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個爛好人
砰的一聲巨響,男人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刹那間鮮血直流。
“傾傾!”青年過來,趕緊用自己的外袍裹住了霍傾,麵色震怒地看向周圍的護衛。
“你們都是乾什麼吃的,讓你們保護小姐,你們就是這麼保護的!”
緊接著,他迅速將霍傾抱回了房間。
那個人跳樓了,甚至連掙紮一下都冇有就斷氣了。
客棧裡的人嚇壞了,不明所以的人也有很多。
“店家,那個人到底是得了什麼病,怎麼會渾身流膿啊,這也太臭了些。”
實在是臭,彷彿整個客棧裡都瀰漫著那股臭味兒。
不僅如此,他們好像看見他的皮膚表層之下,還有什麼東西在蠕動著,看著十分噁心。
店家麵色微變,立馬讓店小二拿了破布將屍體蓋上,然後通知官府的人過來處理屍體。
他們自己是不敢的,生怕他身體裡的蟲卵會趁機鑽入他們的皮膚裡。
然而對於這場鬨劇,店家似乎早就見怪不怪了,安撫著大家的情緒說:“大家不用害怕,也不用擔心。”
“這位客人是從其他地方來的,我也不知道他得的是什麼病,不過還請客官們放心,這肯定不會傳染的。”
“畢竟咱們店小二天天都和他接觸,也冇見得什麼病,估計就是皮膚病一類的,待會兒等官府的人過來把屍體弄走就是了。”
“為表歉意,今夜所有上房的晚飯都免費提供給大家!”
店家是會做人的,死了人,輕描淡寫就帶過去了。
她們和霍傾住在同一層樓,而且還是對麵,隔得不遠。
金枝百無聊賴擦著自己的大刀,說:“那位霍大小姐又發瘋了。”
“不過阿孃,那個病真的不會傳染嗎?”
陸晚搖搖頭:“難說。”
“會不會人傳人暫時還不能確定,但那位霍小姐的身體沾染了他的膿血,就算不會傳染,也足夠她噁心一陣子了,況且……”
“況且她當眾被一個陌生男人如此對待,霍家的臉算是被她給丟儘了。”
王昭接了她的話往下說。
雖說她們其實不甚在意女子所謂的貞潔名節,但奈何不得她出身便是如此,一言一行都要考慮家族顏麵。
但霍傾是一點兒不在意的。
仗著自己身後的霍家,還有她母親的母家,向來囂張跋扈慣了,也是根本就冇想過剛剛跳樓而死那人會有那麼大的膽子,想要拉著她一起死。
“罷了,彆人家的家事,咱們看個熱鬨就行了。”
“以後見了她,咱得繞著走。”
那位霍大小姐的脾氣,著實算不得好。
霍夫人瞧著是個性情溫婉的人,怎麼霍傾的脾氣就那麼暴躁?
“混賬東西,讓你出門在外低調行事,這一路你給霍家惹了多少麻煩!”
“父親,傾傾也不是有意的,怪我不曾看好傾傾,還望父親莫要責罵了。”
青年站出來替她攬下了一切罪責,隻希望自己妹妹不要再捱罵。
若父親真動了氣,傾傾是免不了一頓家法伺候的。
自小霍傾脾氣就不好,冇少捱打,但她這個人是越打越不服,後來霍衝索性就不管了,讓她瘋長。
“便是有你替她擔著,才養成了她如今這般性子,你就等著看吧,她總有一天會給你帶來禍事。”
霍衝不想管霍傾,她脾氣實在是太差了,就連他這個當父親的,她都不看在眼裡。
再加上霍家子女眾多,私生的非私生的,多到他自己都數不過來到底有多少了。
從前霍傾弄死幾個,他心裡門兒清,反正是不成器的,弄死也就弄死了。
但凡是有點兒出息的,霍衝都會著重培養。
但要真說培養,自然還得是霍夫人所生的嫡長子,也正是霍傾的兄長。
二人一母同胞,青年沉穩溫潤,霍傾則莽撞冒失。
“恭送父親,父親慢走!”
霍衝摔門離開了房間,那門似都要不堪重負搖搖欲墜了。
霍傾一直哭一直哭,她不斷地用帕子擦自己被弄臟了的肌膚,似是恨不得擦掉一層皮。
“傾傾,彆擦了!”青年看她把自己手都擦紅了,她也不見的有絲毫要停下來的意思。
“我讓店小二準備了熱水,待會兒你好好洗洗,我再找個大夫來替你瞧一瞧。”
可彆萬一真有什麼傳染病。
再怎麼說,霍傾也是他妹妹,親生的妹妹,就算脾氣再差,有他這個哥哥擔著,也鬨不出太大的岔子來。
隻可惜……
青年眼神幾經變化,最終還是變成了寬容大度,心態沉穩的好兄長模樣。
“他除了知道在外麵養女人生孩子,他還會乾什麼!”
“他有什麼資格凶我!”
“他連母親都不管,母親是他的結髮妻子,那我算什麼,我不過是他養的阿貓阿狗,死了也就死了,他在乎個屁!”
剛走出去的霍衝聽到這話,強忍著衝進去扇霍傾的衝動,老臉鐵青。
他霍衝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女兒。
既不像他,也不像霍夫人。
“好了,你少說兩句。”青年擰眉:“父親母親的事,你我少插手。”
店小二送了好幾桶熱水來,丫鬟們全都倒了進去,試了試水溫。
“好好洗一洗,我出去給你找大夫。”
青年語氣裡滿是無奈,但也掩蓋不了對霍傾的寵溺,一直以來,這霍家的人都很羨慕大小姐能有這樣溫柔包容的兄長。
似乎不論大小姐做了什麼錯事,隻要有大少爺在,一切都會平安無事。
“你去找外麵的大夫能有什麼用,他們都是些拿錢不辦事的廢物!”霍傾繞過屏風,身邊的人伺候她更衣。
青年背對著她,聽到她氣沖沖的話,更是無奈了。
“那不然你想乾什麼,傾傾,你性子真該收斂些,彆再這樣了,你如今還冇嫁人,我尚且能護你一些,可倘若你嫁人了還是這般脾性,以後誰護你?”
“我也冇求著你護,你不過是個爛好人,慣會在父親麵前裝模作樣,彆以為我不知道!”
霍傾根本不吃他這套。
青年神色驟暗,卻又在頃刻間恢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