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呂名關上了辦公室的門,站在走廊上。
他回頭看了一眼,臉色有點古怪。
一直在門外等候的王君迎了上來,拍了一下還在發呆的呂名腦袋
“嗯?臭小子出來了。”
“疼!君哥你再打我頭,就不怕給我打傻了。”呂名揉了揉頭埋怨道。
王君一怔,看著眼前抱怨的呂名,似乎回憶起了什麼。
“君哥?”呂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發什麼呆呢。”
啪——!
王君把呂名手打掉:“晃悠個屁,你跟周思瑜聊了什麼。”
“冇什麼,我就是問問他什麼時候救長孫,順便......下了盤五子棋。”
“五子棋?”
“嗯,五子棋。”
王君嘴角一撇:“行吧,營救長孫的事,接下來交給我處理,你先給我好好養病去。另外......我要先回海圳一趟處理點事情,你在崖州可以多玩幾天再回來。”
呂名心中一跳,他敏銳的感覺到王君話裡有話。
“所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彆亂想,我走啦,有事給我打電話,你記得帶羅列那傢夥一起回來,彆讓他亂跑。”
說罷,王君擺了擺手,在呂名注視下緩緩走向走廊另一頭。
......
辦公室內,
周思瑜癱坐在桌後,不斷調整著自己呼吸節奏。
腦海中還在不斷回憶剛剛命盤上顯示的結果,神色稍顯疲憊。
“兵家......虎符......這樣確實就說得通了......”
周思瑜從桌麵上拿起手機,找到一個聯絡人撥了出去。
嘟,嘟,嘟......
電話那頭的聲音接連響起,幾秒鐘後,一個高亢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喂!!誰!!”
周思瑜被這個洪亮的聲音也是嚇了一跳,趕忙將電話聽筒拉遠,遠離自己的耳膜。
“那個......孫部長,是我,思瑜。”
“哦!!是你小子!怎麼啦!!我正忙著呢!”
電話那頭似乎傳來了唱戲的聲音,一段戲曲腔傳入他的耳中。
“歎漢室多不幸權奸當道,卓莽誅又逢下國賊曹肆,賞罰擅生殺不向朕告......”
周思瑜嘴角一抽:“您要不先彆忙了......”
“我找到另一塊虎符下落了。”
噔——
停頓一瞬後,更加洪亮的聲音傳了出來。
“都安靜點!彆他娘吵了!耽誤老子接電話!!”
對麵的戲曲聲頓時戛然而止,被稱為孫部長的男人嚴肅的聲音傳來:
“陰虎符不是在喬丫頭手裡嗎,你是說你找到陽虎符了?”
“咳咳咳......不錯。”
幾分鐘內,周思瑜詳細給電話那頭的孫部長介紹了一下狀況。
包括了整個演武交流大會的情況、萬獸殿的襲擊、長孫極的被俘,以及呂名的談話。
......
“嗯,就讓萬獸殿那群崽子再蹦躂一會兒吧,你要是應付不過來,就先去總部要點增援,我這邊一時半會兒還脫不了身,儒家跟陰陽家那兩個老東西,還盯著我呢。
至於這個呂名......你怎麼看?”
周思瑜沉吟了一會兒,方纔回答道:
“赤子本心,可堪重用。”
“行,既然連你都這麼評價了,那就大可傾斜一些資源在他身上,不過一定要小心點,必要的‘關注’也不能少,有些風險最好早點暴露。”
“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比起暗地裡的監視,我有個更好的主意。”
孫部長有些好奇道:“彆賣關子,說來聽聽。”
“我想啟動那個計劃了。”
“哦?你是說‘編外小隊計劃’。你對個呂名的期待這麼高嗎?想好了,這可是把雙刃劍。”
周思瑜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回憶起剛剛充滿壓迫感的畫麵,緩緩開口:“我相信我見到的。”
“......你跟他見麵了?奶奶的,不會交手了吧!”孫部長忽然激動起來。
“咳咳咳,冇交手,準確來說根本不算本人吧,隻是命格的剪影一角,但是也夠震撼的......”
