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與調香師的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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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次來莊園已經是輕車熟路了,痛苦的呻吟一聲之後,一咕嚕從床上跌落到了地上,趴在柔軟地毯上的時候才睜開眼。
“你可不要死在我這裡。”
矜持傲慢的語調,帶著漫不經心的隨意,但是容希很熟悉這一位,正是每一次在莊園遊戲陷入低穀時,一把伸手將其拽出深淵的存在。
她慢慢抬頭,頗為無奈的說:“哎呀,還是讓你看到了這樣不堪的一幕。”
“什麼時候叱吒莊園的小白龍也如此落寞了?”
一隻保養的很好的柔嫩的手將容希扶起來,接觸到她肩膀的時候才發現其渾身無力,怪不得隻能癱在地上。
調香師皺著眉,有些嫌棄的把容希丟到床上,然後不緊不慢的說:“我還以為是你闖入我的調香間纔會導致昏迷,現在看起來應該是有些其他的原因在裡麵... ...看來你似乎是香水不耐受的體質,是因為嗅覺靈敏嗎?”
容希老老實實的搖頭,然後可憐兮兮的對手指,下意識就撒嬌說:“哎呀,我不知道嘛... ...”
調香師無奈扶額,一般的對於調香間的香氣過於敏銳的,要麼是難以接受混雜的香氣,要麼本身對於香水不耐受。
她根本無法因為小白龍的反應來判斷,因為現在小白龍反應非常大,好像還摻著一點點進入莊園的後遺症。
“說說吧。”調香師隨手晃了晃手裡彷彿星光灑落在液體間的水晶瓶,那些明明滅滅的金色光點緩緩從香水麵落下去,好像在瓶中下一場燦金色的雨。
“怎麼又來莊園了?之前不是說不願意來莊園嗎,難不成是終於想開了,不做那個冤種了?”
“唔... ...嘿嘿,罵的有點太臟了惹... ...”
回答她的是調香師一聲輕哼,調香師對容希說:“我聯絡了艾米麗過來幫忙,估計馬上就能到了,大半夜的麻煩人家,你最好還是想想能夠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足以打動那位女士吧。”
“呃... ...”
容希撓撓頭,剛想說什麼話的時候,發現自己欲言又止,最終調香師還是看不慣,把她一把推倒在床上。
這是一張很大的床,旁邊疊著香香的被子,容希轉頭能夠看到床頭上有兩瓶香水,調香師徑直走過去,然後捏兩下噴在了容希的臉上。
“這是我最近研究的香水,還冇找到試驗的小白鼠,你就先來聞聞吧,那些人根本不懂得節約香水,明明一瓶忘憂香水可以用三次或者兩次,他們用一次就消耗光了。”
調香師有些煩躁的嫌棄的說,這個時候容希聞到了一點點,彷彿雨後晴明的水氣的味道,她眼睛微微亮了亮,十分驚訝的對調香師說:“好像... ...有一絲絲晴明的水氣的味道,前調和後調都很輕,冇有那種很霸道的味道。”
調香師有些出乎意料的看了一眼容希,不過滿意的勾勾嘴角說:“文化不錯呢,這種味道都能形容得出來,那些傢夥給我的反饋從來都隻是很清淡的味道。”
“那你待會就來試試我其他的香水吧,我給醫生付出報酬,你給我付出報酬。”
調香師白皙的手指輕輕捏捏容希的下巴,然後有些挑剔的左右看了看,自顧自的嘟囔著:“這也冇有什麼特彆之處啊... ...都這麼喜歡是中邪了嗎... ...”
“不過我還是很滿意你的。”
好像是順手捏捏容希的臉頰,微微有些軟,明明看起來那麼硬朗的一個小白龍,臉上居然還有一點軟肉... ...像捏捏解壓玩具,難怪屠夫那邊都喜歡捏。
“睡一會嗎?”
“可以嗎?”
容希趴在床上,然後一個翻身往床裡麵滾了滾,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調香師,因為渾身虛軟無力,所以聲音聽起來也是柔和的軟乎的。
她說:“一起來嗎一起來嗎?”
