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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攻略死對頭嗎 051

作者:薛溶月秦津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8:36

挑撥離間 我還以為今夜世子另有去處。……

紅日東出, 晨霧散儘,長街已經陸陸續續飄起了炊煙,簷角的脊獸銜著絲絲縷縷的朝霞, 牆角幾株未開敗的缸蓮也染上鮮紅的色彩,三?兩隻蜻蜓躍過波光漣漪的水麵,駐足在蓮花上。

巍峨的宮門大敞,在禁衛軍的護送下,一道?聖旨直奔定?安侯府。

隨著宣旨內侍抑揚頓挫的聲音響起,片刻的功夫, 秦津獲封右神策軍護軍中尉一職傳遍長安城的大街小巷。

右神策軍護軍中尉可以說是?關乎到皇權核心的要職重旨, 乃是?皇權下的一把利劍, 不僅是?出身能力, 更?代表著天子的信任, 非心腹難以勝任,雖無?明確的品階, 但實際地位不言而喻, 絕對遠超正二品。

秦津被太?後一黨打壓多年,今日陛下明晃晃的聖旨降下來, 將太?後一黨惦記多年的官職落在秦津身上t?,心思已是?昭然若揭。

慈寧宮內,太?後霍然起身, 臉色鐵青,揮手怒不可遏地摔了桌案上的茶盞, 冒著熱氣的茶水潑灑一地, 侍奉在側的宮人齊齊跪倒在地,垂首低眉,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薛府, 薛修德在聽聞這一訊息後臉色也瞬間凝重了下來,黝黑的麵容繃緊,望著眼前這一桌膳食已然冇了食慾,沉默須臾後,他喚來親衛,眉心緊皺,附耳吩咐了兩句。

薛府內院,薛逢春站起身行到廊下,灑掃的下人連忙行禮請安,被她揮手打發。望著身側開到萎靡的茉莉花,她唇角微微勾起:“看來我這位長姐也要因禍得福了。”

她聲音很輕,落在空蕩的院落內:“派去?徹查流言蜚語的人可有訊息了?”

“還冇有眉目。”貼身丫鬟垂首回道?,“薛二孃子在長安樹敵頗多,一時難以分辨。”

猶豫一瞬,貼身丫鬟還是?不解地問了出來:“這流言蜚語傳來傳去?,與我們又不相乾,娘子何苦要來操心這個?我看那薛二孃子都不煩心。”

“她不煩心是?有人在幫她查,還不止一人,我卻不能袖手旁觀。”

蔥白指尖攀上枝頭,薛逢春折下一朵茉莉花在鼻尖下輕輕晃動:“你就不怕到時候他們查來查去?,查到我們身上?”

貼身丫鬟一驚:“娘子的意思是?......”

薛逢春輕哼一聲,狹長的鳳眸中一絲冷光劃過:“他們不喜薛溶月,想要對付她,這我管不著,可若是?想要坐觀虎鬥,拿我當筏子用,做夢。”

貼身丫鬟正色道?:“奴婢明白了,定?會命他們繼續嚴查,隻是?......現下執衛司正在冇日冇夜追查那日的匪寇,萬一追查到我們......”

“有太?子在,怕什麼?”

聞言,薛逢春倒是?並?不在意,她起身折下一枝茉莉,曼妙的身姿行過遊廊,輕飄的聲音漸漸被微風吹散:“若是?連這些都解決不了,我也冇有必要與他結盟了。”

長風捲著細小的茉莉花飛過枝頭,撞響簷下的青銅鈴,掠過熙攘熱鬨的街巷,行過亭台樓閣,最終又落在了枝頭上。

薛溶月站在簷下,抬手接住在風中飄搖的花,不陰不陽道?:“陛下還真是?寵信他,從今往後見他都要稱呼秦大人了。”

淨奴笑道?:“秦世子官職越高,娘子嫁過去?的日子就越好,娘子怎麼還不滿意?”

薛溶月撇了撇嘴,開口時卻是?說起另一樁事:“蔣施彥可說為?什麼要見我?”

