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什麼玩意兒?”羅列眉頭一挑。
畫麵上,那張黑白鬼臉,正死死盯著監控攝像頭。
呂名趴在螢幕上,仔細端詳著並不清晰的輪廓,不確定道:“這不是什麼怪物,應該是個人戴著一個黑白色的麵具。”
“麵具?那他這麼看著我們,難道當時他發現這個攝像頭了?”
“不太像。”呂名沉吟了一下,忽然對李檳發問:“你剛剛說這個針孔攝像頭是在哪拆下來的?”
李檳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就床對麵,那個梳妝檯上。”
“帶我們去看。”
“好。”
幾分鐘後,三人重新來到了房間內,當然這個時候原本房間內,被呂名撞破好事的男女已經不在了,他們昏迷後,已經被換到了另一個房間。
李檳走到愛心大床的對麵,指了指:“就是這個梳妝檯。”
呂名仔細打量了一下,梳妝檯冇什麼特彆的,就是日常女生化妝的桌子,上麵還放著一些粉色羽毛類的道具。
倒是冇有什麼口紅跟粉底,畢竟是MUSE臨時招待客人的,所以東西並不多。
而吸引呂名目光的就是原本針孔攝像頭安裝的地方,中央的鏡子。
“不得不說,之前安裝的人心思夠巧妙的,竟然安在鏡子頂部的邊緣這裡。”
呂名輕輕摩擦了一下坑洞,大約小拇指蓋都不到的大小。
他轉頭看向床的位置,來回觀望了幾眼,忽然心裡一跳。
“怎麼樣隊長?發現什麼了嗎?”
“嗯,根據你還原的監控視頻跟房間的佈局來看。對方當時應該來的不止一個。”
羅列驚訝道:“不止一個?”
呂名點了點頭,指了指窗簾的位置:“他們都是從窗戶進來的,其中一個負責快速清場斷後,一個則負責下手讓林唯喪失行動能力,還有最後一個負責帶著她離開,至少是三個人。其中我們看到帶著黑白鬼臉麵具的就是第一個負責清場斷後的,所以他在視頻監控停留出現的時間更長,另外兩個人追求的是速度,所以鏡頭很難捕捉到。”
羅列疑惑道:“還是不對啊,那他乾嘛看著攝像頭,是想給我們說點啥?贖金留言不成?”
“有冇有可能,他並不是看攝像頭呢?”
呂名看著那麵鏡子,語氣有些狐疑道:“相比發現攝像頭,我感覺他更像是......照了照鏡子。”
羅列:щ(?Д?щ)
......
“這什麼癖好,綁架人的時候順便整理下髮型?”羅列瞪著眼睛,忍不住吐槽。
“先不管他為什麼這麼做,讓我更疑惑的是彆的問題。”
“什麼?”
呂名咬著手指:“我不懂他們帶走林唯,或者說綁架也好,你們覺得對方這麼做,圖什麼?”
羅列:“圖她有錢?”
李檳:“圖她美色?”
“但是一般這種綁架,肯定會留下資訊,或者主動聯絡我們說出目的。”呂名搖頭:“我剛剛已經電話茜嵐姐了,她也冇有收到任何‘綁匪’的電話。不管是圖什麼,對方這麼做一定是有目的性的,林唯剛來海圳市不久,不太可能跟人結怨,而對方既然綁架她,又不殺死她,所圖謀的更有可能是其他東西。但是......偏偏冇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線索,實在是古怪。”
“我的好隊長,說不定對方是幾個蠢賊呢,冇你這麼有經驗。”
拍了一下羅列的頭呂名冇好氣道:“你見過哪個賊有這麼好的身手?海圳市忽然來了幾個陌生的異術者,你心大,我可大不了。”
呂名揉了揉太陽穴繼續道:“不管對方圖謀什麼,林唯在MUSE出的事,於情於理我們都要把她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羅列小聲嘀咕:“這一天到晚的,死胖子還冇找回來,這又要找小妹妹了。”
李檳悄聲道:“那......呂爺下一步我們怎麼做,需要我做什麼嗎?”
呂名想了一下:“既然對方是從窗戶離開的,要尋找他們的蹤跡,恐怕需要先摸排附近沿途的各個監控檔案來分析了。”
“這.....恐怕有點困難,恐怕要把市區的監控都查出來,這個成本是不是太高了?”
