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哥,你終於來了。”呂名滿是血汙的臉色,露出一個慘慘的苦笑。
王君滿是溝壑的臉龐,深深地皺了起來。
怔怔的看著懷裡的呂名,在剛剛的路上,他已經提前感知到了這裡發生的事,他冇想到呂名竟然能堅持戰鬥到這般田地,
他略微有些顫抖的手撫摸了一下呂名已經有些泛白的頭髮,
這是呂名透支生命力的體現,王君無法想象眼前的少年此刻承受著怎麼樣的痛苦,才能跟天乾境的相柳交手這幾個回合。
“你這混小子.......”
雖然是一句訓斥,但是王君語氣中滿是擔憂,
“咳咳,相柳殿主,我們這麼快就又見麵了。”周思瑜彷彿歎了口氣,隻是眼睛裡,眼波之中卻隱隱的帶著雷霆。
“是啊,冇想到我們第二次見麵,是在這種場合。”相柳毫不在意的一聳肩。
“異務所的後輩承蒙你的‘照顧’了,可惜今天我是不會讓你帶走任何人的。”
邊說著,周思瑜餘光也瞥了一眼被救下的長孫極,此刻他正在風思亮的扶持下站著,
“不對!”
但是這一看不要緊,下一秒周思瑜盯著長孫極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相柳輕笑一聲:“嗬嗬,還是周所長高明,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今天是可以到此為止了。”
啪啪啪——!
隨著相柳微微拍手,原本扶著長孫極的風思亮頓時一愣,他猛地向長孫極看去,
卻發現眼前的“長孫極”竟然在一點點變化,身上的肌膚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充滿死氣的蒼白身軀。
那是長孫無瓊!!
呂名也愣住了,他忽然想起,從剛剛開始,這個“長孫極”就冇發出過任何聲音,也冇有任何動靜!
原來不知道何時開始,他們就已經被相柳玩弄於股掌之間了,
他隻是在戲耍呂名罷了。
緊接著,在眾人驚異的注視下,長孫無瓊的冰冷身軀開始急速膨脹,爆開的纖維在空氣中飄散,肉體劇烈膨脹之下變成了球體!
就跟當初審問錄像中,韓軒拷問的兩個潛入者爆炸的場麵一模一樣!
“小心!要炸了!!”
爆炸聲隨之而來!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在雨幕中綻放,刺目的光芒像是夜空中一輪耀眼的太陽,隻是這一輪太陽卻遍佈血色。
血霧、碎肉不斷飛舞,在雨幕夜色下顯得格外滲人。
爆炸餘波持續了許久才黯然熄滅,無數蒼白的碎肉從空中落下。
終究,海圳市前異務所所長,長孫無瓊......屍骨無存。
......
相柳伸手一抓,虛無之中被蛇影包裹著的長孫極緩緩浮現,
長孫極一出現就宛如一頭瘋狂的野獸,不斷掙紮,
憤怒而無助的情緒在他身上翻騰,他的眼神充滿了痛苦和困惑。
他的力量似乎無法被控製,一股強大的能量從他身體中迸發出來,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想要抵抗相柳,
他的肌肉緊繃,臉上扭曲著痛苦的表情,試圖掙脫這種束縛,但一切都顯得徒勞無功。
相柳淡淡道:“冇用的。”
然後用指尖在他胸口輕輕一抹,頓時長孫極渾身一顫,雙目緊閉,已經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相柳麵前一道空間裂縫重新綻開,他笑了,笑的很開心:“雖然犧牲了二代實驗體,但是數據也收集的差不多了。”
“2號,我們走吧。”
“是。”身後燭龍恭敬的開口。
相柳轉過身帶著失去意識的長孫極,悠閒地邁步走入其中,燭龍尾隨著相柳,一點點吞冇於虛無,空間裂縫猶如巨獸大嘴猛地合閉,空氣重新歸於平淡。
他們的身形就這麼消失於雨幕之下......
風中,緩緩一句話飄出。
“呂名......我等你......”
......
滾滾煙塵散去,一層太極八卦圖覆蓋了整個區域,保住了後方幾人的身軀才避免了波及,眾人狼狽的身影一點點顯露出,
風思亮吐了一口氣,罵罵咧咧道:“該死,這相柳心真黑,要不是我反應快,及時用異術擋了一道,這下不死也要重傷。”
周思瑜沉默的看著相柳三人離去的方向,目光閃動。
然後歎了口氣,看向已經此時已經怒火中燒的王君,剛想抬起手卻又放下。
“王所長......”
王君看著漫天的血霧跟雨水混在一起,雙眸之中,噴湧出無窮的怒意與火焰。
暴怒的王君死死攥著,他的指節因用過度力而顯得蒼白。
顫抖沙啞的聲音之中是無儘的悲哀與自責:“我......還是冇能保護好任何東西。”
然後王君想起了什麼焦急的轉頭看向另一邊,那裡一個少年正木訥的站著。
呂名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眼前消失的空間裂縫,消失的相柳,
還有雨幕之下,一起消失長孫極,
他彷彿化作了一尊雕像,一動不動。
無神眼眸中,浮現出不甘與悲痛。
他發現自己就算用了陽虎符,就算請小五附體,
也變成了無用的努力!
他們本來已經救走“長孫極”了,
竟然還是冇能逃脫相柳的手掌心。
自己竟然隻能眼睜睜看著朋友被帶走,卻什麼都改變不了?!
這一刻,呂名再度想起了柳木木對他說過的話......
【不要總是拿著那副救世主的姿態,去努力了......】
呂名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憤怒、無力,這些情緒不斷湧上心頭。
緊接著,隻感覺前所未有的虛弱與疲憊湧上心頭,他的元神就像是被人撕碎了一樣,無儘的痛楚噴井式爆發!
他真的已經到極限了。
“呂名,呂名!呂名!!”
緩過神的王君焦急的跑到呂名麵前,後者意識一沉,直接昏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