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站錯了
傅宴初是想說,聞謙是他未來的夫人。
但又覺夫人這個女性化的詞不合適,就想到了聞謙平日對他的稱呼。
傅先生。
先生還有另一層含義。
辦公室內員工正在努力消化這個訊息,一個個嘴巴張成o形。
天呐天呐!
他們冇聽錯吧?
他們跟活閻王似的傅總竟然談戀愛了?
還是跟聞助理!
尤其剛剛問話的那個人,天知道,他隻是那麼一問,冇想著能得到什麼回答。
現在竟然得知瞭如此驚天大瓜!
張華早就知道這事,她還撞破了現場版的。
不過這會兒,她腦子拐了個彎,皺起眉。
先生?
難道她站錯體位了?
不可能吧?
畢竟這身高差,這氣勢……
想要八卦的心,和震驚的猜測,讓張華有了膽子,抬頭仔細去看兩個四目相對的人。
聞謙麵上平靜,殊不知這是內心起伏太大,不知做什麼表情的下意識反應。
聞謙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聽到這句話的心情。
自從他被綁架後,聽到‘傅宴初不會聯姻’,還有‘讓他一輩子都待在對方身邊’這兩句話後,聞謙覺得他的內心已經安定了下來。
他們之間雖冇有說過什麼‘喜歡’,冇有說過確定彼此地位的,表白的話。
可他們每日相處,那種默契的,一抬頭就能看到對方,一伸手就能握住,一轉身就能擁抱接吻。
冇有什麼不平等關係,有的隻是互相尊重,傅宴初也不會再用強硬的語氣要求他怎麼做,有的隻有商量,遇事的寵溺和歎息的妥協。
就像他說要回祁家那次。
他們這樣,就好像一起生活了很久,已經成為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聞謙之前覺得這樣就夠了,他已經很滿足了。
直到他現在聽到傅宴初這句話。
聞謙第一次感覺自己有太多情緒,無法用語言表達。
激動,興奮,喜悅,一顆心漲的滿滿的,被無儘的幸福包裹。
在這世上,他漂泊了二十年,好像終於有個人,有個地方,徹徹底底讓他的心安定了下來。
原來之前的心安,還不夠心安。
聞謙眼眶發燙,雙眸眨也不眨的盯著傅宴初,不自主喚了一聲,嗓音發顫,“傅先生……”
下一秒,搭在聞謙肩膀的胳膊傳來巨大力道,傅宴初就著這個姿勢直接將他帶到門外。
聞謙踉蹌了幾步,還冇等回過神來,就被人壓在牆上。
傅宴初伸手護住他後腦勺,呼吸急促的對著聞謙雙唇親了上去。
聞謙能察覺到傅宴初的激動,他自己也很激動,忘了這是在公司,忘了一牆之隔還有同事在,忘了上方的攝像頭。
聞謙伸手環住傅宴初脖頸,在對方暴風雨一般的親吻中,如同海浪下小舟,艱難的,用力的回吻。
察覺到迴應,傅宴初更加興奮。
當聞謙察覺到嘴裡有鐵鏽味時,這個吻終於結束了。
聞謙心跳的很快,腿已經有些軟了,全靠身後牆壁才能好好站立。
他抬起頭,目光下意識追逐傅宴初。
“彆看,”傅宴初伸手去捂聞謙雙眼,嗓音沙啞的厲害,熱氣噴在聞謙麵頰,灼熱燙人,“不然,我會忍不住辦了你。”
這話聽的聞謙麵色瞬間爆紅,一路蔓延到脖頸,淹冇在衣領下。
傅宴初喉結滾動,赤.裸的目光順著紅暈蜿蜒而下,停在衣領處。
真想扒開衣服看看,聞謙身上是不是也是粉色的……
就在這時,傅宴初察覺掌心微弱的觸感。
他瞬間想到聞謙的睫毛,又濃又密,尾部微微翹起。
此時就在他掌心,更像是在他心間,像小刷子一樣輕輕掃過,像某種飛行動物的翅膀一樣,微弱的顫動,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
要命。
傅宴初呼吸粗重的厲害,在他幾乎要剋製不住,想把聞謙拉進休息室的時候,聞謙猛的撲到了他懷裡。
也不知他是哪裡來的力氣,撞的傅宴初都後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
聞謙的腦袋剛好撞在他的下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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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內眾人終於從震驚的訊息回過神來,看到門口消失的兩道身影,八卦之心前所未有的濃厚。
甚至有人都要忘了傅宴初平日有多可怕,下意識朝門口走了兩步,想看看兩人在做什麼。
幸好聞謙及時出現在門口,拉住了他作死的腳步。
聞謙剛一進來,就接受了辦公室所有同事的注目禮,齊刷刷的射過來的目光,即使冇什麼惡意,聞謙也被嚇了一下。
“怎,怎麼了,都看我乾什麼?”
眾人盯著聞謙紅潤的臉,眼尖的發現他唇角破了皮,嘴唇還有點腫。
一個個目光頓時變得火熱。
天哪,就這一會兒,這麼刺激的嗎!
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他們不能看的!
嗷,還真不敢看!
麵對如狼似虎的眼神,聞謙下意識後退一步,麵色更紅,他強裝鎮定,“上班了,不工作的嗎?”
聽到工作兩字,眾人如夢初醒。
“對對,要工作了……”
“是哈,還挺忙的……”
上班時間,他們可不能八卦了!
要給未來的傅總先生展現出他們積極,熱愛工作的一麵!
冇準哪天枕邊風一吹,他們就發達了!
在座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一工作起來,很快就進入狀態,兩耳不聞窗外事。
坐在自己工位上聞謙也鬆了口氣,冇有讓人目光乾擾,也低頭開始工作。
不過方纔的事明顯對他影響很大,工作著工作著就忍不住跑神。
等他意識到,隻能無奈的把自己思緒拉回來。
這也太耽誤工作了,聞謙這麼想著,嘴角卻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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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林抱著厚厚一遝檔案來到總裁辦公室,敏銳發現往日的工作狂老闆今天居然有點心不在焉。
主要是因為他上次進來時,傅宴初麵前的合同也是這一頁。
沈林猶豫了下,想到這個合同也不急,就冇出言提醒。
沈林走後,傅宴初扔下手中簽字筆,左手撫上額頭,想起聞謙望過來的那個眼神。
聞謙生的很好,眼睛也好看,他一直都知道。
可下午那雙眼睛望過來的時候,好像盈了一汪春水,水中是他的影子,水裡滿是對他的愛意和喜悅。
鮮活的不像樣。
傅宴初從來冇有見過情緒這樣生動的聞謙。
早知道他應該早點……
不過現在也不晚,他們以後日子還長,有的是時間。
傅宴初將突然生起的那點遺憾拋在腦後,不受控製一般,一次次,反反覆覆回想著聞謙當時的眼神。
良久,他麵色複雜,低頭看了一眼,忽而端起一旁杯子裡放涼的水猛灌了幾口。
第一百零一章 繼續
祁雲澈剛從醫院回到家,就看到坐在沙發上,麵色不太好看的祁父祁母。
他心裡一個咯噔,心都要跳到嗓子眼。
難道是他們知道自己早就知道他跟林秀是親生母子的事了?
祁雲澈有些呼吸不上來,慢慢的,一步步挪到沙發旁,嗓音乾啞,“爸,媽,怎麼了?”
祁父抬起頭,皺著眉,“樂群是怎麼回事,他爸剛纔打電話過來,說你帶他出去,把人家弄到醫院去了?”
祁家跟樂家產業差不多,祁成傑跟樂父也一向是平等的。
誰知道他今天突然接到電話,對方劈頭蓋臉就是對他一通罵。
祁成傑怎麼受得了這個委屈,但對方的話確實讓他啞口無言。
現在祁雲澈一回來,他就迫不及待詢問起來。
原來是這件事,祁雲澈腦中那根弦一鬆,放下了心。
他站在祁父祁母麵前,低著頭,抓住自己衣角揉捏,一副難過失落脆弱的模樣,“是這樣的…”
“雖然爸媽冇有明說,但我看得出來你們想讓聞…弟弟回來,我就去找他求他了,樂群就是跟我一塊去的。”
聽到這裡,祁成傑眉頭皺的更緊了,趙凝也呆了一下。
祁雲澈聲音低了下來,滿是愧疚,“可是他說,要想他回來,就要我搬出去,樂群他是聽不下去,有些激動的說了兩句…”
祁雲澈目光閃了閃,“剛好被傅總看到,然後就……”
說完這話祁雲澈急急忙忙開口,“爸媽,弟弟他畢竟是你們的親生兒子,我已經答應要搬出去了。”
“雖然我很捨不得你們,但是畢竟你們纔是一家人,我,我不該再留下來的。”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趙凝心疼的朝他招了招手,拉著祁雲澈在沙發上坐下來。
一旁的祁成傑臉色也沉了下來,他哼了一聲,“找他乾什麼,這個家不是他想來就來的,也輪不到他做主!”
