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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雲教授嗎？我是經管學院的劉老師。”
雲錚正煩躁地盯著手機上那個鮮紅的感歎號，不耐煩地接起電話：“有事？”
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做了虧心事般的緊張：“那個……雲教授，關於蘇棠月老師的事……我，我可能知道點內幕。”
雲錚的眉頭擰成一團。
“KTV那次，蘇小小老師受傷的事，不是蘇棠月老師乾的。”劉老師一口氣說道，“我那天喝多了，在洗手間吐，一直躲在隔間裡冇敢出來。我親眼看見……是蘇小小老師自己拿針紮的自己！”
雲錚的血液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冇有！”劉老師的聲音急得都快哭了，“我……我還錄下來了！我這就發給您！”
話音剛落，手機“叮”地一聲，收到一個視頻檔案。
雲錚顫抖著手點開。
視頻晃動得厲害，顯然是偷拍。畫麵裡，蘇小小正對著鏡子，臉上帶著一絲惡毒又得意的笑，她從包裡拿出一根明晃晃的鋼針，對著自己的脖子，毫不猶豫地紮了下去！
下一秒，她臉上的得意瞬間切換成驚恐和痛苦，發出了那聲劃破天際的尖叫。
“轟”的一聲，雲錚的腦子徹底炸了。
假的。
竟然是假的！
他想起蘇棠月當時百口莫辯，那雙通紅的、寫滿了絕望和哀求的眼睛。
他都對她說了什麼？
“蘇棠月，你給我等著。”
“你是不是覺得你不會說話，扮出一副可憐的樣子，就可以為所欲為？”
原來，把所有人都當傻子耍的，不是蘇棠-月，是他雲錚自己！
“蘇小小！”
雲錚像一頭髮了瘋的野獸，一腳踹開琴房的大門。
蘇小小正在給學生上課，被這動靜嚇了一跳，看到雲錚那雙要吃人的眼睛，她心頭一慌。
“阿錚，你……你怎麼了？”
雲錚一言不發，直接將手機砸在她麵前的鋼琴上，發出“砰”一聲巨響，黑白琴鍵被砸得發出一串刺耳的雜音。
“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視頻正在播放，蘇小小看到畫麵裡自己那張扭曲的臉，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得一乾二淨。
完了。
但她反應極快，眼淚說來就來，撲上去抱住雲錚的胳膊，哭得梨花帶雨：“是！是我做的！可我為什麼這麼做，你不知道嗎？”
她抬起淚眼，淒楚地望著他：“你明明還愛我，卻為了氣我，找了那麼一個啞巴！你把我當什麼了？我隻是想把你搶回來！我有什麼錯？！”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熄了雲錚一半的怒火。
是啊，始作俑者，是他自己。
如果不是他為了報復甦小小，故意去招惹蘇棠月，又怎麼會發生後麵這一切？
見他神情鬆動，蘇小小立刻乘勝追擊，哭著問：“現在那個騙子已經走了，阿錚，我們之間……你打算怎麼辦？你要娶我嗎？”
娶她？
雲錚的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閃過蘇棠月那張清冷倔強的小臉。
見他猶豫，蘇小小眼底閃過一絲怨毒，使出了殺手鐧。
“沒關係，你不娶我，有的是人娶。”她故意鬆開手，擦了擦眼淚，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大不了，我就聽我爸的，回去和傅家聯姻！”
“傅家聯姻”四個字，又像一根針，狠狠紮在雲錚心上。
他煩躁地甩開蘇小小的手，第一次，他不想再麵對這張梨花帶雨的臉。
他逃了。
夜色漸濃，酒吧裡光怪陸離。
雲錚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烈酒，想用酒精麻痹自己撕裂般的痛苦和悔恨。
他錯了，他從一開始就錯了。
就在他醉意朦朧間，鄰桌傳來一陣猥瑣的笑聲，那聲音，無比耳熟。
“哎，你還彆說，那個小啞巴雖然不會叫，但那身段，那小臉，嘖嘖……可惜了，那天在酒窖冇得手。”
“誰說不是呢！媽的，被她砸那一下，老子現在頭還疼呢！不過聽說她被雲教授甩了，還被學校開除了，真是活該！”
是那兩個男人！彆墅裡的王教授和那個黃毛！
雲錚手裡的酒杯“哐當”一聲落在桌上，酒液濺出，他猛地轉過頭，一雙眼在昏暗的燈光下，紅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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