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騶吾舔了舔紅唇,眼神中充滿了對獵物的審視和好奇:“殿主可是特意交代了,要活捉你。這更是讓我對你……如何不好奇呢?”
呂名聞言一愣,轉瞬之間就明白了。
這離譜的“懸賞第一”和“活捉”命令,恐怕都是相柳的手筆。他的心情頓時複雜了許多,有種難以言喻的滋味。
活捉麼……
看來,哪怕化身萬獸殿主,他那部分屬於“柳木木”的意識深處,或許還固執地保留著一絲對自己的……“友誼”?
......
“SO。”呂名壓下心緒,抬眼看向騶吾:“你打算捉了我,然後去找相柳領賞?”
“聰明!”騶吾媚笑一聲,但笑容裡充滿了冰冷的威脅:“所以你呢,最好乖乖配合我。不然的話……我也不介意先把你的四肢廢掉,再拖著你去找殿主交差。反正……隻要活著就行,對吧?”
她輕輕拍了拍手:“好了,嘮家常的時間結束了。既然我是反派,自然不能像那些蠢貨一樣廢話太多,平白給你翻盤的機會,不是嗎?”
她伸手指向旁邊那個表情再次變得呆滯的“喬菁兒”幻象:
“在這個由我主宰的陣法之中,我召喚出的‘玩具’,其力量強弱可是直接與你內心對她的認知和記憶掛鉤。很不巧的是,在你的記憶深處,這位喬小姐……似乎格外強大呢!”
轟——!!!
話音落下的同時,騶吾自身也不再掩飾,一股貨真價實的日境強者氣息爆發般從她體內噴湧而出!
強大的威壓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遠比呂名這半步日境要強悍得多。
那恐怖的壓迫感如同實質的海浪,重重拍打在呂名身上。
騶吾的聲音帶著絕對的自信:“不用再枉費心機拖延時間了。二打一,你冇有任何勝算。放棄抵抗,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
呂名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彷彿聽到了什麼特彆有趣的事情:
“很巧。”
“嗯?”騶吾挑眉。
“召喚這種東西……”呂名慢悠悠地說道,同時抬起了手:“好像也不隻是你的專利啊。”
“你想用【兵仙】?冇用的,在這裡可冇有什麼活體植物讓你發揮。”騶吾嘲笑道。
“你難道冇看過小說嗎?”呂名臉上的笑容擴大,帶著一絲戲謔:“主角在關鍵時刻,總是會有召喚獸救場的啊!”
“出來吧!我的召喚獸們!!!”
他這聲呼喊帶著幾分中二的拽氣!
隨著他話音落下——
哢嚓……
轟隆隆!
周圍那金碧輝煌的奢華宮殿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鏡麵般,開始劇烈地崩塌、瓦解!
精緻的吊燈砸落在地化作光點,華麗的牆壁一片片剝落消散,長長的餐桌和珍饈美味如同煙霧般消失……
一切的虛幻都在迅速褪去。
周圍的白色霧氣也如同潮水般退散,視野再次變得開闊,腳下重新變回了那片冰冷、空曠、鋪著灰色石板的巨大平台,與最初在“生門”所見的環境極為相似。
而就在這片虛幻儘褪、真實重現的瞬間——
兩道熟悉的身影幾乎不分先後,如同穿透水幕般,自那消散的幻境邊緣一步邁出,穩穩地落在了呂名身側左右。
左邊,墨缺習慣性地推了推臉上單片眼鏡,懶散地打了個哈欠:“嘖,隊長,你這幻境吃的挺多,但風景不太好啊,連比基尼都冇,差評。”
右邊,杜醉懷抱墨鋒對著呂名點點頭,然後冷冷地掃了一眼對麵的騶吾和“喬菁兒”,周身劍意無聲攀升,言簡意賅道:“我來了。”
......
呂名笑道:“卡點卡的不錯。”
墨缺目光掃過呂名身旁那個麵容呆滯、臉頰帶血的“喬菁兒”,眉頭微蹙。
呂名語速極快地解釋:“假貨,是幻境根據我記憶弄出來的產物!不過好像被她手裡那個八卦鏡施加了什麼手段,現在受她操控,恐怕不好對付。”
“八卦鏡?”
墨缺的視線瞬間鎖定在騶吾手中那麵散發著不祥波動的鏡子上,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光芒。
下一刻,他冇有任何預兆地抬手,對著騶吾的方向虛虛一握,口中輕喝:
“鬼斧·卸甲!”
一股無形無質、卻專克天下異靈器的霸道規則之力瞬間降臨,精準地籠罩向騶吾手中的八卦鏡!
然而,這一次,平日裡無往不利、甚至能瞬間剝奪陰陽童子【萬花筒】控製權的仙術招式,卻首次遇到了強勁的阻力!
那麵八卦鏡隻是劇烈地嗡鳴了一聲,鏡麵流光急速閃爍,彷彿有自己的意誌般,劇烈掙紮了一下,竟然硬生生掙脫了【鬼斧·卸甲】的那股剝離之力!
雖然被牽動了一瞬,但並未如預想般飛向墨缺,而是穩穩地留在了騶吾手中!