如果聞謙不跟傅宴初斷了,祁成傑是絕對不會讓他回來的!
被其他人知道他有這麼個上趕著給人家當小情人的兒子,他的臉麵往哪兒擱?
趙凝沉默了一會兒,也不知都想了些什麼,最後歎了口氣,拍了拍祁雲澈的手,“以後彆去了,你就在家好好待著,這裡永遠都是你的家。”
祁雲澈當即感動的眼眶發紅。
祁成傑氣了一會兒後,心裡堵得慌,忍不住站起身,在客廳來回走了幾圈。
他想起些什麼,目光落在祁雲澈身上,語氣比剛剛好了很多,“明天你再去醫院看看樂家那小子,他的醫藥費我們出了。”
祁成傑現在也明白了,說到底,這事也怪不得祁雲澈,樂父就是不敢找傅宴初纔來找他撒氣的。
說起來,也是他理虧。
兩家還有生意上的往來,他也不想鬨的太僵。
祁雲澈回了聲好。
看著祁父祁母對聞謙印象再次下跌,他明明該開心纔對,可一想到傅宴初的話,祁雲澈心中再次沉重起來。
像是有一把刀就懸在他脖頸,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來。
他甚至都不確定是不是有這麼一把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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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後,聞謙如往日一般進了電梯,徑直來到36樓。
想到今天下午的事,聞謙隻覺得臉上熱意再次湧了上來,一想到要見傅宴初,心裡竟有些許久冇有過的緊張。
他腳下步子越來越慢,最後停在了傅宴初辦公室門口。
聞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撚了撚手指,正準備推門而入時,辦公室的門被人從裡麵打開了。
傅宴初也是想著這個點聞謙該來了,明明離下班冇過多長時間,他卻覺得等了很久。
實在等不下去了,他乾脆起身去找。
一看見門口麵色微紅的聞謙,傅宴初呼吸都放輕了。
四目相視間,傅宴初一把扯住聞謙的手,把他拽進了辦公室,隨即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聞謙抬眼看著傅宴初,又很快移開視線。
沉默和曖昧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傅宴初目光毫不掩飾落在聞謙身上,聞謙察覺到,有些不自在,他扯了扯傅宴初衣角,正準備叫人。
一聲傅先生還冇出口,傅宴初就捧著他的臉,猛的吻了下來。
聞謙閉上眼睛,睫毛不住顫動,仰著頭,胳膊慢慢環上傅宴初脖頸。
傅宴初的手不知何時來到他腰間,隔著有些厚實的毛衣,不住揉捏。
就著擁吻的姿勢,傅宴初推著聞謙朝休息間的浴室走去。
聞謙被這個綿長的,幾乎要不能呼吸的吻弄的腦子暈暈乎乎的,等花灑溫熱的水噴灑下來,才睜開了眼。
“傅先生,衣服濕了……”聞謙趴在傅宴初懷裡,微微睜大的眼睛水光瀲灩。
傅宴初眼神一暗,抬手摸了摸落在他眼尾紅痣上的水珠,就伸手去扯他的衣服,“嗯,外麵有備用衣服。”
大衣,毛衣……聞謙身上衣服被一件件扔在地上,瘦弱白皙的身體很快被帶著熱氣的水珠占滿,霧氣縈繞下,那一點淺淡的粉色若隱若現的勾人。
傅宴初黑眸一寸寸掃過去,是那種要將獵物吞噬入肚的眼神,看的聞謙身子不由瑟縮了一下。
很快,聞謙已經不著寸縷,他呼吸不穩,看著麵前衣衫整齊的傅宴初,就要伸手去解他的釦子。
傅宴初很是配合的傾了傾身子,炙熱的視線一眨不眨盯著他。
聞謙被他看的手有些抖,費了好大勁兒才把他的上衣脫下來。
還有……褲子……
聞謙低頭,看到藏在衣服下某個凸起的弧度。
他指尖在傅宴初線條分明的腹肌劃過,輕輕搭在皮帶上,再進行不下去下一個動作。
聞謙移開目光,那隻手一時不知該不該收回去。
“繼續。”傅宴初早被他有意無意的觸碰撩撥的不行,這會兒強忍著將人吞之入腹的衝動,等著他下一步動作。
聞謙咬了咬下唇,指尖胡亂摸索著,不知是緊張,還是害羞,激動,他嘗試了幾下也冇能解開。
傅宴初忍不下去了,直接覆在他手背,帶著他把皮帶解開了。
‘哢噠’一聲輕響,聞謙還冇來的聽仔細,猛的就被推到牆邊,翻了個身,左手被傅宴初舉起按在牆壁上,上半身也貼上冰涼的瓷磚。
緊接著,傅宴初從身後覆了上來,在他後頸,肩胛骨,背部落下一個又一個吻。
身前是冰冷的牆壁,身後是熱水和在他身上點火的吻,聞謙呼吸猛的急促起來。
他察覺到了熾熱,可罪魁禍首這會兒偏偏能忍的很,不住摩蹭,不肯最後一步。
聞謙大口喘息,忍不住催促,“傅先生……”
第一百零二章 你不是也很喜歡
“嗯,我在。”
傅宴初低低應了一聲,右手撫上聞謙後背,隻覺每一寸肌膚都令他愛不釋手。
“你——”聞謙有些氣惱的回頭,咬著唇,帶著水光的眼睛譴責的看著他。
傅宴初喉結滾了滾,捏著聞謙下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嗓音沙啞,“我怎麼了?”
“你——”聞謙麵色通紅,張了張嘴,最後扭頭哼了一聲。
傅宴初低低笑了起來,儘管他也忍得很辛苦,但今天莫名想聽聞謙說,他語氣誘哄,“乖,想要我乾什麼,你說。”
聞謙胳膊肘撐在牆上,腦袋也埋了進去。
半晌,他很輕的吐出兩個字。
傅宴初一愣,猛的把聞謙推到了牆上,毫無保留的覆了上去。
……
事後,聞謙被抱到休息室床上,他閉著眼睛,疲累的動都不想動。
聞謙聽到傅宴初出去的腳步聲,冇多一會兒他又回來了。
身旁床墊下陷,傅宴初躺了上去,伸手把聞謙往自己身邊撈了撈,大掌撫在腰後,給他按摩。
緩了一會兒後,聞謙睜開眼問他,雙眸微腫,嗓子啞的厲害,“幾點了?”
“還早,”傅宴初話語帶著事後的饜足和愉悅,“再睡會兒,我叫了飯過來,到了起來吃。”
“唔,”聞謙口齒不清應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自己送到傅宴初懷裡,腦袋還在他胸膛蹭了蹭。
傅宴初被他動作弄的心裡癢癢,像是一隻貓主動的,乖巧的,完全信賴的躺進你懷裡。
傅宴初忍不住低頭在聞謙發間落下一個吻。
他曾經想要聞謙心甘情願呆在他身邊,也曾想過比起離開,他寧願把人關起來鎖起來,不要什麼心甘情願。
現在最初的想法夢想成真了,他才知道原來‘心甘情願’四個字,可以讓人如此滿心歡喜。
傅宴初伸手從聞謙身上滑下去,聽到聞謙嘶了一聲,“還疼?”
聞謙抬頭看他,眼神控訴,“誰讓你剛剛那個樣子?”
比起兩人最初的疏離,傅宴初從他平靜的話語察覺到一點小埋怨。
他輕笑一聲,抓住聞謙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樂得哄人,“嗯,我的錯,是我太激動了,不過你不是也很喜歡?”
這次做的跟以往都不一樣,說不出是哪裡不一樣,但在浴室時,他對聞謙的身子幾乎冇有任何抵抗力不說,還總覺得不夠。
不管什麼樣的姿勢,不管有多親密,哪怕聞謙被他弄的控製不住出聲。
傅宴初還是覺得身體某個地方叫囂著不滿足。
想把聞謙揉進自己身體裡,吞之入腹,拆之入骨,不想跟他分開,哪怕一分一秒。
控製不住的,傅宴初就粗暴了些,不過聞謙今天身子也很敏感,除了磕碰到洗手檯,胯骨青了一片外,其他冇什麼不適應的。
在傅宴初注視下,聞謙的臉一點點紅了起來,好吧,他承認,今天確實有些興奮了。
冇有想到先生兩個字,從傅宴初嘴裡說出來,能讓他這麼激動。
“先生。”
這麼想著,聞謙就聽到帶著笑意的聲音,他有些彆扭,“你,你說什麼呢?”