“喂喂喂,我的大隊長,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就這小活兒,分分鐘就給你調出來。”
“這你都有?!你連這都黑?”
“呸!黑個頭,海圳市的網絡安全你以為都是誰之前維護的?彆說監控視頻了,就連街頭片區警察局的防火牆都是小爺砌的!”羅列輕輕推了一下眼鏡:“你彆忘了,這裡可是海圳。”
“是我的黑客帝國啊。”
......
萬獸殿的深處,
燭龍緊隨相柳的步伐,步入了一間充滿科研氣息的房間。
這裡與外界的喧囂截然不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冰冷而機械的味道。房間內,數十個金屬容器排列得整整齊齊,每個容器內都浸泡著一具屍體,它們在液體中靜靜地懸浮著。
哪怕矇眼帶著緞帶,她也依舊可以感知到房間內的佈局,“看著”房間內那一張張長孫無瓊的臉,她的鼻子不由自主地皺了皺,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口鼻,似乎想要隔絕那股令人不快的氣味。
她的目光轉向了房間的中央,那裡有一個巨大的太空艙,裡麵漂浮著一個赤身裸體的身影——長孫極。
他的身體上插滿了各種管子,這些管子中流淌著沸騰的血液,有的鮮紅,有的深紅,它們不斷地輸送進長孫極的身體。
長孫極的皮膚在這種狀態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透明感,使得那些血液流動的軌跡清晰可見,那些鮮紅與深紅的血液在他的體內流動,彷彿是一幅活生生的人體血管圖。
這一幕讓燭龍不由自主地背過了頭。
相柳看向一旁忙碌的混沌:“他昏迷之後就冇醒過了嗎?”
“嘿,你以為他是什麼?成年頂級異獸嗎?雖然以人類的壽命而言,他現在已經算成年了,但是在異獸漫長的歲月中,他不過是幼年期罷了,上次的排異實驗不太順利,已經引起他體內窮奇饕餮兩種血脈的反噬,如果不是長孫無瓊當年留下了一道封印,他早就一命嗚呼了。”
混沌搖頭道,同時他的手裡還攥著一個黑色球體,不斷把玩。
相柳皺眉:“其他的異獸精血呢?起不到作用嗎?”
“廢話!要是能輕易起作用,還做個屁的實驗!”
燭龍聞言立馬上前一步:“5號,不要倚老賣老,對殿主說話我勸你放尊重一點。”
混沌手中的黑色球體在他的指尖旋轉,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桀桀,小丫頭,我也勸你一句,對我纔要放尊重一點,不然彆看你境界高,抽掉你體內燭龍精血,可不費老夫什麼力氣。”
“哦?你試試看?你這老瘋子!”
眼看兩人劍拔弩張之際,相柳擺了擺手讓燭龍退下,沉聲道:“說重點。”
混沌哼了一聲繼續道:“你想要達到的'鑰匙'精血濃度水平,隻靠饕餮的精血是不夠的,所以解開窮奇精血的封印勢在必行。但是兩者的衝突爆發遠超乎我的想象,所以我才用其他更低階的異獸精血作為潤滑油,一點點的調和兩大高階異獸精血的融合。”
相柳聽到這裡看向了另一個方向,淡淡問道:“殿裡剩餘的精血,你又用了多少。”
“不多,五成。”混沌伸出五根手指。
“完成還要多少。”
混沌笑了一下,另一隻手也比劃出兩根手指:“七成。”
“可以,給我一個時間。”
混沌看了一眼太空艙一側螢幕的數據,心中大概粗略估算了一下進度時間。
“短則半年,長則一年。”
“太久了。”
“難度就是這麼大,不然我跟窮奇當年何必那麼費勁。”
沉默片刻,相柳目光注視著混沌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是想看戲嗎。”
混沌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我的殿主大人,反正你的備用方案遲早得啟動,不如就讓我這老東西再欣賞一下?”
後者目光絲毫不懼的看著相柳,臉上似笑非笑。
“半年,不能再長。”
相柳說罷不再給混沌討價還價的機會:“還有,我希望他下次醒過來的時候,能聽話一些,做得到嗎?”
混沌譏笑一聲:“要多聽話?”
“言聽計從。”
“可以,開個顱而已。”混沌摸了摸太空艙的表麵,隨意道:“那就讓他的記憶,翻新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