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寒寒溫柔哄
陸燼抱著自己的膝蓋,將頭深深埋進臂彎裡,背脊弓成一道脆弱的弧度。
肩膀剋製地微微聳動著,喉間溢位壓抑的嗚咽,被他死死咬在牙關後,隻剩下細碎的、幾不可聞的氣音。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製地往下淌,滾燙的淚滴砸在褲腿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而後又漸漸變得冰涼,那涼意透過布料滲進皮膚裡,刺骨得很。
七年。
陸燼的指尖死死攥著褲縫,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謝疏寒用七年的漫長時光,默默守著一份不為人知的愛意,像守著一束在寒風裡搖曳的微弱螢火。
那些無人問津的日日夜夜,他獨自在暗戀的深淵裡煎熬,又獨自在窺見他的一顰一笑時歡喜。
那些細枝末節的溫柔,都是他藏了七年的深情。
陸燼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窒息。
他何德何能,能被這樣好的謝疏寒放在心上,一放就是七年之久。
“阿燼,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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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陸燼泛紅的眼眶上,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你很好,所以很值得。”
在陸燼壓抑的哽咽聲響起的那一刻,謝疏寒的酒就醒了大半。
他聽著身邊人壓抑的哭聲,心裡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謝疏寒何其聰明,看這情形,便猜到是自己父親酒後失言,那些藏了七年的心事,終究還是被陸燼知道了。
“我不好,我一點都不好。”陸燼的眼淚又洶湧地湧了出來,滾燙的淚珠落在謝疏寒的手背上,像是要將他燙傷。
“我讓你難過了,我讓你等了這麼久…對不起,寒寒…真的對不起…”
他的額頭抵著謝疏寒的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遞過來,肩膀還在微微顫抖,心裡的愧疚像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幾乎要將他淹冇。
謝疏寒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開來。
這就是他不想告訴陸燼的原因,暗戀本就是一場孤苦的修行,七年的時光太長,中間的心酸和委屈,那些輾轉反側的夜晚,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患得患失的情緒,都太過沈重。
他不想讓這些沈重的過往,變成壓在陸燼心頭的負擔,更不想看見他為自己難過。
“地上涼。”謝疏寒的聲音軟得一塌糊塗,他輕輕掙開陸燼的手,往床的內側挪了挪,讓出一大片空位。
眼底盛著溫柔,輕聲哄著,“你到床上來,我就不難過了,好不好?”
陸燼乖得不像話,像隻聽話的大型犬,連忙點了點頭,抬手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動作倉促又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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