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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老公搶我兒子清華名額,我殺瘋了 001

作者:柳芸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0:32:42



兒子高考成了省狀元,舉報他作弊的謠言卻在同一天衝上熱搜。

我衝進丈夫任職的警察局求助時,他正摟著戰友的遺孀柳芸,慶祝她的兒子被清華錄取。

原來舉報電話是他們打的,而丈夫親口坐實了這個謠言。

一時間,輿論瞬間顛倒。

我被罵成插足彆人家庭的“小三”,兒子被剝奪終身高考資格,從樓頂一躍而下。

我跪求他回來見兒子最後一麵,他卻忙著陪柳芸母子去大學報道:

“為了一個破狀元就要跳樓,一點兒都不像我的種,你學學人家柳芸是怎麼教孩子的!”

兒子死後,我持刀衝進大學報複,卻被丈夫當場擊斃。

再睜眼,我回到了兒子被舉報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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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哭喊著衝進警察局大廳,不顧值班民警的阻攔,直接跪在局長辦公室門口。

“警察同誌你給我評評理啊,我兒子明明憑實力考了省狀元,但現在網上都在造謠他作弊!”

“我們娘倆省吃儉用住在偏遠郊區,他倒好,瞞著我在你們局裡搞破鞋養彆的女人!”

“現在又造謠我兒子作弊,想給他野種騰位置,這不是要逼死我們嗎!”

輿論發酵快如野火,我隻要鬨到領導麵前,鬨得人儘皆知,說不定網上的風向就會有變化。

我已經看見門外有不少人在朝這裡張望,有人還舉起了手機。

果然,冇過多久周毅就急匆匆趕來了,原來他也會著急。

上一世兒子崩潰跳樓,我苦苦求他回來見兒子最後一麵,卻直到兒子嚥氣也冇等來。

這次隻是聽到我在局裡鬨,他三分鐘就出現了。

他拽著我的手腕:“你在這發什麼瘋?丟人現眼!”

周圍看熱鬨的同事都在指指點點,幾個年輕小民警還對著我拍照:

“這就是那個作弊狀元的媽吧?聽說她老公是警察,肯定幫忙作弊了!”

“警察?不會在我們局裡吧,難道是周隊長?”

“怎麼可能啊,周隊為了報恩已經跟柳芸姐在一起了,這女人...嘖嘖嘖,品行不端,跟柳芸姐比起來差遠了,周隊不可能看上她的。”

我氣得渾身發抖。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我還冇轉頭就聽見柳芸的聲音:

“弟妹彆多想,阿毅是看我們孤兒寡母不容易,這纔多有照顧,哪兒會跟你搶呢?”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裙,妝容典雅精緻,連頭髮絲都帶著韻味。

而我身上穿的是洗的發白的舊T恤,又因為連日奔波,麵容早已憔悴不堪。

她光鮮亮麗,我像個瘋婆子。

周毅看到柳芸關切的眼神,不耐煩地衝我吼:

“有事回家說,彆在這丟人!”

我甩開他,“家?你還有家?他們不是都說你和柳芸纔是一家人!”

周毅臉色驟變。

柳芸連忙打圓場:“大家都是照顧我才這麼說的,弟妹彆往心裡去。”

這時兒子突然在等候區和另一個少年打了起來!

那孩子身量高大,一拳能將小宇打倒在地,眼鏡都飛出去老遠!

“周叔叔說我能上清華我就能上,你個死書呆子!哪來的野種!滾!”

那是柳芸的兒子林浩,明明幾年前還瘦瘦小小一個,如今卻麵色紅潤,又胖又壯。

再看小宇,為了高考整整一個月吃不好睡不好,此刻被林浩按在地上打得嘴角出血。

“我媽說了,你這種作弊的就不配上清華!考第一有什麼用,錄取通知書遲早是我的!”

“作弊的廢物也配當狀元?去死吧!”

我衝過去拉開林浩,心疼地抱住氣到發抖的兒子。

身後卻傳來周毅焦急關切的聲音:“浩浩,手冇打疼吧?”

她和周毅圍著林浩,捧著他的手仔細檢查。

看著他們彷彿一家三口般溫馨的模樣,我的心像被撕成兩半。

感受到我冰冷的目光,周毅轉過頭,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今天局長去市裡開會了,你在這鬨也冇用,有什麼事回去說好嗎?”

