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
呂名謹慎的看了過去,
這個時間,這個地方,突然有高手撕開空間出現在這個地方,怎麼看都有蹊蹺。
空氣之中一男一女兩個人影從中從容的走了出來,就靜靜地站在稀稀拉拉的雨幕之中,但是所有雨水在距離他們一尺的地方都紛紛蒸發於無形,根本無法觸碰到他們的衣衫。
最前方的男人看上去隻有一米六左右的身高,一身黑色休閒裝,長髮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間,奇怪的是他臉上還戴著一個蛇形的麵具,將白皙的臉龐都遮擋住。
更讓人在意的是他身後的女人,誇張的腰臀比,S形的曲線在她搖曳的身姿下一覽無遺,在山頂形成了一道紅色的豔麗風景。
但呂名卻不敢有絲毫欣賞的心思,相比兩人的外貌,他們的境界威壓更讓他心驚。
他們出現的刹那,整個山頂的氣壓都變得沉重,呂名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一下。
那是來自境界上的絕對壓製。
他們的境界遠超自己目前的月境,甚至呂名感覺到自己剛剛恢複的本元,在身體裡的運轉都變得滯澀,就好像有一雙無形大手捏住了經脈血液流動。
腦海中小五提醒道:“呂房東小心點,他們很強。”
......
一旁的喬菁兒仔細打量著兩人,確定自己之前從來冇有在異務所或者九家的人員中,見過這兩個麵孔。
尤其是他們身上那股濃烈的凶獸氣息,答案已經呼之慾出。
喬菁兒緊縮眉頭:“天乾境......你們是萬獸殿的人?”
聞言呂名心中一跳,萬獸殿的天乾境?
這是他踏入異術界後,第一次正麵見到真正的天乾境強者。
星、月、日、地支、天乾五大境界,也就是說眼前這個男人或者女人,至少有一個是站在異術界最頂端的存在。
難怪他們的境界威壓將自己壓製的死死的,
而最讓他擔憂的是,他們是敵人,是萬獸殿的天乾境,
“哼,哪裡來的小丫頭。”
紅衣燭龍冷哼一聲,似乎對於喬菁兒的提問感到不滿。
她的一步重重踏在地麵上,一道淩厲的氣息化作紅色波紋宛如實質拔地而起,化作一道無形氣流徑直轟向三人。
感受到洶湧的攻勢迎麵而來,呂名跟羅伊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又或者說無力反應,身體被死死按在原地,
三人中隻有喬菁兒反應了過來,手握勝邪劍閃電般出手,
叮——!
帶著凶煞邪氣的劍鳴響徹山頂,喬菁兒劍斬空間,重重的劈在燭龍的無形氣流之上。
燭龍的紅色波紋跟喬菁兒的劍氣在這一點上,轟然對撞!
氣息頓時爆裂,直衝雲霄,天空中幾公裡範圍內的雲層儘數炸開,連原本下落的雨滴都被震碎。
勝邪劍身劇烈震顫,一股蘊含了暗影之力順著劍身湧入喬菁兒的手臂之中,肆虐開來。
喬菁兒悶哼一聲,淩空後退數步,單膝跪在地上,她握劍的右手輕微的顫抖。
相比之下,燭龍反而站在原地,嘴角剛準備浮現的一抹笑容,下一秒就僵硬在了臉上。
她上身的紅色腰帶,突然爆碎,化作無數紅布碎片散落,衣服被黑色劍氣不斷吞噬撕扯,
無數春光頓時炸顯,高聳飽滿的胸脯之上幾道紅色血痕隱隱露出。
眼看就要徹底走光之時,燭龍趕忙大手一揮,紅色的能量從腳底升起,攀爬到她的嬌軀之上,覆蓋為一層紅色的能量衣衫流動,纔算是勉強遮擋。
燭龍的臉色變得難看,她略微低頭看向自己的胸脯,
她竟然被這小丫頭傷到了?
“好個厲害的小丫頭,找死。”燭龍冷笑說道,緊接著右腳在虛空中一踏,無儘的暗影之氣環繞在她周圍。
“2號,住手。”
眼看燭龍就要再次發難之際,站在前方的麵具男忽然眉頭一挑,淡淡開口,攔住了燭龍的行動。
燭龍聞言,身軀趕忙一個刹車,立刻收斂了自己的全部氣息,老老實實的重新站回到麵具男的身後,就像一名恭敬的侍女,言語之中不敢有絲毫反駁。
“是。”
隨著燭龍的氣息收起,呂名跟羅伊人的身軀才得以放鬆,但後背已經全被冷汗浸潤,
不愧是天乾境強者,隻是隨手的一擊,就能讓他倆變成待宰的羔羊。
相比之下,喬菁兒的實力更是出乎呂名的意料,
上次在地道的交手,隻有頃刻的功夫,
呂名+長孫極+東方墨儘的組合,遭遇了“團滅”,那一次與其說是過招,不如說是單方麵的屠戮。
所以對於喬菁兒的實力,呂名心中一直是個問號。
但是眼下,他已經可以確定,這個女孩兒儼然也是接近天乾境的強者,
呂名心中暗自呢喃:“不愧是陰虎符的傳人......”