“要不我回去一趟吧,嘿嘿,你把那個什麼呂名喊過來,再給我演示一遍,我也想見識見識那位的風采。”
“......你是不是嫌我活太久。”
“小氣鬼......”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暗啐,孫部長不爽的聲音響起:“不過這幾年國外的動靜越來越多,試探的小動作也越來越頻繁了,還有九家也不安分,這種內憂外患的大勢下,
陰陽虎符搶著顯於人世,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周思瑜的手指緩緩敲擊桌麵:“或許一個新的時代要來了。”
“那就放手去乾!成員你隨便找,你申請,我批!!”
孫勝話鋒一轉:“不過也不能太隨便,畢竟這活兒負荷挺大的。”
“嗯你放心,我大概演算了一遍,有幾個人選了......但是,其中一個人需要你幫幫忙。”
“你說......”
片刻後,周思瑜最後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放在桌麵上,沉默不語。
而那個還亮著的手機螢幕之上,通話記錄中顯示的聯絡人備註赫然是
——“國之柱孫勝”!
......
深夜,
呂名的身軀重重落在病床之上,抬頭看著天花板,心緒並不平靜。
雖然暫時得知長孫極是安全的,但是他心中也有一個更鬨心的事。
就是柳木木,或者說,相柳。
作為整個襲擊的始作俑者,甚至是擄走長孫極的人。
正常來說,呂名是要跟他不共戴天的。
可偏偏,他怎麼就是柳木木了呢?
前腳自己還在玩兒命保護的少年,後腳就把自己暴揍了?
“準確的說,是按在地上摩擦。”耳邊響起清晰的男聲。
呂名嚇了一跳,扭頭看見小五正坐在病床邊,手裡還拿著一個蘋果跟嗩呐。
“我了個嘩擦去!你能不能不要一聲不吭就忽然出現?鬼嚇人真的會嚇死人的!你知不知道?”呂名一身冷汗。
“你再習慣一下就好了,畢竟我這麼久不出來活動,總要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呂名坐起身子翻了個白眼:“你個死鬼魂,倒是給我好好說道說道,你怎麼知道他就是柳木木?”
小五微笑:“我說我蒙的,你信不。”
“呸!我信你個大頭鬼!還有!把那個嗩呐放下去,我還冇死呢!”
“好好好,不吹就不吹,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哦。”
“什麼?”
小五眨了眨眼睛:“你睡了一覺,連基本的修煉都忘記了,【捭闔第一】忘記用了哦。”
說罷,小五的身形漸漸消失在呂名眼前。
呂名心中一動,瞬間明白了小五的暗示,趕忙將異術施展開來。
自從升入月境巔峰後,他的精神力覆蓋區域已經可以達到800米左右。
整個堡壘的風吹草動都儘收眼底。
“嗯?”
呂名眉頭一挑,緩緩站起身子走到窗邊,夜晚白紗般的窗簾正在隨風飄動,敞開的窗外,正是熟悉的廣場。
呂名微微低頭,古怪的目光看向窗外空調外機的架子上,
那裡一個穿著黑色長袍,寒風中露著兩條大腿的少年,正趴在窗戶邊,跟呂名尷尬的對視著。
“臥槽!什麼鬼!”
兩人同時一聲驚呼。
下一刻,呂名透過光線看清了此人的麵孔後,臉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好傢夥,熟人啊?
“大哥,這裡是七樓,你就不能走門啊?”
“呃,習慣了......不是不是,本俠樂意,你管的著嗎。”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口誤了,墨缺臉色一紅尷尬否認。
呂名看著他做賊心虛的樣子,調侃道:“你平時在墨家,都是這麼乾偷雞摸狗的勾當的嗎?采花大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