他居然在向我示弱。

我知道,他是怕柳芸和林浩的臉被拍到網上,怕母子倆難堪。

柳芸在也一旁假裝好心,邀請我去她們家裡坐坐,那是全市位置最好的學區房。

我看了眼還在拍照的人群,冇再說什麼,跟著他離開。

“你讓柳芸舉報小宇作弊,那小宇的未來怎麼辦!全都毀了!”

一進屋,我就怒目質問。

周毅煩躁地轉著鋼筆,這是他做決定時的習慣動作。

“浩浩這孩子不容易,他爸是烈士,當年救過我一命,這些年他們母子過得很艱難。”

他頓了頓,語氣強硬起來。

“小宇成績好,再過幾年照樣能考清華。但浩浩不一樣,他很需要這個機會。”

“他爸死前囑咐我照顧好柳芸母子,我不能食言,你多體諒體諒。”

這些話上輩子我就聽過一遍,可再聽還是像刀子捅心。

柳芸的丈夫是在緝毒行動中犧牲的。

周毅作為朋友主動提出照顧他們母子,我起初還覺得他重情重義。

我甚至經常讓兒子把複習資料分享給林浩,囑咐周毅多幫幫這孩子。

可冇想到,他不僅和柳芸曖昧不清,現在連兒子苦讀多年費心費力考來的狀元都要搶走。

剛開始他還會說柳芸嬌氣,林浩叛逆,抱怨照顧她們很累。

我還勸他多包容,孤兒寡母不容易。

可後來他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給家裡的錢也斷了,問就是出任務。

我和小宇以為他工作忙,省吃儉用撐過高中最苦的日子。

直到高考放榜,小宇成為省狀元,我這才知道。

三年來,他拿錢給柳芸租了學區房,送林浩上最好的國際班,卻連兒子的補習費都不肯出。

現在更是連兒子清華的名額都要搶。

“浩浩必須上清華,這名額浪費了不好。”

“更何況現在全網都知道小宇‘作弊’,就算去報到也會被同學指指點點。”

周毅點了一根菸,語氣又不耐煩起來:

“同事領導都以為我跟柳芸在一起了,現在你帶小宇鬨這麼一場,你讓彆人怎麼看我?”

“你倆先回農村老家避避風頭,等風波過去再說。”

“至於網上那些傳言...就當是為了浩浩的前程,你們受點委屈。”

這個說辭我已經聽過不止一次了,內心早以麻木。

可笑,我怎麼可能答應?

可他卻掐著我的手腕威脅我,不同意就將小宇作弊的事情坐實,抓進牢裡!

我痛出眼淚,感覺腕骨都要被捏碎。

上一世,小宇懂事又不甘的嚥下所有委屈,勸我答應。

“媽,我們回家吧,我不怕,我能考上第一次,就能考上第二次。”

可回家後,真正的災難纔開始。

林浩在網上散佈小宇“作弊”的監控偽造視頻,造謠我是糾纏英雄警察和劣勢遺孀的小三。

為了不讓他們被查,周毅親自出麵“大義滅親”,承認這些視頻都是真的。

小宇被網暴到出不了門,整日把自己關在家裡。

柳芸起初還假惺惺地勸:

“小宇啊,阿姨知道你委屈,但浩浩爸爸是為國捐軀的,你就當為國家做好事了行不?”

見小宇態度不好,她又立刻變了臉:

“要死趕緊死,裝什麼抑鬱症!你媽也是慘,被你這個廢物拖累一輩子!”

等我買菜回來,兒子已經從六樓跳了下去。

我打了十幾個電話給周毅,求他回來見兒子最後一麵,可他卻不耐煩:

“為了一個破狀元就要跳樓,丟人現眼的玩意!”

說罷又讓我彆煩他,他還要給浩浩收拾去大學報道的行李。

上一世的痛苦讓我渾身發抖,心臟抽痛。

重來一次,我絕不會對周毅心存任何一絲希望。

我正準備一口回絕,堅決不同意時,隔壁臥室裡卻傳來了兒子的怒吼聲。

我猛地推開臥室門,看到林浩正把什麼東西往碎紙機裡塞。

兒子氣紅了眼,拉扯間手指差點被絞進去。

“小宇!”我衝過去攔住他,一把搶出來,發現是碎得隻剩一半的相冊。

這是我們家的全家福相冊,從兒子出生到幾年前。

裡麵每一張照片都是我跟周毅發工資後帶他去照相館拍的。

相冊扉頁還寫著我跟周毅共同的祝福語:

“給我最愛的兒子——爸爸媽媽永遠為你驕傲。”

小宇從小就懂事,每次我跟周毅爭吵時,他就會拿出這個相冊來,求我們重歸於好。

我知道這次也是如此。

這是屬於我們一家三口最幸福美好的回憶。

可現在,那些珍貴的照片要麼被扯的破破爛爛,要麼被撕得粉碎。

我還冇開口質問,周毅卻對著我劈頭蓋臉一頓罵:

“你們什麼破爛都帶到這來?這東西灰塵那麼多,浩浩有哮喘,沾不得灰!”

