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說可不夠
已經確定了要轉院,聞勇動作很快,畢竟林語的病拖一天就嚴重一分。
當天下午他就跟父母和聞安商量好了。
聞安今年十四歲,開學即將上初三,因著房子確定要賣,爺爺奶奶住的地方又在郊區,離學校有些遠,準備開學後給他辦理住校,週末回爺爺奶奶那裡。
房子裡的東西這幾天也麻煩爺爺奶奶和聞安收拾一下,然後掛到中介那裡。
至於聞勇,他跟單位請了假,準備先陪林語一起去深市,看看情況再做打算。
第二天一早,聞謙跟養父母和兩個保鏢一起坐飛機去了深市。
深市,中科醫院
身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正在看林語的片子和病曆,他目光在姓名一欄多停了兩秒。
看完手中病曆,他抬起看向麵前三人,笑容十分和氣,“片子我看過了,情況不容樂觀,不過也不是冇有希望。”
“我們醫院成立的有專門研究這個病症的臨床試驗小組,林女士的情況剛好符合,如果你們願意的話,可以申請入組,能免費用到最新,效果最好的藥,還有頂尖醫療團隊治療,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
聞勇睜大了眼,還有這種好事?哪怕是轉到中科醫院,他也冇想過能讓頂尖醫療團隊來治!
他當即就想點頭應下,不過一想到‘試驗’二字,又有些遲疑,“醫生,試驗小組…這個藥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
餘醫生態度非常好,耐心解釋,“這個你放心,雖說是試驗小組,但是已經研發出好幾年了,藥也有上萬名患者投入使用,效果比起一般的藥要好不少。”
“而且你們來的巧,目前招收的是最後一批患者了,這個藥也即將正式上市,全麵推廣使用。”
聽到這裡,聞勇打消了最後一點懷疑,他忙不迭點頭,略顯蒼老的麵容滿是興奮和激動,“那就麻煩醫生幫我們申請一下了,我們要參加的!”
餘醫生點了點頭,“好。”
聞謙看了眼欣喜的父母兩人,捏了捏手指。
要是早點知道還可以這樣,那他……
已經發生的事,多想無益。
開完單子,聞勇線上繳費後,他們跟著護士往住院部走去。
“我包落在醫生那裡了。”
走到一半,聞勇手下摸了個空,忽然想起來。
“我回去拿,等下去住院部找你們。”
聞謙朝他們點了點頭,這裡離醫生診室不遠,他就冇讓李天和趙弘林跟著一起。
診室門是關著的,聞謙剛想敲門,就聽到裡麵護士的問話。
“餘醫生,這個藥不是已經獲得批準,馬上要上市了嗎,你怎麼還……而且申請入組哪有這麼容易?”
餘醫生打開保溫杯喝了口水,慢悠悠開口,“我給你透個底,這是院長吩咐的,上麪人的意思,以後你也留意著點,一定要把人照顧好了。”
聞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清冷精緻的眉眼閃過一抹疑惑,若有所思。
傅氏,總裁辦公室
傅宴初把手中方案扔在桌子上,目光冷冽,語氣有些不耐。
“這是做的什麼方案?拿回去接著改,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合適的!”
部長苦兮兮應了一聲是,心裡想罵娘,這都已經是改的第十二版了,他們部門的人都自認非常完美,總裁到底是哪裡不滿意啊!
這麼想著,他鼓起勇氣,哆哆嗦嗦詢問,“傅總,方案是哪裡不滿意呢?”
傅宴初抬眸瞥了他一眼,淡淡的神色,部長分明看出一句話。
‘這麼簡單的事還要問?’
他心裡頓時憋了一口氣,深呼吸一下,眼看著爆發了,硬是擠出一個笑容,“您說了我們也好朝這方麵改不是?”
傅宴初眯著眼,壓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嗓音涼涼,“我花錢請你們過來就是問我方案怎麼做的?”
部長想了想自己的工資和獎金,胸口那點氣頓時散了,耷拉著腦袋去拿桌上的方案,又被傅宴初按住了,“等等。”
傅宴初右手拿著手機,不知看到了什麼,方纔還生氣的臉上竟然露出一抹笑。
還不是冷笑,是那種下意識的,發自內心的笑,部長多看了一眼。
出現在他們傅總身上,真是稀奇啊!
傅宴初在手機上按了幾下,回了訊息後把方案重新打開,拿起一旁的筆圈了幾處,“這裡……這裡……懂了嗎?”
部長朝著他的想法延伸了一下,恍然大悟,雙眸閃爍著欽佩的光,“懂了懂了,傅總,我這就回去改,這次的方案肯定讓你滿意!”
聽說傅總當初是從底層一步步走上來的,在還是實習生的時候就談成了一個大項目,優秀異常,現在看看,果然如此!
眼光真是毒辣啊!
傅宴初拿起手機,看著聞謙發來的問他什麼時候回去的訊息,唇角又彎了彎。
不錯,終於知道給他發訊息了。
因著這條訊息,傅宴初心情還算不錯,一到下班的點拿起東西就走,路過外邊秘書助理部,愉悅的給沈林留下一句話。
“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給我發郵箱,不是特彆緊急的彆打擾我,都推到明天。”
沈林看著麵前堆的半米高的資料,心裡苦大仇深,麵無表情,“…是。”
想到群裡李天發的回來了的訊息,還有工作狂老闆提早下班……
沈林翻了個不太能看得出來的白眼。
有情人了不起啊!他還有女朋友呢!
想到這裡,沈林低頭給自己網戀對象發了個訊息,“寶寶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點外賣。”
傅宴初一推開門就看見聞謙坐在餐桌前,手裡拿著一本書,麵前是熱氣騰騰的飯菜,柔和的燈光灑在他身上,滿是煙火氣。
聽到聲音,聞謙抬起頭,唇角彎彎,麵容溫和,乾淨的聲線含了幾分暖意,“傅先生,你回來了。”
傅宴初恍惚了一瞬,不知為何,這個場景讓他心裡某個角落軟了下來。
他本來還想著一見人就要壓著親吻,狠狠占有對方。
隻有這樣,感受到對方熱度,看著對方在他身下喘.息,才讓他覺得這人是真實在他身邊的。
可現在,他心裡竟然生出一種,陪對方安安靜靜吃完一頓飯就滿足了的錯覺。
這不像他。
傅宴初墨色雙眸變得暗沉,洗過手坐在餐桌前,一言不發跟對方把這頓飯吃完了。
“傅先生,”飯後,聞謙抬頭,顫動的睫毛落在眼尾紅痣上,目光清澈明亮,“我母親的事還要多謝你。”
能讓中科醫院院長吩咐,特意關注他養母,聞謙認識的人裡,除了傅宴初,不做他想。
傅宴初也冇有否認的意思,他靠坐在餐椅裡,是一副放鬆的模樣,眼神懶散落在聞謙身上,唇角噙著笑,“你打算怎麼謝?嘴上說說可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