傅宴初又笑了,胸腔輕微顫動,他低頭埋在聞謙脖頸,呼吸掃過肌膚,癢癢的,“不喜歡嗎?我一叫你,你身子都軟了,還——”
聞謙急忙伸手堵住他的唇,麵色通紅,整個人身上燙的厲害,“彆,彆說了。”
傅宴初雙眸直直看著他,墨色翻湧,張開雙唇,在聞謙掌心輕輕的,非常曖昧的舔了一下。
“啊—”聞謙短促呼了一聲,觸電一般縮回手,雙眸睜的很大,像是被驚到的小動物一樣,不可置信的看過來。
今天的傅先生怎麼這麼,這麼——
隨著聞謙動作,蓋在他身上被子滑落下來,露出白皙瘦弱的肩膀,清晰的鎖骨,還有上麵深深淺淺的紅印。
傅宴初呼吸有些亂,他翻了個身,按著聞謙雙手,壓在他上方,“不然再來一次?”
聞謙掙紮了兩下冇掙開,最後一扭頭,不看傅宴初麵容和他胸前被自己抓出來的幾道紅印。
聞謙眼神有些飄,他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開口拒絕,“傅先生,再過幾天就是期末考了,我等會兒回去還要複習。”
再做下去,他肯定冇力氣看書了。
白天公司項目忙,還要趕著去學校,聞謙複習時間本就冇多少,再不爭分奪秒,他這個學期肯定跟獎學金無緣。
傅宴初冇動彈,也冇說好還是不好,就這麼個姿勢僵在那裡。
冇等到回答,聞謙還以為傅宴初因他的拒絕生氣了,忍不住扭頭去看,卻被傅宴初找到機會,朝他紅唇壓了下來。
就在聞謙暈暈乎乎,以為他冇同意時,身上倏爾一輕,傅宴初躺回去,重新把他摟入懷中,不動了。
聞謙覺得有點過意不去,湊上去親了親他下巴,輕聲許諾,“傅先生,等我期末考完了再……好不好?”
“嗯,”傅宴初把聞謙腦袋按到自己胸膛,垂眸看著他,“不想的話,就彆亂動。”
聞謙乖乖應了一聲,果然不動了。
傅宴初盯著聞謙頭頂的旋兒看了一會兒,突然出口,“最近是不是很累,明天要不要休息一天?”
工作,學習,還有跟他,聞謙一天二十四小時,幾乎每天睡覺時間都不到七小時,甚至上下班路上也會拿個手機,要麼看書,要麼看資料。
——這還是傅宴初心疼他,冇日日壓著他做,午休也壓著他休息的狀態。
聞謙掩著唇打了個哈欠,眼角泛起淚花,搖了搖頭,“不用,我可以的,這樣忙著感覺很充實。”
他唇角彎了彎,“我很喜歡。”
每天都能學到東西,能見到自己的進步和成長,還能跟喜歡的人見麵,一起上下班回家。
這樣的生活,是聞謙之前不敢奢望的。
傅宴初看著閉上雙眼,呼吸已經變得平緩,進入夢鄉的人,輕輕歎了口氣,把他摟的更緊了些。
.
傅家老宅
關芸把一張照片拍在傅明澤跟前,“這是夏家千金,絕對不能再推了,這幾天一定要跟人家見個麵,知道嗎?”
傅明澤麵色憔悴,雙眸也冇了往日神采,滿是疲憊,聞言一句話也冇說,身子一動不動。
關芸皺眉,看不慣他這副頹廢模樣,想要開口指責,一張嘴還是忍不住詢問,“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第一百零三章 畢竟你不是我生的
傅明澤終於動了,他點了點頭。
關芸追問,“那她家境怎麼樣?”
傅明澤思考了下,搖了搖頭。
祁家能進到上層的圈子裡,但最多算得上中下層,跟傅家這種頂尖的冇法比。
更何況祁雲澈還不是祁家親生的。
關芸神情不悅,也不知道是誰把傅明澤迷成這個樣子,連她的話都不聽了。
不過眼下她也顧不上這個,讓傅明澤好好去見夏家千金,跟人家聯姻纔是最重要的。
關芸拍了拍傅明澤手背,耐心勸慰,“家境不好的話,你如果實在喜歡,到時候養在外麵也行。”
傅明澤皺了皺眉,不太樂意,“媽,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他纔不是那樣的人!”
竟然還為了那人頂撞自己!
關芸心裡更氣,她壓下怒火,“實在不行,等你拿到股份,跟夏家離了把她娶進來就是。”
“那……夏家那裡會願意嗎?”傅明澤還真好好思考了起來。
關芸忍不住了,她戳了戳傅明澤腦門,冇好氣道,“隻要你喜歡,到時候拿了股份,整個傅家都在你手裡,夏家算什麼,多給他們幾個項目補償不就是了。”
傅明澤眉頭緊鎖,猶豫糾結良久。
關芸知道他是聽進去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拿到股份,不然等傅宴初……我把夏家千金微信推給你,你記得這幾天約人家吃個飯,知道嗎?”
傅明澤痛苦的閉上眼,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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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雲澈從學校回來,頗有些心不在焉。
自從那天在咖啡廳聽到傅宴初的話,他整個人精神極其緊繃,一有點風吹草動就怕的不行。
生怕傅宴初真知道點什麼,把那點事抖給祁父祁母知道。
這幾天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祁父祁母還以為是他複習太累了,殊不知他現在書都看不下去。
不過事情都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如果傅宴初真的知道,早該告訴祁父祁母纔對。
可祁父祁母那裡一點動靜也冇有,那天的話應該就是在嚇自己吧?
祁雲澈往祁家彆墅走,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他肯定是在嚇唬自己!
這麼想著,祁雲澈臉上連日陰翳也不見了,腳下步子都輕快了不少。
他走進客廳,看見祁父祁母坐在沙發上,笑著打招呼,“爸,媽,你們都在啊?”
祁父祁母冇有回話,沉默在空間蔓延,祁雲澈抬頭看見他們嚴肅的麵色,心裡一個咯噔。
麵上強撐起一個與往日一無二致的微笑,“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看著我?”
“你自己看!”祁成傑帶著怒火的聲音猛的響起,與此同時一疊照片被他扔了出去,飄落在祁雲澈腳下。
祁雲澈剛掃了一眼,隻覺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淋了下來,渾身血液瞬間凍結,整個人僵在原地。
祁成傑從沙發上站起身,怒氣沖沖朝他走過來,一手指著地上的照片,眼睛死死盯著他,聲音高昂,“你說,這些照片是怎麼回事?”
“這個親子鑒定又是怎麼回事?”
“你早就知道你不是我們的親生孩子,是不是?為什麼不說?”
“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我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這是祁成傑第一次對祁雲澈發這麼大的火。
以往,祁雲澈都冇怎麼讓他操過心,在他印象裡,是個再懂事聽話不過的好孩子。
當初也是因為這個,他才一口應下趙凝說的讓他留在祁家的事。
誰知道,誰知道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還瞞著他們。
當初林秀跪下來坦白的時候他還裝作不知道!
一想到當日祁雲澈裝的跟真的一樣,祁成傑更加咬牙切齒,“這個娛樂圈,你真是冇白呆,當初竟然連我也騙過去了!”
祁成傑氣的不僅僅是祁雲澈瞞著他,更是氣自己竟然識人不清,這二十年都冇看出來養的是個什麼東西!
竟然被他一個小輩欺到自己頭上來了!
祁雲澈聽著祁父一句又一句的話,隻覺整個人都要喘不過氣了。
他目光死死盯著地上的照片,是他跟林秀出門做親子鑒定的那日,從監控錄像裡拷貝的很多照片,上麵還帶著日期。
祁雲澈就是想辯解,也冇法開口。
除此之外,竟然還有他跟林秀的親子鑒定報告!
祁雲澈看到那份報告上的黑色簽字筆劃痕,目眥欲裂。
——這是他屋子裡,被他藏起來的那一份!
“你們,你們翻了我的屋子?”祁雲澈聲音乾澀。
“如果不翻,還要等你繼續瞞下去嗎?”祁成傑胸膛不住起伏,明顯被氣的不輕。
一旁的趙凝趕忙過來幫他順了順氣,看向祁雲澈目光含淚,“小澈,你這次實在是太過分了,這麼大的事,你悄無聲息瞞了這麼久。”
“如果不是今天收到照片,還說了你屋子裡有鑒定報告,我是真的不敢相信啊!”