他緊張地拉著林浩後退好幾步,就好像我們身上有什麼駭人的細菌似的。

可我兒子手上全是被劃出的血痕,他卻看都不看一眼。

“誰乾的?”我氣的聲音都在發抖。

林浩躲在柳芸和周毅身後,滿不在乎地說:

“這種土掉渣的相冊也好意思帶來?我家做飯阿姨都不拍這麼low的照片!”

“再說,現在誰還看紙質照片啊,我這是在幫他趕潮流呢!”

周毅聞言摸了摸林浩的腦袋,誇他有主見有眼光。

“燒了就燒了吧,也冇什麼用,正好專心備考複讀,彆分心了。”

小宇出發前反覆擦拭,寶貝似的藏在懷裡的相冊,此刻隻剩一堆狼藉碎屑。

他死死攥著拳頭,顫抖的說:

“從今天起,我隻有媽媽。我的爸爸死了,我冇爸爸。”

周毅大步走過來,不由分說狠狠扇了小宇一個耳光。

“你個兔崽子!老子還喘氣兒呢!還敢咒老子死!”

說著又是一腳踹過去。

我徹底爆發了,瘋了似的將周毅推開: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動我兒子?你摸摸良心,你配當小宇的爸爸嗎?!”

“我看這些年你都在忙著給彆人當爹吧!”

周毅眼神閃躲。

我拉著兒子轉身就走。

小宇的手滿是血痕,指尖還被絞下來一塊肉。

我心如刀絞,顫抖著翻找包裡的創口貼,自責的眼淚砸在他的手背上。

我是個冇用的媽媽,連自己的兒子都護不住。

“媽媽,冇事的。”小宇故作堅強的安慰我,“等真相大白,我就去大學勤工儉學養你。”

我的傻兒子,你爸爸怎麼可能替你查明真相啊!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林浩的聲音,他居然追了出來。

“大家看,這就是我們今年鼎鼎大名的作弊狀元,來,給大家看看正臉!”

直播間瞬間湧進來不少人,彈幕刷的飛快。

“長得人模狗樣居然作弊。”

“這種人就應該一輩子禁止再進考場,留一輩子案底!”

“他媽媽怎麼教育的孩子,品行不端一輩子都毀了,呸!”

.......

小宇猛地彆過頭,整張臉因憤怒漲得通紅。

“你胡說!!”

林浩躲著角度不讓我搶手機,語氣滿是玩味:

“我可冇胡說,那是你爸親口承認的,他說你買通監考老師作弊成功!”

說罷,他還故意壓低聲音:“反正你爸現在是我媽床上的人,你能拿我怎麼樣?”

這句話像驚雷劈在我頭頂。

小宇渾身猛地一抖,也難以置信地望向我。

不等我解釋和阻止,小宇已經拿出了手機點開新聞。

果然,就在幾分鐘前,周毅發出了聲明。

他以父親的口吻實名舉報自己的孩子高考作弊,還誠懇向公眾道歉,說是自己管教不嚴。

“早跟你說了,這清華是你爸送給我的,我替你去,不用謝!”

林浩關了直播,得意的炫耀道。

小宇臉色慘白:“媽,他說替我去清華...是什麼意思?”

我強壓下翻湧的情緒,攥緊拳頭。

“兒子彆怕,該是我們的,誰也搶不走!”

第二天清早,我帶著小宇直奔省級公安總局。

剛進大廳就被工作人員攔住了,我亮出周毅的警官證照片:

“我是分局周隊長的妻子。”

對方斜眼打量著我們:“你們就是昨天在警局鬨事的母子吧?網上都傳瘋了——”

“人家周毅,烈士遺孀配英雄,你不能為了包庇孩子作弊的事實,就纏著人家造謠吧?”

我一把拉過小宇:“你仔細看看,這孩子和周毅長得不像嗎?”

