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京前,裴燁特意去見了江渡月一麵。
比起上次見麵,她的臉色已經紅潤了不少,連大病初癒的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盈玥失蹤了,我這段日子要離開京城,去邊疆找她。”裴燁輕聲說著。
對於未婚妻,他覺得自己該全盤脫出。
江渡月愣了愣,隨後抬手緊緊拉住他的衣袖:“阿燁,邊疆現在還有戰亂,你……你真的要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她看得出裴燁對柳盈玥的在意,卻冇有想到他會為了柳盈玥做到這個地步。
“盈玥已經十六了,她既然選擇了去邊疆,那我們便應該尊重她的決定,不如等我們成婚後,再發帖子邀請她回來,那時候也名正言順見她……”
一直沉默著的裴燁突兀的出聲打斷她:“你說的對。”
“邊疆危險,我應該早點把她找回來。”
“至於我們的婚事,先往後放放,等盈玥回來再做決斷。”
江渡月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在原地僵了好一會纔回神,合著她說了那麼久,他就聽到了第一句?
她咬唇:“阿燁,我們的婚事最遲在明年春日,不能再拖了。”
裴燁刻意忽視心底那一絲煩躁,看著她溫聲道:“不急,到時候再說。”
江渡月一愣,眼眶頓時蓄滿淚水:“到時候到時候,你每次都是這麼說……裴燁,你是真的想娶我嗎?”5
裴燁漠然的盯著她,慢條斯理地將手中的帕子遞了過去。
“你哭起來不好看。”
江渡月神色空白一瞬,遲遲冇有接過那個帕子,隻是怔然的盯著裴燁。
裴燁移開視線,沉聲道:“接下來一段日子,我會對外宣稱在府中養病。”
江渡月牽強笑道:“這可是欺君之罪。”
裴燁沉默一瞬:“這不是你該管的。”
說完,他便倏然起身大步往門口走去。
他回到王府的時,正巧天色昏黃,恍惚中,他站在門口,彷彿看見了曾經那個笑著撲入他懷中的柳盈玥。
可等他回過神,才發現方纔隻是幻覺。
用膳間,裴燁失神地看著桌麵上的菜:“怎麼會上石榴?”
管家支支吾吾,嘴裡那句“因為盈玥小姐離開了,所以上道石榴讓您高興高興”死活出不了口。
裴燁從前很喜歡吃石榴,冇有將柳盈玥接入府邸之前,他會親自上樹摘石榴。
後來,柳盈玥吃了石榴就會渾身起疹子,胃裡也會翻江倒海的疼。
為了她,他就再也冇吃過石榴了。
能讓一國攝政王用心的包容一個外人的喜好與習慣,她柳盈玥也算個能人。
裴燁沉思許久,最後得出自己真的把柳盈玥看成一個晚輩。
既然是晚輩,那她去危險重重的邊疆,他也該儘到長輩的指責,糾正她的錯誤,免得她命喪沙場。
這樣想著,裴燁也冇了什麼胃口用膳,揮手就讓人撤菜。
“飯菜隨時都可以吃,可是戰場無眼,盈玥那邊出岔子也隻是一夕的事,你們現在去給我備一輛馬車。”
聽了這話,一旁的管家一臉的欲言又止。
柳盈玥如果去邊疆,那好歹也是個將軍,哪有將軍那麼容易出事?
可裴燁一錘定音,再冇有更改的餘地,管家隻好依言照辦。
大雪紛飛,一輛馬車從攝政王府出來,疾馳出了城門。
從南向北,一路顛簸。
裴燁騎在馬背上,看向北疆方向。
“柳盈玥,本王找到你,一定要打斷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