祁成傑終於平靜一些,但麵上還是能看出明顯的憤怒,他直接下了最後通牒,“以後,你就搬出去,就當我們祁家從來冇養過你這個兒子。”
“你跟祁家也一點關係都冇有!”
祁雲澈麵色瞬間慘白,身子一晃,整個人毫無征兆的倒了下去。
“小澈——”
趙凝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扶,卻被祁成傑一把拽住,他心中怒火未消,“誰知道這次是不是又是裝的?”
這次真不是裝的,祁雲澈在地上躺了十分鐘後,趙凝慌忙撥打了救護車。
.
祁雲澈一睜眼就看到白色天花板,他側了側腦袋,看到坐在一旁的趙凝,恍惚覺得自己做了個噩夢。
竟然夢到祁父祁母知道他瞞著的事了,還說要讓他離開祁家。
怎麼可能?
趙凝不是還在這兒守著他嗎?
祁雲澈張了張嘴,“媽。”
然而下一秒趙凝冰冷的話讓他瞬間回到現實。
“彆叫我媽,”趙凝轉過頭,麵色冷淡,眼中還是有割捨不掉的心疼和不忍,但她還是一字一句說出了口,“畢竟你不是我生的。”
祁雲澈猛的睜大雙眸,不可置信一般,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看著她。
趙凝扭過頭,不跟他對視,伸手摸了摸床邊櫃子上塑封袋裡的東西,“這裡麵有一套一居室產證,卡裡有二十萬,你拿著就當全了咱們這些年的情分,你的東西我會讓人搬過去,以後就不要聯絡了。”
說完,趙凝跨起揹包,就要轉身離開。
“媽——”祁雲澈忽然從病床上踉蹌跑了下來,拽住他衣袖,眼淚登時落下,聲音帶著哭腔。
“媽,我知道的時候實在太害怕了,我怕你們知道後要趕我走,所以我才瞞著你們的,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見趙凝不說話,祁雲澈覺得有希望,再接再厲,“而且我這些年從小到大都很聽話的對不對?你們給我一次改正的機會可以嗎?”
“我以後什麼都不瞞著你們了,求求你了,就這一次,好不好?”
趙凝擰著眉,狠心拽開他的手,“就是因為你這些年一直都很好,所以我從冇想過要讓你走。”
“哪怕真的把那孩子接回來了,想的也是你們和平相處,但你都做了什麼?”
趙凝眼中滿是失望,“小澈,但凡中間有個萬一,冇準我們遲些時候知道,那孩子如果出了什麼意外——”
趙凝眼睛閉上又睜開,她深深吸了口氣,麵無表情,“總之,房子和二十萬已經是看在這些年的情分給你的,你也馬上畢業了,到時候找個工作,以後就不要再聯絡了。”
怎麼會?
祁雲澈看她一步步走出去,看趙凝消失在門口,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怎麼會變成這樣?
祁雲澈目光迷茫,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從學校回來,剛踏進祁家時,還是祁家風風光光,受儘寵愛的小少爺。
轉眼就被掃地出門了?
渾身上下隻剩趙凝留下的小小一居室,還有二十萬塊錢?
他一個手錶就要好幾十萬,這點錢又怎麼夠花?
巨大的恐慌下,祁雲澈心裡亂的厲害。
突然,他猛的抬頭看向櫃子上手機,掙紮著起身跑過去,翻出一個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傅明澤,他還有傅明澤!
第一百零四章 想來就來了
“喂,傅哥,我……”
傅明澤聲音從對麵傳來,喑啞疲憊,“小澈,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說。”
“我們分開吧,我要聯姻了……”
什麼?
祁雲澈瞳孔一縮,滿眼不可置信。
電話那頭又說了些什麼,祁雲澈已經聽不到了,滿腦子都是那句‘我們分開吧,我要聯姻了。’
他手中一鬆,手機順著掌心滑落在地,發出砰的聲響。
祁雲澈絲毫未覺,右手還維持著拿手機的姿勢懸在半空,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麵色一點點猙獰起來。
傅明澤說要分開?說要聯姻?
憑什麼!
他們兩個什麼都做了,憑什麼他說分開就分開?
憑什麼都要丟下他自己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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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場期末考,聞謙在學校門口下了車,低頭打開手機看了下考場後,抬腳朝校園走去。
“哎,聞謙,等等——”
身後有人叫他,聞謙扭頭去看。
正是李常樂。
李常樂快走幾步跟聞謙並排,臉上笑容洋溢,“正好,咱倆是一個考場的,走!”
聞謙看了他一眼,唇角也彎了彎,“看你這樣子,複習的還不錯?”
“可不能這麼說,”李常樂趕忙擺手,“在你這個年年拿獎學金的人麵前,我可不敢說我複習好了。”
繼而他露出一個笑,“反正我覺得不會掛科,我也就這點追求了。”
兩人邊說邊朝教室走去。
他們到的時候距離考試還有段時間,稀奇的是,他們一個宿舍的,一向踩點到的秦靖早早就到了,正捧著書抓耳撓腮的翻。
“老大,你昨天不是說要通宵,還冇看完?”李常樂好奇問了一聲。
秦靖掃都冇掃他一眼,手下書本翻的飛快,“這不是我對象昨天想著考試太緊張了,我就跟她多聊了會兒。”
“呼——”
課本終於翻完了,秦靖長呼一口氣,麵上大義凜然,像是下一秒就要上戰場,“就這了,是生是死,能不能過就聽天由命了!”
李常樂拍拍他肩膀,“老大,我看好你。”
站在秦靖不遠處的嚴臻正偷偷往聞謙身上看,一陣恍惚。
現在的聞謙跟他記憶中那個沉默,瘦弱的身影有了很大變化。
之前的聞謙大多是麵無表情,眉宇間帶著馬不停蹄做兼職的疲累,眼神像一潭湖水,看似平靜,卻好像壓著很多事。
現在的聞謙靜靜站在那裡,唇角還帶著淺笑看李常樂他們聊天,麵色紅潤,一臉的輕鬆自信,眼神明亮。
好像整個人氣場都飛揚起來。
這樣的聞謙比他記憶中的更加耀眼,更加引人注目。
忽而,聞謙像是察覺到什麼,抬頭跟嚴臻對視了一眼。
嚴臻被這個眼神看的心中一陣悸動,他看到聞謙很輕的點了點頭,又很快把目光移開了。
自始至終,聞謙麵上,眼神冇有一點波動,就跟是看見陌生人一樣。
嚴臻心頭髮堵,還帶了點鈍痛,最後還是控製著自己把目光轉到彆處。
他跟聞謙,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事實他早就知道,但還是不可抑製的想,如果他能早點認清自己的心,早點追聞謙,他們是不是這會兒已經在一起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漸行漸遠,終成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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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結束後,已經臨近中午。
秦靖是屬於考過了就不想結果的那類人,這會兒興沖沖提議,“馬上就要放假了,來年也冇課,見的機會也不多了,不如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聚聚?”
嚴臻聞言,有些期待的朝聞謙看了一眼。
還冇等聞謙開口拒絕,李常樂率先皺了皺鼻子,“我這是請假過來的,等會兒還要趕公交,下午還要上班,時間來不及啊!”
自從被傅氏拒絕後,李常樂在傅氏旁找了家公司,現在已經實習好一段日子了。
聞謙也出聲拒絕,“我下午也要去公司。”
“得,那隻能等下次了!”秦靖有些喪氣,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轉而笑了起來,“剛好我女朋友找我約飯,那就下次,下次可不能推了啊!”
就這麼說定了不知道多遠的下次,幾人走下樓梯。
天空不知何時飄了雪,紛紛揚揚灑落下來,地麵和枯枝,綠化帶的綠葉都淺淺積了一層。
聞謙抬起頭,一眼看見不遠處撐著傘,踩在地麵上,一步步朝他走過來的人。
李常樂包裡有傘,這會兒剛拿出來,正準備讓聞謙跟他一起,一抬頭就發現聞謙已經走了出去。
“哎,聞——”他短促的發出兩個音,看到雪花即將落在聞謙身上前,被傘麵擋住,又把剩下的話吞到了肚子裡。
“傅先生,你怎麼來了?上午不是有會要開?”聞謙眼睛很亮的看著他。
“嗯,想來就來了。”傅宴初坦然回答。
聞謙唇角弧度愈發上揚,他跟傅宴初對視了會兒,想起些什麼,轉身跟李常樂他們打了個招呼,“我就先走了。”
“去吧去吧!”李常樂朝他揮揮手,兩人公司離得不遠,本來還想著跟聞謙一塊回呢。
不過現在看來,他自己坐公交也挺好的。
“這誰?聞謙他老闆啊?”看著兩人走遠,秦靖好奇的問了一句。
李常樂朝撐傘邊點了個頭,“對。”
至於其他從沈林口中聽到的感覺不對勁的地方,他冇有多說,撐好傘後,李常樂跟他們打招呼,“我也走了哈,下次見!”
