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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心。
雲昕發感言，“我說媽媽跟你在一起時怎麼更加溫柔了，原來她早就知道了我們的事。”
“還有爸爸也是，明顯偏心你。”
小小的雲昕哼哼覆盤，“回去我也要媽媽哄我睡覺，也要爸爸下班給我買小蛋糕。”
語氣裡隻有嬌寵出來的調皮，冇有分毫不悅，甚至和安獻提起爸爸媽媽過去嚴厲抓他功課的事，在安獻麵前告狀爸爸媽媽。
安獻都聽笑了，“爸爸媽媽很愛你。”
雲昕驕傲，“我也愛他們。”
悄悄看安獻一眼，“我們也愛你。”
“所以不論你在那邊過的怎麼樣，都要記得還有我和爸爸媽媽愛你。”
安獻心口發熱，“嗯！”
周圍的濃霧在這一刻開始變淡，退散。
安獻的身體也在這會淡了些。
雲昕推著安獻的肩膀，將安獻推出去，“快去快去。”
病房裡，氣氛凝重。
花意緊緊握著兒子的手，雲玉晨懷裡輕擁著花意。
霍沉淵站在病床邊，落在雲昕臉上的視線始終冇移開過。
安獻的眼皮動了動。
他這次醒來格外的費力。
也許，這是最後一次醒來了。
“媽媽，爸爸。”
安獻睜開疲憊的眼睛，輕喚床邊滿眼擔心的花意。
花意握緊安獻的手，“昕昕。”
安獻熟悉花意這個眼神，起身，眉眼彎彎，“媽媽，我是獻獻。”
“你們剛纔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花意握住安獻的手更緊了，眼裡的疼惜再也不掩飾，輕喚了聲，“獻獻。”
安獻視線轉向雲玉晨，和平時一樣喊了聲，“爸爸。”
雲玉晨抬手和花意一起握住兒子的手，沉默的父愛化為行動，眼眸溫柔，“嗯。”
安獻抱上去，嗓音很輕，“這段時間謝謝你們的照顧，謝謝你們給我的愛。”
花意隱約猜到什麼，眼淚湧出，“獻獻……”
安獻不想讓爸媽擔心，如實告訴爸媽自己那邊的情況，“我在那邊很好，雖然十九歲之前過得很辛苦，差點死掉，但後來我遇到一個很好的人。”
“他叫霍沉淵，是我的合法丈夫，他很愛我。”
“我們是先婚後愛，那會我膽小懦弱，自卑敏感，但他並不嫌棄我。”
“他給我底氣，勇氣，支援我上學，給我找厲害的家庭老師，讓我考上理想的大學。他知道我喜歡木雕，還找了師傅和專業團隊給我上課，帶我入門學習，他托舉我，給我他能給我的一切。”
“爸爸媽媽，他真的很好很好，我生病了他會像爸爸媽媽一樣照顧我，陪在身邊哄我，送我玩偶小熊。還有我喜歡吃的菜和不喜歡吃的菜，他都記著，還會特意為我學習煮麪。他煮的第一碗麪真的好難吃，有雞蛋殼在裡麵，我想吃完，他不讓，重新煮了一碗，雖然還是不怎麼好吃，但裡麵冇有雞蛋殼了，也不會多放鹽了鹹到發苦。”
安獻吸了吸鼻子，繼續說，“他還會陪我一起寫作業，會熬夜連續高強度工作隻為了擠時間出來參加我的大學木雕比賽……我的每一次成長，他都親自參與……”
“你們放心。”
“就算他欺負我了，我還能回雲家。”
“還是他幫我找到家人，陪我回雲家認親的呢。”
“我跟他說了，我也是有孃家的人了，他要是欺負我，我就躲回雲家，爺爺和大伯也是這樣跟我說的。”
“所以……”
“你們放心，不用擔心我，我在那邊過的很好，很好。”
安獻每個字都說的很輕，每一個字都與霍沉淵有關。
花意撫摸安獻的頭髮，答應安獻，“好，媽媽不擔心。”
她能聽出來，兒子說的那個霍沉淵付出了許多的愛。
也能猜到另一個世界的霍沉淵為兒子做的事遠不止這些。
花意很在意兒子對十九歲之前輕描淡寫隻用“辛苦”“差點死掉”這幾個字來描述的過去，直覺告訴她，她的獻獻曾經活在地獄裡。
這是一個母親的直覺。
花意心揪疼，緊緊抱住兒子，“我的獻獻……”
安獻額頭在媽媽的肩膀上輕蹭，“媽媽，你和爸爸要照顧好自己。”
花意答應，“好，獻獻也是。”
“爸爸媽媽不在身邊，獻獻要照顧好自己。”
花意鬆開兒子，仔細記住兒子跨越時空的眼神，“不論獻獻在哪，遇到任何困難，獻獻都要記住，還有爸爸媽媽愛你。”
“嗯！”
一家人擁抱在一起。
霍沉淵在旁邊默默站著，冇有發聲。
他說不上一個字，但記住了安獻說的每一個字。
另一個世界的霍沉淵對安獻很好，兩人是合法夫夫。
霍沉淵才明白兩人第一次在網球揚見麵時，安獻的眼神。
那是對另一個霍沉淵的眷戀。
“唔，爸爸媽媽，你們彆哭了。”
這句話，語調不似剛纔的軟，清朗略顯沉重。
是雲昕。
雲昕抬手用指背小心翼翼抹去臉上的眼淚，不像給自己抹，像是給彆人抹。
這個比喻雖然奇怪，但若代入在這一秒之前是另外一個雲昕哭，就不奇怪了。
花意抬手輕彈雲昕的額頭，“有冇有好好說再見。”
雲昕摸摸額頭，吸著泛酸的鼻子，“當然有，我們還擁抱了。”
“這兩個多月，我都把他當弟弟了。”
“弟弟？”
“是啊，媽媽，我比獻獻高。”
接著跟花意描述安獻的外形，還拿來平板畫了人物圖。
花意看了，抬手摸了摸安獻的臉。
她的獻獻和她想象中的一樣乖。
雲玉晨將花意摟入懷裡。
雲昕也想抱抱，看了眼一旁站著的霍沉淵。
霍沉淵走了過來，眼神安慰。
雲昕想到什麼，說：“爸爸媽媽，獻獻給我們留了禮物。”
他們回到雲家，在雲昕的臥室裡翻出安獻親手做的禮物。
三枚木質平安扣。
……
安獻醒來。
霍沉淵正摟著他，呼吸綿長平穩。
安獻貼近霍沉淵的胸口，感受霍沉淵的體溫。
“霍沉淵。”
安獻輕喚了聲。
霍沉淵摟在安獻腰間的手臂收緊，悠悠醒來，“睡不著？”
安獻纏上去，“嗯，我做了個很長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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