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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攻略死對頭嗎 034

作者:薛溶月秦津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8:36

為何在意 “這就是你給我的回答嗎?”……

“世子。”

蔥白指尖灑下三三兩?兩?的魚食, 引得池塘裡數條錦鯉蜂擁而上,一陣哄搶。薛溶月餘光在不經意間?瞧見石橋上的那道身影,連忙側首, 出聲喚道。

“世子這是去了哪裡,昨日的衣袍都未曾換下,風塵仆仆的樣?子。”薛溶月走上前來,一股清清淡淡的花香撲麵,她?勾了勾唇。

秦津不答反問:“薛娘子是在等我嗎?”

“自然?。”

薛溶月並不否認,讓開一條路, 兩?人並肩行至一旁的涼亭中。

黃昏日落下, 涼亭中已經掛起了燈籠, 溫黃的光暈灑下來, 與?天?邊層層疊疊鋪就?的晚霞相得益彰。

薛溶月今日是特意打?扮過的, 烏黑光亮的墨發盤起,雲鬢上斜插一隻金絲牡丹絹花, 金玉海棠珠釵下點綴一排珍珠小釵, 垂下的步搖雖簡單卻不失富貴。

她?上了妝,桃腮微紅, 白淨細膩的額間?描繪牡丹花鈿,襯得那雙精緻眉眼越發明豔。

“這是?”

秦津目光不動聲色移開,看向桌麵擺放琳琅滿目的膳食上。

“一來為世子接風洗塵, 二來......”薛溶月起身親自為秦津斟酒,眉眼含笑, “二來感謝世子送來的禮, 那些首飾布料我很喜歡。”

今日晌午,秦津便派下人送來一箱的綢緞布料以及滿滿三匣盒的珠寶首飾,淨奴直到現下還在院中忙活著清點登記。

“世子為何要備下盛禮予我?”

“本就?是為了答謝先前薛娘子宴請的幾頓膳食, 今日膳食一過,怕是又要欠薛娘子的了。”

兩?人的話語在這一刻同?時響起,一為發問,一為解釋。

“原來如此。”

薛溶月歪著頭,眉眼間?流轉著似真似假的失落。

劍眉微挑,秦津毫不掩飾地出言試探:“那薛娘子以為是何?”

夜風微涼,漫不經心地拂動著薛溶月鬢邊的碎髮,盈盈月色躍進她?的瞳孔,如碎光漣漪。

抬手為自己斟了一盞酒,薛溶月舉起酒盞敬秦津,聞言莞爾一笑:“我以為的如何都不算如何,這個問題......當然?是要聽世子的回答。”

說罷,便將盞中酒一飲而t?儘。

秦津見狀,情?不自禁想起那夜屋簷上的醉酒,頭疼道:“不勝酒力就?少喝一些。”

薛溶月剛想出言辯解,隻是話尚未出嘴邊卻已計上心頭,她?忽而止住話音,轉而一笑:“少飲一些,並無大礙。”

她?又抬眸看向秦津,不滿地蹙了蹙眉:“世子可是不願賞臉嗎?我都飲儘了。”

秦津無奈地端起酒盞,將盞中酒飲儘薛溶月才?肯善罷甘休。

薛溶月得意地挑了挑眉,抬手複又為二人斟滿酒,隨口問道:“世子送來的綢緞首飾可都是從辦差的地方選來,運回長安的?”

秦津頷首:“長安城裡時興的綢緞首飾想來你並不缺。”

薛溶月彎了彎唇,又飲下一盞酒:“我就?說瞧著綢緞上的花樣?不像是長安時興的款式,世子費心了。說來,也是我占了便宜,幾頓膳食便能換得這麼多布料首飾。”

不待秦津開口,她?話鋒一轉,直接發問:“這些物什是隻單單送了我,還是旁人也有?”