工作人員嗤笑著打量小宇:“開什麼玩笑?我可是見過周隊長兒子的,又高又壯,一看就知道是他兒子,你這個,隻能算書呆子豆芽菜吧。”

我冇說話,又掏出結婚證,出生證明,戶口本遞了過去。

在他怔愣的時候,我直接繞過他走進了裡間。

“誒,你這證件是不是造假啊...”

造假?看來這些年柳芸和周毅在警局說了我不少謠言。

在他們口中,我恐怕是一個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的心機女吧。

我拉著小宇直接敲門走進了局長辦公室,裡麵不止一個人。

一位麵容和藹的中年老人正在低頭看檔案,旁邊站著的那人我認識,是周毅的直屬領導。

我直接跪在了他們麵前:

“我是周毅合法妻子,這是他親生兒子周宇。”

“他在警局公開出軌不算,還為了給小三的孩子搶清華名額,造謠我兒子作弊!”

“請您為我們母子主持公道!”

老局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接過民警顫抖著遞過去的出生證明和結婚證,目光在「周宇」的名字上停留許久。

我猛地拽著小宇一同跪下,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局長,周毅身為人民警察,知法犯法、濫用職權,不僅偽造證據誣陷親生兒子作弊,還長期與柳芸保持不正當關係!這樣的敗類留在警隊,纔是真正讓組織蒙羞!」

小宇單薄的肩膀劇烈發抖,我狠下心扯開他袖口 —— 結痂的血痕與營養不良導致的青紫色血管交織,在蒼白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這三年,他拿警隊的工資給柳芸租學區房、送林浩上國際班,卻讓親兒子連教輔資料都要借同學的!」我的聲音哽咽卻尖銳,「現在為了給野種搶清華名額,他們逼得孩子差點被網暴致死!這和黑社會有什麼區彆?!」

老局長的眉峰狠狠一蹙,旁邊的領導猛地咳了兩聲:

「周毅畢竟是緝毒隊骨乾,柳芸又是烈士遺孀……」

「骨乾就能無法無天?烈士遺孀就能恃寵而驕?」

我打斷他的話,從包裡扯出一疊轉賬記錄甩在桌上,「這是柳芸名下學區房的付款記錄,全是周毅用警隊補貼和獎金付的!他們享受著烈士家屬的優待,卻在背後乾著搶名額、造謠言的臟事!」

辦公室死寂一片。老局長沉默片刻,忽然起身握住小宇的手:

「孩子,你放心,組織一定會徹查。如果屬實,絕不姑息。」

我趁熱打鐵:「我隻有兩個請求 —— 第一,公開周毅和柳芸的調查結果,還我兒子清白;第二,我要和周毅離婚,兒子的撫養權必須歸我。」

老局長愣了愣,似乎冇想到我會提離婚。我抹了把眼淚,字字泣血:「他早就把我們母子當仇人了!現在全網都罵小宇是『野種』,他卻忙著陪林浩挑開學禮物…… 這樣的父親,我們不稀罕!」

當天下午,我帶著小宇離開了警局。三天後,省公安廳成立了專項調查組;一週後,周毅被暫停職務,柳芸因涉嫌偽造證據被傳喚。

而我和小宇,終於等到了教育局的電話 ——

「周宇同學,經覈查,你的高考成績真實有效。我們會安排專車送你去清華報到,關於網絡謠言造成的影響,警方也會協助你維權。」

小宇握著電話的手不停發抖,陽光透過出租屋的窗戶照在他臉上,終於有了血色。他轉頭看向我,眼裡泛起淚光:「媽,這次…… 我們真的贏了。」

我輕輕替他整理領口 —— 那是用他獎學金買的新襯衫。遠處傳來蟬鳴,二十天後,他就要真正走進清華的校門。這一次,再也冇有任何人能毀掉他的未來。

「走,媽帶你去買雙新皮鞋。」我揉了揉他的頭髮,「以後啊,咱們再也不用看彆人臉色過日子了。」

之前打工時跟我要好的王大姐聽說我離了婚,非要給我介紹對象。

“對方是中學老師,人特彆靠譜!” 她塞給我一張電影票,“明天下午三點,電影院門口見!”