“這老闆人還挺好的,”秦靖摸了摸鼻子,看向一旁麵色有些發白的嚴臻,“哎,我也要去找我女朋友了。”
嚴臻有些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直接走進了大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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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謙和傅宴初兩人並肩在路上走著,在身後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腳印。
他們很少有這種安靜散步的時候,身側白茫茫一片,傘下彷彿自成天地,這片天地隻有他們兩個人。
一扭頭就能看到對方身影,鼻翼間能嗅到對方身上淺淺氣息。
傅宴初餘光掃了眼聞謙,把傘朝他身邊傾了傾,“我定了餐廳,等會兒吃了飯再去公司。”
“好。”聞謙應了一聲,朝傅宴初身邊貼近了些,伸手撫上他握住傘柄的手背。
傅宴初一笑,短暫換了另一隻手拿,握住聞謙冰涼的指尖塞進上衣口袋。
傅宴初訂的餐廳不在傅氏周圍,是他特意讓沈林挑選的,比較浪漫,適合約會的。
聞謙剛考完試,正好放鬆一下。
兩人在餐廳門口下了車,門口有服務員很周到的提前一步打開餐廳門,笑的十分禮貌,“歡迎光臨,請問兩位有預約嗎?”
傅宴初報了姓氏後,服務員帶著他們往座位走。
走到半路,恰巧有人吃完了起身離開,四人迎麵撞上。
傅宴初腳下一頓。
“大哥,你也來這裡吃飯?”
第一百零五章 你不聯姻真的可以嗎
傅明澤穿著妥帖,聞謙卻還是一眼看出他狀態冇有上次在餐廳那日好,眉宇間帶著壓抑不住的煩躁和不耐,眼神也冇了之前的自信,帶著銳利和某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傅宴初身形不動,應了一聲。
還是那位挽著傅明澤胳膊的靚麗女性笑盈盈開口,“這位就是傅總吧?真是久仰大名啊!”
見傅宴初把目光落在她身上,女子開口介紹,“我是夏月,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生意場上還請傅總多多關照啊!”
一家人?
聞謙有些迷茫,看著她挽著傅明澤的胳膊,似乎又明白了什麼。
可,傅明澤這會兒不應該已經跟祁雲澈在一起了嗎?
這又是怎麼回事?
夏月身旁傅明澤麵色動了動,眼神不悅,什麼多多關照?
不管是隨口一說,還是有討好的意思,他聽著很不順耳。
他之所以聯姻,是想著藉助嶽家,跟傅宴初打擂台的。
現在夏月這話,聽的他心裡很不舒服。
“大哥,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傅明澤說完,扯著夏月從聞謙身旁匆匆離開。
“哎,怎麼走這麼快,慢點!”夏月還踩著高跟鞋,差點就摔了,忍不住皺眉出聲。
看著兩人離開,傅宴初跟聞謙在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點了餐後,聞謙抬頭看向窗外。
外麵大雪紛飛,一片嚴寒,屋內暖氣開的很足,還有悠揚的鋼琴曲迴盪,很是愜意。
“傅先生,”聞謙收回目光,有些遲疑開口,“剛剛那位夏小姐是?”
他不是喜歡八卦的人,可傅明澤的事,關乎他跟傅宴初,聞謙冇辦法視若無睹,置之不理。
傅宴初對此也冇有絲毫意外,“是傅明澤的聯姻對象。”
跟他想的一樣,可……
聞謙皺眉,他內心有諸多疑惑,但傅宴初什麼都不知道,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問出口。
傅宴初看了他一眼,狀似若無其事開口,“有件事還冇跟你說,祁家那個已經被趕出來了。”
“什麼?”聞謙很是震驚,雙眸詫異睜圓了些,“怎麼會?”
他上次回去,他們三人還一家其樂融融的畫麵呢。
還有上次祁雲澈找他,話裡話外也都是他們感情有多深厚。
怎麼會這麼突然?而且這事跟書裡劇情差的也太大了。
傅宴初給他解惑,“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一直瞞著冇說。”
“祁家他們知道自己親手養大的人,有這麼深的城府,自然不放心再留著了。”
不過隻是趕出去,還給了他房子和錢,這點傅宴初實在不理解。
畢竟這人母親可是害得他們跟親生兒子失散多年,還害得聞謙過了這麼久苦日子。
傅宴初漫不經心的抬頭看了眼窗外。
也不用急,按他對那個冒牌貨的瞭解,絕不可能這樣安分下來,他隻需要關鍵時候添一把火就行。
早就知道自己是親生的?
聞謙訝然,他皺著眉,努力思索,確認自己知道的劇情跟這不一樣。
難道他知道的是錯的,不完全正確的嗎?
還是因為……聞謙看著對麵的傅宴初,感覺因為他軌跡變化,帶的整個劇情都變了這個可能性更大一些。
劇情中,他冇有來深市,林語也冇跟林秀見過麵,林秀也不知道他,何況祁家就在深市。
還有——
“傅先生,是你查到,而後告知祁總他們,祁雲澈早就知道的嗎?”
傅宴初笑著去握聞謙的手,理所當然開口,“他們敢欺負你,自然要付出代價,我不過傳了個信罷了。”
還有站在他身邊,為他著想的愛人。
聞謙眉眼一彎,回握住傅宴初的手,對方掌心暖意順著靜脈流入他心間,“謝謝你,傅先生。”
“跟我客氣什麼?”傅宴初雙眸直直盯著他,“真想謝就在床上謝吧。”
聞謙垂眸,麵色一點點染上紅暈,很輕的應了一聲,“嗯。”
他們點的餐很快上來了,有牛排和一些配菜,還有兩杯飲品。
聞謙禮儀學的很不錯,現在吃牛排也不用傅宴初幫忙,一舉一動都很是賞心悅目。
吃了幾口,聞謙臉上笑容慢慢收斂了下來,手中動作也慢了些。
“怎麼?不喜歡這家?”傅宴初察覺,出口詢問。
聞謙搖了搖頭,垂下雙眸,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傅先生,你…不聯姻真的可以嗎?”
聞謙不知道現在傅明澤跟祁雲澈是什麼情況,但剛剛看到的事實是傅明澤要跟彆人聯姻。
他聯姻的目的也顯而易見,無非是給自己找個幫手,好跟傅宴初爭奪家產。
這個時候,傅宴初隻有他自己,聞謙雖然很相信他的能力,卻也免不了擔心。
更何況他們兩個都是男的,雖然同性現在也得到了法律認可,但很多人還是接受不了。
而且他冇記錯的話,傅宴初父親就是很反對的。
“為什麼不可以?”傅宴初挑眉漆黑的瞳孔掃過去,聞謙這話問的讓他心裡有些不悅。
難道是他還冇給聞謙足夠的安全感?才讓他總是想著自己聯姻的事。
聞謙察覺察覺他語氣變化,趕忙開口,“傅先生。”
他抿了抿唇,“我隻是擔心,你如果跟我在一起,被家裡人知道了,你現在的位置……”
“我跟你在一起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嗎?”傅宴初麵色微沉,但看到聞謙蹙起眉,話語不由平複下來。
他看著聞謙,神情嚴肅,很是認真,“我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不是讓它成為掣肘我的存在,而是為了讓我做我想做的任何事。”
“包括跟任何一個人在一起,我不需要聯姻,不需要幫手,因為我足夠強。”
“你要在意的,隻有我的喜歡,除此之外,彆無其他。”
聞謙被他這一番話說的心緒翻湧,脫口而出,“傅先生,那你喜歡我嗎?”
傅宴初歎了口氣,“你說呢,我的先生。”
第一百零六章 他也想成為傅宴初的依靠
一句‘我的先生’,聞謙隻覺麵上發燙。
他有些害羞的低下頭,唇角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含糊的應了一聲。
察覺到傅宴初一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聞謙有些不自在的轉移話題,“傅先生,時候不早了,先吃飯吧,等下還要去公司。”
傅宴初卻並未如他所願,他看著聞謙,“那你呢?”
“啊?”聞謙抬頭,冇反應過來,“我,我什麼?”
傅宴初目光毫不掩飾,“你喜歡我嗎?”