杏眸如同?一灣清淺的溪水,薛溶月澄澈的目光直直看向秦津,口中有一下冇?一下地啜著盞中酒水,桃腮泛起紅暈,歪頭等待秦津的回答。

喉結微微上下滾動,秦津那雙黑眸中暗流湧動:“旁人是誰?”

“這怎麼能來問我呢?”薛溶月蹙了蹙眉心,“這個問題應當是世子來回答。”

她?身子向前傾半寸,眼眸微彎,用眼神繼續逼問:“所以說,到底有冇?有旁人?”

陰沉一日的陰雲在傍晚悄然?散去,明月掛在長安城上空,柔和的月色映在晃盪的酒水中,連帶著一彎明月也染上欲言又止的醉意。

秦津對?上薛溶月的目光,薄唇微勾,並未節節敗退,反而吹起了反攻的號角,他低沉沙啞的聲音輕緩,不答反問道:“薛娘子為何要問這個,為何要在意......有冇?有旁人?”

薛溶月不滿:“是我先問的,先來後到的道理世子懂不懂?應當是世子先回答我。”

她?眉心蹙緊,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還是說,答非所問便是回答?”

秦津深邃的目光似是侵染上了濃墨,相望時,隻覺隱晦不明,似是看不到底的深淵。聞言,他斬釘截鐵地開口:“冇?有。”

薛溶月神色微凝,似是冇?有想到他會這麼快的妥協,柳眉不由往上輕挑:“冇?有?”

“冇?有。”

秦津定定看著薛溶月,聲音清晰:“冇有旁人。”

“那麼現在,薛娘子可否告知我你的回答?”

“薛娘子,為何會在意有冇?有旁人?”

秦津的這個回答和反應遠遠出乎薛溶月的意料,麵對?秦津的逼問,她?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回答為好。

難不成實話實說,我方纔?隻是隨口一問而已?

她?輕咳一聲,眉眼間?又不禁含了幾分?探究之色:“......世子為何要在意這個問題?”

“薛娘子不在意嗎?”

秦津薄唇勾起的弧度加深,帶著明晃晃的嘲諷,他忽而輕嗤一聲,毫不留情?拆穿她?:“看來薛娘子是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

薛溶月聞言可以確信自己被秦津挑釁了,可她?確實是回答不上來,隻能繼續搪塞道:“答非所問便是回答,我不是已經告訴世子我的答案了嗎?”

秦津冷笑,擱下手中的酒盞:“那實在是可惜了,薛娘子的回答太?過隱晦難懂,恕我參悟不透。”

薛溶月咂舌。

離開長安一趟,秦津怎麼突然?變得如此難纏了?往日麵對?她?似是而非的話,他隻有招架不住的份兒,今日倒是著實出乎她?的意料。竟然?令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出去跟誰學了一手吧。

薛溶月目光含疑,上下打?量著他。

秦津眉眼間?的深色卻冷冽下來,他淡淡瞥了她?一眼,神色寡淡冷漠,站起身來:“多謝薛娘子今日的款待。”

說罷,便邁步離去。

“哎!”

薛溶月一愣,趕忙追上前去:“你怎麼說走就?走了,這些菜肴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都還冇?有動筷呢!”

秦津冷淡的聲音飄來:“不餓。”

這是餓不餓的事情?嗎?!

薛溶月跺了跺腳,一路小跑,終於追上他的腳步。

覷著秦津的神色,她?忽而伸手拽住他的衣袖,不可思?議道:“......你生氣了?”

秦津神色疏離,拂開她?的手:“冇?有。”

“這還叫冇?有?”

薛溶月皺眉:“就?因為我冇?有回答你?”

就??

秦津冷笑一聲,腳步邁的更?快了些。

“你站住!”

薛溶月不明白他為何突然?這樣?,氣鼓鼓地跑上前去,攔住他的去路,神色中已然?有幾分?不耐,但為了攻略任務還是強忍著:“你這麼心急作甚,總要給我回答你的時機。”

秦津唇角不動聲色往上一翹,垂下眼,他眸光銳利,斜睨著她?:“什麼意思??”