調香師幾乎被她的隨意震撼到了,她氣惱的捏捏容希的鼻子,然後說:“你和所有人都是這樣嗎?”
“怎麼可能嘛~”
“隻對克洛伊這樣哦!”
容希髮尾的皮筋掉了,散亂的黑髮鋪在臉頰邊,水光朦朧的墨色瞳孔直直的望著調香師,是很少的柔弱的溫軟的狀態。
你可以說容希浪,可以說容希燒,但是冇有人說容希軟,就連屠夫那邊也是心知肚明的某個小白龍是裝乖的,這副因為虛弱而柔軟的樣子,確實冇有人見過呢。
調香師果然心軟了,上了床榻之後被容希撐著身子猛然一個餓貓撲食壓在了下麵。
“咩嘿!”
“小-白-龍-!”
調香師氣憤的臉頰紅了一點,這容希按住了肩膀,在床上有些徒勞的掙紮著,兩隻手不知道往哪裡推,最後隻好抓住容希的手腕試圖往外拉。
“嘿嘿,克洛伊果然心軟,克洛伊貼貼~”
“你...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容希無力的往下趴了趴,一整隻貓都壓在了調香師身上,毛茸茸的腦袋窩在她的頸窩,有些無力的蹭了蹭。
然後輕聲用幾乎氣音的聲音說:“因為... ...喜歡莊園的大家... ...”
世界越來越模糊,容希知道自己是快昏過去了,用著最後的力氣抱著調香師輕輕蹭了蹭。
“香香... ...香香可愛... ...”
話音未落,人就昏過去了,調香師有些目光複雜的看著容希,有些費力的撐起身子,把人推到一邊。
看著躺在床上失去意識的容希,調香師長長的歎了口氣。
就那麼三言兩語間,這個不知社交距離的小白龍就把她拿捏住了。
其實也冇有完全壓下來,甚至冇有如何親密接觸... ...隻有一條胳膊壓在了鎖骨上而已。
另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倒是直接倒在了床上,冇有多碰她。
調香師低頭看看容希,自言自語的說:“是因為那裡不需要你了,才選擇進入莊園的嗎?可我怎麼覺得像是你乏力了... ...需要一些其他的強化方法來讓自己的反應能力和身體素質提高呢。”
她的手放在了容希的臉頰上,將其臉龐端正,審視的望著她。
“我們歐利蒂絲莊園... ...從不收無用之人。”
“你是一個很不錯的監管者玩家,在求生者方麵,你還差了很多... ...不過在監管者方麵,你確實出具人形,或者說有些出色。”
“求生者領地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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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希緩緩的甦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暗紫色的床上,有些失望的歎了口氣。
看來調香師拒絕了自己。
進入莊園是需要一個引導者的,看起來香香拒絕了這個邀請。
扶著有些發暈發痛的額頭,容希下地轉頭一看,不遠處的書桌上一個巨大的身影正在背對著她伏案寫作。
“你醒了?”
似乎聽到了聲音,那書桌邊的人影停下的筆,轉過頭來看著容希。
那是一個十分怪誕的烏鴉的麵具,遮住了整張臉龐,而下半身又詭異的畸變著,兩條胳膊比大腿粗了數倍,頭部後麵的頭髮異化,像烏鴉的毛髮。
而最讓人恐懼的則是那雙微微泛著詭異紫色光芒的瞳孔。
這巨大的怪物監管者,一條胳膊搭在椅子靠背上,半轉過身子來對容希說:“初次見麵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監管者中的追擊型屠夫,代號——【噩夢】。”
“你似乎想進入莊園,不如我就做你這個引導者,歌劇演員本身進入莊園就冇有多久,至於傑克... ...我瞭解傑克的秉性,你如果跟著傑克進入莊園,確定不會被他中途就殺掉嗎?”
“他是個很喜歡欣賞自己的藝術的人,但也確實是個瘋子。”
容希聽著聽著就坐在了床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雙腿交疊不緊不慢的,微微彎腰用左手撐著自己的下巴,饒有興趣的抬眸,看著那雙詭異的泛著光的紫色瞳孔。
而後她戲謔的說:“奧爾菲斯,你我誰還不知道誰啊,幕後的莊園主噩夢終於忍不住現身了... ...難不成你很希望我死在莊園之外嗎?”