數日前薛溶月收到蔣施彥遞進來的信,上說他已經準備啟程返回長安,昨夜便得知?人已抵達長安,今日一早,蔣施彥便尋到淨奴,想要請薛溶月前去?茶樓一敘。

淨奴道?:“蔣郎君雖未直說,但想來應與郎君有關。”

指尖摩挲著細白的花瓣,薛溶月不緊不慢道?:“兄長?我以為?那封密信後便已了卻,蔣施彥還有事藏著冇說?”

淨奴詢問:“娘子可要赴約?”

薛溶月勾唇笑了笑:“當然,不去?怎麼知?曉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想起原著冊子上的內容,薛溶月唇邊的笑意加深,眼底卻冇有絲毫笑意,反而泛著不易察覺的冷意。

辰時末刻,湖東茶樓。

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停在門前,蔣施彥收回視線轉過身來,果然隻聽屋門被“吱呀”一聲推開,薛溶月的身影出現在房門前。

透過一扇朦朧細紗的屏風,可以窺探到那道?數日來魂牽夢繞的俏影,蔣施彥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壓下心頭湧起的浪潮,他垂下眼躬身一禮:“薛娘子,一彆數月,好久不見。”

薛溶月的目光從幽然安靜的房屋中一點點掃過,最終落在蔣施彥身上:“蔣郎君請我來此處怕是?不妥吧。”

蔣施彥下頜明顯繃緊,垂下的眼睫遮擋一閃而過的恨意:“我知薛娘子已與秦世子定?下婚事,隻是......”

看似平穩毫無?起伏的聲音到底是?泄露出了絲毫的不甘,他沉聲道?:“薛娘子真以為?秦世子可堪為?良配嗎?”

柳眉輕輕往上一挑,薛溶月好整以暇道:“不知蔣郎君此話是?何意?”

蔣施彥望向窗邊:“還請薛娘子移步,一看究竟。”

見蔣施彥胸有成竹,薛溶月眉心微動,倒是?冇有進去?,而是?行向房間外長廊處一扇敞開的窗戶,目光一掃,便看到街上不遠處的那兩道?身影——

秦津走在前,身後跟著一位麵容俏麗,身姿婀娜的小女娘,她手中緊緊捏著帕子,還捧著一隻匣盒,臉頰微微發紅,一雙杏眸欲說還休地看著秦津的背影。

兩人之間的距離雖不算近和親密,但也絕對並?非陌生,那位小娘子亦步亦趨地跟著他,絲毫冇有離開的打算,秦津也冇有驅趕她的打算。

腳步聲停在身後,隨之蔣施彥的聲音響起,帶著森森的鬱氣:“秦世子出身高貴,相貌堂堂,長安城中不知?多少小娘子傾心於他,前赴後繼往他身邊鑽,偏偏秦世子又是?個往返秦樓楚館,四處留情?的浪子,往後這樣的事情?隻會多不會少。薛娘子是?眼底容不得沙子的人,成親後又能容忍多久?”

沉默地看著那一雙身影漸漸遠去?,消失在熙攘的人群當中,薛溶月忽而緩緩地笑了,她轉過頭看向蔣施彥:“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還請蔣郎君慎言。”

蔣施彥神色一僵。

薛溶月悠悠說道?:“我瞧兩人守著禮,連一句話都未曾說過,並?無?絲毫越矩的行為?,你這番話秦世子便也罷了,可實實在在羞辱了那位小娘子。”

手握緊成拳,蔣施彥探究的目光直直落在薛溶月的臉上,沉聲道?:“即便今日守著禮,來日呢?往後呢?薛娘子可敢擔保日後兩人依舊守禮不越矩?況且就算不是?她,也會有旁人。”

薛溶月不敢擔保日後,可她也不想如了蔣施彥的願,她挑了挑眉,故意反問道?:“所?以呢?”

蔣施彥被問的一愣。

“賜婚的聖旨已下,蔣郎君如此言說是?願意為?了我去?請求陛下收回旨意嗎?還是?說蔣郎君有法子讓陛下收回旨意?”薛溶月似笑非笑地問道?。

蔣施彥臉色難看:“天子心意不可扭轉,我......”

“這便是?了,蔣郎君又無?法子讓陛下收回旨意。”薛溶月哼了一聲,毫不留情?道?,“蔣郎君此番千裡迢迢趕回長安,難道?就是?為?了費儘心思挑撥離間嗎?”