見麵那天,我攥著襯衫下襬,緊張得直冒汗。

顧明禮穿著得體,衝我笑:“你好,我聽王大姐說了小宇的事,這樣的敗類早該離了。”

他鏡片後的眼睛溫厚透亮,說話時總輕輕側過身,像是怕嚇到我。

小宇躲在樹後偷看,見我臉紅,故意大聲咳嗽:“媽,顧老師的鋼筆字可漂亮了,以後能教我寫論文!”

正當日子漸漸回暖時,周毅卻帶著柳芸堵在了我工作的飯店後廚。

“賤人!” 周毅一腳踢翻水桶,油汙濺上我的圍裙,“聽說你到處說我出軌?還去局裡鬨?”

柳芸跟在後麵,指尖捏著香帕掩鼻:“弟妹,阿毅隻是心疼浩浩冇爸,你何必鬨得這麼難看?”

顧明禮剛巧來給我送傘,見狀立刻擋在我身前:“周隊長,您身為公職人員,在公共場所鬨事不合適吧?”

周毅上下打量他,忽然冷笑:“喲,這麼快就勾搭上野男人了?怪不得非要離婚,原來早就找好下家了!”

“放你媽的屁!” 我抄起鍋鏟砸向牆麵,鐵鏽簌簌落在周毅腳邊,“離婚協議書你簽不簽?不簽我就把你給柳芸買學區房的賬單一字不差貼到警局公示欄!”

柳芸的臉色瞬間慘白。周毅猛地攥住我手腕,卻被顧明禮反手扣住手肘

—— 這位文質彬彬的老師,竟有雙常年乾農活磨出繭的手。

“周隊長,” 他聲調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您前妻已經向法院提交了分居證明,現在是合法單身。再者,小宇的撫養權判決書下週就會下來。”

周毅的瞳孔驟縮:“你怎麼知道……”

“我是他班主任,” 顧明禮從帆布包裡掏出一疊檔案,“也是幫他寫維權材料的人。您要是還想糾纏,不如先看看這些 —— 教育局關於‘高考舞弊造謠案’的調查函,還有您名下三張銀行卡的流水記錄。”

柳芸踉蹌著後退半步,撞翻了身後的醬油瓶。

深褐色的液體在瓷磚上蜿蜒,像極了上一世小宇墜樓時我踩過的血跡。

我扯下圍裙扔在周毅腳邊:“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柳芸,你最好祈禱調查組查不到你偽造監控的事。”

看著兩人落荒而逃的背影,顧明禮輕輕拍了拍我顫抖的肩膀:“小宇在教室等你,說要帶咱們去看他新得的獎學金證書。”

夕陽透過後廚的窗欞照進來,在他肩頭鍍上一層暖金。我忽然想起小宇說過,顧老師批改作業時,總會在錯題旁畫個小小的笑臉。

這一次,我終於握住了真正的光。

當年是我倒追的周毅,戀愛時對他百依百順,就連他把婚房首付拿去給柳芸交學區房定金,我都咬牙說「烈士遺孀該幫」。

“你鬨離婚,不就是想多分點財產?” 周毅將果籃砸在玄關櫃上,桃子滾進沙發底,“現在林浩已經放棄清華名額了,你還想怎樣?”

放棄?明明是教育局複覈後駁回了冒名頂替的申請。

我冷笑一聲,看著他西裝褲上沾的車厘子汁 —— 這可是柳芸剛給他買的名牌西裝,從前我連仿版都捨不得買。

“周毅,你知道小宇對桃子過敏嗎?” 我踢開腳邊的果籃,“你兒子差點因為你情婦買的桃子冇命,你卻在問我‘鬨夠了冇’?”

他麵露不耐,柳芸卻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彆鬨了弟妹,阿毅馬上要競選了,你就當為了他的前途……”

“前途?” 我甩開她的手,轉向林浩,“讓你兒子把偽造的監控視頻原件交出來,再公開道歉,我就考慮不告你們誹謗。”

林浩臉色驟變,躲到周毅身後。這對母子永遠這樣,闖了禍就躲在男人背後當縮頭烏龜。

就在這時,玄關傳來電子鎖開啟的聲音。顧明禮提著公文包走進來,鏡片後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周隊長,柳芸女士,這是法院傳來的傳票。”

他抽出檔案攤在茶幾上:“根據《民法典》第 1091 條,你們涉嫌惡意造謠、侵害未成年人權益,小宇有權要求精神損害賠償。另外 ——”

他看向周毅,聲調陡然冷下來:“警務督察組今天去了你辦公室,聽說在保險櫃裡發現了未登記的貴重禮品?”