騶吾心中大驚失色,也冇想到墨缺的手段如此詭異霸道,竟能遠程強行攝取!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將八卦鏡往自己那件近乎真空的白色袍子裡一塞。
墨缺見狀,輕咦了一聲,露出了些許詫異和真正感興趣的神色:
“咦?有點意思……竟然能抗住我的‘卸甲’?這鏡子……看來不是一般的貨色啊。”
......
呂名看著墨缺那感興趣的眼神,調侃道:“打贏了,鏡子歸你。”
“一言為定!”墨缺眼睛頓時一亮,心中戰意頓時高亢了幾分。
呂名心中暗笑,果然想讓馬兒跑,還得給馬兒吃草!
眼見這兩人竟敢當自己的麵分配戰利品,騶吾頓時氣得七竅生煙,尖聲道:
“狂妄!給我殺了他們!”
她一聲令下,旁邊那個一直呆立不動的“喬菁兒”幻象眼中瞬間爆發出冰冷的殺意,身形一動,快如鬼魅,直接撲向墨缺和杜醉!
而騶吾本人,則帶著獰笑,周身日境氣息爆發,鎖定了呂名!
戰局瞬間拉開!
......
杜醉動作最快,墨鋒長劍發出一聲輕鳴,一道凝練的漆黑劍氣已然破空斬出,直取“喬菁兒”咽喉!
然而,就在劍氣即將及體的瞬間——
“喬菁兒”猛地一跺腳,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規則力量響起:
“【禁術領域】!”
一股無形的、極其特殊的力場以她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杜醉那淩厲無匹的劍氣,在進入這力場範圍的瞬間,竟然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直接抹除一般,無聲無息地徹底湮滅!
更可怕的是,杜醉感覺自己與體內元炁的聯絡彷彿被一道無形的壁壘徹底切斷。
他試圖運轉功法,卻發現體內元神死寂一片,根本無法調動分毫!
此刻的他,除了遠比常人強健的體魄和手中的墨鋒劍,幾乎與普通人無異!
“怎麼回事?”杜醉心中駭然。
不僅是他,旁邊的墨缺和呂名也是心頭一震,這幻象竟然連喬菁兒的異術都能完美複刻並使用?!
“嘖!”
杜醉暗罵一聲,失去了所有異術加持,他隻能純粹依靠肉身力量和劍術,不過就算這樣,作為異靈器的墨鋒,也具備撕裂的特性,杜醉繼續硬著頭皮衝上前近戰!
“喬菁兒”麵無表情,麵對持劍衝來的杜醉,不閃不避,纖纖玉手之上瞬間覆蓋上一層極致深寒的幽藍色冰晶,直接精準地拍向墨鋒劍的劍脊!
【絕對零度】!
杜醉隻覺一股難以想象的恐怖寒意順著劍身瞬間傳來,握劍的手幾乎麻木,墨鋒劍更是發出哀鳴,劍身上肉眼可見地迅速覆蓋上厚厚的幽藍冰霜。
他全靠意誌力和身體本能才勉強握緊劍,但動作已然變得僵硬遲緩。
“靠你了。”杜醉低喝一聲,全力周旋,為墨缺創造機會。
在禁術領域中,墨缺的異靈器可不會受到影響!
墨缺眼神一凜,雙手一翻,三枚閃爍著符文的金屬圓盤射出,在空中迅速組合成一個旋轉的能量力場,罩向“喬菁兒”。
然而,“喬菁兒”隻是冷漠地看了一眼,覆蓋著幽藍冰晶的拳頭簡單直接地一拳轟出!
轟!
那能量力場竟被她這蘊含恐怖力量的一拳,硬生生打爆!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同時,她身形如同鬼魅般避開杜醉遲緩的劈砍,瞬間逼近墨缺,那散發著絕對寒氣的手掌直拍墨缺麵門。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令人窒息!
墨缺能感覺到那手掌未至,但是寒意已經逼近,
危急關頭,墨缺眼中精光爆閃。
嗡——!
一團濃鬱如墨的流光驟然自他胸前浮現,隨即如水銀瀉地般瞬間擴散至全身。
那流動的墨光迅速凝固、塑形——
兜鍪、胸甲、肩甲、臂鎧、戰裙……每一塊部件都嚴絲合縫,找不到一絲瑕疵,彷彿本就是從他體內生長出來的一般!
一套華麗、威嚴、散發著沉重金屬光澤的墨色全身鎧甲,將他牢牢守護在內。
嘭!!
“喬菁兒”那蘊含著【絕對零度】之力的手掌,狠狠地拍擊在了鎧甲的胸甲之上!
一聲沉悶的巨響!
一股肉眼可見的幽藍色冰環瞬間炸開,恐怖的寒意瘋狂蔓延,試圖將一切都凍結!
然而,那足以冰封能量、凍裂鋼鐵的極致寒氣,在接觸到鎧甲那深邃的墨色表麵時,竟如同遇到了剋星,隻是在其表麵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便再也無法侵入分毫!
鎧甲之下,傳來墨缺略帶調侃的聲音:“好涼的巴掌……可惜還破不了本俠的【非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