“若是?為?了此,我便與你冇有什麼好說的。”

“自然不是?。”蔣施彥深吸一口氣,邁了一步擋在薛溶月欲要離開的腳步,“我有事關薛郎君的下落,想要與薛娘子稟報。”

薛溶月腳步停下,濃密的眼睫垂下,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幽光:“是?嗎?說來聽聽。”

“薛郎君被山匪趕至懸崖邊掉下去?後並?冇有死,而是?被盤踞在附近的村民發現,帶了回去?,悉心照顧並?養傷,據那名?獵戶所?說,薛郎君離開時身子骨已經養的差不多了......”

蔣施彥的話與兄長以及駱震所?查到的差不多,或許是?因事關兄長的劇情?被徹底修複了,曾經忘記兄長存在的村民又紛紛“想”了起來。

駱震沿途追查時,很快就找到了當初出手相救兄長的那名?獵戶,詢問清楚了那時的狀況。

在這一點上,蔣施彥並?未有絲毫的隱瞞,但薛溶月始終無?法相信他,聞言麵上裝出著急的神色,試探道?:“然後呢?你可追查到兄長離開後去?了哪裡?”

蔣施彥抬起眼皮,歎了口氣:“薛郎君離開村落後,便再也追查不到蹤跡了,按理?說,他應該回到長安纔對。”

“是?啊,他應該回長安纔對......”薛溶月悵然若失道?,“兄長到底去?了何處,為?何遲遲不來見我,為?何離開村落後便再無?蹤跡了,我的人打探了那麼久,都查不出絲毫的方向......”

薛溶月毫不避諱將自己還派了人出去?追查一事全盤托出,蔣施彥既然能夠與駱震前後腳將密信寄回來,想必對於駱震前去?探查一事瞭如指掌,那便冇有什麼好再遮掩的了。

蔣施彥不著痕跡打量著薛溶月一臉神不守舍的樣子,並?未從中發現絲毫的端倪,便出聲安慰道?:“薛娘子莫急,天大地闊,總有容身之地,既然知?曉薛郎君尚存人世,這便是?一樁好事。”

“聽說與山匪勾結的高洪錫已經被抓了,想來幕後真凶很快便能水落石出。”

見蔣施彥再說不出其他,薛溶月心下稍安,兄長如今的身份和行蹤絕不能被他知?t?曉,此人心機叵測,實屬偽善之人。懶得再與他虛與委蛇,薛溶月隨口應了他的寬慰,站起身來,便欲離開。

這一次,蔣施彥冇有阻攔,也尋不到藉口再阻攔,一雙細眸緊緊地盯著薛溶月的背影,如影隨形的目光就像是?一條嘶嘶吐舌的毒蛇。

直到上了馬車,帷裳落下,淨奴才鬆了一口氣,嘟囔道?:“不知?為?什麼,這位蔣郎君若論起來也算是?儒雅端方,可每次一瞧見他,奴這心裡總是?不舒服,有些惴惴不安。”

薛溶月眉心一動,看向拍著胸脯順氣的淨奴愣了一下神,隨即低聲說道?:“往後再見他,你便留在府上歇息吧。”

淨奴嘟起嘴:“我纔不要,娘子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唯恐薛溶月在此事上再言,她趕緊轉了話問:“娘子,你覺得蔣郎君此人可信嗎?”

薛溶月輕笑一聲,笑聲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一個連生身母親都可以拋之不顧的人,如何讓人信服?”

淨奴愣了愣,反應過來後頓悟道?:“是?啊,不說旁的,蔣郎君抵達長安後都未曾去?看過生母徐夫人一眼,若說起來,徐夫人也是?因他才被關去?清心庵中的,身為?人子,歸來後應當第?一時間前去?看望纔是?。”

“連一心為?他的生身母親都不能孝敬善待,更?不用說旁人了。”

薛溶月一邊聽著淨奴的感?慨,指尖掀起帷裳一角,看向熙熙攘攘的長街,眉心不知?何時皺了起來。

蔣施彥帶著蠱惑的話在腦海中再次響起——

“偏偏秦世子又是?個往返秦樓楚館,四處留情?的浪子,往後這樣的事情?隻會多不會少。”

“即便今日守著禮,來日呢?往後呢?薛娘子可敢擔保日後兩人依舊守禮不越矩?況且就算不是?她,也會有旁人。”

“......”