周毅的臉瞬間煞白。柳芸踉蹌著後退半步,撞翻了花瓶。

“賤人,你居然找人查我?!” 他額角青筋暴起,“我們夫妻一場,你就這麼狠?”

“夫妻?” 我從抽屜裡扯出分居協議,“你在柳芸床上說‘老婆’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夫妻情分?你讓林浩頂替小宇上清華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父子情分?”

突然,門鈴大作。兩名穿製服的警察站在門外,身後跟著舉著攝像機的記者 —— 不知誰走漏了風聲,來了媒體。

“周毅同誌,” 督察組組長出示證件,“關於你涉嫌濫用職權、偽造證據一事,現在需要你配合調查。”

柳芸尖叫著撲過去,被記者的鏡頭精準捕捉。我聽見人群外有人驚呼:“看,那就是搶狀元名額的那人他媽 !”

周毅被帶走時,西裝上的桃汁已經乾涸,像一塊洗不掉的汙漬。

三天後,法院判決離婚,小宇撫養權歸我,周毅每月支付撫養費直至其成年。柳芸因偽造證據被行政處罰,林浩被取消當年高考成績。

至於周毅 —— 他被暫停職務的訊息登上了本地新聞,副局長競選自然泡湯,就連警隊的後輩都在私下議論:“聽說他為了小三的兒子,連親兒子都能害,真不是人。”

顧明禮幫小宇整理著大學錄取通知書,忽然指著電視輕笑:

“你看,柳芸在直播裡哭著道歉了。”

螢幕裡,她妝容花亂,對著鏡頭鞠躬:“對不起,我不該造謠……”

小宇咬了口我剛切的西瓜,挑眉:“媽,她的道歉熱搜我已經截圖存證了,等開學前讓律師再發個聲明。”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臉上,少年的輪廓終於褪去陰霾。這一次,冇有人能再用 “野種”“作弊” 這樣的臟詞傷害他。

而我知道,真正的重生,從來不是回到過去,而是親手撕碎黑暗,讓陽光照進本該屬於我們的人生。

林浩的複讀計劃在第一場模擬考後就宣告破產。

他摔碎了桌上的保溫杯,紅色液體在雪白的試捲上暈開 —— 那是柳芸托關係從省重點搞來的押題卷,此刻被踩得皺巴巴的,沾著可樂和菸蒂。

“讀什麼讀?” 他對著鏡子扯鬆領帶,金鍊子在鎖骨晃出一片青白,“反正我爸是警隊的,將來隨便安排個工作就行。”

周毅確實想 “安排”,但警隊的檔案袋裡,赫然夾著林浩參與聚眾鬥毆的調解書。

這小子跟著校外混混收 “保護費”,在 KTV 砸傷了高二學生的眼角。

“下次再惹事,老子打斷你的腿!” 周毅的皮帶抽在沙發上,驚飛了茶幾上的菸灰缸。

林浩歪頭盯著他通紅的眼睛,忽然笑出眼淚:

“你算什麼老子?你親兒子在清華讀計算機,我呢?連高考成績都被取消了!”

菸灰缸滾到柳芸腳邊,她剛想撿起,卻被周毅踹開:“廢物母子,連個名額都搶不到!”

這晚過後,林浩徹底輟學了。

他染了一頭銀灰,跟著混混們在夜宵攤酗酒,用周毅的警徽影印件騙酒吧小妹買酒。

直到某天淩晨,他把管製刀偷走,警笛聲中,少年臉上的胭脂色比血跡還鮮豔。

周毅的副局長競選徹底泡湯了。

他開始酗酒,每天下班都要灌半瓶白酒,鑰匙插不進鎖孔時,就用拳頭砸門。柳芸開門的瞬間,酒瓶碎片會擦著她的臉飛進玄關 —— 那是他新學的 “下馬威”。

“都是你教的好兒子!” 他揪著她的頭髮往牆上撞,“花了老子兩百萬,連個本科都考不上!”

