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如此,周瑜亦決定遲點親自加固一下防禦,最好能收縮一下營盤。
還冇等他開口請示孫權,就在此時,營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沉悶的隆隆聲,彷彿地皮在輕微震動。
“什麼聲音?”孫權一怔。
周瑜臉色微變,側耳細聽,猛地站起:“是騎兵!大隊騎兵!”
話音未落!
“敵襲——!”
淒厲的警報聲劃破夜空。
營寨外圍,突然爆發出震天的喊殺聲!
張遼一馬當先,手持長戟,身披玄甲,如同黑夜中衝出的魔神。
他身後,八百精銳騎兵呈鋒矢陣型,狠狠刺入了江東軍連綿的營寨。
“隨我殺!直取孫權中軍!”張遼怒吼,聲如雷霆。
八百鐵騎齊聲應和,殺氣沖天!
他們無視兩側驚慌失措的江東兵卒,目標明確,直撲中軍那杆最為醒目的“孫”字大旗。
“攔住他們!”
“保護主公!”
淩統、周泰等將又驚又怒,匆忙組織兵馬攔截。
但夜色深沉,營中混亂,倉促間哪裡組織得起有效的防線?
張遼所部騎兵,皆是精銳,人馬俱甲,衝鋒起來勢不可擋。
他們揮舞長戟,馬刀劈砍,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黑夜裡壓根不知來了多少人,江東兵近者跑,遠者驚,恐慌開始蔓延。
“噗!”
張遼一戟將一名試圖阻擋的江東偏將從馬上挑飛,去勢不減,直衝中軍大帳。
“孫權小兒!張文遠在此!納命來!”
這一聲怒吼,仿如驚雷,在夜空中轟響,清晰地傳入了中軍大帳。
帳內,孫權聽到這聲怒吼,以及迅速逼近的喊殺和馬蹄聲,臉色大變,手中竹簡“啪”地掉在地上。
他終究年輕,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主公快走!”蔣欽一把拉住孫權,倉皇後撤。
“不可!”周瑜大驚,想要阻止孫權離開。
可外麵亂作一團,喊殺聲,慘叫聲響成一片。呂蒙等人臉色難看,腦子裡崩出兩個字:營嘯!
完了,要出大事了。
“快走。”親衛擁著孫權急退。
“哎!勿走……休矣!豈可自亂陣腳!”周瑜急得胸悶氣短,然而孫權已在親兵拚死護衛下,被捲入亂軍之中。
無奈之下,他隻好儘力收聚士兵,緊隨其後退出營嘯中心。
到了此時,十萬大軍亂成一團,人越多,越難控製。江東軍落腳未穩,各將領分散四處,已然被張遼鑽了空子。
大量不明真相的江東兵在黑夜裡潰逃,互相踩踏、並引發火災者不計其數。
恐慌持續蔓延,加之主將已逃,本就混亂的江東軍更是徹底失去了指揮。
張遼趁機率軍砍倒江東中軍旗幟。
隨著軍旗傾倒,江東軍徹底崩了。
入眼儘是逃竄的江東士兵。
張遼與眾士兵狂喜,連忙裝著江東口聲呼喊:“主公敗了!”“快跑啊!”
隨著真真假假的呼喊響徹黑夜,恐慌終於蔓延到大營各處。不清楚情況者,跟著喊叫,跟著跑,督戰隊與眾將領止都止不住。
張遼率領八百騎,在龐大的江東軍營中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生生將十萬大軍攪得天翻地覆!
壽春城頭。
張繡緊摳城垛,緊張地望著南方那片火光沖天、殺聲震地的江東大營。
“文遠……真乃神人也!”他喃喃自語,被深深震撼到。
一開始,他隻看到江東大營混亂,火光四起。後來,混亂迅速擴散,整個江東大營都彷彿炸開了鍋。
直到那杆“孫”字大旗消失在火光中,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劇烈的騷動和隱隱傳來的“主公敗了”的呼喊聲。
八百破十萬,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都會以為是天方夜譚。
實在是數量相差太大,大到令人難以置信。
張繡暗忖:此役日後著於史書,後人觀之,皆會以為是偽史吧。
動亂持續了一夜。因此時出兵攻打敵營,極有可能被潰兵捲入其中。張繡不敢亂動,隻能著急的等待天明。
天色剛亮,張繡睜開眼睛,再不猶豫,抽出戰刀,厲聲長嘯:
“文遠將軍已破敵軍大營!眾將士,隨我出城!追殺敵軍,收複失地!”
“殺!”
城門洞開,早已按捺不住的壽春守洶湧而出,撲向已然崩潰的江東軍。
江東軍兵敗如山倒。失去統一指揮,又遭張遼鐵騎蹂躪,江東軍士氣徹底崩潰,士卒丟盔棄甲,爭相逃命,昨夜自相踐踏而死者不計其數,疲憊不堪者更多。
張繡率軍一路追殺,斬獲連連。
就在此時,一支約千人的隊伍從斜刺裡趕來,打著徐州旗號。
為首一將,正是剛剛從山林裡鑽出來重返戰場的廖化。
廖化看到眼前江東軍潰敗的景象,又聽到潰兵口中驚恐呼喊著“張遼”、“騎兵”等字眼,心頭劇震。
一行“好漢”組成的特彆小隊,登高一望,皆目瞪口呆:徐州騎兵不到一千騎!如此少的兵力,真破了十萬大軍?
不可思議,要不是親眼所見,誰信?
這張文遠,竟勇猛至此?
廖化見有機可趁,立刻對身後有些發愣的“眾好漢”喝道:“諸位,還等什麼!隨我殺敵!此!正是我等立功之時!”
“殺!”
廖化所部打出旗號,加入追擊行列,專門截殺那些試圖重新集結的江東潰兵小隊,戰果亦頗豐。
這一戰,從天明持續到深夜,張遼八百騎破營,張繡、廖化趁勢掩殺,直殺得江東軍屍橫遍野,輜重糧草丟棄無數。
江東殘兵退回合肥,不十日,軍中疫病橫生,後勤亦被甘寧所擾,時斷時續,又聞徐庶親率數萬武裝民兵來援。
江東軍士氣低落,又恐被前後夾擊,孫權無奈,隻能退兵。
聞聽訊息,張遼通過分析,判斷江東潰軍必經淝水之上的逍遙津渡口撤軍。
逍遙津是連接合肥兩岸的重要通道,渡口僅有一座木橋可通行,正是再次阻擊敵軍的極佳之地。
張遼率軍直奔逍遙津渡口,遙遙望見敵軍潰兵大部分已渡過淝水。但從望遠鏡中,他發現了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