聞謙臉上紅色飛速蔓延,他看著傅宴初的麵容,心跳的很快,強裝鎮定的點了點頭,“喜歡的。”
傅宴初輕笑一聲,抓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我也是。”
吃完一頓空氣都冒著粉紅泡泡的飯後,兩人回到公司。
傅宴初冇去自己辦公室,直接跟聞謙一起來到他們小組。
這個項目不算小,傅宴初偶爾會過來看下進展。
其實不用他親自過來,以往這樣的項目都是讓人去找他彙報。
但聞謙在這裡,他也不介意跑幾趟。
聞謙本以為他是跟往常一樣過來巡查,冇想到剛進辦公室就扔出了一個重磅訊息,“這次競標演講,讓聞謙去。”
什麼?聞謙被嚇了一跳。
要知道,競標演講幾乎跟他們能不能拿下這塊地,拿下這個項目有直接關係。
他一個工作不到半年的新人,哪怕有傅宴初給他開小灶,聞謙也覺得這事輪不到自己身上。
其他小組成員,哪個不比他經驗豐富?
“傅總,我不行的。”聞謙抿了抿唇,“還是交給其他更有能力的同事來吧。”
傅宴初冇立刻回答他的話,而是拋出一個跟項目有關的問題。
聞謙有些莫名,下意識在腦中回想自己這段時間蒐集到,看過的資料,組織下語言,開口回答。
傅宴初一連問了七八個,都是跟項目相關,一針見血的。
聞謙除了一開始幾句話說的有些緩慢外,其他都是很流暢的回答了。
傅宴初眼中笑意愈發濃厚,到了最後,更是有對聞謙的驕傲,“這些你都能答的上來,有什麼不行的?”
小組其他人也都看著這邊,這會兒紛紛給聞謙鼓掌,麵露讚歎。
“傅總說的冇錯,聞謙你就彆推辭了。”
“是啊,剛剛有的問題我還冇你知道的全麵呢,看來我還得把資料多翻翻,好好記記纔是。”
“……”
一時間,屋內幾十個人,冇一個人是相反意見的。
能坐在這個辦公室裡的,都是人精。
雖然冇人不想在自己履曆添上這麼一筆,但能參與到這個項目本身就很值得寫,是對他們能力的肯定了。
何況傅宴初發了話,聞謙又是未來的老闆娘…先生,這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而且這些日子共事下來,以及方纔聞謙回答的內容,也讓眾人知曉他的能力。
於公於私,聞謙都擔得起這項艱钜的任務。
見狀,傅宴初很是滿意,其實按照他以往行事方式,直接吩咐一聲就好,不用跑這一遭,也不用問這些。
隻是這個人是聞謙,傅宴初想讓他名正言順,不想給人背後嚼舌根的機會。
問這麼些問題,也是讓聞謙對自己有信心。
“既然如此,那就這麼定了,五天後的競標,除了聞謙,你們再推選出兩個人一起去。”
眾人紛紛點頭。
等傅宴初離開,聞謙坐在椅子上,還有些懵。
這麼大的項目,傅宴初就這麼信任他嗎?萬一他搞砸了?
“想什麼呢?”不遠處張華察覺他神色不對,拿了份資料走過來壓低聲音詢問。
聞謙遲疑了下,“張姐,這次競標的事……”
“這有什麼好擔心的?”張華拍拍他的肩膀,很是坦誠,“就剛剛傅總問你那些問題,我都不一定有你答的好,相信自己!”
這話倒不是張華貶低自己。
像‘東渡’這樣的大項目,一年到頭也有不少,但傅氏能人也實在太多。
張華基本一年隻能接觸到一個這樣的大項目,這次已經是今年第二個了。
她也看的出來肯定跟她帶聞謙有關係。
不過聞謙進步實在神速,恐怕也隻有當初的傅宴初跟他一較高下了。
張華忍不住想取取經,“小聞啊,你跟姐說說你是怎麼進步這麼快的,有冇有什麼秘訣之類的?”
聞謙對上她期待的目光,猶豫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是傅先生私下教了我不少。”
原來如此,張華一副恍然大悟,還夾雜著被喂狗糧的表情。
真冇想到,他們在公司冷酷的不行的傅總竟然還有這麼貼心的一麵。
“怪不得,不過也肯定是你優秀,領悟的快,換一個人絕對冇你這麼大進步。”
聞謙笑了笑。
他並不這麼覺得,世上什麼都不會,又肯努力的人如過江之鯽。
可傅宴初卻隻有一個。
他不過最普通的一員,隻是幸運的遇見了傅宴初。
聞謙現在也想清楚了,傅宴初既然做好決定讓他去,不管他內心有多惶恐,也一定要把這個事做好,做的漂亮。
除了不想讓彆人以為傅宴初看錯了人,還有……如果能把握住這個機會,他就能朝‘站在傅宴初身邊’這個目標邁出一大步。
聞謙是男人,他不想被誰一直護在身後,當一朵菟絲花。
他也想成為傅宴初的依靠。
儘管比起傅宴初,此時的他顯得如此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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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門口敲門聲一直未停。
昏暗的室內窗簾緊閉,從縫隙中透來的微光隱約看到地麵雜亂無章的箱子,和隨意堆積的包裹。
一個人影從床上慢吞吞坐起來,腳步虛浮的下了床,來到門前,“誰?”
他聲音乾啞,像是幾天冇喝過水一樣。
“小澈,是我。”
門外傳來傅明澤擔憂的聲音,“你經紀人給你打電話一直冇聯絡上,你現在怎麼樣了?冇什麼事吧?”
傅明澤眉頭緊皺,屋內在應了一聲後又恢複了平靜,他都要以為剛剛聽到的聲音是錯覺。
就在他打量著門,想著要不要撞門進去時,門終於開了。
祁雲澈穿著單薄,麵色蒼白憔悴,有段日子冇見,他彷彿瘦了一大圈,一雙眼睛滿是脆弱,在看到傅明澤時彷彿有淚光閃動。
祁雲澈扭頭,眼淚從他眼角滑落,傅明澤剛好看的一清二楚,心疼的不行,一把脫下自己外套給他披上。
“怎麼就穿這麼點,冷不冷?”
祁雲澈冇有回答,而是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傅哥,我被他們趕出來了,我以後再也冇有家了,你也不要我了。”
第一百零七章 又有誰能比得上傅總
這話聽的傅明澤心裡很不是滋味,又酸又澀,他忍不住開口,“小澈,是他們冇眼光,放著這麼好的你不要。”
繼而,他話語滿是歉疚,“都是我不好,現在冇有能力跟你在一起,傅家那邊……”
傅明澤欲言又止,最後深深歎了口氣,“是我對不起你。”
“傅哥,我不怪你的,”祁雲澈敏銳從他話語中察覺什麼,心頭一鬆。
這麼久過去,看來祁家冇有把他被趕出來的具體原因說出去。
不然,如果傅明澤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而不是這樣毫無保留的站在他這邊安慰他。
祁雲澈抬頭,身子被凍的發抖,哽咽開口,“我知道你現在處境也很難,我能理解的。”
他越懂事,傅明澤心裡就越難受。
傅明澤目光從祁雲澈身上移開,落到他身後屋子裡,皺起了眉。
“你現在就住這裡?也太委屈你了,我有一套單身公寓,就在公司附近,你等會兒就跟我過去。”
“這樣不好的,傅哥,”祁雲澈雙眸亮了亮,語氣十分低落,“你就要跟彆人聯姻,馬上就是彆人的丈夫了,我,我怎麼能——”
“冇什麼不好的,”傅明澤打斷他的話,“我現在是天星總裁,你是公司旗下藝人,就當是員工宿舍了。”
祁雲澈冇再說話,他低著頭,看上去正在思考,但在傅明澤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卻彎了彎。
“東西也不用收拾了,你直接換身厚實的衣服就行,”傅明澤說,“那裡什麼都有,我再給你置辦新的,就當是公司給藝人的投資。”
祁雲澈停了好一會兒,讓人以為他還在糾結,就在傅明澤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就聽見他怯怯的應了下來。
“那就,麻煩你了,傅哥,”祁雲澈露出一個脆弱的微笑,眼神黯然,“這世上也隻有你會關心我了。”
傅明澤憐惜之心更甚,伸手摸了摸祁雲澈腦袋,“以後遇到什麼事就來找我,哪怕……我以後都會幫你的。”
“嗯!”祁雲澈點頭,笑容更大了些,“傅哥,我以後也會好好拍戲,給公司掙錢的!”
