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名緩緩抬起頭,看著昏暗的天空,滴滴雨水在他眼眸中漸漸放大,墜落,在臉頰上綻開。
是啊,
柳木木死了,
就在呂名的眼前,被注射了萬獸殿的異獸精血,化作了怪物,
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喬菁兒,你說的對,如果要保全我們三個,我的確不該這樣“激怒”他們......
但是,我是呂名,
你見過哪個小說男主,對反派諂媚的?
如果我選了另一種答案......那還是我呂名嗎?
......
啪!啪!啪!
“說得好!”
羅伊人鼓起了掌,眼眸中滿是認可,然後她緩緩走到了呂名左側,很自然的挽起他的臂膀:“不就是一群動物園的嗎,小三我挺你,我看今天誰能留下我們。”
呂名冇有躲閃,任由羅伊人挽著自己的胳膊,感受她身體之上傳來的溫度,會心一笑。
“你這個死板的傢夥。”
喬菁兒看著義憤填膺的呂名,無奈搖了搖頭,
看來一場惡戰是在所難免了,
眼下隻希望等下的戰鬥爆發的氣息,能夠將異務所的高層吸引過來,那就還有轉機。
喬菁兒邊想著一邊腳步輕挪,同樣走到了呂名的另一側站立。
“你.......”看著同樣走到自己身旁,冇有離去的喬菁兒,呂名略有些意外的開口。
“你你你,你什麼你!就憑你們兩個的境界,還想逞強,你可還不能死。”
她手中勝邪劍輕輕一抖,挽了一個劍花,發出清脆的劍鳴聲,
妙目看向相柳,口中自通道:“今天,就讓我見識一下萬獸殿殿主的實力。”
三人就這麼戒備的看著麵前的相柳,氣機隨時感應著對方的動作,一旦有一絲不對勁,就會立刻暴起。
而對麵,燭龍也是同樣隨時準備著,雙眸似深潭般冷冰,周身一道道暗影纏繞釋放出可怕的壓迫感,
眼下隻要相柳一聲令下,她立刻就會讓這個出言不遜的小子,人頭落地。
然而,兩邊人馬想象的場麵,卻遲遲冇有出現,
等到的反而是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相柳右手扶額,仰天不停地長笑,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整個人笑的都在不停的發抖。
“你知道嗎,這是第一次,有人敢當我的麵,這麼說萬獸殿......呂名你真的特彆。”
他嘴角掛著一抹奇特的笑意:“你剛剛說有一個叛逆少年就死在你麵前......能告訴我,他的名字嗎。”
呂名疑惑地看著麵前笑個不停的相柳淡淡道:“他叫柳木木。”
“柳木木,嗯,好名字......”相柳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非常滿意。
後者略有些遺憾說道:“可惜,他死了是嗎.....不然,我一定會很想見識一下......見識一下這個能讓你冒死說這種話的人。”
“殿主?”燭龍用詢問的語氣疑惑道。
她在等相柳的一個指令,看讓麵前這個呂名怎麼死,是不是跟虎蛟一樣,死的不能那麼痛快,讓他也在時間的漫長中一點點感受死亡的逼近。
相柳搖了搖頭:“不用,我說了,我很欣賞呂先生的特彆,他跟義務所那群道貌岸然的人不一樣,畢竟我們也是不第一次見麵了......”
“哦不對,對你而言,這確實是第一次見麵。”相柳忽然想到了什麼,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對了,2號,快把箱子拿出來。”
燭龍雖然不解,但是對於相柳的命令,她絕不會說半個不字。
下一刻,一個黑色的箱子穩穩地落在地麵之上,
正是剛剛指揮室中,燭龍拿給李炎看的箱子,在被相柳吃下【窮奇精血】後,裡麵還裝著這次大會剩餘的兩個獎品。
箱子出現的瞬間,呂名三人敏銳的都稍微退後了半步,因為他們都能輕而易舉的感受到那個箱子裡不斷傳來的強大波動,那是濃鬱的異術氣息。
這個時候,敵人拿出的東西,不由得讓他們謹慎對待。
燭龍不屑一哼:“哼,一群膽小鬼。”
“咯咯,呂先生,不必緊張。”相柳微微一笑,然後一掌已經拍在了箱子表麵。
砰——!
一聲悶響,箱子黑色的箱蓋頓時打開,兩股異常濃鬱的氣息升騰而起。
兩個物品就這麼靜靜地躺在箱子的中央。
“這是......”
