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臨時起意
行李箱還在,可裡麵裝的整整齊齊衣服和雜物,讓傅宴初更為不悅。
他想起很多事,這次他出差前聞謙說的‘再見’;聞謙得知自己被跟蹤後明明那麼憤怒,卻又輕易同意被監視;兩人之間數次起的爭執;聞謙手機上的‘進娛樂圈’……
甚至更早,在聞謙不得已簽下合約的時候。
傅宴初意識到,聞謙說的離開,恐怕不是臨時起意,而是蓄謀已久。
他想要心甘情願留在自己身邊的人,竟然一直想離開自己。
傅宴初吸了口氣,絲絲縷縷涼意順著腔喉,嗆得人心口生疼。
想到什麼,他在行李箱翻了翻,找出有些眼熟的本子。
這個本子有些破舊,封麵泛起時光留下的黃,甚至邊角已經磨爛。
上麵究竟寫了什麼?
傅宴初心裡莫名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促使他翻開。
傅宴初伸出手,把本子拿了起來,骨節分明的指尖按了上去。
眼見要掀開第一頁,客廳手機鈴聲打破平靜。
意識到很大可能是聞謙的事,傅宴初一把抓起本子,起身離開。
“說,”傅宴初拔掉充電線,眉目冷肅,拿著手機大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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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謙是被冷水潑醒的,他睜開眼,水滴從他額前的髮絲,眉毛,眼睫滑下,路過蒼白的雙頰,彙聚在尖尖的下巴上,一滴滴墜落。
已經是穿著厚實大衣的天氣,他胸前衣襟被淋濕大半,寒意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藥效未退,聞謙隻覺腦子又疼又暈,被涼意一激,整個人霎時清醒過來。
他動了動身子,發現自己雙手被捆在身後,雙腳也被捆著,心中慌亂。
這是怎麼回事?是綁架還是……
聞謙警惕的抬起頭,看到不遠處坐在輪椅上,直勾勾看著他的人,眼神怨毒。
聞謙被這個眼神看的寒毛直豎,他強撐著換了個姿勢,從倒在床上被褥,到靠坐在牆壁上。
這才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一麵詢問,一麵打量四周,尋找逃脫的機會。
“你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你要乾什麼?”
房間不大,屋內擺設堪稱破舊,傢俱也泛著一股淡淡的黴味,角落裡還有蜘蛛結的網。
看了一圈,聞謙視線落在不遠處桌子上的水果刀上。
“你問我是誰?”坐在輪椅上的那位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哈哈大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眼神惡毒。
“聞謙,你把我害成這個樣子,還問我是誰?”
他認識自己?
聞謙皺眉,盯著麵前鬍子拉碴,表情扭曲的人,聲音是有些熟悉…
可他把人害成這個樣子?怎麼可能?他這輩子也就動過一次手,還是——
聞謙瞳孔一縮,看著有些眼熟的輪廓,“你是——李導?”
“不錯,”李導見他認了出來,嘴角的笑有些瘮人,看向聞謙緊貼胸膛的衣服,還有他脖頸處白皙細嫩的肌膚,眼神變得粘膩起來。
聞謙被他眼神看的隻覺噁心,胃裡都泛著酸,想起之前跟楊超的對話,聲音帶著啞,“我不過用花盆砸了你一下,你變成現在這樣是你咎由自取,跟我有什麼關係?”
誰知道他得罪了什麼人?
說著,聞謙眼神隨即的掃過去,中氣有些不穩,但話語鏗鏘,“倒是李導,你知道自己是在犯罪嗎?就不怕我報警抓你。”
“怎麼跟你沒關係,”李導神情陰寒,聲音尖銳,“聞謙,既然有膽子找人打我,怎麼就冇膽子承認?”
李導冷笑一聲,目光爬上聞謙臉頰,“那天陪你去醫院,臉上有疤那個,不就是你找的嗎?”
臉上有疤?李天?
聞謙呼吸一頓,是傅宴初!
楊超說的有人第二天去揍李導,那個人竟然是傅宴初!
從聞謙醒來時,就下意識不讓自己想這個名字,可這三個字還是猝不及防闖進了進來,帶來細密的疼痛。
不過現在情況緊急,他也隻是恍惚了一下,就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怎麼求救,怎麼從這裡出去上。
李導坐輪椅,腿上還打著石膏……而聞謙是被綁住了手腳。
聞謙身後手腕掙紮了下,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水果刀上,雙唇緊抿。
他不一定逃不出去,哪怕李導還有同夥,隻要他能出去,就能報警……
屋內窗戶緊閉,冇透進來多少光線,隻靠頭頂的白熾燈撒下慘白的光。
李導還在說話,“還想報警?哈,你用什麼報,你連這間屋子都出不了!”
說著,李導竟然主動推動輪椅往床邊走,靠近聞謙,目光變得灼熱。
他早就對聞謙念念不忘,可一直冇吃到嘴裡,還被人擺了這麼一道,哪裡咽得下這口氣。
自從在醫院看到聞謙,李導就一直在想怎麼折磨他才能解自己心頭之恨。
當初冇到手的,肯定要先吃到嘴裡才行!
等他今天見到聞謙,明明還是那個聞謙,他卻覺得比暑假更勾人了些,更是看的他口乾舌燥,蠢蠢欲動。
李導拿出手機,調整好角度,放在一旁支架上,轉而不知從哪兒拿出一片藥,猙笑著推動輪椅來到聞謙邊上。
“這可是你當初喝的藥,你能逃過一次,這次可逃不過了。”
李導說著,直接拽住聞謙的衣服把他往自己身邊拽,捏著藥片的手就要往聞謙嘴裡塞。
藥?
聞謙身子一僵,很快再次想起跟傅宴初瘋狂的那晚,他咬了咬牙,等被李導拉近到一定距離,當即蓄力雙腿使勁朝著李導身下蹬去。
李導看過聞謙身上繩結,綁的很結實,把他當成軟弱可欺,毫無還手之力的小白兔。
直到身下某個脆弱的地方遭受重擊,輪椅帶著他後退,他腦子還冇反應過來,身體先疼得彎起了腰。
李導手上的藥片早就不知道掉到了哪兒,雙手捂住褲襠,不住哀嚎。
“聞謙,你竟然敢!你給我等著,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李導說著,眼淚都疼得流了出來,再加上扭曲的表情,本就醜陋的臉更是不忍直視,他伸出手,就要去拿一旁的手機聯絡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