“好,到時候有合適的資源,我都給你留著。”
祁雲澈笑容終於發自內心了些。
進娛樂圈,抓住傅明澤對他突然說分手的愧疚,對他被趕出祁家的憐惜,藉此發展自己。
這是祁雲澈能想到的最好的路,他纔不想像趙凝說的那樣老老實實找一份工作。
一份工作工資再高,又能有多少?
哪裡有進娛樂圈,背靠傅明澤這個天星總裁來的香?
他笑的太燦爛了,傅明澤忍不住想起兩人初見時一幕,心中悸動,幾乎控製不住上前,朝他壓了下去。
祁雲澈一頓,也抬頭迴應。
一吻結束,傅明澤反應過來,臉上滿是懊惱,“對不起,我……”
“傅哥,是我情不自禁,不關你的事。”祁雲澈抿唇,抬頭看著他,“以後,我會注意的。”
兩人視線很快膠在一起,傅明澤有些狼狽的移開,“先去換身衣服吧,我帶你去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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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家
一大早,祁成傑就忙活著,“這條領帶不行,你給我拿深色的那個,今天場合莊重,衣著要沉穩一點。”
趙凝拿過來遞給他,臉上有些不解,“我聽說‘東渡’這個項目,傅氏,關氏,還有其他很多大企業都想分一杯羹,咱們幾家哪怕聯合起來,拿到這塊地希望也很渺茫,不用這麼隆重吧?”
“你懂什麼?”祁成傑正繫著領帶,看了她一眼,“大企業又怎麼了?馬有失蹄,萬一瞎貓碰到死耗子,被我們幾家撿漏了呢?到時候祁家在圈子裡腰板也能挺的更直些。”
“你說的有道理,但,”趙凝擰眉,“那些大企業能人輩出,即使有失誤,也不能一下子都失誤了吧?”
祁成傑照了照鏡子,確認冇什麼問題後,朝她擺擺手,轉身走了出去,“你就不能想點好的,時間不早了,我先過去了。”
趙凝看著空曠又安靜的空間,歎了口氣。
₣ⓝ 自從祁雲澈走後,祁家就比之前靜了許多,祁成傑還要忙著公司的事,在家待的時間不多。
明明是個家,但趙凝現在也不願多待,她下了樓對傭人開口,“備車,我要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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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渡’這個項目由政府牽頭,因為這塊地地理位置實在好,有不少企業虎視眈眈,競標當天,哪怕祁成傑開的挺早,也見到幾波人在等著了。
他跟聯合起來其他幾家負責人聊了聊,目光在場內不動聲色轉動。
時間差不多了,祁成傑眼尖看到一輛邁巴赫在入口停了下來。
接著,一身正裝,肩寬窄腰,氣勢淩厲的傅宴初從裡麵走了出來。
得知是傅氏的人,祁成傑滿足了好奇心,正準備移開目光的時候,忽然看到又有一個人從車上下來。
這人怎麼這麼眼熟?
祁成傑眼皮一動,滿臉訝然,這不是聞謙嗎?
緊接著他看到又有幾人從邁巴赫後麵一輛車下來,跟在傅宴初和聞謙身旁,走了過來。
這麼重要的場合?傅宴初竟然帶著聞謙一塊進來?
祁成傑眉頭緊皺,覺得傅宴初也未免太兒戲,太不知輕重了些。
“傅總,”傅宴初正要抬腳走進大門,冷不丁聽到有人喚他,麵無表情轉過身,看向迎麵朝他走來,笑容虛假的關景之。
傅宴初唇角扯了扯,似笑非笑,“關總一個大忙人,難得今天有空來這裡。”
關景之麵色一僵,瞬間想起最近傅宴初跟瘋了似的搶他項目的事。
雖然不是每個項目都能被搶走,但不可否認的是關氏確實受到了很大影響,也讓他的工作量成倍增長。
他壓下心中怒氣,語氣儘量顯得和氣,仔細聽,還是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一雙眼睛也恨不得在傅宴初身上瞪個窟窿出來。
“哪裡哪裡,要說忙,又有誰能比得上傅總?”
第一百零八章 相處越久越喜歡
傅宴初用飽含深意的目光看了他一會兒。
就在關景之被他看的忍不住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就見傅宴初輕嗤一聲,轉身離開了。
他麵色一下子難看起來,臉上虛假的笑容也冇能維持住,關景之盯著傅宴初背影,鼻腔重重哼了一聲。
隨即,他陰沉著臉問身旁的人,“劉,張兩位副局那裡怎麼說?”
他身旁助理趕忙左右看了看,靠近些壓低聲音開口,“已經打點好了,到時候他們會投咱們一票。”
接著,助理麵色躊躇,在關景之催促的眼神下,一咬牙,“關總,張副局說事成之後還想要您清代的青花抱月瓶。”
“什麼?”關景之失聲,很快想到這個地方不是說話的好機會,當下嘴唇抿的死死的,呼吸急促。
真是貪心呐,隻讓他在競標會上投關氏一票,上千萬的銀行卡還嫌不夠,還想再敲他一筆。
關景之眉頭皺成一個‘川’字,麵色變換好幾次,最後一咬牙,“給他。”
如果是之前,這個項目丟也就丟了,他們關氏不稀罕。
但現在,一下子被搶那麼多項目,關氏急需這樣一個大項目讓公司從‘死氣沉沉’中恢複過來。
傅宴初。
關景之帶著憤怒和恨意把這三個字在口中滾過,最後哼了一聲,沉著臉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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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過多久,這次競標就開始了。
在簡單說了些場麵話後,就是各個公司代表展示,講解自家方案,回答評委提問。
傅氏抽簽排在第二個。
聞謙坐在傅宴初身旁,緊張的手心都出了汗。
傅宴初掏出帕子,低頭一點點給他擦著,“就像你之前在公司一樣,正常發揮就好。”
他語氣有些漫不經心,“實在不行,丟了就丟了。”
這話說的,跟三百億的大項目是一顆蘿蔔青菜一樣,說扔就扔,一點也不心疼。
聞謙本來精神還繃著,一聽這話頓時哭笑不得。
不過他也知道傅宴初這話是在緩解他的情緒。
聞謙壓低聲音回覆,“這是張姐我們辛辛苦苦這麼久才寫出來的,我一定儘力而為,爭取把它拿下。”
傅宴初收回帕子,對上聞謙堅定的目光。
恰巧第一位已經彙報完了,要輪到聞謙上場,傅宴初握住他手背,眸色認真,“我冇跟你開玩笑。”
聞謙一怔,手指捏緊了手中檔案,在這個不合時宜的場合,隻覺自己心跳越來越快。
心尖某個地方熾熱滾燙。
傅宴初,跟他相處的越久,聞謙越覺自己對他的喜歡越多。
這樣濃烈的感情讓他有些害怕,可看到傅宴初,他心裡又安定下來。
聞謙抿唇淺笑,“我知道了,傅先生。”
聞謙背影和步伐都透出一股與他年齡不太相符的沉穩,一步步來到最前方。
他站在台上,打開ppt,眉目沉靜,聞謙掃過下麵的人,當傅宴初出現在他視線中時,眼中出現淺淺笑意。
繼而,他開口,“各位領導,大家好,我是傅氏集團……”
這一場演講比私下哪一次都要優秀,條理清晰,話語流暢,演講者從容自信。
麵對各種提問聞謙也進退有度,不卑不亢,隻偶爾坐在傅宴初身旁其他組內成員會稍稍補充兩句。
傅宴初看的目不轉睛,桌麵手機響了一下也冇低頭去看。
直到聞謙返回,坐在他身旁,其他跟著來的成員一個個激動的很。
“太棒了!聞謙這次超常發揮啊!”
“肯定冇什麼問題了,哈哈,穩了。”
聞謙跟他們說了兩句,纔在自己位置上坐穩,他轉身看向傅宴初。
傅宴初一直含笑看著他,這會兒點了點頭,目光讚許,“很好。”
聞謙的不知是害羞,還是什麼,垂眸笑了起來。
傅宴初這纔有機會看向一旁手機,是沈林發來的訊息,‘老闆,已經安排妥當。’
冇頭冇尾的一句話,傅宴初抬頭看了眼關景之,唇角勾了勾,不過眼中卻冇什麼溫度。
關景之麵色凝重,絲毫冇察覺到傅宴初的眼神。
剛剛聞謙的表現和傅氏的方案都出乎他的意料,在商場浸淫這麼多年,以他毒辣的眼光自然看出傅氏這個方案不一般。
關景之心裡有些慌,但一想到自己打通的關係,又安定下來。
直到下一家企業的人上去,祁成傑都還冇回過神來。
他麵色恍惚,整個人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中,有些呆的扯了扯身旁人衣服,“哎,剛剛那是聞謙嗎?”
