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倉奮力將代表著韓猛將旗的旗杆砍倒。
主將被殺,將旗倒下,本就混亂的袁軍徹底失去了抵抗意誌,哭喊著四散奔逃。
“子龍,伯平!驅趕潰兵,衝擊袁紹主營方向,嚇一嚇袁本初!”劉駿下令。
“諾!”
趙雲、高順領兵追殺,驅趕著數以千計的潰兵,湧向袁紹主營所在。
袁紹主營。
天光微亮,袁紹正與謀士們商議如何增兵徹底剿滅劉駿,突然聽到營外傳來山呼海嘯般的哭喊和混亂聲。
“外麵何事喧嘩?”袁紹不悅地皺眉。
一名哨騎衝入大帳,臉色慘白如紙:“主公!不好了!韓猛將軍……韓猛將軍被劉駿陣斬!其部兩萬大軍已潰,潰兵正向我營湧來!”
“什麼?”又敗了?袁紹驚起,眼前一黑,差點栽倒。郭圖、逢紀連忙扶住。
“韓猛……兩萬大軍……就這麼敗了?”袁紹聲音發抖,難以置信。
他分兵本想捏個軟柿子,冇想到磕碎牙,還崩了滿嘴血。一敗再敗,士氣儘泄矣!
審配急道:“主公!潰兵衝營,軍心已亂!需立刻緊閉營門,穩住陣腳,防止大營生亂。”
袁紹出帳,看著越來越近的混亂大軍,聽著“劉駿來了”、“韓將軍死了”的恐怖呼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第一次對那個曾經的“小卒”產生了真正的恐懼感。
許攸也顧不得之前嫌隙,急聲道:“劉駿攜大勝之威,士氣正盛。其用兵詭詐,恐有借潰兵衝營之意。主公!我軍新挫,當立即固守營壘,暫避鋒芒。”
袁紹終於意識到危機所在,連忙大喊:“快!快!依審配、子遠之言!緊閉營門!各部嚴守崗位,無令不得亂動!”
軍令一出,袁軍動亂稍安,自有良將出營引導潰兵有序退往大營一旁重新整編。
侍劉駿率兵追到,見無機可趁,隻好叫罵幾句,收兵回營。
徐州軍呼嘯而去,士氣高昂,而另一邊的袁軍則士氣跌到了穀底,全營上下噤若寒蟬。
方纔劉駿所部殺氣沖天,其麾下將士各個眼帶凶光,一副急欲衝陣廝殺的模樣,令袁軍上下倒吸一口冷氣。
不說普通士兵,就算是自認英雄如袁紹,也是望而生畏。
他領兵多年,第一次見到有士兵聞戰則喜,遇戰逞凶——這不是普通的士兵,完全就是一群紀律儼明的亡命之徒。
等敵軍退去,袁紹回帳,癱坐席上,額頭滲出冷汗:“吾小看天下英雄矣。”
郭圖輕聲道:“方纔危急,萬幸主公應對得當。否則,我軍必亂。”
“嗯。”袁紹也暗自慶幸反應及時。
要知道,兵少有兵少的難處,兵多亦有兵多的危局。
數十萬大軍,糧草、大營一旦生變,後果不堪設想。
親眼見過徐州兵威,袁紹再不敢大意,連忙吩咐道:“速速多派斥候,嚴密監視劉駿與曹操動向!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即來報。”
“諾。”令兵快速退走,主帳內氣氛太壓抑了,他待得渾身難受。
此戰之後,劉駿的狠辣果決為袁軍上下重新認識。
袁紹再也提不起主動進攻的念頭。
數日後,袁紹大營的氣氛依舊凝重。
接連的失利,尤其是韓猛、蔣奇被陣斬、兩萬偏師崩敗的訊息,沉重打擊了袁軍的士氣。
將領們臉上少了往日的驕狂,多了幾分謹慎和不安。
袁紹召集核心謀士,臉色陰沉:“劉駿驍勇,用兵難測。曹操老奸巨猾,固守不出。如今之勢,如之奈何?”
郭圖小心翼翼道:“主公,我軍雖有小挫,然根基未損,兵馬錢糧仍十倍於曹、劉。
彼等皆貧瘠之地,久戰必不能支。不若改攻為守,依托河北富庶,廣積糧草,深溝高壘,耗其銳氣,待其糧儘自亂,再一舉破之?”
若是之前,袁紹必嗤之以鼻。但此刻,他卻沉默了。劉駿的突襲讓他心有餘悸,曹操的堅韌也讓他感到棘手。
逢紀觀察袁紹神色,附和道:“公則所言有理。劉駿、曹操皆人傑,強攻損失太大。我軍耗得起,他們耗不起。隻需穩守半年一載,彼等內部必生變亂。”
審配也道:“可令後方加緊催運糧草,同時派小股兵馬不斷襲擾,疲敝敵軍。此消彼長,勝算在我。”
袁紹深吸一口氣,雖然心中憋悶,但也知道這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他不能再承受一次如韓猛被殺般的失敗了。
“便依諸位之見。”袁紹最終下定決心,不甘卻無奈道:“傳令各營,加固防禦,冇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出戰!另,速催鄴城,再運糧草三十萬石至烏巢!”
這時,沉思許久的許攸開口道:“且慢,主公,許昌此時空虛,何不直取許昌?亂其根本?如此可一戰而勝之。”
“住口!”袁紹還未表態,郭圖已指著許攸喝斥:“汝與曹操有舊,莫非欲陷主公於萬劫不複之地耶!
劉駿且不能速勝,大軍入其腹地……哼,豈非肉包打狗,有去無回乎!”
袁紹聞言,臉色陰沉,抬手沉聲道:“不必多言,依令行事!”
說完,袁紹拂袖而去,幾個謀士互相對視,暗自冷笑。
許攸心涼如鐵,去意更深。
命令下達,袁紹軍龐大的戰爭機器開始轉向,從狂攻變成了固守,意圖憑藉強大的資源底蘊,活活拖垮對麵的曹操和劉駿。
訊息傳到劉駿營中,劉駿與陳宮相視一笑。
“袁本初膽氣已喪。”劉駿擦拭著方天畫戟,“他想耗?正好給我整合內部、消化戰果之機。
公台,傳令下去,犒賞三軍,嚴密監視曹、袁動向。這官渡的水,還渾著呢!”
“諾!”陳宮拱手,笑意盈盈。他知道,主公等待的契機,或許就快來了。
已方多糧人少,耗得起。曹操可耗不起。
一時之間,官渡前線陷入對峙階段,雙方人馬在漫長的戰線上不停騰挪、算計、尋找可一舉將對方擊潰的時機。
而劉駿做為一心想當漁翁的第三方,自然樂得如此。
對劉駿而言,官渡之戰打到這裡,幾乎已然回到了原“曆史”的軌跡之上。
接下,就是火燒烏巢了!不過,時機未到,還得等。
與此同時,劉駿欲向孫權討要太史慈的命令,也送到了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