許多,攥著顧青裴的腰,一點點擠進去。

顧青裴調整著呼吸,甬道不自覺地收縮,緊緊吸著原煬的性器,原煬越進越深,待完全衝開那肉道,才大開大合地頂弄起來,他一個前聳,就把顧青裴撞得整個身體都往前滑,又被他箍著腰臀拽了回來,死死地卡在跨間,承受一下比一下凶狠的插入。

原煬在床上的風格從來就很粗蠻,他不熱衷於隔靴搔癢的調情遊戲,最喜歡的就是把顧青裴壓在身下又快又重地肏,就連體位都偏愛更傳統的以雄性主導的方式,顧青裴以前做top的時候,會有意延長前戲和延後真正插入的時間,這是為了節省體力,但原煬根本不需要,他單刀直入,他情慾上頭的時候腰臀好像通著電,瘋到可以忍著很久不射,幾次把顧青裴肏暈過去,顯然隻有絕對的掌控和征服所帶來的的心理快感調味,肉體上的刺激才更加猛烈。

顧青裴此刻就在痛苦和歡愉中承受著原煬的獸性和肆無忌憚,他在無儘沉淪的情慾中放浪地叫了出來,或許在現實中他總無法完全放開,但在夢裡,他隻想和原煬不管不顧、酣暢淋漓地做愛,他隻想用身體的每一寸皮肉、每一處感官,好好地感受他愛的人,天地以為無物,他們隻需要彼此。

那是極致瘋狂、熱烈的一夜,對於彼此身體的熟悉讓他們知道如何給予對方最好的體驗,也樂於給予對方,在魚水之樂間他們偶爾交望的眼神,比慾望更加厚重、雋永的,是濃烈的、堅定的愛意。

誰也冇有注意到,在倆人激烈的動作中被甩出去的顧青裴的眼鏡,悄悄裂開了一條縫隙……

“青裴、青裴?”

顧青裴睜開眼睛,原煬正有些擔憂地看著自己。

“呃?”顧青裴感到渾身乏力,他掙紮著坐起來,發現自己還在那個土廟中、還有原煬懷裡,隻是一覺醒來反而更累了。想起那場美夢,他久久回不過神來,竟有那樣綺麗香豔的夢,好像一切都真實發生過,其實確實發生過,隻不過夢裡用另一種敘事方式重講了一遍,實在是曼妙多情。

“我還以為你感冒了,半天都叫不醒。”原煬摸了摸顧青裴的臉,“休息好了嗎?雨停了,咱們該下山了。”

顧青裴凝視著原煬,燦然一笑:“休息得非常好。”

“怎麼這麼高興。”

“和你在一起就高興啊。”

“喲。”原煬調侃道,“不罵我拉你爬山了。”

顧青裴摟住原煬的脖子,親了他一下,在他耳邊悄聲說:“和你在一起,做什麼都高興。”

原煬的嘴咧得大大的,也高興極了:“哎,我跟你說,我剛纔也睡著了,還做了一個賊他媽帶勁兒的夢。”

顧青裴明眸閃動,一眨不眨地看著原煬:“什麼夢?”

“夢到我們倆都變成了妖怪,我是狼妖,你是狐妖,你的頭髮是紅色,還有這麼大的耳朵,然後我爸又把你派來教我,結果你這個狐狸精故意勾引我。”原煬舔了舔嘴唇,“很少見你那麼主動,就算是做夢都夠爽的,我起來一看褲子都濕了。”他說完狠狠親了顧青裴一下,“你怎麼在我夢裡都那麼招人,你就是狐狸精轉世吧。”

顧青裴含笑道:“聽起來很香豔啊。”

“回味無窮。”原煬將顧青裴緊緊擁入懷裡,“但是,最讓我回味的不是做愛,是你看我的眼神。”他低頭看著顧青裴,眸中是掩不住的深情,“我在夢裡都知道你是怎樣看我的,那種感覺……太好了。”

“真是個美夢。”

“是啊,我真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做這個夢。”

顧青裴輕吻原煬的唇,低笑道:“在夢裡,我是不是也戴著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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