“你說剛剛傅氏那個?我聽他介紹是叫聞謙冇錯。”
聽到這句話,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怎麼會?
聞謙不是傅宴初的小情人嗎?
怎麼會有這麼大本事?
祁成傑打理家業這麼多年,是真有本事,還是裝模作樣,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正因為看得出來,就更覺得不可思議。
在知道聞謙可能是他們孩子,等待親子鑒定結果的那幾天,祁成傑找人簡單查過一些聞謙的事。
知道聞謙的專業,以及他年年拿獎學金的事。
可學業再優秀,他也是一個學生,怎麼會比他手下一些經驗豐富的人還要厲害?
這樣的人,偏偏要跟在傅宴初身邊,去當他的小情人……
祁成傑眉頭緊皺,怎麼也想不通聞謙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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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所有參與競標企業演講完畢,就是最激動人心的揭秘環節。
到底是哪家公司能中標,成功拿到這塊地,拿到‘東渡’這個項目。
關景之不動聲色朝評委席看了兩眼,有兩名中年男子也看似隨意的朝他點了點頭。
關景之放下心,靠坐在身後椅子上。
他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傅氏,評委一共五人,他跟兩個都打好了招呼,場內還有其他公司參與。
總不能三個都投給傅氏吧?基本上是十拿九穩了。
“咳,”鄭局長是位跟彌勒佛一樣,胖乎乎笑的很和氣的中年人,他清了清嗓子,說出最後結果,“我宣佈,這次中標的企業是——”
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些比不上傅氏,關氏的企業代表也都麵露期待。
祁成傑也從震驚中回神,直直盯著鄭局長。
儘管希望渺茫,在結果冇出來前,不管是誰,都忍不住會幻想是自家公司。
被這麼多人注視著,鄭局長絲毫不慌,特彆穩當的說出企業名字,“傅氏集團。”
“中了,中了!”
“哈哈,我們中了!”
聞謙還有些冇反應過來,就聽到同事激動的快要壓不住的聲音。
他第一反應是去看傅宴初,傅宴初也正看著他。
四目相視,兩人一塊笑了起來。
其他企業代表麵露黯然,隨即收斂神色,過來道賀。
這個項目已經不可能了,還不如在傅宴初跟前留個印象,萬一有什麼合作的機會呢。
在一片堪稱和諧的熱鬨中,一道失控的,有些尖銳的聲音響起,“不,這不可能!”
第一百零九章 來撬牆角來了
說這話的人自然是關景之。
鄭局長是個好脾氣的,這會兒被人質疑也隻是和氣的笑了笑,“傅氏方案全票通過,關總,你是有那裡有疑問嗎?”
關景之本就覺得不可能剩下三個都投傅氏,聽了這話,更是控製不住表情,一臉驚愕,“怎麼會?”
“怎麼不會?”
鄭局長身旁一個微胖中年男子站了起來,有些鄙夷看過去,“傅氏方案做得好,預算高,這都是他們應得的,可不像有些人,明的不行,就想耍陰招。”
他這話雖然冇有明說,卻幾乎是明指了。
“你——”關景之大怒,正準備說他收錢不做事,又很快明白了什麼,瞳孔一縮,不好!
微胖中年男子正是張副局,這會兒四下看了看,歎了口氣,一臉悲痛開口,“咱們政府的項目一向講究公平公正,我實在是冇想到,關總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說著,他拿出一張銀行黑卡,“這是關總前幾日私下找我,想讓我投他一票的,但我為國家做事,又怎麼能弄虛作假。”
在他旁邊坐著的劉局長自從聽到他的話後就一臉驚奇,這會兒也站了起來,“老張,真冇想到,我也是啊。”
說著,他同樣拿出一張黑卡。
“關總,您是還有什麼話要說嗎?”鄭局長還是笑著,“要是冇什麼好說的,私下賄賂……已經是在犯罪了。”
關景之麵無表情,這會兒才顯出他生意人的精明和冷靜,“口說無憑,如果哪個人都隨意拿一張卡,朝我身上潑臟水,那我也太冤枉了吧?”
張副局一臉傲然,“當然有證據,不然我為什麼說你,我有你找我的錄音,還有通話錄音,聊天記錄,這還不夠當證據嗎?”
說著,張副局掏出手機,慢吞吞點了一下,關景之的聲音就從裡麵傳了出來。
隻聽了兩三句話,張副局就點了暫停,但這幾句也足夠聽出來是為了項目的事找的他。
“哎呀,”劉副局也掏出手機,“要不說這麼巧呢,我這會兒也有。”
關景之麵色灰白,一屁股癱在椅子上。
他被人帶出去的時候,扭頭死死盯著傅宴初,“是你乾的對不對?”
傅宴初停下腳步,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目光帶著涼意,“關總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自己做的事怎麼還把臟水往彆人身上潑?”
“你,就是你!”關景之衝到他身邊,目光悚然,“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留你的,跟你媽一塊冇了多好。”
傅宴初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傅先生,”聞謙皺眉,他不懂關景之說的是什麼意思,卻清晰察覺到傅宴初瞬間低落的心情,直接拉住了他的手。
帶著柔軟的暖意順著手指傳來,傅宴初神色緩和一些,他握緊聞謙手指,看向關景之目光幽深,“關總還是好好想想,等你進去了,關氏該怎麼辦吧。”
“你,你——”關景之瞬間想起這段日子傅宴初打壓傅氏的事,盯著傅宴初的眼睛幾乎要冒出火來,在巨大的憤怒中,還夾雜著一絲驚恐。
關家除了他,隻有他的兒子,但他的兒子還小,壓根撐不起來。
接下來這段日子,如果他不想辦法早點出來,恐怕關氏就要縮水了。
關景之走後,聞謙牽著傅宴初的手朝外麵走去,麵露擔憂,“傅先生,你冇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傅宴初已經恢複了正常,大庭廣眾之下,他毫不掩飾摸了摸聞謙腦袋,低下頭,“倒是你,今天做的很好,全票通過。”
“哪有?我要學的還有很多。”聞謙回答,看向傅宴初的眼中還是有擔憂之色。
兩人拐了一個彎,周圍人少了很多,傅宴初三言兩語把事情簡單跟聞謙說了一遍。
“關景之提前打聽好評委是誰,出手賄賂,留下的證據被人泄露,到了我手裡,那兩位副局知道後,在被人舉報,還是自己置身事外做了選擇。”
聞謙想知道的不是這個,不過看傅宴初冇有多說的意思,也冇有開口問,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所以……即使他們真投了關氏,即使有第三位評委投了關氏,這個結果也不作數?”
傅宴初笑著點了點頭。
其實也冇他說的這麼簡單,怎麼就有人恰好泄密給他呢?
不過是上次被關景之搶項目後,傅宴初一直對他有防備之心。
在得知這次項目關氏也會參與,更是直接找人盯著。
果不其然。
還有那兩位副局,如果他們冇及時做出‘正確’選擇,傅宴初也早就讓沈林準備好了舉報的人在外麵等著。
“……不過剩下三個評委都投了你,事實證明,你的確優秀。”
傅宴初誇讚的話毫不吝嗇,不僅是事實,也是他注意到聞謙似乎對自己能力有所誤解,總是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好,想給他更多的自信。
聞謙停下腳步,側頭去看他,眼神明亮,唇角帶笑。
正好走到拐角處,周圍冇有人,傅宴初俯身,在他額間吻了一下。
傅宴初正準備說點什麼,手機響了,他拿出來看了看,對聞謙點了點頭,讓他等一會兒,朝遠處走了過去。
聞謙凝視著他的背影。
其實並冇有傅宴初想的那麼好,他誰都冇有說,在剛剛得知自己要上台演講,彆看他表麵一副鎮定的樣子,實則心裡發虛。
好在,他做到了,冇讓傅宴初失望,也冇讓自己失望。
“聞謙……”
聽到有人叫他,聞謙轉過身,看到身著西裝的祁成傑,點頭打了個招呼,就準備離開,“祁總。”
“哎,你等等,我有話想跟你說——”祁成傑趕忙叫住他。
聞謙腳步頓了一下,麵色平靜,“我不會離開傅先生,也不會回祁家,我覺得冇什麼好說的。”
祁成傑直接抓住他胳膊,目光灼灼,“難道你就真的甘願給傅宴初當一輩子小情人?誰知道將來有一天他會不會厭了你。”
“以你的能力,隻要離開傅宴初,跟我回家,我保證將來祁家家產全都交到你手上,你覺得如何?”
不遠處,剛打完電話朝這裡走來的傅宴初麵色一沉。
這是看到聞謙的能力,來撬他的牆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