他的眼神在喬菁兒手中的黑劍上停留了幾分。
這是......
呂名跟羅伊人同時走到喬菁兒的麵前,先是尷尬的對視了一眼,
羅伊人眼睛微微眨了兩下,很自然地搶先一步,微微彎腰將喬菁兒攙扶了起來。
“你冇事吧。”
“冇事,但是這下不好辦了。”喬菁兒妙目連閃,輕聲低語道:“兩個萬獸殿的強者就算是我也應付不了。”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淡淡道:“全力施展之下,我最多隻能帶一個人跑......”
“那你帶他(她)走。”
呂名跟羅伊人同時出聲,然後詫異的看向對方,麵麵相覷。
喬菁兒見狀搖了搖頭:“這個時候,彆演苦情劇了。”
她轉頭認真看向呂名:“真有危險,我會毫不猶豫帶你走......你知道原因的。”
這句話在羅伊人聽起來,是一個滋味,
但是對於呂名,卻是另一層含義了......
呂名沉默了一下,他當然知道喬菁兒暗示的含義,
這個原因絕對不是什麼友情,更不是愛情,
單純就是因為,他身上有著陽虎符,他是陽虎符的宿主這麼簡單罷了。
“你們兩個......”
呂名苦笑一聲,自己一個大男人,竟然要被兩個女人搶著保護?
這場麵夢裡倒是見過,這主角劇本不太對啊。
呂名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麵具男跟燭龍對麵,腰桿挺得筆直。
微微一拱手,呂名正色道:“敢問兩位大佬,來這裡有什麼事?我們三人隻是在此處休憩,不如彼此當冇見過?”
麵具男微微一笑,也不說話,反而就是一直盯著呂名不動,就好像後者臉上有著什麼好看的東西一樣,死死盯著一動不動。
目光中莫名的味道,盯的呂名渾身直髮毛,
不是.......
大哥,你不說話,一直盯著我看是幾個意思?
我是直的啊!!
......
“為什麼來這裡......”
這個問題,其實燭龍也想知道,有著跟呂名等人同樣的疑惑。
她也想知道作為萬獸殿殿主的相柳,來島嶼北邊這個山頂做什麼?
按理說,他們在這個島嶼上的事已經做完了,
周思瑜、古一貧一定在追蹤著他們的蹤跡,隨時都有可能找上門來。
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回萬獸殿才更合乎常理嗎?
為什麼要專門從空間裂縫跑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山頂上呢?
為什麼要戴個蛇形麵具,掩蓋自己的樣貌呢?
這一個個反常的行為,顛覆了她的理解。
她很清楚,殿主的空間跳躍必然是需要“空間座標”為跳躍點的。
既然殿主能帶著她來到這個位置......是不是說明瞭,殿主之前......來過這兒?
但是燭龍對於這個決定,就算心中萬般不解,也不敢有絲毫質疑,以及想提問的念頭,今晚她已經違背相柳意思好幾次了,更是在廣場之上差點惹怒了他。
她的一切都是眼前這個男人給的,包括她的命。
所以,哪怕燭龍在萬獸殿的地位不低,但在殿主麵前,她也升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
此刻,看著相柳不斷打量呂名的模樣,她心中閃過一個古怪的念頭......
“殿主是為了這個月境的小子,才冒著風險跑過來?”
......
被麵具男這麼奇怪的盯著,呂名終於受不了,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咳咳,這位大佬,你這麼盯著我......是我臉上有什麼嗎?”
“哦抱歉,呂先生,是我不禮貌了,還請原諒我剛剛不敬的行為。”
麵具男微微一笑,下一刻竟然就這麼對呂名彎腰行禮,道了歉?!
燭龍:!?(?_?;?
喬菁兒:(⊙?⊙)
羅伊人:(?Д?三?Д?)
呂名一時也愣住了,這傢夥真是萬獸殿的?
眼前這個天乾境的萬獸殿強者似乎有點不一樣,起碼跟虎蛟那種,上來就掄著鐵錘喊著:送你去死的......
貌似不同......好像很好說話的樣子?
“呃,冇事冇事,那冇彆的事,我們就先走一步,拜了個拜!”
說罷,呂名就想轉身拉著喬菁兒跟羅伊人,扭頭跑路。
“且慢。”
麵具男憑空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再次閃身到呂名麵前,他溫和一笑道:“我有一件事,想問問呂先生。”
呂名疑惑道:“什麼事?”
“請問,你對萬獸殿怎麼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