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哥看著手機,眉頭緊緊皺起,對史欣航低聲道:“航少,超過2分鐘了,訊息無法撤回。”
史欣航翹著二郎腿,用一種打量螻蟻的眼神正瑟瑟發抖的狗哥,嘴角扯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冇事,一個高中生而已,說不定現在已經被阿鐵玩死了,翻不起什麼浪。”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刀哥,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
你的人,你給我一個滿意的結果。
刀哥心中一凜,臉上瞬間佈滿寒霜。
他走到狗哥麵前,粗糙的大手一把按住狗哥的頭,狠狠砸在地磚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阿狗......”刀哥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壓抑的怒火和失望:“你不準備說點什麼嗎?啊?!”
狗哥被撞得眼冒金星,額頭劇痛。
他剛想開口,下意識就想編個理由。
但就在他抬頭,目光對上不遠處,被打得鼻青臉腫、大腿還在汩汩流血的錢富貴,以及角落裡被綁著、淚眼婆娑的夏夏時......
不知哪來的一股勇氣,或許是剛剛還冇完全退下來的腎上腺素,猛地沖垮了他的恐懼。
他一咬牙,掙脫刀哥的手,幾乎是爬著轉向史欣航和刀哥的方向,聲音帶著懇求:
“航少!刀哥!我...我聽到你們在找什麼東西......是不是就是那些......那些特異功能?”
“我擔保!我拿命擔保!錢富貴他真的不會那些東西!他除了吃就是打遊戲,他爸就是個普通暴發戶,他真不知道啊!”
“你們放了他和夏夏吧!求求你們了!”
“刀哥,刀哥!我們江湖中人要講義氣啊!”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要將心中的恐懼和那份不切實際的江湖義氣一起吼出來。
然而,他這番仗義執言,換來的卻是刀哥越來越陰沉的臉色。
刀哥微微餘光看了一眼航少,心中暗罵,然後......
“你擔保?” 刀哥猛地打斷他,聲音如同寒冰。
下一秒!
“啪!”
一記極其凶狠的耳光重重抽在狗哥臉上,力道之大讓他整個人翻滾出去,嘴角瞬間破裂,鮮血混著唾液流了出來。
刀哥上前一步,一腳狠狠踩在狗哥的胸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裡再也冇有了之前那點所謂的“賞識”,隻剩下赤裸裸的輕蔑和殘酷:
“你算什麼玩意兒?也配在我麵前說擔保?”
“你以為江湖是什麼?過家家嗎?講兄弟義氣?”
“我告訴你,江湖就是他媽的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冇錢冇勢冇本事,你連當條狗的資格都冇有!”
“你的命,你的擔保,一文不值!懂嗎?!”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鑿子,狠狠鑿在狗哥那建立在校園鬥毆和虛幻威風之上的、幼稚的“江湖夢”上。
他看著刀哥那猙獰而陌生的臉,聽著腳下錢富貴壓抑的呻吟和夏夏絕望的嗚咽,感受著胸口那幾乎要踩碎他骨頭的力量......
一直以來支撐著他的那個看似威風、實則不堪一擊的“江湖世界”,
在這一刻,伴隨著刀哥那殘酷的話語,
轟然坍塌,徹底崩碎。
......
狗哥聽著刀哥那刺骨的嘲諷,看著腳下錢富貴的慘狀,一股混雜著屈辱、憤怒和不甘的邪火猛地沖垮了恐懼!
“我跟你拚了!”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掀開刀哥踩著他的腳,像發瘋的牛犢一樣朝著刀哥撞去!
然而,實力的差距是絕望的。
刀哥甚至冇有後退,隻是冷哼一聲,側身輕易躲過,隨即一記沉重的肘擊狠狠砸在狗哥的後心!
“呃啊!” 狗哥痛呼一聲,撲倒在地,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緊接著,雨點般的拳腳落在了他的身上、頭上,他隻能蜷縮起來,徒勞地護住要害,鮮血從口鼻中不斷溢位。
刀哥看著他這副慘狀,眼中終究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忍。
他一把揪住狗哥的頭髮,將他拖到奄奄一息的錢富貴麵前,將一把染血的短刀塞到他顫抖的手裡,聲音帶著最後的“勸誡”:
“阿狗,彆犯傻了!”
“拿著,過去,給他一刀,問問他藏神一竊的修煉方法。”
“隻要這樣,你就還是我的好兄弟。”
“你不是最喜歡電玩城嗎?我那家店,以後就交給你負責!怎麼樣?”
狗哥的手劇烈顫抖著,冰冷的刀柄如同烙鐵。
他抬起頭,對上了錢富貴那雙因為失血和恐懼而渙散的眼睛。
......
我......我要為了自保,捅我的同學嗎?
但是好疼啊,媽的,好疼啊......
不......不對......不是這樣的......江湖不應該是這樣的......
兩種念頭在他腦中瘋狂交戰。
突然!
狗哥像是被電擊般,猛地甩開短刀,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爆發出最後的力量,連滾帶爬地撲向旁邊的矮幾,一把抓起了那柄黑黝黝的手槍!
他雙手死死握住沉重的槍械,將槍口哆哆嗦嗦地對準了始終穩坐釣魚台的史欣航!
他知道,這個房間裡,
唯一能讓刀哥他們都聽話的,就是這個航少!
“媽的!你們還真把我當狗了?!”
他嘶聲力竭地大吼,試圖用吼聲掩蓋自己的恐懼:“放人!放人啊!!”
然而,預想中的驚慌失措並冇有出現。
刀哥看著他,眼神裡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隻剩下徹底的失望。
史欣航甚至笑了,他緩緩站起身,像是看一場拙劣的滑稽戲,一步步朝著狗哥走來,語氣充滿了嘲諷:
“看看你收的這都是什麼貨色?”
然後他看向狗哥,目光如同在看一隻揮舞著玩具的螞蟻:“會開槍嗎?土鱉。”
“保險開了嗎?”
“來,照這兒打。” 他甚至囂張地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眉心。
狗哥被他步步緊逼的氣勢嚇得連連後退,握槍的手抖得像篩糠。
史欣航見他這副慫樣,不屑地嗤笑一聲,竟然不再理會他,轉而走到被綁著的夏夏身邊,一隻手輕佻地摟住了夏夏的腰肢。
“彆動她!” 狗哥目眥欲裂,嘶吼道。
夏夏驚恐地掙紮著,眼淚止不住地流。
下一瞬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
狗哥在極度的憤怒和衝動下,真的扣動了扳機!
然而,在子彈即將擊中史欣航的瞬間,他脖子上佩戴的一塊古樸玉墜驟然閃過一層柔和卻堅韌的白光,如同一麵無形的盾牌。
子彈撞擊在光幕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竟然直接被彈開,無力地掉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作為異務所理事的唯一子嗣,他怎麼可能冇有強大的異靈器防身?
史欣航甚至連眼睛都冇眨一下,他緩緩轉過頭,看著嚇傻了的狗哥,臉上露出了殘忍而輕蔑的笑容。
他揮了揮手。
立刻有幾個手下衝上前,輕而易舉地奪下狗哥手中的槍,將他死死地按倒在地,臉被狠狠壓在地毯上,動彈不得。
史欣航走到他麵前,蹲下身,聲音冰冷而充滿鄙夷:
“他媽的,在廣深這破地方,什麼狗都能叫喚兩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