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極?”
“你聽過這個名字嗎,那是誰?”
“萬獸殿的目標是人,難道不是【窮奇】精血嗎?”
在風思亮高喊聲漸漸擴散之際,異務所的眾人腦海中都飛速閃過“長孫極”這個名字,
試圖在記憶中找到他的相關片段,卻發現根本查無所獲。
按理說,這個人,祂能被萬獸殿視為真正的目標,讓相柳不惜發動如此大規模的襲擊,必定是一名重要人物。
起碼......應該是大家都聽說過的一個人纔對。
“長孫極......醉大餓極......那個小胖子?!”楚歌眉頭一皺,腦海中忽然閃過一絲清明。
他想起來了!
在第二場比賽中,他作為考覈官跟長孫極、杜醉交過手,在杜醉被淘汰出局後,那個小胖子曾經用過不止一種異獸精血......
難道說......
楚歌想到這裡,目光忽然轉向了一旁的王君。
......
“長孫極?我記得那是你學生吧?”古一貧疑惑地看向了王君,目光中閃過幾絲費解。
“這群該死的畜生。”
此刻的王君臉色一沉,心中頓時閃過無數個念頭,在場中的人,恐怕隻有他是最清楚為什麼萬獸殿會把長孫極作為目標。
他萬萬冇有料到,這群人竟然也知道了長孫極的特彆,而且是早在演武交流大會開始之前,就謀劃了這件事!
“老酒鬼!拖住老師,我要趕緊去找長孫,不能讓他被萬獸殿的人找到。”
“好。”
古一貧剛答應,就連忙躲閃過長孫無瓊的一記殺招,身形在半空中向後退了四五步,反手就是一劍劈了過去。
“等你回來,再好好交代,你都瞞我們了什麼事。”
王君冇有作聲,一咬牙最後看了長孫無瓊一眼,目光中滿是複雜。
他口中喃喃自語:“答應你的事,我不會食言的......”
說罷,他不再有一絲停留,勉強托起自己疲憊的身體,再度虛空連踏,腳掌就這麼踩著空氣身形不斷飛躍戰場,向著遠處飛去。
半空中發出不停的音爆聲,王君的身影也越來越小,最後化為一抹黑點消失在夜色之中。
......
指揮室內,相柳臉色卻是顯的異常的平靜,似乎對於這個“秘密”的暴露,絲毫不關心。
“可惜,演出要提前結束了。”
相柳淡淡看著不斷屠殺萬獸殿成員,一點點逐漸向自己走過來的周思瑜,同時,他感應到,自從光幕破碎後,島嶼四麵八方登陸了眾多異務所的成員,
他們正在形成一個包圍網的陣型,一點點向中心區域靠攏。
“來的蟲子越來越多了......看來玩的時間是有點久了。”
他逼音成線,嘴唇微微開合,形成一句話語傳遞到對麵燭龍的耳邊......
原本暴怒衝向風思亮的燭龍,身形頓時一滯,反而轉頭向相柳奔去,轉瞬之間,就來到了相柳的麵前,
剛剛所有的怒火瞬間收斂了個乾乾淨淨,恭敬道:“殿主,您找我。”
“走吧,該結束了。”
“好。”
燭龍冇有絲毫反駁跟遲疑,將纖細的手指放在自己的紅唇之中,微微用力,吹出了一段類似於口哨的聲音。
略帶節奏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但是正在跟古一貧激戰的長孫無瓊卻立刻有了反應。
唰——!
古一貧手中的越女劍發出一道淩厲的劍氣,在長孫無瓊站住不動的功夫,立刻迎頭劈下,
鋒利的劍刃猶如切豆腐一般,斬入了他的胸膛之中,從右肩一直劃到左肋,充滿死氣的黑色血液再度噴湧而出。
古一貧一怔,緊接著長孫無瓊絲毫不在乎這點傷勢,口中發出一聲怪異的叫聲,然後用力轉身,向著相柳燭龍的方向奔跑。
與此同時,他的肉體開始飛快的癒合,甚至要把還留在身體裡的越女劍,都即將一起吞了下去。
“該死!”
古一貧見狀立刻奮力一抽,將越女劍從他的身體裡拔了出來,劍刃揮灑之際一滴滴黑色的血液從上麵滑落。
......
咚——!
長孫無瓊龐大的身軀重重落在相柳的麵前,就好像一個冷酷無情的士兵,靜靜佇立,依舊麵無表情。
相柳微微一笑,然後轉頭看向了島嶼北邊的方向,心中閃過一個想法,他那妖冶的臉上,那抹嘴角漸漸揚起了一個弧度。
黑色休閒裝下,相柳抬起自己的手指,輕輕在空氣中一點。
嘭——!
在相柳所站位置的前方,空氣之中忽然出現了一條條裂縫。
這裂縫延伸開來,縱橫交錯,彷彿一麵破碎的鏡子。
這是標準的空間裂縫!
將相柳所在位置周圍的三五米的空間,通過一條條裂縫,就這麼直接割裂了開來。
就如同一幅畫,將畫捲上直接撕裂開!
緊接著裂縫轟然破碎,空間出現了扭曲,那另一頭,是一片黑色的虛無。
“2號,走吧,順便陪我去個地方。”
“遵命。”
燭龍的微微拱手,然後帶著長孫無瓊,就跟在相柳背後準備走進那片黑色虛無之中,
躺在一旁的李炎心中一跳,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切。
“這是,空間的能力?”
他忽然想起最開始相柳在指揮室中憑空出現的時候,也是從這種黑色旋渦中走出來的。而眼下,他們分明就是要離開了。
想到這裡,李炎趕忙衝著外麵大喊一聲:
“周思瑜!彆玩了!他們要跑路!”
而就在李炎剛剛喊出聲的時候,露天的房間內,已經多出了三道人影。
周思瑜位於最前方,身後正是風思亮跟古一貧。
戰場上,最強的兩個天乾境,終於正式碰麵。
周思瑜淡淡一笑:“咳咳咳......相柳殿主,這麼急著就走嗎,不跟我去異務所喝杯茶嗎。”
“義務所的茶,我喝不慣,你放心,我遲早會登門拜訪的。”
周思瑜手中命盤亮起,對著相柳緩緩道:“在下已經給相柳殿主算了一下命格,今日,還是留下為妙。”
“周所長說完了?”
相柳看著自己身體周圍那些被割裂開的空間裂縫,忽然笑了笑。
“說完的話,我就走了,我還有事要辦。”
相柳彷彿輕輕歎了口氣,他忽然,往前邁了一步。
那裡是一片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