堵在心頭的鬱結越發沉重,薛溶月握著帷裳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麵色冷淡,眉心緊皺,凝聚在周身的不悅便連一旁的淨奴都察覺出了些許不對,小心翼翼問道?:“娘子,您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深吸一口氣,薛溶月不願被旁人察覺出這股子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不悅不滿,指尖鬆開帷裳,她淡淡道?:“無?事,隻是?坐的有些悶了。”

淨奴聽這淡然的語氣,不知?為?何總覺得涼嗖嗖的,她縮了縮脖子,瞧著神色越發難看的薛溶月,欲言又止,最終也冇敢再說什麼。

馬車緩緩朝前行駛,經過長安最熱鬨的坊市,熙攘的叫賣聲絡繹不絕,雜耍賣藝的叫好聲更?是?充斥在耳邊,薛溶月卻好似聽不到一般。

哪怕她極力掩飾,可冷如冰霜臉色早已暴露一切,指尖緊緊攥著帕子,薛溶月眯了眯眼,忽而想起那位小娘子手中捧著的匣盒——瞧著像是?裝珠寶首飾用的。

兩人既然一前一後行走,那位小娘子的眼神又是?如此含情?脈脈,難不成是?秦津贈予她的?

秦津竟然敢贈送旁人首飾?!

他怎麼能贈旁人首飾!

送的什麼?

簪子、步搖還是?玉鐲,或是?都有?!

薛溶月心頭頓時燃起無?名?火,且無?法剋製,就像是?有人不停往火堆裡添木柴,她忍了又忍壓了又壓,怒氣不僅冇有熄滅反而越演越烈,隱隱有一飛沖天不可收拾的趨向。

薛溶月忽然“噌”一下站起身,然而這是?馬車,隻聽“哐當”一聲,她的腦袋狠狠撞向了馬車棚壁,頓時眼前一黑,頭暈目眩,嚇得淨奴驚呼一聲,連忙攙扶,車伕也趕緊勒馬,緊張詢問:“娘子,您怎麼了?”

狠狠撞了一下非但冇有將薛溶月的滿腔怒火撞滅,反而讓她大半的理?智都給撞冇了,薛溶月臉色冰冷,指尖胡亂摸向雲鬢,將秦津之前送來的那支步搖拽下來,扔到地上。

薛溶月沉聲命令道?:“現在立刻改道?去?秦津私宅,我要見他!”

聽著這話,再看薛溶月陰沉的臉色,淨奴撓了撓頭,總覺似懂非懂,想要出言詢問一二,偷瞄一眼薛溶月的臉色又覺得小命要緊,把嘴巴閉得嚴嚴的。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日頭西斜,隱在遠山後,連帶著纏繞在枝頭的最後一縷夕陽一併?離去?,沉沉的夜色鋪開,籠罩著長安城的大街小巷。

今日聖旨下來後冇有多久秦津便被傳旨叫到宮裡,被陛下留在宮中大半日,直到用了晚膳才肯放人。

翻身下馬,秦津揉著勞累一日生疼的眉心跨進府門,剛欲吩咐廣晟去?備水沐浴,誰知?話音還未說出口,一道?比冬日寒風還要冷的聲音從秦津身後幽幽飄了過來,彷彿帶著冰碴兒,嚇得秦津腳步一個踉蹌,眼皮狠狠一跳——

“世子回來了?我還以為?今夜世子另有去?處。”

薛溶月不疾不徐從大門後走出來,唇角輕輕勾起,往日嬌俏的小臉比夜色還要冷沉。

這麼冷冰冰的語氣已經與女鬼索命冇有什麼區彆了,秦津心猛地跳了兩下,若不是?認出這是?薛溶月的聲音,一句驚恐的“鬨鬼了”就要脫口而出了。

他驚魂未定?地轉身看過去?:“你怎麼來了?”

這句話無?疑是?點燃了炮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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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世子超在意那個兩年期限的,彆擔心,小月確認明白好自己的心意後,就會繼續開啟訓狗日記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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