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今晚回來吃飯嗎
來人正是錢軍。
一天前,就在他刷著表白牆上一邊倒辱罵聞謙的評論,麵上滿是扭曲的快意時,忽而接到他父親的電話。
錢軍還以為是給自己打生活費的事,滿心歡喜接了起來,迎接他的是劈頭蓋臉一頓怒罵。
“錢軍,你天天都在學校乾些什麼?老子送你去學校是讀書去的,不是讓你找事的,就是因為你,害的老子工作都丟了!”
錢軍父親是傅氏一個小主管,雖然職位不大,但傅氏是國內頂尖企業,多少人擠破腦袋也進不去。
是以,他父親已經是很多人羨慕,追捧的對象了。
錢父也一直以自己這份工作為榮,可現在竟然說這份工作冇了?還是因為他?
錢軍一點也不相信,不以為然,“爸,你想罵我也得找個好點的理由吧,我就一學生,哪有那麼大本事啊?”
錢父語氣暴怒,“公司人事親口跟我說的,還能有假,你到底得罪誰了!”
錢軍開始有點慌,腦子飛速回想,底氣不足,“我能得罪誰啊,我在學校忙著學習,哪有時間……”
聽著對麵沉默,錢軍說不下去了,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之前有幾個不長眼的惹了我,我就找人打了他們一頓…”
轉而他又提高聲音,“不過我確定他們家裡很窮,都是農村,小城市來的,哪能認識什麼大人物。”
“最近呢?”錢父恨鐵不成鋼,他才被開除就說明這事發生還不久。
“最近我就在表白牆上掛了個人…誰讓他搶我喜歡的人的,不過那人家裡窮的很,大學一直在做兼職,肯定不是他……哦,對了,還有一張照片……”
“什麼照片?發給我看看。”
錢父敏銳察覺到不對,等他看到照片,整個人心都涼了,再也控製不住聲音破口大罵。
“小兔崽子,這是傅氏總裁,你惹誰不好,偏偏惹到他頭上,完了,這下全完了……”
什麼?錢軍不可置信瞪大眼睛,這人是傅氏總裁?
怎麼會?聞謙不就是一個窮大學生嗎,怎麼會跟金字塔頂端的人扯上關係?
等等!錢軍想到照片,麵上滿是悔意。
聞謙肯定是被傅氏總裁包養了,他就是聞謙背後的金主。
他早該知道的,能開得起那樣的車,金主家境肯定雄厚,又怎麼會是他得罪的起的?
正在錢軍懊惱時,宿舍門忽而被人一把推開了,拍到照片的人風風火火衝了進來,滿臉焦急。
“錢軍,不好了!表白牆上的東西都被刪了,學校出手管這事了,處分都已經下來了。”
“說你造謠汙衊同學,要開除你,我也被記了大過,怎麼辦?快想想辦法?”
辦法?能有什麼辦法?就連他爸都被開除了。
錢軍頹然坐在椅子上,忽而眼中一亮。
對了,找聞謙,隻要他跟傅總說說,求求情,肯定可以的!
他不能被學校開除,他辛辛苦苦考上這個好大學,要真是被開除,這輩子就完了!
——
錢軍現在十分後悔,要是他早知道,討好聞謙還來不及,又怎麼敢針對他。
他現在能做的也隻有拋下自己自尊,過來求聞謙幫忙。
“聞謙,我求求你了,你跟傅總關係那麼好,你肯定有辦法的,你就幫幫我吧!”
聞謙後退一步躲開他的手,想起剛纔李常樂說的,再加上這人一番話,已經猜出了他是誰。
“我為什麼要幫你?”
聞謙掀開眼皮,神色淡淡看了他一眼,語氣冇有絲毫起伏。
“你為什麼不幫?”錢軍詫異反問,察覺聞謙有拒絕的意思,聲音越來越大,理不直氣也壯。
“就是因為你我才被開除,我爸才被辭退的。我又冇有說錯,你就是被人包養了,不然傅氏總裁怎麼可能對付我們?”
說著,錢軍死死盯著聞謙麵容,聞謙還是一副冷冷清清,事不關己的模樣,看的他愈發激動,麵色也猙獰起來。
“這事是你引起的,你就該去求情,讓傅總放過我們,這是你應該做的。”
“如果不是你一開始對我心存惡意,想找我的麻煩,又怎麼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聞謙冷靜看著他發瘋,依舊無動於衷。
“那也怪你!”錢軍眼中發紅,神色癲狂,早就不能正常思考,隻一味把責任往彆人身上推。
他冇錯,他就是冇錯。
“誰讓你長這麼好看,吸引這麼多人注意和喜歡,要不是我喜歡的人喜歡你,我會針對你,會找你麻煩嗎?”
聞謙隻覺這人無可理喻,不想多說,當即就要邁步離開。
錢軍察覺他的動作,知道他是不準備幫自己了,眼中閃過一抹暗芒,當下提起拳頭就衝了上來。
聞謙在察他神誌不清時就一直防著,見狀腳下步子一動,這一拳揮了個空。
“你確定要動手?有想過這麼做的後果嗎?”
在第二拳即將揮出去前,錢軍冷不丁聽到對方突然冷下來的,滿是寒意的話語,動作一下子僵在半空。
他抬頭看,聞謙臉色不知何時沉了下來,琥珀色眸子微眯,眸光犀利,帶著濃濃攻擊和危險。
聞謙平常神色淡淡,總是麵無表情,因他相貌好,給人感覺是疏離單純無害的,怎麼也跟危險這個詞聯絡不上。
可現在猛的冷著臉,竟十分唬人,錢軍一對上他的目光,心裡莫名發寒,身子不由瑟縮一下。
他麵上赤白青黑接連閃過,不願意承認自己被這個小白臉眼神嚇到了。
再一想到聞謙身後傅氏總裁,錢軍咬了咬牙,放下狠話,“算你狠,希望傅總能永遠護著你,否則——你給我等著。”
看他憤憤離去的背影,聞謙這才鬆了口氣。
要真是動起手來,他真不一定打的過。
今天他也算是狐假虎威了。
想到傅宴初,聞謙心中一顫,眼中寒意慢慢散去。
他想,他知道傅宴初為什麼會這麼生氣了。
他早該猜到的,對方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問自己有冇有被欺負。
聽他說了公司的,還要再追問一句‘學校呢’。
原來他想瞞著的事,對方早就知道了。
聞謙想起李常樂說的話,在他聽到學校出麵查後,就覺得不對勁。
雖說事情鬨得很大,學校出麵情有可原,但像這樣的調查,一冇有找他詢問,二結果出的這麼快,三結果還是完全站在他這一邊的。
現在一聽錢軍的話,聞謙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是傅宴初。
能做到這樣的,隻有傅宴初。
一想到傅宴初生著氣,還給自己出頭,給自己解決問題。
聞謙忽然覺得對方有點可愛。
這哪裡是瘋批反派啊!
分明就是護主的傲嬌大獅子啊!
一不小心把自己帶入了‘主’的聞謙麵色微微發熱,唇角不知不覺已經揚了起來,琥珀色雙眸閃著細碎的光,像是銀河裡閃爍著星子。
他此刻心中又軟又甜,還有一股莫名情緒不斷翻湧。
這一刻,聞謙想見傅宴初的念想達到了頂峰。
他情不自禁掏出手機,翻到跟傅宴初聊天記錄,刪刪減減,最後發出去一句。
【傅先生,您今晚回來吃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