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話一出口,聞謙麵上頓時更紅了,就連脖頸都瀰漫著一股羞意。
最近傅宴初經常教導他,這個稱呼已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甚至,聞謙覺得這麼久以來他叫的傅先生,都冇有這聲哥哥叫的多。
可不再沉浸在諸多知識海洋裡的聞謙,喚出這個稱呼還是難免有些不好意思。
尤其這個稱呼還在床上被逼著叫過幾次,總感覺跟一開始變了味道一樣。
傅宴初看著紅了大片肌膚,目光還佯裝淡定的聞謙,眼中笑意掩飾不住。
這樣子的聞謙,真的好乖。
他又想到剛剛自信從容做彙報的聞謙,目光漸漸暗沉下去。
聞謙本就是璀璨明珠,稍做打磨,就展露出耀眼光澤,哪怕是一絲,也足夠讓人移不開視線。
他本想將明珠藏起來,自己慢慢欣賞。
可還是被人看到了。
好在,這顆明珠,現在是他的,往後也隻能屬於他。
傅宴初伸手摸了摸聞謙臉頰,手指碰到對方對方顫動的睫毛,在他拇指掃過的瞬間,心臟好似瞬間被填滿一樣。
“老闆,有份檔案需要你簽字。”
門外的沈林硬著頭皮敲著門,現在隻有傅宴初和聞謙兩人在辦公室,大白天還關著門,指不定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他這個時候過去,不是找死嗎?
但手中檔案確實要的急,人家剛坐飛機來深市,還趕著等會兒的飛機飛回去呢。
“傅先生,還在上班,我就先去忙了。”聞謙被身後敲門聲一驚,直起身子離開傅宴初懷抱,輕聲開口。
“嗯,”傅宴初目光漫不經心落在自己懸空的手上,還帶著屬於聞謙的溫熱。
“中午我有個飯局,讓沈林訂餐你自己上來吃?”
“不了,我中午跟張姐一塊去食堂吧。”聞謙搖頭拒絕。
傅宴初不在,他一個人呆在有那麼多重要機密檔案的辦公室,實在不合適。
張姐?傅宴初眸色更深了些,他從聞謙口中聽到過幾次這個稱呼,本覺得冇什麼。
但一想到剛剛在會議室兩人對上的目光,心裡不怎麼舒服。
“傅先生,那我回去了。”
見傅宴初點頭,聞謙將手中有些亂的方案拿好,轉身打開門走了出去。
在看到沈林的時候,兩人對視的瞬間又不約而同移開了目光。
聞謙冇想到沈林就是李常樂說的那個人。
沈林也想起昨天的事,同樣冇料到聞謙跟李常樂認識。
兩人略一點頭打了個招呼,就若無其事匆匆離開。
沈林一進到辦公室,就對上傅宴初不悅的眸光。他吞了口唾沫,把手中檔案遞過去,麵癱的臉上有一絲僵硬,“老闆,這是檔案。”
好在傅宴初伸手去接,低頭看了起來。
他雖然因被打擾有些不悅,但也知道沈林這時候拿來的檔案都是緊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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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而過,在充實又忙碌的日子裡,天氣很快涼了下來,屋內不需要開空調也不會悶熱了。
聞謙穿著深藍色短袖睡衣,帶著耳機,正坐在桌前聽課,麵前擺著一個攤開的本子,時不時還寫點東西。
柔和的暖光打下來,愈發顯得肌膚細膩,輪廓也帶上一層柔光。
傅宴初從書房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他冇去打擾,先進浴室洗漱好纔來到聞謙身後。
聞謙聽的專注,學的認真,一時冇有察覺。
看清手機螢幕上的東西,傅宴初神色有些微妙。
他把手放在聞謙肩膀,對方反應過來,按了暫停,琥珀色的眸子看了過來。
傅宴初手指摩挲他的後頸,暗示意味頗濃,聲音低沉,“時候不早,該休息了。”
聞謙被他捏的身子顫栗了一下,他摘下一隻耳機,語速有些快,“傅先生,這個再有幾分鐘就看完了,馬上。”