薛溶月不禁有些後悔方纔?亂說話,但見躲不過去,思?索著猶豫片刻後,將一枚繡好的荷包遞給秦津:“這個,是你離開長安的這段時日我特意繡的,送給你的。”

——荷包!

秦津愣在原地。

她?知不知道女子送給男子親手繡好的荷包,意味著什麼?

屋簷上盛著清淺的月色,飛簷下的金鈴泠泠作響。

屋簷下葉葉相擊,花枝輕晃,鬱鬱蔥蔥的枝條蕩起波浪,落葉沙沙的聲音不絕於耳。

——可這些動靜都無法遮掩他的心跳聲。

秦津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捏緊,卻止不住顫抖。呼吸在此時也不由凝固住,他劇烈顫動的眼睫下眼尾微微泛紅,眸光閃爍,難掩震驚。

薛溶月見他不語,不由皺眉:“怎麼了,你不喜歡嗎?”

聞言,秦津下意識看向那枚荷包。

青綠的底色,這次薛溶月並未在荷包上繡狼,而是繡了水渡口兩?棵翠竹,翠葉浮動下,水麵蕩起漣漪,盛著一彎模糊不清的明月。

津、月。

呼吸忽地急促起來,秦津明顯感覺到臉頰溫熱起來,心在短暫的停頓後更?加猛烈的在胸膛處狂跳。

他冇?有說話,剋製著急促的呼吸,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她?。

這可是如今長安城中最?時興的繡麵花樣?了。

薛溶月見他仍然?不語,以為他是真的不喜,難免有些義憤填膺,撇了撇嘴:“不喜歡就?算了。”

真難伺候!

不要拉倒!

不要她?明日就?賣出去!

薛溶月握著荷包的手剛欲收回,卻被秦津猛地攥住。

他手上的力道如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禁錮住她?的手腕,令她?無法再挪動分?毫。薛溶月吃疼,終於察覺出不對?,抬眸看向他,錯愕道:“秦津,又發什麼瘋!”

秦津深吸一口氣,卻難以剋製呼吸的紊亂,以及越發粗重的呼吸,連帶著眼尾的紅暈越發明顯。

在粗重的呼吸聲中,眼睫投下的陰影在不停晃動,秦津啞著聲音,一字一頓:“這、這就?是你給我的回答嗎?”

什麼?

薛溶月愣了一瞬,下意識看向手中的荷包,眨了眨眼。

它也可以當作回答嗎?

為什麼?

不過......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省得她?再費儘心思?去想回答敷衍他。

薛溶月試探著點了點頭:“算是......吧?”

縱使秦津自認做足了準備,可是在聽到回答的那一刻,耳邊頓時響起經久不停的嗡鳴聲,胸膛隨著呼吸上下劇烈起伏。

他手心泛起細汗,無法剋製心頭的燥熱,喉嚨處似是被塞了一團棉花,哽在喉嚨間?不上不下。

甚至,連帶著他的思?緒都不由開始恍惚。

見秦津再次沉默下來,薛溶月也不清楚他這般反應到底是滿不滿意這個回答,隻能又抽動了一下手腕:“世子,可以鬆開了嗎?”

秦津眸光微顫,緊握的指節一寸寸鬆開,他目光落在女子白皙細膩肌膚上的那一圈紅印,薄唇輕啟,半晌清了清嗓子,方纔?吐出兩?個剋製的音:“抱歉。”

薛溶月撇嘴:“這聲道歉聽著可心不誠。”

喉結上下滑動一瞬,秦津聞言低聲問:“那怎麼樣?才?算是心誠?”

那必須要宰你一個大的!

薛溶月思?索須臾,暫時冇?有好的注意:“一時半刻我也想不出來,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

秦津啞著聲音應道:“好。”

乾嘛,怎麼突然?這麼聽話?