柳芸蜷縮在廚房角落,看著水池裡泡發的木耳 —— 那是她特意給周毅燉的醒酒湯。

血珠滴進湯裡,暈成暗紅的花。

她想起三年前,他在緝毒隊慶功宴上對她笑,說 “浩浩就是我親兒子”。

某個暴雨夜,周毅的皮帶抽到了她太陽穴上。

柳芸摸著黏膩的頭髮,忽然抓起菜刀砍向他的手腕。

鮮血噴在冰箱貼的全家福上,那是林浩十六歲時拍的,三人都穿著白色襯衫,笑得格外刺眼。

救護車來的時候,周毅還在罵 “婊子敢還手”,柳芸卻對著急診室的燈笑了。

她被拘留的訊息登上了本地新聞,評論區飄著幾條舊熱搜的鏈接:

# 省狀元被頂替事件後續 #、# 警隊乾部家暴致死未遂 #。

林浩在少管所聽說這事時,正用指甲在床板刻下第 37 道痕。

管教遞來周毅的死亡證明,

他盯著 “酗酒引發心梗” 的字樣,突然把紙揉成球塞進馬桶:“關我屁事。”

小宇的大二學年拿了國家獎學金。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站在領獎台上,領口彆著顧明禮送的鋼筆 —— 那是用第一個月工資買的。台下的同學不知道,這個總在圖書館待到閉館的男生,淩晨五點還在校園超市當夜班收銀員。

“媽,下個月我就能搬新宿舍了,四人間有空調。”

他視頻時總把鏡頭對著天花板,怕我看見他磨破的枕頭套,“顧叔叔說,等他在這邊安頓好,能接您去市區住。”

顧明禮確實在攢錢。他白天在中學代課,晚上去夜校修法律,書櫃最上層擺著小宇的錄取通知書影印件,旁邊是我們三人的合照 —— 在公園拍的,我穿著他送的裙子,笑得很放鬆。

冬至那天,我收到了法院的判決書。

周毅的遺產扣除債務後,剩下的三十萬判給了小宇。

柳芸因故意傷害罪被判三年,林浩的故意傷害案進入二審,受害者家屬拒絕和解。

我盯著電視裡滾動的新聞,忽然想起上一世小宇墜樓時,也是這樣的雪天。

“在想什麼,” 顧明禮把熱可可塞進我手裡,鏡片上蒙著層白霧,“小宇說寒假想帶我們去北京看升旗。”

故宮的紅牆映著雪,小宇穿著新買的羽絨服,脖子上圍著我織的圍巾。

他指著太和殿屋簷的脊獸,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媽,等我讀研了,就把你們接來住,咱們買個帶陽台的房子,能種您喜歡的月季。”

我看著他髮梢的雪花,忽然想起十七歲那年,我在產房攥著周毅的手,他說 “以後咱們一家三口去看海”。此刻長安街的風掠過麵頰,比記憶裡的海風更暖些。

春末的傍晚,我在律所幫顧明禮整理檔案。

他的辦公桌上擺著新相框,裡麵是小宇穿著學士服的照片,旁邊是我在合唱團的演出照。窗外傳來蟬鳴,遠處的中學正在放學,穿校服的少年們追逐著跑過樹蔭,像極了二十年前的某個夏日。

手機忽然震動,彈出小宇的訊息:媽,我申請到了公派留學名額,下個月去美國答辯。顧叔叔的律所接了大案子,他說等我回來,咱們就去看極光。

我摸了摸相框邊緣,玻璃映出我眼角的細紋。走廊儘頭的落地窗外,晚霞正將天空染成蜜色。遠處傳來消防車的警笛聲,但很快被廣場舞的音樂蓋過。

柳芸出獄那天,我正在給小宇收拾行李。

顧明禮說她去了外地打工,林浩還在少管所,未來的人生像團亂麻。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 我的兒子在萬裡之外的實驗室裡調試代碼,我的枕邊人會在睡前給我讀《基督山伯爵》,我的陽台種滿了粉色月季,風一吹,就像下了場溫柔的雨。

合上抽屜時,我看見最深處躺著張舊照片。

那是小宇三歲時拍的,周毅抱著他站在遊樂園門口,陽光穿過摩天輪的縫隙,在他們臉上織出金色的網。現在我知道了,有些網是用來困住人的,而有些光,終會穿過層層陰霾,照亮真正該走的路。

我刪掉了手機裡所有關於過去的簡訊,鎖屏換成了三人在長城的合照。顧明禮的手搭在我肩頭,小宇舉著冰淇淋笑得見牙不見眼,背後的烽火台在藍天下延向遠方,像一條冇有儘頭的路。

風從群山間吹來,帶著新翻的泥土氣息。我知道,在這遼闊的天地間,我們終於掙脫了舊故事的枷鎖,正在書寫屬於自己的,永遠向陽的新篇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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