“還是說隻要是和小說家做對的事情,你都很樂意去做?”
容希笑嘻嘻的和噩夢對視著,絲毫不懼這個狹小的房間,如果被監管者追擊將是多麼恐怖的噩夢。
“你果然是個瘋子。”
“彼此彼此啦,為了給俄羅斯小姐試驗藥物,你不也是製作出了完整的莊園遊戲嗎?這麼多的實驗組還冇有讓你收手... ...後續還會有人從世界碰撞陷入的昏迷之中醒來吧?”
容希非常敏銳,奧爾菲斯眯了眯眼,輕輕的鼓著掌。
他口中滿是讚歎:“真是很聰明的小白龍啊... ...難怪那些人都很喜歡你。”
他猛的站起來,恐怖的身高讓容希不得不再次努力的抬頭才能看到。
噩夢不緊不慢的走過來,攤開手對容希說:“那麼這位聰明的小姐... ...是否要選擇加入我的陣營呢?莊園的實驗還冇有結束,我的夜鶯還冇有歸來... ...”
“砰!”
“開門!免費飲料!”
就在噩夢正在威脅容希的時候,他的房門忽然被大力踹響,噩夢望著容希,而容希也笑眯眯的看著監管者,一動不動。
“想好做出什麼選擇了嗎?”噩夢似乎一點也不著急,就這樣盯著容希在給她施加壓力。
然而下一秒,噩夢的房門被猛然踹開,記者拎著手中的加特林一把衝過來,將月餅加特林懟到了噩夢的臉上。
“喂!又趁人不注意把小白龍拐走了!還用上渡鴉逃跑了你!”
“哦,我親愛的小夜鶯,你也看到了我們尊貴的客人小白龍並冇有受任何的傷,也冇有因為我的出現而有更多的痛苦的地方,你不能因此就武斷的認為我威脅了這位小姐,不是嗎?”
“噗嗤。”
這個時候,一直坐在噩夢床上的容希笑了。
她勾唇笑笑,然後那噩夢說:“裝貨。”
她站起來拍拍褲子,對記者小姐說:“放心啊,冇什麼事情的,就是烏雞哥想讓我直接選他成為引導者,我不知道這裡麵具體有什麼... ...但是以烏雞哥的性情來看,一般是冇有什麼好事的。”
“不管是小雞家還是烏雞哥,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這也是真和莊園的人混熟了,記者笑笑,當麵吐槽兩個奧爾菲斯的事情,也就容希做得出來了。
“你確實適合監管者陣營,求生者陣營鎮不住你這麼囂張的存在。”噩夢對容希說,他發著光的紫色的瞳孔緊緊盯著容希,一直以來隻有他們莊園的人如此囂張... ...說到底莊園裡麵的還是莊園的自家人,而容希仍舊是一個其他世界而來的外人。
容希這麼一個外人敢如此吐槽莊園的人,他到底是該說容希真的很瞭解他們... ...還是該說這個她膽大包天呢。
“噩夢... ...”輕輕的歎息從門後響起,噩夢有些驚愕的抬頭,許久之後微微歎氣,他說:“他們怎麼麻煩你來了?”
夜鶯從半空中化身為人形降落,傷腦筋式的扶額,數落噩夢說:“就算是再看不慣小說家也不能將小白龍拒之門外吧?性格討喜不說,幫助莊園融進那個世界... ...將我們從反派轉變成了他們國與國之間的鬥爭工具。”
“兩個世界的摩擦逐漸轉變成了他們的內戰,最後我們歐麗蒂絲莊園亦是受益者,再看不清楚形勢,我就把你禁言掉。”
“哦哦——好吧好吧,誰讓你管著回聲呢。”噩夢雙手投降,十分無奈的低下頭搖搖頭。
容希輕輕哼了哼,噩夢這傢夥下限低上限低,當然冇有什麼絕活需要她來扮演,也冇有被那些求生氣的紅紅的,當然看不慣自己了。
更何況自己還和小說家奧爾菲斯打的有來有回,真以為自己不認識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