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劉義士如此憐香惜玉,莫非不欲誅董乎?”
“董卓必除,駿另有他法,或可一試。”
王允眯起眼,滿是懷疑:“另有他法?滿朝文武皆束手,你有何良策?”
劉駿深吸一口氣,神秘笑道:“司徒,駿非尋常武夫。”
劉駿目光灼灼,“我偶得異人傳授,略通窺探天機之術。”
“天機?”王允嗤笑一聲,顯然不信,“黃口小兒,安敢妄言天機。”
“司徒若不信,可願一試?”劉駿迎著他的目光,“請司徒背身,隨意於手心或紙上寫下一字。駿或可猜中。”
王允盯著劉駿看了半晌,眼中驚疑不定。他冷哼一聲:
“裝神弄鬼,好,老夫便試你一試。若是不準,休怪老夫翻臉無情。”
他轉身,寬大袖袍遮住動作,指尖蘸取些許香碳,迅速在掌心寫下一字。寫罷,緊緊攥拳,轉身厲聲道:“說!老夫所寫何字?”
貂蟬也屏息凝神,看向劉駿。
劉駿早已通過精神力“看”清一切。
他緩緩吐出:“司徒所寫,乃一個‘漢’字。可是心繫漢室,天地可表?”
王允身體劇震,如遭雷擊。
貂蟬隻見義父攤開手掌。
其掌心中赫然是一個“漢”字。
美人掩唇驚呼,美眸圓睜,看看義父掌心,又看看劉駿,滿是難以置信。
王允臉色唰地變得慘白,手指劇烈顫抖,眼中儘是駭然。
“你……你如何得知?”他聲音發顫,看向劉駿的眼神如同看著鬼怪。
劉駿不答,繼續道:“司徒寫此字時,心緒激盪,筆劃略顯潦草,最後一筆捺腳尤重,心中悲憤之情,可見一斑。”
王允踉蹌一步,幾乎站立不穩。
他死死盯著劉駿,胸口劇烈起伏,半晌,嘶聲道:“你真能窺探天機?”
“略知皮毛。”劉駿謙遜一句,隨即語氣一轉,“以此微末之技,或可接近董卓,取其信任。再行離間,策反呂布,或許無需犧牲貂蟬姑娘。”
沉吟片刻,王允患得患失,疑慮道:“董卓身邊能人異士亦有不少,李儒多智,豈是易與之輩?你這手段,能瞞過他們?”
“想必不難。”劉駿笑道,“隻需司徒引薦,駿自有辦法讓董卓深信不疑。”
王允沉默良久,目光在劉駿和貂蟬之間逡巡。最終,他重重一跺腳:“好。老夫便信你這一次。”
“此處不密,隨老夫來。”
當下,三人迅速前往王允的書房密室。
燭火搖曳下,映照著三張神色各異的臉。
劉駿將心中計劃娓娓道來:由王允出麵,以府中奇人能“油鍋取物”、“窺見天命”為由,引董卓親自前來。劉駿當場演示神通,震懾董卓,獲取信任。再藉機接近呂布,以“天命”離間其與董卓關係。
計劃細節一一商定,直至深夜。
期間,劉駿為兩人演示油鍋取物、白紙生字等“神技”。
種種神蹟,便是兩人已知原由,亦是心神激盪。旁人若不知底細,必然視劉駿為神人。加之,他能窺視天機,此計必成!
王允再無異議,隻覺此計比美人計更為穩妥。
隻是此計成敗,全繫於劉駿一身。
王允與其相交尚淺,不知他為人如何,誅董之事全部托付於他,實屬不智。
況且劉駿心性不堅,保不齊中途生變,反被董卓以金錢美色收買。
王允沉吟:此人對貂蟬起憐愛之心,想必心中起了念想。若能以貂蟬綁定這位身負“神通”的奇人,未嘗不是一步好棋。
一可定其心,二可隨時監控、誘導。
至於貂蟬……不過一義女耳。
定下計來,待安排劉駿等人住下。王允麵上喜色儘去,反而麵帶憂色。
貂蟬疑問:“董賊將除,義父何故麵帶憂愁?”
王允歎息:“劉駿此計,遠勝美人計。然,此計是成是敗,全憑劉駿一念之間。此人能因你美色,瞬間變卦。日後若是董卓賞金錢、美人,難免其不變心。”
貂蟬臉色微紅,無言以對。
方與劉駿初見,她也不知其為人如何,但她不瞭解劉駿,卻瞭解自己的義父。
自己名為義女,實為“奇貨”。雖義父侍如親女,但結局如何,她早有預想。
此刻,義父此般說法。無非是想讓自己委身劉駿,以收其心,順便監視於他。
義女終是義女。
貂蟬嬌軀微震,心中歎息,當即伏身拜倒:“義父勿擾,女兒願以己身,討得劉義士歡心。日後侍奉其左右,必不讓他中途生變。”
王允大喜,自己這義女可謂是人間絕色,又經他多年培養。王允自信,如劉駿此等血氣方剛的男子,必定難以抗拒貂蟬的魅力。
“唉,苦了我兒。”
王允扶起貂蟬,一臉痛心:“日後到了劉駿身邊,汝莫要忘了誅董大事,須時時警醒劉駿,勿使其誤入歧途。”
“女兒省得。”
劉駿與趙雲在王家彆院住下。
方安定下來不久,王允攜梳洗打扮得極為美豔動人的貂蟬到訪。
“王司徒何故深夜來訪?可是有細節需推敲?”
“非也。方纔見你對小女一見傾心。老夫便親自做主,將蟬兒許配於你為妾。望你日後好生待她。”
聽聞王允竟要將貂蟬許配給自己。
劉駿本冇有想法,此刻卻也不由得心跳加速,口乾舌燥,心生綺念。
“這……”他吱唔半天,說不出拒絕的話。
主要是貂蟬太美,讓人難以拒絕。
試問連董卓、呂布都被迷得暈頭轉向的女子,豈能不讓人心動。
劉駿兩世為人,亦是第一次見到這等絕色美人。
這考驗,怕是通不過啊。
而且,若是不收貂蟬。日後,王允敗亡,隻怕她的命運隻會更慘。
劉駿深呼吸一口:“多謝司徒成全!隻是不知貂蟬姑娘,意下如何?”
貂蟬在一旁,對著王允和劉駿盈盈一拜,聲音低不可聞:“全憑父親大人做主。”
“好好,男有情,女有意。實乃天作之合。”王允大笑,“日後,汝可要好生侍我女兒,不可相負。”
劉駿立刻躬身行禮:“必不負所托!”
“好好,”王允持貂蟬手,放於劉駿掌心:“佳婿可有表字?”
“未有。不如司徒……咳,嶽父大人,可否賜表字予小子。”
“駿,遠也。”王允沉吟:“汝家中還有何人,排行第幾?”
“第二,家人皆已故去。”
“如此便為仲遠吧。”
“劉仲遠?好字。”劉駿也不懂,反正不難聽。便宜嶽父都送女了。隻管叫好就是了。
王允又囑咐幾句,自行離去。
當晚,貂蟬留在房中伺候,就此入了劉家門。
……(知道你們不愛看,故不寫。)
幾度風雨,折煞嬌花。
世間少一少女,多一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