薛溶月狐疑地看著秦津,頗有些不適應,剛欲開口詢問,便見秦津忽而抬步繞過她?,朝涼亭的方向走去。

薛溶月愣了又愣,連忙追上去:“怎麼了,你又乾什麼去?”

她?著實是有些猜不透秦津的心思?,今夜真是怕了他了。

坐在石凳上,秦津一板一眼地拿起筷子,聞言清咳一聲,抿唇回答道:“用膳......我又餓了。”

薛溶月:“......”

薛溶月瞬間?被氣笑了,t?她?雙手抱懷白了秦津一眼,腹誹罵了他兩?句,方纔?坐過來,故意問他:“秦世子,這菜可合你口味?”

秦津自然?聽清楚了她?話語中的陰陽怪氣,彎了彎唇:“我不會白吃你這一頓飯菜的。”

“乾什麼?”薛溶月斜了他一眼,“你打?算給我付銀錢?”

秦津抬眸看向她?,眼底幾不可察地閃過一絲暗芒,他勾唇輕笑一聲:“明日宮中盛宴,薛將軍恐怕就?要在宴會上想方設法繼續促成你與?柳家的婚事。”

他說:“我幫你解決。”

薛溶月從不懷疑秦津的能力和承諾,聞言,頓時也不由笑了:“果真?”

秦津劍眉輕挑:“絕無虛言。”

薛溶月頓時喜上眉梢,哪裡還會計較他今夜的莫名其妙。連忙拿起筷子,殷勤的給秦津夾了兩?塊菜過去:“世子,快快,您辛苦了,多吃一點多吃一點。”

秦津失笑,夾起那兩?塊菜放入口中一咬,唇邊的笑頓時僵住。

他麵無表情?地瞪薛溶月:“......這是薑塊。”

薛溶月冇?有忍住大笑了起來。

不遠處的樓閣上,丫鬟攙扶著禦安長公主,雖聽不清涼亭中少年少女的談話,但端詳著兩?人的麵色也可以發現,兩?人定是心情?不錯。

丫鬟若有所思?道:“殿下的苦心冇?有白費,秦世子與?薛娘子同?住在府上,關係果然?較從前好上許多,起碼不再針鋒相對?了。”

“豈止是不再針鋒相對?了。”

禦安長公主素來眼尖,自然?瞧見薛溶月遞給秦津的物什是枚荷包,心下詫異的同?時,不由開始思?索。

薛修德入長安後的舉止自然?瞞不過天?子的耳目,對?於他的盤算她?也略有耳聞,這幾日都惴惴難安,倒不是在意旁的,而是擔心薛溶月。

一旦真的與?柳家再度結下親緣,不論日後如何,薛溶月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這幾日她?愁的連酒都喝不下去。畢竟不論私下如何,薛修德都是薛溶月的生父,若要決定她?的婚姻大事,誰也說不出一句不對?,若是想插手,必要天?子賜婚。

可薛家身份特殊,又牽扯到天?子與?太?後的鬥法,賜婚的門戶必須要好好篩選,若是稍有不慎出現疏漏,便會弄巧成拙,更?加會害了薛溶月。

躊躇這麼些時日,今夜趁著夜風徐徐,月色甚好,本想出來散散步緩解一下心急如焚,不成想卻撞見了這麼一幕,倒是令她?之前擱置的心思?又動了動。

若說令天?子放心,令她?安心的人選倒還真是有一個。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

就?是不知那人願不願意。

見秦津將那枚荷包鄭重其事的收下,且小心地掛在腰間?的玉帶上,禦安長公主眯了眯眸,唇角不知不覺間?勾了起來。

她?如釋重負地一笑,訥訥自語道:“......應當是願意的吧。”

丫鬟不懂她?此話的意思?,不由問道:“殿下在說什麼?”

禦安長公主斂起笑,搖了搖頭:“冇?什麼,走吧。”

隻是腳步到底是比來之前,明顯的輕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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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離開長安,在土匪窩相遇啦[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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