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指路標識。
不過不完整,被人為破壞了。
霍沉淵毫不猶豫地走向左邊。
他們來之前已經調查好所有的路況,有冇有路標都對他們冇有影響。
霍沉淵抬步繼續往前走。
安獻趴在霍沉淵的肩膀上,回頭看那路標,腦海中模糊的東西又再閃了出來。
就僅僅是瞬息之間,安獻連抓都抓不住。
後麵的路都很平緩,冇難度。
“在那。”霍沉淵停下。
安獻在霍沉淵背上放遠了看。
不遠處,一座帶院的木屋隱在林中,屋子上空還飄著一囪白煙。
歲月靜好。
安獻站下來,和霍沉淵一起踩著腳下的石磚小路走過去。
“咯咯咯………”
突然。
一隻肥大的野雞從林中躥出,撲棱著翅膀飛奔跑來這邊。
安獻還冇看清楚是什麼東西,就被霍沉淵護到了身後。
“霍總小心。”
三名保鏢也圍了上來,保護霍沉淵和安獻。
“站住!”
野雞從保鏢們的腳下亂撲過去,追著抓雞的人也在這會追了過來,叫喊著抓雞。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太極晨練服,一頭烏黑的長髮用木簪隨意盤成丸子頭,高高簪到發頂。
她看到安獻和霍沉淵一行人,抬起素白的臉請求幫忙,“各位幫個忙。”
幫忙捉雞。
安獻彎身,被霍沉淵抬臂攔住。
捉雞這件事,交給三名保鏢來做。
“咯咯咯……”
雞飛人追。
現場一片混亂。
“那邊,它在那邊……你們三個圍住它……對……”
“咯咯咯……”
“它很凶的,小心被啄了……”小姐姐仔細叮囑,站在一旁指揮三名運動神經極好的保鏢東跑西躥。
“咯————”一聲長長的雞叫,響徹林間。
野雞終於被抓住。
保鏢將抓到的野雞遞送上去,對方微笑道謝。
她抱著巨大的野雞,抬頭望向霍沉淵,說:“你是雲師妹介紹過來的霍先生。”
霍沉淵點頭,“打擾。”
“我叫陸舟,他們都叫我陸醫生。”
陸舟自我介紹。
目光落到被霍沉淵護到身後的安獻身上,“你……是雲師妹的堂弟雲昕?”
安獻點頭,“陸醫生您好。”
陸舟微笑點頭,“都跟我過來吧。”
一行人走到屋裡,陸舟給泡茶。
這裡都是木材建造,坐在這裡可以聞到清新質樸的淡淡木香,聞著很舒服。
安獻很喜歡。
陸舟溫杯燙壺,洗茶泡茶,出湯分茶,整個過程心平氣和、動作流暢,可見深諳其道。
“嚐嚐。”
一杯有獨特韻味的香茶送到安獻麵前。
安獻垂眸看了眼,轉頭看見霍沉淵品了,自己也抿了一口。
香,潤。
安獻覺得,這茶喝著和霍奶奶老宅那邊的茶藝大師泡出來的不分上下。
也許是環境因素的加持,安獻甚至覺得這會喝下來的茶更沁人心脾。
陸舟冇問品茶心得,隻問:“好喝嗎?”
安獻坦率點頭,“好喝。”
陸舟望向霍沉淵,霍沉淵點頭。
從進屋開始,陸舟冇有問任何關於失眠的事。
霍沉淵也不主動提起。
安獻也很穩,冇有多問。
隨行的三名保鏢很安分,乖乖站樁,陸舟遞茶了,他們照喝,並不拘束。
整體氛圍安靜,悠閒。
一杯茶品完。
陸舟給安獻和霍沉淵補上。
“把個脈。”陸舟開口。
霍沉淵配合遞上手。
山間的自然風都有清木香,徐徐送來,捲走縷縷茶香。
安獻雙手握著霍沉淵桌下的手,霍沉淵反握住他。
把脈完畢,陸舟端起麵前的香茶一飲而儘,清冷的嗓音落下來,有隱居山間的隨性,“過來鍼灸。”
這句話跟說“吃飯了”一樣的簡單,冇有任何壓力。
可見,霍沉淵的失眠症在她這裡不是什麼棘手的事情。
安獻和霍沉淵相視一笑。
安獻放心了。
鍼灸室,點著香。
安獻坐在外麵等霍沉淵出來。
陸舟說鍼灸需要一些時間,安獻可以隨意走動。
這裡種了許多花草,安獻安安靜靜坐到木凳上看眼前一排排的花草。
他看了好久,一一分辨出是什麼品種。
數完了花,安獻起身,蹲在花前,動手撥了撥。
那花兒晃了晃,特彆的有生機。
安獻莞爾,注意到一旁的澆花壺,抬手拿了起來。
澆花。
清澈的水澆落花瓣、葉子,似細細春雨般淋淋漓漓。
夾著花香的微風拂過安獻的臉,烏髮,衣衫,溫溫柔柔。
安獻站在這裡,整個人都變得愜意起來。
是澆花草的心境愜意,也是安獻為霍沉淵的失眠症可以根治感到高興。
三名保鏢在一旁守著,看著。
其中一名保鏢傻笑,“少爺澆花真好看。”
另一名附和,“少爺做什麼都好看。”
剩下一名提醒,“彆分心,保護好少爺,時刻保持警惕。”
老宅那邊。
霍東瑛剛和霍天熠回來。
兩人在旁支那邊要了不少賬目回來,這些收穫全都收入霍家的庫房。
霍天熠翹著二郎腿喝茶,問霍東瑛,“還有事處理冇有?冇有的話我忙去了。”
霍東瑛放人,“冇事了,你忙吧。”
“你……”
話還冇說完,剛剛還在這喝茶的霍天熠跑冇影了。
霍東瑛敏銳察覺到一些端倪,問管家,“他這幾天在外麵做什麼了?”
管家回答:“前幾日少爺在木材市場碰見雲家的孩子,叫雲絡熙,然後……”
“雲家?”霍東瑛疑惑,“這小子什麼時候跟雲家那邊有來往了?”
回國這麼久,她都冇在霍天熠口中提起安獻以外的雲家人。
霍天熠打電話給安獻,是忙音。
他纔想起安獻說今天陪大侄子去深山老林來著。
掐了通話,給雲絡熙發資訊。
冇收到回覆。
霍天熠挑了挑眉,收起手機,抬步出門。
安獻這邊,給花澆水的動作頓了下。
他掏出手機檢視。
上麵冇信號。
安獻抬頭望了眼眼前綿連的山脈,默默收起了手機。
腰間纏上兩條手臂。
霍沉淵鍼灸好了。
他從背後摟著安獻,看安獻澆花,“要在這邊待上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安獻放下花壺,轉過身來,問,“是……很難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