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後,
羅列帶著幾個工作人員,接過呂名跟柳木木來到了醫療室中。
其實對於呂名而言,他隻是有些消耗,身體上並冇有什麼實質性的損傷。
畢竟整場戰鬥,不管是捱打,還是對抗,大部分都是由柳木木來完成的,
他更多時間都是被綁在十字架上麵,作為一個指揮者。
看了眼旁邊擔架上的柳木木,他仍然緊緊閉著雙眼,冇有醒來,想必他的透支有點大。
“哎呀!!疼疼疼!臥槽!!姐姐!!疼疼疼!!!”
當他們推開房間門的時候,醫療室內,傳來了長孫極殺豬一樣的叫聲。
此刻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孩子正坐在他旁邊,雙手捏著他的一條胳膊,本元能量一絲絲的滲透進去。
長孫極褪去獸化後,身上到處都是淤血跟淤青,尤其是被火燒過的地方,留下了恐怖的傷口,一片黑一片紅的。
女孩子聽著這撕心裂肺的聲音,情不自禁的手上力道又重了幾分,咬著牙說道。
“死胖子,你要是不想要這兩條手臂了,你就接著叫。”
看著對方惡狠狠的目光,長孫極立馬收聲,嘴裡還在輕輕嘟囔,
“長得挺好看的,怎麼內心這麼狠毒......”
“你說什麼?”
“冇,冇什麼,哎!天真,羅狗,你們來了!趕緊救救我。”
呂名白了他一眼,冇好氣道:“死胖子,你老實點。”
然後他轉頭略帶訝異的看向床邊那道白色身影,再三打量了一下這個女孩子,確認自己冇有認錯。
“藥羽涅,你怎麼也在這裡。”
此刻正在給長孫極治療的女醫生,不是彆人,
正是之前在海圳市時,結識的藥家弟子——藥羽涅。
藥羽涅微微抬頭瞥了一眼呂名,嘴唇輕啟:“我在這裡很奇怪麼,如果我不在這裡,恐怕這死胖子就再也不用張嘴了......死胖子你往哪看呢!”
長孫極趕忙尷尬的目光,
從她的胸口轉移到了彆處,
用另一隻手抓了一把牛肉乾塞到嘴裡,掩飾自己剛剛的行徑。
呂名心中一動,大概也想到了,大會比賽中受的傷,都是異術造成的,
一般清道夫是根本無法治療的,很容易落下病根,確實需要藥家這種精通治療的人纔到場,才能作為後勤最可靠的保障。
他餘光快速掃了一眼長孫極身上的傷口,心中也是一跳,
長孫極的雙臂已經腫的如同豬蹄一般,從肘部到手腕都是傷痕,藥羽涅似乎正在一點點用本元幫他消散淤血,疏通受損的毛細血管。
但是......骨裂卻有著七八處,在呂名的精神力探查之下顯露無疑。
看來這傢夥這場比賽打的很艱難啊,
不過看著傢夥還有吃有喝,活蹦亂跳還能耍賤的模樣,呂名也是鬆了一口氣。
羅列走到了長孫極床邊,很自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呂大編輯,你就彆操心他了,這傢夥的變態康複能力,過兩天就好了,你還不如好好擔心一下他的對手。”
“他的對手?”
呂名聞言有些不解,疑問道。
作為大賽的工作人員,羅列自然是全程看了比賽的直播的,但是呂名卻根本不知道長孫極的比賽過程發生了什麼。
“哈哈哈哈,說到對手,我給你說,我可是贏了呢,那傢夥直接被我打成提款機了!
讓我算算有多少積分啊!
一拳,兩拳,三拳......反正我們這幾天能吃頓好的了!”
長孫極邊說邊舔了舔嘴唇,咬著牛肉乾的牙齒又重了幾分力。
“提款機?放你的屁!死胖子你有本事給我過來!我特麼燒死你。”
這時候,一個憤恨的聲音從隔壁床傳了過來,
猛地一聽這個聲音,呂名忽然覺得很熟悉,順著聲音的方向走了兩步,一探頭。
“楚歌?!!”
呂名看到病床上那熟悉的身影,頓時驚撥出聲。
此刻楚歌正直起身,端坐在隔壁白色的病床上,身上也多少纏繞著一些繃帶,顯然也是受了傷,
他此刻咬牙切齒的看著長孫極,反而躲閃著呂名透過來的目光。
你要是問,為啥躲,
媽的,被當麵說提款機,能不躲閃麼?
太丟人了!
“真的是你,你怎麼也在這裡。”
呂名快步走上前,臉色帶著久彆重逢的驚喜。
楚歌無奈一笑:“可不是我嗎,讓你看笑話了。”
“你是這次的考覈官?”呂名心中略微思考,立刻就聯想想到了原因,
看來當時出場的四十名考覈官,也包括了楚歌,隻是當時他們都穿著黑袍,掩蓋著氣息,自己冇有認出來而已。
呂名語氣中略帶狐疑:“所以,你.....輸給了長孫?”
“我.....我......”楚歌一咬牙:“算是吧。”
“什麼叫算!就是輸了啊,你是不是想賴賬啊,積分一分都不能少給我!”
“要不是杜醉前麵消耗了我的炎帝體,就憑你?”
楚歌冷哼一聲,兩人互不相讓的目光立刻就在半空中碰撞,綻放激烈的火花。
嘰嘰喳喳的爭吵聲,幾乎要掀翻天花板。
“你們能不能安靜點。”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熟悉的威壓氣息,瞬間擴散到整個房間,打斷了眾人的嘈雜聲。
眾人齊刷刷地扭頭望向一側,尋找聲音的來源。
他們的目光集中在遠處一個病床前的隔檔簾子上。
簾子緩緩從兩邊拉開,露出裡麵躺著一個人影,清冷的麵龐跟獨一無二的氣息,
他是東方青。
“怎麼你也在這裡。”
原本就皺著眉頭的東方青,臉色愈發不好看,冷哼一聲冇有回答。
長孫極得意一笑,朗聲說道:“嘿嘿,我聽說這傢夥被師父給暴揍了,真他孃的給小爺解氣!”
東方青目光攝人,恨不得把長孫極整個人給吃下去。
呂名聞言:“你師父,君哥?他也來了。”
“是啊,剛剛他過來看完我,就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長孫極:“對了天真,你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杜醉,我們有個全新組合,嘎嘎響亮!以後我負責嘎嘎,他就負責亂殺!”
杜醉:“( ̄. ̄)嘎嘎是誰?”
楚歌:“一個酒鬼,一個餓死鬼,亂殺個錘子。”
羅列:“哎,你比賽結束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我錄音了,聽聽?”
楚歌:“......”
東方青:“你好,可否換個房間。”
藥羽涅:“冇地方,老實待著。”
呂名無語,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好傢夥,這一屋子都是點什麼神仙啊......
等下直接打起來,自己應該幫誰?
......
而就在呂名集中注意力在吵鬨聲中的時候,
原本一側病床上,緊閉著雙眼,陷入昏迷狀態的柳木木,
他的手掌突然出現了一陣模糊,整個手掌原本清晰可見,
卻忽然逐漸變得透明,彷彿被柔和的雲霧所包圍,幾息之後,又恢複了原來的樣子。
從實體到虛幻再到實體,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