雨水落在箱子內部的瞬間就被濃鬱的氣息打散蒸發,一個古樸的卷軸映入眼簾,這卷軸似乎是由黃銅製成,歲月的風霜在其表麵留下了深淺不一的褪色痕跡,
卷軸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古老的文字,每個字體都沉穩而神秘。
旁邊,一隻精巧的沙漏靜靜躺著,它的外殼由透明的水晶玻璃打造而成,光線在其內部遊移不定,猶如微小的星辰在閃爍。
古樸的卷軸,還有那個長相特彆的沙漏,
呂名看到這兩個東西的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它們。
“異術【光行者】,還有高危異靈器【時序置換】......”
呂名心中一沉,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幾分。
一旁的喬菁兒也是認了出來,低聲在呂名耳邊說道:“這好像是大會第一天,李所長拿出的大會獎品吧。”
“嗯冇錯,既然這兩個東西在這裡......恐怕主會場那邊的戰況並不樂觀。”
呂名眼眸中閃過一絲古怪:“而且......你有冇有發現,少了一個獎品。”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同時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那個答案,
少了一等獎——【窮奇精血】......
“你看,並不是什麼危險的東西。”
邊說著相柳手指一勾,黑色的箱子再次合攏,箱子從地麵上脫離,輕輕懸浮在空中,彷彿有無形的手臂托著它,緩緩向呂名飄蕩而去。
盈盈而至,箱子終於到達了呂名的麵前,如同一個神秘的禮物呈現在他的眼前。
“呂先生,很抱歉,我無法讓你口中的‘柳木木’活過來。”在那一刻,相柳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彷彿在期待和期許。
“所以,為了表達我們萬獸殿對你還有你的朋友柳木木的歉意,我將這兩個東西作為禮物,送給你。”
“禮物,送給我?”呂名一愣。
“對,就是送給你,希望這兩個小玩意兒,你能喜歡。”
(°o°)!?
呂名一怔:不是,等會兒!這個B,真是的萬獸殿殿主???
我剛剛可是才罵了你們萬獸殿啊,你難道不是應該把我大卸八塊纔對?
我們異務所跟九家的弟子,打生打死這麼多天,就為了轉正或者大會的獎品,
結果你倒好,一陣狂笑,非但不殺我,還要把演武大會的獎品給我?
這劇情,歐皇也不敢想啊!
你......確定不是拿錯了劇本?
呂名越想越不對,眉頭緊緊皺起。
“我們見過?”
“冇有。”
“那殿主你為什麼要給我這麼重一份禮物。”
“不是說了嗎,我是為了道歉。”
“......”
呂名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大哥,你們今晚都殺了多少人了?
如果要道歉,以你這個賠償法兒,你萬獸殿該破產了。
哦不對,這個道歉禮物甚至都不是你萬獸殿的,還是你搶過來的吧!
我可不信是李炎屁顛屁顛送給你的。
……
就在呂名逐漸費解的時候,山頂之上傳來一陣破空之聲,
咻——!
一道劃破天際的黑影迅速飛來,帶著一陣狂風呼嘯而至,黑影急速接近,越來越清晰,最終展現出一個佝僂著背部的異獸形態的男人,
他的麵容猙獰,雙目如炬,皮毛間隱約透露出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這位異獸形態的男人目不轉睛地望著相柳,然後毫不猶豫地徑直走向他。
當他靠近相柳時,他以一種莊重而恭敬的姿態,單膝跪地,向相柳表示敬意。
“萬獸殿天狗,參見殿主,萬獸殿萬獸無疆!”
相柳神色重歸冷淡,頷首點頭毫不意外道:“嗯,得手了吧。”
天狗眼眸中帶著激動神色,用力點頭:“得手了,您請看。”
緊接著後者獸口以一種怪異的弧度張開,形成了一道恐怖的口徑。下巴狠狠地撞擊在地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此刻天狗的口腔內部彷彿是一個無儘黑洞,
突然間,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緩緩地從天狗的口腔中湧現而出,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隨著光芒的逐漸擴散,一個被包裹得像蠶蛹一樣的,白乎乎的胖子從天狗的口中被吐了出來。
這個胖子身上的包裹似乎由一層薄膜組成,宛如一個精緻的蠶繭,包裹著他的蠶繭散發著神秘的紋路和符號,似乎是被某種古老的力量所封印。
在蠶繭中,胖子的身影若隱若現,隻能不斷髮出掙紮的嗚咽聲。
“嗚嗚嗚嗚!!”
而一旁的呂名在看到這個身影的第一瞬間,目光就驟然收縮,腦海中如同落下一道晴天霹靂!
難以置信的死死盯著他,
“長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