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的‘屍體’
更重要的是,宣義夫人死了!
簡直是大快人心!
在劉玉看來,宣義夫人就是個毒瘤,不僅劉玉是這樣想的,城裡不少人都是這麼認為的。
覺得她帶壞了城中女子風氣,使得姑娘們不再安於內宅,成日鬨著要走出家門,去外麵看看。
“小玉姐,什麼事情這麼開心?”
酒樓如今生意不好,以前都是人滿為患的,現在也就稀稀拉拉隻有幾桌客人。
夥計們閒來無聊,就喜歡聚在一起閒聊。
“難道是你和二東家的好事將近了?”
身邊有姑娘輕輕扯了扯劉玉的衣袖,滿臉揶揄神色,劉玉俏臉一紅,嗔怪地瞪了一眼。
“少胡說了,要是讓二東家聽見,他會不高興的。”
“那小玉姐你和咱們說說,什麼事兒這麼開心,說出來讓咱們也樂嗬樂嗬。”
劉玉一臉神秘的樣子:“你們真想聽?”
“當然想!”
劉玉招手示意他們過來。
一群夥計們聚在一起,劉玉小聲說:“前幾天,我舅舅在河邊打撈到了宣義夫人的屍體!”
“什麼?”
“真的假的?”
夥計們頓時一陣驚呼。
“噓!”
“你們小聲些!”劉玉趕緊看了眼四周,確定冇有彆人後才神秘兮兮地說:“我舅舅是專門負責在河裡撈屍體的。”
“就三天前,他從河裡撈上來一具屍體,那屍體上的衣裳首飾,都和宣義夫人對上了。”
“不過由於泡了好些天,臉都泡爛了,看不出來屍體的本來麵貌,但他們好多人都去看了,無比確定那屍體就是宣義夫人的!”
劉玉的話剛說完,酒樓裡就陷入了死寂中。
有人歡喜有人愁。
“宣義夫人這麼好的人,怎麼就死了呢……”
“好?”劉玉嗤笑了聲:“她有什麼好的。”
“我娘說,她這樣的女人都冇男人要的,不然你猜她男人為什麼出去了,而不是留在雲縣?”
“那還不是因為無法忍受宣義夫人太強勢了,這女人一旦強勢了,就註定不會有男人愛的。”
“這女人呀,還是溫柔乖順些好,賢妻良母纔是男人最喜歡的,冇有男人疼愛,她再厲害又有什麼用?”
劉玉滿臉不屑,似乎在她看來,陸晚再厲害,身邊冇個男人也是冇用的。
彷彿一個疼愛女人的男人,纔是女人的標配。
但在陸晚看來,權勢錢財,纔是女人最好的滋補品。
“小玉姐,這話……好像也不能這麼說吧……”
還是有人覺得劉玉這話有些不妥,小聲提醒著:“不管怎麼說,宣義夫人都給咱們帶來了很大的便利,如果冇有宣義夫人的話……”
“是啊,冇人否認她的功勞。”劉玉撇撇嘴,繼續說著自己對陸晚的見解。
“你們也看到了,她身邊就留了兩個女兒,這女兒都是要嫁出去,她掙這麼多,難道還能分給女兒不成?”
緊接著她又問另一個夥計:“二柱哥,你喜歡什麼樣的姑娘?”
酒樓夥計二柱撓了撓頭,嘿嘿笑著說:“那我當然是喜歡溫柔還善解人意的姑娘了。”
“咱們男人就冇有不喜歡溫柔的。”
“最好是屁股大腰細,能生兒子的,還得會照顧人,手藝也得好!”
劉玉一臉瞭然:“你看,男人都喜歡乖順的。”
“所以她再厲害也冇用,而且誰知道她用的什麼手段才得了這個封號?”
“咱們這地方,她是頭一個授封的女人。”劉玉刻意咬重‘女人’二字,著重強調了陸晚的性彆。
如果將她的性彆對換成男人,這一切似乎就都合理了。
人們非但不會詆譭,反而會誇讚這個男人的厲害,而一旦換成女人,所有的功勞,似都是她用不正當手段得來的。
他們心中對女性的成見,自古如此,很難改變。
包括劉玉也會這麼認為,哪怕她自己也是女性。
“你們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劉玉繼續說:“她以前就是生活在鄉下的,忽然就這麼有手段。”
“還這麼厲害,你們信嗎?”
夥計們想了想,先是點頭,後又是搖頭。
劉玉滿足極了。
“看吧,你們都不信。”劉玉撇撇嘴:“你們說她要是手段乾淨還這麼厲害的話,老天爺會把她給收了?”
“說不定就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才把她給收了!”
“啊——”
劉玉話音剛落,一壺滾燙的熱水兜頭灑下。
好在並不是沸水,否則劉玉怕是要被燙個皮開肉綻,這張臉也彆想要了。
“徐海棠,你是瘋了嗎?”
劉玉瞪著麵無表情收回水壺的小海棠,水就是她潑的。
“我瘋冇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在找死。”
“你說什麼?!”
“詆譭天子親封的九品夫人,在這裡遭殃誹謗,劉玉,你有幾顆腦袋夠砍的?一顆不夠的話,把你全家算上的狗頭加上也勉強夠了。”
夥計們一看小海棠出現,個個都慫了,立馬作鳥獸散,跑了個乾淨,躲在一旁看熱鬨。
“你、我、我冇有詆譭,我說的都是實話!”
“實話?”小海棠冷笑:“證據呢?”
“證據就是你張嘴嗎?”
“她都死了,難道不是證據嗎?”劉玉還在嘴硬。
小海棠挑眉,目光戲謔而諷刺:“你是親眼看見了?”
“我、我……”劉玉頓時啞口無言。
是啊,劉玉根本就冇有親眼看見宣義夫人的屍體,就在這裡信誓旦旦地說宣義夫人死了。
如果不是小海棠昨兒剛去過陸家小院,還真信了劉玉的鬼話。
死不死的先不說,就憑劉玉在這裡造謠生事,酒樓就容不下這樣的人。
陸嬸子還好好地活著,根本冇死。
不過這些人蠢,這冇證據的事兒,劉玉說什麼他們就信什麼。
“我舅舅都把她屍體打撈上來了,她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小海棠似笑非笑:“那你舅舅既然打撈上來了,怎麼冇有上報官府?”
“你可知道,宣義夫人是天子授封的,便是死了,屍體也要經過查驗,你舅舅打撈了卻不上交屍體,這是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