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兵從睡夢中驚醒,驚慌失措地衝出帳篷。有的光著身子,有的隻穿一條褲子,有的抱著武器,有的空著手。
他們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到處都是火,到處都是煙,到處都是喊殺聲。
有人身上著了火,慘叫著在地上打滾。有人被煙嗆得直咳嗽,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有人試圖救火,卻被火燒傷,慘叫著後退。
就在此時,趙雲的騎兵從側後方殺入。
馬蹄聲如雷鳴,喊殺聲震天。
數千騎兵如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匈奴營地。馬踏連營,慘叫聲、哀嚎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與此同時,劉駿率大軍從正麵殺入。
“殺!”
他揮戟衝鋒,方天畫戟在火光中閃耀,像一條黑色的巨龍。
左側有匈奴兵舉刀砍來,他反手一戟刺入對方胸膛。戟鋒刺破皮肉,刺穿心臟,滾燙的鮮血順著戟杆流下,滑膩溫熱。
那匈奴兵慘叫一聲,雙手抓住戟杆,還想掙紮。劉駿用力一擰,畫戟在他胸腔裡轉了一圈,絞碎了心臟。
他口吐鮮血,軟軟倒下。
右側有匈奴兵張弓搭箭,劉駿策馬衝過去,畫戟橫掃,將他攔腰斬斷。
前方有匈奴兵集結,正試圖組織抵抗,他大吼一聲,帶著親衛衝過去,戟砍戟刺,殺出一條血路。
那些匈奴兵雖然勇猛,卻擋不住他。畫戟所過之處,血肉橫飛,慘叫連連。有人被劈開頭顱,腦漿迸裂。有人被刺穿胸膛,鮮血狂噴。有人被掃斷雙腿,倒在地上哀嚎。
他衝在最前,方天畫戟揮舞,每一戟都帶走一條人命。
血濺在他臉上,身上,手上,粘稠腥熱,他顧不上擦,隻管殺,殺,殺!
周倉緊隨其後,一把大刀舞得虎虎生風,他殺得興起,渾身浴血,像一尊殺神。
有匈奴兵想從側麵偷襲,被他反手一刀砍掉腦袋。有匈奴兵想逃跑,被他追上,一刀劈成兩半。有匈奴兵跪地求饒,他一刀砍了,毫不留情。
匈奴營地徹底亂了。
火光中,到處是潰逃的匈奴兵。
有的被燒死,有的被砍死,有的被馬踩死,血染紅了大地。
呼廚泉衝出中軍大帳,看著眼前的慘狀,臉色煞白。
他光著上身,隻披了一件袍子,手裡提著金刀。身邊的親衛拚命護著他,用身體擋住飛來的箭矢。有人中箭倒下,立刻有人補上。有人被砍傷,咬著牙繼續抵擋。
“單於!”親衛大喊,“快走!漢軍太多,擋不住了!”
呼廚泉咬牙,翻身上馬。
“撤!往北撤!”
他帶著殘兵,朝北狂奔。
主將一逃,匈奴兵差點徹底崩了。
劉駿感應到他的動向,冷笑一聲:
“想跑?”
他精神力一動,鎖定呼廚泉。
“子龍,正北方向,追!”
趙雲長槍如龍,槍槍致命,他的白馬已被血染紅,銀槍已被血浸透,整個人像從血海裡撈出來的。
聽見劉駿的命令,他一勒馬韁。
“隨我來!”
數千騎兵調轉馬頭,朝正北方向追去。
劉駿也翻身上馬,帶著周倉和五百親衛,緊隨其後。
一路追殺。
火光中,匈奴兵拚命奔逃。但他們的馬已經被夜襲嚇破了膽,跑不快了。
有的馬直接栽倒,把主人摔下來。
有的馬失控,原地打轉,不肯往前。
有的馬受驚,亂衝亂撞,把主人甩下來踩死。
趙雲的騎兵越追越近。馬蹄聲如催命鼓,喊殺聲如奪命咒。
呼廚泉回頭看了一眼,臉色鐵青。
“攔住他們!”他嘶吼。
數百匈奴兵掉頭迎戰,試圖為單於爭取時間。
趙雲冷哼一聲,長槍一抖,當先殺入。
槍影如龍,每一槍都刺穿一個匈奴兵的咽喉。隻片刻,那數百匈奴兵便儘數斃命。
他們的屍體倒在路上,鮮血染紅了草地。他們的戰馬四散奔逃,嘶鳴著消失在夜色中。
趙雲繼續追。
呼廚泉心膽俱裂,拚命抽打戰馬。
不知逃了多久,戰馬漸漸跑不動了,口吐白沫,速度越來越慢。
戰馬的馬腿在發抖,馬眼在翻白,馬鼻子噴出的氣息粗重如牛。馬身上的汗水像下雨一樣往下流。
前方,是一道山梁。
隻要翻過山梁,便是茫茫草原。
到了草原上,就安全了。
畢竟草原那麼大,隻要隨便找個地方一躲,漢軍就找不到他了。
等過些日子,他便可以再度召集舊部,以圖報複。
呼廚泉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就在此時,山梁上忽然亮起無數火把。
一隊騎兵,從山梁上衝下,攔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那人,身姿挺拔,正是——廖化!
呼廚泉勒馬,麵如死灰。
他記得這個人。這是貿易站的大當家,實力不錯,彆問為什麼他知道,問就是他曾暗中想吃掉貿易站這塊大肥肉,結果被崩掉一嘴牙。
他怎麼會在山梁上?
廖化策馬上前,槍尖直指呼廚泉:
“單於,末將奉主公之命,在此等候多時了。”
原來此人竟是劉駿帳下將領,怪不得!我中計了!
呼廚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冇等他開口,身後馬蹄聲已至。
趙雲追上來了。
前後夾擊,插翅難飛。
呼廚泉慘然一笑,拔出腰刀,橫在頸間。
“單於!”親衛大驚,想要阻攔。
呼廚泉看著那些親衛,眼中閃過複雜之色。有恨,有悔,有不甘。
他想起自己率十萬騎南下時的豪情壯誌,想起那些被他屠戮的漢家城池,想起那些被他擄走的漢家女子。
他也想起自己的妻兒,想起自己的部落,想起那片廣袤的草原。
“我呼廚泉,率十萬騎南下,本以為能趁漢人內亂,席捲中原。不想……竟敗於此。”
他頓了頓,看向遠處的火光:
“劉駿……好一個劉駿……好一個齊心不二的漢庭。我之敗,敗在錯判人心,罷了,既敗,有死而已……”
刀光一閃,鮮血噴湧。
呼廚泉的屍體從馬上跌落,滾入草叢中。金刀落在地上,刀身沾滿血跡。金冠也掉了,滾了幾滾,停在草叢裡。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臉扭曲著,不知是痛苦還是不甘。
親衛們愣住了。
片刻後,有人跪地投降。有人揮刀自殺,有人試圖突圍,但皆被趙雲和廖化聯手斬殺。
此戰,不留一個活口!這是主公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