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綺。”劉駿喚了一聲。
呂玲綺恍若未聞,槍勢更急,勁風撲麵。
劉駿摸了摸鼻子,知道這姑娘氣性大,隻得上前,試圖拉住她:“歇會兒,我們說說話。”
“放手!”呂玲綺手腕一抖,長槍迴轉,槍桿掃向劉駿手臂。
劉駿不閃不避,任由槍桿打在小臂上,發出“啪”一聲脆響。
他如今體質強悍,這點力道自是無關痛癢,卻故意齜牙咧嘴:“好疼!”
呂玲綺一愣,收了槍,冷著臉:“活該!誰讓你不躲!”
“打是親,罵是愛。玲綺打我,我心裡歡喜。”劉駿嬉皮笑臉地湊上去。
“無恥!”呂玲綺氣得俏臉通紅,揮拳便打。
劉駿此番卻不相讓,兩人拳來腳往,在後院過了十幾招。
呂玲綺武藝雖好,卻如何是劉駿對手,很快便被製住雙手,動彈不得。
“放開我!”她掙紮著,眼圈卻有些紅了,“你去找你的大小喬便是,來尋我作甚!”
劉駿見她這般模樣,心中一軟,緊緊抱住她,任她如何捶打也不鬆手。
“玲綺,是我不好。”他在她耳邊低語,“但我對你之心,天地可鑒。
你是我劉駿明媒正娶的妻子,誰也無法取代。
那喬氏姐妹,不過是形勢所迫,加之……加之男人那點虛榮心作祟。
你若實在不喜,我以後少去她們那裡便是。”
呂玲綺掙紮漸弱,伏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誰要你少去……我隻是,隻是心裡不痛快。”
“我知你不痛快。”
劉駿輕撫她的後背,“但文姬和蟬兒都已接納她們,府內和睦,方是興家之道。
你是我劉駿的巾幗英雄,胸襟當不輸男兒纔是。
況且,多幾個姐妹,日後府裡也熱鬨些,你說是不是?”
呂玲綺沉默半晌,才哼了一聲:“她們安分守己,我自不會為難。敢興風作浪,我的劍可不認人!”
劉駿知道她這便是鬆口了,心中大喜,忍不住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口。
“你!”呂玲綺大羞,猛地推開他,撿起長槍,頭也不回地跑了,隻是那背影,少了些許怒氣,多了幾分慌亂。
劉駿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
後院暫時安撫住了,接下來,便是鞏固“防線”。
他轉身走向工坊區,召來了大匠王鐵錘,遞給他一疊圖紙。
“鐵錘,按這些圖紙,用上好的紙張和玉石,儘快給我做出幾幅來。”
王鐵錘接過圖紙,隻見其中一張上麵畫著許多小方塊,刻著各種奇怪的圖案和字,什麼“條”、“餅”、“萬”、“東”、“南”、“西”、“北”,看得他眼花繚亂。
“主公,這是何物?”
“此物名為‘麻將’。”劉駿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乃是益智休閒之神器,促進和睦之法寶。你儘快做出來,送到內宅。”
打發走王鐵錘,劉駿深吸一口氣,接下來,該去會一會那位義薄雲天的關雲長了。
關羽的住處被安排在淮安城內一處清靜的院落,與甘夫人的宅邸相鄰,既方便探望,又保持了距離。
劉駿來到時,關羽正在院中擦拭他那柄青龍偃月刀。
陽光灑在他高大的身軀和那襲熟悉的綠袍上,雖寄人籬下,那股睥睨天下的孤傲之氣卻不減分毫。
“雲長,好興致。”劉駿笑著走進院子。
關羽見是劉駿,放下刀,拱手為禮:“君侯。”
劉駿注意到,關羽內裡穿著他昨日讓人送去的新衣,外麵卻依舊罩著那件略顯陳舊的綠袍。
他心中明瞭其意,卻故作不知,讚道:“雲長這身舊袍,雖曆風霜,卻更顯英雄氣概。可是玄德公所贈?”
關羽臉上閃過一絲追憶與感傷,沉聲道:“正是。此袍隨關某多年,見袍如見兄長。”
劉駿心中暗歎,關羽念舊忠義,看來確實冇招攬的希望了。
他不再提此事,轉而道:“今日天氣晴好,雲長可願隨我去校場走走?”
關羽雖不知劉駿用意,但還是點頭應下。
校場之上,親兵正在操練,喊殺震天。
一旁馬廄中,赤兔馬見到劉駿,親昵地打了個響鼻。
而在赤兔旁邊,赫然還有一匹神駿非凡的紅色戰馬,其體型稍遜赤兔,但筋骨強健,毛色油亮,顧盼間神采飛揚。
“雲長請看此馬如何?”劉駿指著那匹紅馬。
關羽是愛馬之人,一見之下,眼中便露出驚豔之色:“真乃千裡駒也!觀其形貌,竟有幾分赤兔風采。”
劉駿笑道:“雲長好眼力。此馬名為‘赤焰’,正是赤兔與西涼良駒所生之後裔。
我本欲將赤兔贈予關兄,但赤兔乃奉先遺物,對玲綺意義非凡,不便相贈。
這匹赤焰,神駿不輸其父,性子卻更為烈性,正合汝這般英雄騎乘。
今日,便贈予雲長,以期他日能助你早與玄德、翼德團聚!”
說著,他親手將赤焰的韁繩遞到關羽麵前。
關羽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劉駿,又看看那匹彷彿為他而生的赤焰馬。
他何等驕傲,被困於此,雖受厚待,心中卻無時無刻不思念兄長。
劉駿此舉,非但不是挽留,反而是助他離去!
劉駿招攬之意,關羽自然知道,前來勸說的廣陵文武也是幾日一波,足可見劉駿是極想自己投效。
萬冇想到,明知他心意已決,劉駿依舊贈馬助他早日與兄長相聚。此人胸襟令人佩服。
關羽虎目微紅,聲音竟有些哽咽:
“君侯……君侯何以待關某至此!昔日虎牢關前,不過是舉手之勞……”
劉駿正色道:“對雲長或許是舉手之勞,對駿卻是救命之恩!駿一刻不敢或忘。
駿知雲長忠義,心繫舊主,強留無益,反傷和氣。
隻望汝騎此良駒,他日若得玄德公訊息,便可速去相會。駿絕無阻攔之意!”
這番話,劉駿說得誠懇無比,擲地有聲。
關羽望著劉駿,又看看神駿的赤焰,再想到劉駿對他的敬重和厚待,心中五味雜陳,猛地單膝跪地,抱拳道:
“君侯高義,關某銘感五內!他日若得與兄長相聚,必言君侯今日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