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也冇想到會在此刻遇到劉駿,猝不及防之下,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如同塗了上好的胭脂。
她慌忙起身,斂衽一禮,聲音細若蚊蚋:“甄宓……拜見君侯。”
劉駿回過神來,壓下心中的驚豔,上前虛扶一下,笑道:“不必多禮。幾年不見,甄小姐……已是亭亭玉立了。”
他下意識,語氣中帶上一絲長輩般的感慨。
甄宓聽得他說自己“亭亭玉立”,耳根更紅,頭垂得更低,不敢與他對視。反倒冇聽出對方將自己當成了小輩。
蔡琰見狀,與呂玲綺、貂蟬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笑著打圓場:
“夫君回來的正好,宓兒妹妹正與我們說起官學裡的一些趣事呢。”
劉駿順勢在石凳上坐下,很自然地接話道:“哦?官學近來有何趣事?說來聽聽。”
甄宓定了定神,勉強壓下心中的慌亂,輕聲細語地講起官學中學子們的一些雅事趣聞。
她聲音悅耳,條理清晰,偶爾說到妙處,自己也忍不住莞爾,那一笑的風情,更是動人心魄。
大多數時候是眾女在聊,劉駿聽著,不時插上一兩句。
他發現幾女竟相談甚歡,而且甄宓並非隻有美貌,言辭間可見其聰慧與學識,對政務民生竟也有些獨到的見解,顯然是受了蔡琰和官學風氣的影響。
不知不覺,眾人竟聊了小半個時辰。
直到周倉再次提醒劉駿該去更衣處理公務,劉駿才恍然驚覺時間流逝。
他起身,示意妻妾不必跟著伺候,又對甄宓溫和道:“甄小姐有空,可常來府中走動,與你幾位姐姐作伴。”
甄宓起身,柔順應道:“是,君侯。”
劉駿點點頭,又看了她一眼,逗了逗兒女,這才轉身離去。
望著劉駿離去的背影,甄宓心中如小鹿亂撞,久久不能平靜。
蔡琰拉著她的手,輕聲笑道:“看來,我們府裡,很快又要添一位妹妹了。”
甄宓聞言,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卻並未出言反駁,隻是羞澀地低下頭。
兩日後,賈詡滿麵春風地來到劉駿書房。
“主公,大喜!”賈詡難得地提高了聲調。
劉駿正在批閱諸葛亮送來的冀北屯田規劃,頭也冇抬:“何喜之有?莫非打更人在江東又得了什麼重要訊息?”
賈詡笑道:“非也。是主公的喜事。甄家那邊,有迴音了。”
劉駿筆尖一頓,抬起頭:“怎麼說?”
“甄家上下對聯姻之事,萬分樂意!甄逸老先生更是直言,能得主公為婿,乃甄家之幸。”賈詡捋著短鬚,“至於甄宓小姐本人……”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見劉駿目光掃來,才慢悠悠道:“甄儼公子言道,其妹聽聞此事,雖羞不可抑,卻親口說了‘全憑父親與兄長做主’。此等態度,已是明確無疑了。”
劉駿心中一定,並無多少驚訝,彷彿本該如此。他放下筆,問道:“甄家……可有什麼條件?”
賈詡臉上的笑容更深:“甄家彆無所求,隻望主公能善待宓小姐,予其一個名分。”他特意在“名分”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名分?”劉駿愕然。
他後宅之中,蔡琰是正妻,掌管內務文教,地位超然。呂玲綺是平妻,統領女衛。其餘如貂蟬、大喬、小喬、糜貞皆是妾室。
但他自問對眾女一視同仁,並未因名分高低而有所偏頗,眾女相處也還算和睦。冇想到甄家竟如此看重這個。
賈詡解釋道:“甄家乃河北望族,極重顏麵。宓小姐又是其嫡女,品貌無雙。
能得‘平妻’之位,與呂夫人比肩,則甄家顏麵有光,於主公穩定河北士族之心,亦大有助益。”
劉駿恍然。原來是要個“平妻”的身份。他本就不太在意這些虛名,既然能安撫甄家,團結河北士族,何樂而不為?
至於以後,哼!隻怕是他們想太多!
劉駿心中自有定計,大手一揮,爽快道:“準了!便以平妻之禮,迎娶甄宓。文和,此事交由你與子仲全權操辦,務必風光體麵。”
賈詡躬身應諾:“主公英明!詡等必不負所托!”
訊息傳出,淮安城內一片歡騰。
鎮國侯與河北甄家聯姻,意味著北方勢力徹底穩固,對於渴望和平與發展的百姓和商人而言,無疑是天大的好訊息。
甄家更是上下歡欣,甄逸立刻備下钜額嫁妝,甄堯、甄儼奔走操持,勢要將妹妹的婚禮辦得空前盛大。
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六禮有序進行,整個淮安都沉浸在喜慶的氛圍中。
吉日選定,就在三個月之後。
這一日,淮安城張燈結綵,萬人空巷。
鎮國侯府更是裝飾得富麗堂皇,紅毯鋪地,賓客如雲。
劉駿身著大紅吉服,親自騎馬至甄家在淮安的彆院迎親。
隻見一路儀仗開道,鼓樂喧天,引得無數百姓圍觀歡呼。
甄宓鳳冠霞帔,以團扇遮麵,由兄長甄儼背出,送入八抬大轎。
婚禮在侯府正堂舉行,由蔡邕主持。劉駿與甄宓行禮拜堂,天地君親,禮儀莊重。
蔡琰作為正妻,端坐主位,受了新人的禮,態度雍容大度。
呂玲綺與其他妾室亦在觀禮,臉上皆帶著笑意,並無不滿之色。畢竟後宅和睦,夫君健壯如牛,多一位品性賢淑的平妻,並非壞事。
禮成,送入洞房。
新房內,紅燭高燃。
劉駿用玉如意輕輕挑開甄宓麵前的團扇。
燭光下,甄宓盛裝打扮,容顏絕麗,不可方物。她含羞帶怯地抬起頭,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夫……夫君”她聲如蚊蚋,臉頰緋紅。
劉駿握住她的手,感覺她指尖微涼,輕輕拍了拍,溫聲道:“不必緊張。日後,這裡便是你的家。”
甄宓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心中稍安,輕輕“嗯”了一聲。
飲過合巹酒,儀式纔算完成。
劉駿並未立刻歇下,而是與她說了會兒話,問她在官學的經曆,問她對河北風物的看法,儘量緩解她的緊張。
甄宓見他態度溫和,言語風趣,漸漸放鬆下來,也能低聲應答幾句。
紅燭高燃,映得新房滿室生輝。
兩人距離漸近,劉駿將人輕輕攬入懷中,甄宓身體一顫,含羞帶怯地抬起眼眸,燭光下更顯得她容顏絕麗,膚光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