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駿出位上前,將人扶起:“子仲不必如此。人各有誌,強求不得。糜芳之事,與你無關。”
“主公……”糜竺又羞又氣又無奈,一時不知該說什麼纔好。
上次糜芳被利用之後,在亂軍中被抓,劉駿也冇為難他,反而給了他封賞。可至此之後,糜芳不僅終日醉酒,更是恨上了劉駿與他的兄長。
故此,聞聽劉備再來,糜芳義無反顧,決然而然的再次投入了劉備的懷抱。
劉駿懶得理他,反正這種人性情古怪,想法多,內心戲多,冷不丁就可能背刺你一下,留之無用。
反倒是陳登的事,讓他有點失望。
他本以為劉備失勢後,陳家可能會考慮前程而追隨他。可惜他們太敏感了。竟以為他會害他們。
可笑至極,我劉駿豈那種小肚雞腸之徒?
要報複,害人,我當麵就報了,害了。何須再等?
不屑一笑,劉駿問道:“子仲,陳家是個什麼情況?之前,我並未聽到他們有變賣產業的風聲,怎麼……”
“主公,陳家確實冇有變賣產業。”糜竺苦笑道:“他們用產業做了抵押,偷偷換了大量工幣。彆人隻以為他們想賺差價,萬冇想到,他們竟然直接捨棄了家業。”
“呃……你的意思是,荊州也能用工幣?”
糜竺點頭:“大額交易並無問題。”
一時之間,劉駿真不知是該哭好,還是該笑好。
貨幣戰爭進展順利,搞不好不久之後,紙幣真有可能會取代銅錢,成為新的“法定貨幣”,到時,豈不是……
劉駿眼中重新凝聚起銳利的光芒,
‘劉備之事,暫且揭過。然,大賢不可不求!’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諸葛瑾身上:“子瑜,令弟孔明,如今遊學在外,但其家眷可是仍在琅琊陽都?”
諸葛瑾連忙答道:“回主公,正是。家叔與舍弟均,皆在陽都故裡。”
“嗯,令弟家中還有何人?喜好為何?細細說與我聽。”
諸葛瑾聞言,心中一喜。
劉駿多次暗示,甚喜二弟,招攬之意幾乎就寫在臉上。
如今更是擺上檯麵上講。
諸葛家怕是要前途無量了。
思索一二,諸葛瑾詳細說道:“二弟家中,尚有幼弟均,由叔父諸葛玄舊部照料。
孔明本人聰慧絕倫,尤善工巧器械,其妻黃氏,亦是此道高手,性情頗為獨特。”
劉駿眼中精光一閃。
黃月英!差點忘了這位奇女子!
走夫人路線,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好!”劉駿重重一拍案幾,“準備厚禮!明日,我便親自與你一同前往琅琊,拜會諸葛氏族人。”
眾謀士聞言,皆是一驚。
主公親自前往?這禮賢下士的姿態,也做得太足了吧。
招攬人才也就罷了,人纔沒見著,就先去籠絡家人?這……有點太高抬諸葛亮了。
此時,諸葛亮年方十八九歲,外無事蹟,內無人脈。
主公如此“惜才”,也太怪了點。
莫非是因為錯失龐統,一下子草木皆兵,亂了分寸?
眾人臉色古怪,眼神四下暗暗交流。
最終,徐庶遲疑道:“主公,琅琊郡雖屬徐州,但地處東北,與青州接壤,如今袁譚勢力滲透,恐有不測。主公萬金之軀,豈可輕涉險地?”
賈詡也道:“主公欲招攬孔明,遣一能言善辯之士,他日攜重禮前往即可,何必親往?”
劉駿揮手,斷然道:“正因琅琊局勢微妙,我才更要親自前去!一可巡視邊境,二可震懾宵小。
再則,元直言孔明之才,非比尋常。我深信不疑,當親自前往,方顯誠意。”
徐庶總覺得哪不對,但又說不上來,隻能躬身道:“謝主公信任。眼下北方戰事將起,琅琊已成事非之地。不如主公將諸葛一家接來淮安避禍?”
劉駿聞言,撫掌道:“好主意!元直,真乃吾之子房也。好!就這麼辦。”
這主意當真是一箭數雕。既能顯示誠意,又能收買人心,還能綁死諸葛亮。
高,實在是高。
徐元直反應就是快,腦子就是好使。
劉駿笑眯眯讚了幾句,頓了頓,又道:“此行,我欲帶家眷同往。子瑜,你可先書信一封予家人,說明我意,以免唐突。”
“喏。”
當晚,劉駿回到內宅,直接去了呂玲綺的院子。
呂玲綺剛沐浴完,頭髮未乾,見劉駿進來,有些意外:“夫君?不是該去喬家姐妹處?今日這般早?”
“什麼胡話。”劉駿隨手“搶過”毛巾,替她擦拭頭髮:“我剛議事完,便來尋你。你倒不樂意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呂玲綺笑道:“今日又非妾身侍奉。大半晚你來,不是有事,難道是想奴家了?”
“可不就是想了。”劉駿臉不紅心不跳,從背後將人攬入懷中:“美人,你自稱奴家,可真勾魂。為夫這魂都要冇了。”
“呸。”呂玲綺輕啐:“鬼話,去哄其他姐妹去。我可不吃這套。”
“那你吃那套?”某人壞笑一聲,將懷中人攔腰抱起,大步入帳。
“討厭,放開……今日奴家休息呢,不許你……嗯……”
一個時辰後,雲雨儘收。
劉駿摟著懷中美人,說了會情話,撩得她心花怒放,接著又一臉鬱悶說起今日痛失大才的事。引得呂玲綺又是心痛,又是一陣勸解安慰。
氣氛差不多,劉駿這才說道:“諸葛子瑜之弟,諸葛亮,字孔明,乃當世大才。有治國安邦之能。對我十分重要。
我欲往琅琊拜訪諸葛亮家眷,你是我妻,當與我同去,以示重視!”
呂玲綺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
她有些不解,這種拜訪名士的事情,帶蔡琰姐姐或者伶俐的貂蟬去,不是更合適嗎?
劉駿點頭,語氣肯定:“對,就是你。到了琅琊,黃承彥先生有一位獨女,名喚月英,乃諸葛亮之妻,聽聞亦是聰慧異常,性情……有些獨特。
你為我妻,身份足夠,又性情直爽憨厚,從不彎彎繞繞,或許更容易與黃夫人結交。”
他低頭在呂玲綺耳邊吹了口氣,低聲道:“此乃‘夫人路線’也。你能得黃夫人好感,必能對吾招攬孔明有所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