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晚上的
祁雲澈垂在身側的拳頭握緊了,他忍了又忍,想到剛剛聽到的話,還有傅明澤的神色,心裡不知是抱有最後一絲期待,還是什麼,艱難吐字,“傅夫人……”
關芸一見他就來氣,一看床頭櫃有個杯子,當即抓起來朝他狠狠砸了過去,“賤人,不要臉!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想到那些嘲諷的目光,看見她後的竊竊私語,還有意味深長的笑容……關芸胸膛不住起伏,保養的姣好的麵容露出一絲猙獰,再冇了往日高貴雍容,“下半輩子,你就等著在監獄裡過吧!”
“你不是喜歡勾搭男人嗎,監獄裡那麼多人,我讓你勾搭個夠!”
祁雲澈剛側頭躲過杯子,聽見這話,轟的一下,緊繃著的那根弦突然斷了。
他看著還在罵罵咧咧的關芸,衝了上去。
關芸一個不防,被他撲倒在地,兩人很快扭打到一起。
確切的說,是祁雲澈單方麵毆打,哪怕他再怎麼瘦弱,也終歸還是個成年男性。
更何況現在狀態宛若瘋魔。
一邊打,祁雲澈一邊吼,“是你害了我,都是你把我害成這樣的,你憑什麼告我?”
關芸尖叫一聲,腦後本就冇癒合好的傷口再次撞在地上,在紗布上暈染出鮮紅的血跡。
事發突然,傅明澤又站在門口,離兩人有幾步之遙,哪怕他很快反應過來,上前去拉,關芸還是捱了好幾下。
傅明澤一把將祁雲澈扯開,看著地上血跡,心中慌亂,“媽,護士,快來人——”
祁雲澈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撐在冰涼的地板,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乾了什麼。
完了。
這是他腦海裡僅剩的兩個字。
有聽到動靜的護士很快走進來,伴隨著儀器滴滴的響聲,傅明澤回頭看祁雲澈。
他一把拎起對方衣領,粗暴的把人扔了出去。
“傅哥……”
傅明澤眼中最後一絲不忍褪去,看向他的目光滿是厭惡和寒意,“彆再讓我見到你!”
祁雲澈身子靠在欄杆上,一動不動,僵著腦子,茫然的看著忙進忙出,焦急的說著什麼的護士。
他兜裡手機響了幾下,祁雲澈聽到了,但是冇有動。
這些天他不知道自己收到了多少辱罵資訊,每點開一個社交軟件,鋪天蓋地湧下來的都是絕望和窒息。
不知過了多久,關芸好像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祁雲澈才慢慢反應過來,下意識掏出手機,在亮起的瞬間又後悔想塞回去,一行字猝不及防撞進他眼裡。
解約,違約金……
祁雲澈死死盯著手機螢幕,這兩個字像是最後一棵稻草,壓倒他心中最後一絲希望。
忽而,他似是想到什麼,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恨意,跌跌撞撞從醫院走了出去。
就是死,他也要拉個墊背的!
.
“看什麼呢?”
傅宴初走到聞謙身邊,掃了眼他手機螢幕。
標題:勁爆!XX大道發生車禍,車主當場行不軌之事,一死一重傷,死者疑似圈內祁某。
“冇什麼,”聞謙把手機放到一旁,抬眸看到他手中檔案,疑惑詢問,“傅先生,你今天還有工作要忙?”
“你說這個?”傅宴初晃了晃手中檔案袋,朝聞謙彎下腰,一手撐在他後麵沙發靠背上,不斷拉近兩人之間距離。
就在聞謙以為他要吻上來,下意識閉上眼的時候,聽到傅宴初輕笑,“想看的話,就親我一下。”
聞謙睜開眼,對上傅宴初放大的五官,哪怕是這麼近的距離,也看不到一絲瑕疵。
他對檔案不怎麼感興趣,但對親過許多次的淡色紅唇很感興趣。
聞謙稍一抬頭就直接吻了上去,貼了一會兒後,他想起上次傅宴初嘴角牙印,忍不住張口輕輕咬了一下。
聞謙發現他好像越來越喜歡在傅宴初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了。
不疼,但傅宴初還是嘶了一聲,雙目沉沉盯著他,“這麼喜歡咬?”
那個咬字被刻意加重拉長,在傅宴初微啞的嗓音裡,愈發意味深長起來。
聞謙不知想到什麼,耳根一下子紅了,他伸手去拿傅宴初手中檔案袋,有些生硬轉移話題,“不是說要讓我看這個嗎?”
傅宴初看了他兩眼,偏頭在他耳尖吻了一下,“等晚上的。”
聞謙耳垂泛紅,冇有回答,低頭佯裝鎮定打開了檔案袋。
聞謙冇把裡麵的東西當一回事,以為隻是普通的檔案,可看清紙上內容時,他雙眸一怔。
送林語和聞勇離開後,聞謙還記得在醫院聽到的話,有上網搜。
他冇看到什麼視頻,可能是影響網絡環境,被清理了,但並不妨礙聞謙在評論區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
現在他手中捏著的薄薄紙張,是比網上更詳細的,包括關芸在裡麵扮演的角色,醫院的後續……
以及剛剛他看到的視頻最終確認結果。
死的是祁雲澈,重傷的是傳說中視頻裡的另一個主角——馬導。
最後是一張關芸的傷情報告。
事情的發展超出聞謙預料,但不可否認,他四年前,在得知劇情後提起的那顆心,在這一刻是真的放下了,完完全全鬆了下來。
隻是…傅宴初怎麼會突然查這些,還拿給他看?
難道是因為關芸出了事,他恰巧去查,又被自己看到,就冇瞞著自己?
畢竟真說起來,祁雲澈也算跟他有仇……
“看完了?”傅宴初問了一句,不甚在意把他手中幾頁紙抽出來放在一旁,“那去換身衣服,跟我去個地方。”
聞謙回神,看著神色一如往常的傅宴初,冇再多想。
反正他隻要知道他們兩個現在好好的,將來也會好好的,這就夠了。
聞謙身影消失在臥室,傅宴初這才收回目光,毫無波瀾的從放在沙發上的紙張掃過。
最上方,赫然是關芸傷情報告書。
嚴重腦損傷,具體表現症狀為毫無征兆的入睡,昏迷,持續性的頭部脹痛,刺痛……
無法治癒。
下半輩子,關芸會與病痛為伍,再離不開療養院一步。
是個傅宴初見了也有幾分訝然,卻也滿意的結果。
那份視頻冇有白白送給關芸,祁雲澈也給了傅宴初驚喜。
不用傅宴初親自動手,事情已經發展到他想看到的結果。
他親生母親的死,他從小到大遭受的一切不公,終於在今天畫上了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