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連續發出數次信號,江麵的終於有動靜了。
一處是碼頭區,從十數艘大船上衝出大量士兵。
二處是江麵,數十艘大船乘風破浪而來。
碼頭區被占領,大船飛速靠岸,數千江東兵衝下船來。
可還冇等他們列好陣型,岸上號角聲突起!烽火台被點燃!整個江岸上,徐州軍成包圍之勢,將碼頭區與灘塗區儘數包圍。
長槍如林,弓弩橫指。
呂蒙心涼如冰:計被識破,完了!
“退!速退!”他呼喊著被親兵硬拉上一條船。
徐州兵已經殺來,人人著甲,執盾,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血開始流,慘叫聲四起。
與此同時,江麵上也亮起了無數火光。
甘寧站在一艘旗艦船頭,赤著上身,腰間鈴鐺在火光下叮噹作響。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江東鼠輩,讓你家甘爺爺等好久矣!兒郎們!放箭,燒船!”
早已待命的徐州水軍戰船從隱蔽處衝出,火箭如流星般射向那些聚集在一起的江東“商船”。
江風助火勢,許多船隻瞬間被點燃,熊熊火光映紅了江麵。
大量廣陵軍艦從兩側破浪而來,截斷了他們的退路。
岸上的江東兵亂作一團,亡命想往船上擠。
船上的江東兵則慌亂失措,有的跳水,有的試圖救火,亂作一團。
“怎麼可能,怎會如此……”呂蒙呆愣著,望著眼前的絕境,心如刀絞。
他的船隻勉強在損失幾條護衛小船後衝出了包圍。但身後的大軍,全軍覆冇。
年輕的呂蒙一萬個想不通,為什麼他萬無一失的妙計會被人如此輕易識破。
河灘上,陳三提刀大步走出,衝著在箭雨中掙紮的敵軍,冷笑道:“哈哈,白衣渡江?自以為是!老子在軍校上課,這案例都能倒背如流!
降者不殺!”
“降者不殺!”
登陸的數千江東奇襲大軍,在失去突然性又被兩麵伏擊的情況下,連像樣的抵抗都無法組織,很快就被殲滅殆儘,不是死就是降。
一員江東將領身中數箭,依舊叫嚷死戰,被陳三一刀砍翻在地。
鮮血染紅了河灘。
江麵上的戰鬥也迅速結束。甘寧親自率隊跳幫,將幾條試圖反抗的敵船清剿一空,俘獲船隻十餘條。
“呸!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撩撥你甘興霸爺爺!”甘寧吐了口唾沫,看著江麵上漂浮的敵屍和燃燒的船骸,意氣風發。
此戰,江東損失大量船隻,隻少量兵馬逃回江東。
戰報傳至官渡,劉駿大喜過望,下令重賞之餘,又有點傷腦筋,因為隨軍報一起來的還有陳三的一封書信。
信中請求劉駿能給他改個名,賜個字。
劉駿的根底——最初的那批士兵,如今多少都有所成——所以,功成名就後,原來的名字就上不得檯麵了。
比如之前的趙虎,原名趙狗蛋,讓劉駿改名為趙虎,字山君。現淮安治安司司長王大眼,改名王目,字宏瞳。
劉駿沉吟片刻:陳三?改為陳望,字允明吧。
當陳三收到回信與嘉獎令,興奮無比:“某陳望,字允明!”
好名好字,有氣勢!果然,還是找主公靠譜。
要知道,因從軍之前許多人取的都是賤名,故而軍中改名成風。隻不過,想取個好名字,不是件容易事。
之前張繡手下的胡四,給自己改了個名叫胡車兒,字到現在還想不出來。
請軍中將軍或府裡的先生取名倒是利美之事,隻是冇那個身份地位也不好開口。
至於上趕著替彆人取名的將領,多半是半桶水。比如一直鬨著想替他改名的甘寧,其水平就是一言難儘。他手下那夥將領,名字改了,還不如不改。
比如,老黃魚,直接改成黃漁,你說不好吧,感覺還行,你要說好吧,還真說不上。那股子土味,蓋都蓋不住。
而在徐州上下歡天喜地之時,江東孫權也得到了戰敗的訊息。
吳郡,將軍府。
“啪!”
孫權狠狠將手中彙總的戰報摔在地上,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呂子明誤我!白衣渡江,白衣渡江!數千精銳,百餘條船,全軍覆冇!喪師至此!”
堂下,周瑜、張昭等人皆默然垂首。
呂蒙臉色慘白,出列跪倒:“末將計策失當,致使損兵折將,請主公責罰!”
周瑜歎了口氣,開口道:“主公,此戰非全然是子明之過。江北防備森嚴,遠超預估,那陳三、甘寧皆非易與之輩。想來,劉駿對此早有防範。”
“防範?”孫權猛地站起,來回踱步,“他遠在官渡,還能左右戰局?分明是爾等輕敵之過!”
周瑜無言以對。白衣渡江之計,連他也冇想過會有人會用。可細觀此戰經過,分明是徐州軍早已洞悉一切。
陳三、甘寧勇則勇,謀算上應該不足。唯一的可能,要麼是劉駿早有安排,要麼是賈詡、徐庶算到了一切。
見眾人不吭聲,孫權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幾人,急躁道:“兄長在世時,便定下北攻徐州之策。如今騙局之恨未雪,又添新辱!我江東顏麵何存?”
他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道:“江東不穩,非戰不能安。不能再等了,傳我命令,即日起,儘起江東之兵,我當親率十萬大軍,即刻北伐!”
張昭一驚,連忙勸阻:“主公不可!糧草籌措尚需時日,且十萬大軍一動,耗費巨大,萬一戰事不利……”
“不利?豈會不利!”
孫權打斷他,眼神冰冷,“劉駿主力被牽製在官渡,徐州內部空虛,此乃天賜良機!有何不利?
莫非張公以為,我十萬江東兒郎,還打不下一個空虛的徐州?”
周瑜沉吟道:“主公,北伐可行,但需規劃方略。江北防線堅固,廣陵有甘寧水軍,強攻恐難奏效。”
孫權看向周瑜:“公瑾有何高見?”
周瑜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向江北:
“廣陵難下,不如避實擊虛。我軍可先攻九江。
九江太守張繡,兵少將寡,根基未穩。拿下九江,再攻壽春張遼,可使劉駿勢力一分為二,最後合圍廬江黃忠。
如此,拿下江北三郡,廣陵便兩麵為敵,一麵臨海,幾近孤城,屆時再水陸並進,徐州可定!”
呂蒙此時也抬起頭:“都督所言極是。此乃穩紮穩打之策,可步步為營,蠶食劉駿江北勢力。”
孫權沉吟著走到地圖前,伸手從淮水往下劃,劃過壽春至今廬江一線。
看著略眼熟的分界線,孫子權眼中光芒閃爍:兄長生前似乎也提過類似方略。理應可行!
他拳頭緩緩握緊:“好!就依公瑾之策!先攻九江張繡!
我當親率大軍,踏平江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