說完,聞謙又把耳機戴上,點了播放。
傅宴初眉頭一皺,墨色眸子裡罕見帶了點糾結,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不滿。
聞謙在他麵前似乎越來越自在了,就像現在,壓根不是商量的語氣,就這麼把他扔在一旁。
可這樣的聞謙才更鮮活。
幾分鐘後,聞謙還冇來得及拿手機,就被傅宴初吻著進了臥室,按在床上。
聞謙神誌很快變得不太清明,屋裡的燈是關著的,微薄的月色從窗外透進來。
聞謙有些看不清傅宴初的臉,隻是對方遊移在腰間熾熱的手掌,微涼的雙唇,還有熟悉的帶了點滾燙的冷冽氣息,讓他清晰意識到是自己喜歡的人。
心裡的黯然和失落也在一次次親密中生出滿足。
許久過後,啪嗒一聲,傅宴初關了燈,一把將清洗過後帶著涼意的人攬入懷中,滿臉饜足。
應當是做了太多次,今天的傅宴初也很溫柔,聞謙竟然不怎麼困。
他靜靜躺在對方懷裡,平複著餘韻。
傅宴初也察覺到他冇睡,低頭蹭了蹭他帶了點水汽的髮絲,聲線慵懶的跟他閒聊,“怎麼突然想起來要學禮儀?”
傅宴初還記得剛剛在手機上看到的醒目標題,西餐禮儀,宴會禮儀。
聞謙聲音有些低,帶著奇異的沙啞,是方纔留下的後遺症,並不難聽,反而帶了點奇異的魔力,想讓人多聽幾句。
“我不想跟傅先生出去,失了禮儀,丟先生的臉。”
聽他是為了自己,方纔那點被忽略的不滿瞬間消散,黑暗中,傅宴初話語帶著明顯愉悅,還有幾分傲氣強硬,“有我在,誰敢說你?”
也不是傅宴初說大話,以他現在的身份,哪怕聞謙把人家宴會搞砸了,主家也會說自己冇籌備好。
至於西餐禮儀,傅宴初覺得更不需要,“以後出去吃飯我來就行。”
他挺喜歡這種聞謙依賴他的感覺,甚至還有點享受。
聞謙悶悶應了一聲。
聲音裡的情緒格外明顯。
傅宴初動作一頓,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被滿足後的他格外好說話。
“不過你既然這麼感興趣,以後每週給你安排兩節禮儀課,跟著學就是。”
聞謙想學禮儀,不僅是為了不給傅宴初丟臉,也是想跟他的差距能縮小一點。
冇想到傅宴初出口的話不太讚同,不太支援,他心裡忽而湧上一股氣,感覺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對方都不知道。
但兩人的包養關係,天差地彆的身份鴻溝,又讓聞謙不敢把喜歡說出口。
他怕說出口後,傅宴初會嫌他動了感情麻煩,怕兩人連現在的關係也維持不了。
可聞謙怎麼也冇想到傅宴初會說出給他安排禮儀課的話。
黑夜容易滋生放大內心隱秘的渴望,聞謙心臟砰砰跳動起來,他伸手按在胸口,想讓它跳的慢一點,情不自禁問出一句話。
“傅先生,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傅宴初對他的好,聞謙不是一無所察,就拿幾乎每日陪著他看方案,講解來說。
聞謙一開始以為他是因為有趣,因為想逗自己叫他‘哥哥’。
可這樣的趣味哪能持續這麼長時間,以傅宴初的身份地位而言,想讓他換個稱呼,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冇必要浪費這麼多精力和時間。
還有今天的事。
……
孩子天生就對父母有期待,尤其聞謙還是個從小缺少親情,渴望親情,渴望有關愛自己的人。
他本該是對自己親生父母有期待的,可在得知書中劇情後,他為什麼會選擇遠離主角,遠離書中人物。
就是因為,書中寫了他很多次出醜,寫了他很多次遭到親生父母的指責,辱罵,憤怒。
可從冇說過一句要請人教他,從冇站在聞謙的角度為他考慮過。
而傅宴初,隻是見他在看這方麵視頻,就說出了書裡,現實中聞謙真正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